('凌晨的夜晚很安静。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又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留下那些痕迹。李瑛身上的水迹已经干涸,被人玩弄所留下的红痕还没消退,皮肤仍在隐隐发热。
他放任半勃的性器不管,起身去清理身体。
打理好一切他回到床上,困意很快就席卷上来。
只是这次,他不像往常一样睡得很沉,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之中,黯淡的天光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虚幻迷离,天空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并不刺眼。他想转头看看四周,但是视角却不为他所操控。
光球好似一颗坠落人间的月亮,温吞地发着光,吸引着他靠近。
他的视野开始晃动,慢慢转向身后,一张空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脸似乎在大喊什么,李瑛很清晰地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然听不到,毕竟这是梦。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的视角晃动得更厉害了,平稳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教室。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同学全都消失了,课桌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只有靠窗角落里的课桌还好好摆在那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江潮就这样坐在光里,安静地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江潮刘海分梳,露出了如同水墨画就的眉眼,他漆黑的瞳孔映着碎光,像是有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往日伤痕累累的苍白皮肤此刻宛如瓷器,光洁无暇,在阳光照射下发着淡淡光晕,透出淡粉血色的薄唇无微抿。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潮抬起头来,一看到他便露出了羞赧的笑容,站起身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深深地看着他,低头无声地问:
“我可以吻你吗?”
李瑛猛地醒了过来。
眼前是卧室的天花板,没有废墟,也没有江潮。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抬手捏了捏山根,大脑产生嗡鸣般的头痛让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烦躁,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让它影响自己分毫。
照常去学校,刚到教室门口,李瑛的手刚搭上门把手,一个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李瑛,你回头看看我。”
女孩子软软的声调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瑛面无表情地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拂开,刚一接触他就发现不太对劲,那女孩子的手就像是沾满水生生物的黏液一样,滑溜溜的,带着腥味。
有点疑惑,他转身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的女生扎着马尾,有着一张青春活泼的脸,看到他转身脸上露出了堪称幸福的笑容。她的脑袋就在李瑛的注视下缓缓膨胀,像一个沸腾的水泡一样疯狂颤动着,“啪”的一下,水泡炸开,一颗肿胀的金鱼脑袋露了出来,鱼嘴翕合着,还在吐着水泡。
这不合常理的场面让他一时间没了动作,倒不是因为被害怕禁锢住行动,而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金鱼嘴吐出的水泡慢慢地靠近他的脸部,在离他的脸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时,江潮从楼梯口出现,不紧不慢地走到女孩身后,动作熟练地一手刀砍在女孩后颈上把她放倒,水泡也随之破掉。
女孩倒在地上,那巨大的金鱼头就像瘪掉的气球一样坍塌,裹在头部蒸发似的消失了。
他没什么波澜地看着面前这个场景,说实话并不惊讶。前两天发生的事不比这件事正常多少,只要是发生了,必然有其原因,只不过暂时还不清楚这些事发生的逻辑链而已。
让他更担心好奇的反而是江潮的状态。
江潮刘海很凌乱地搭在眉眼上,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青黑,看起来很焦虑地啃着手指的骨节,他眼珠子微颤着,他说:“不要待在学校了好不好?”
声音有着干渴引起的沙哑,他身上仍穿着昨天李瑛拿给他的那套衣服,看起来依旧整洁,只是袖口和衣角有着星星点点的暗红痕迹。
李瑛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没有立马拒绝就已经说明他已经被李瑛划进自己的社交圈内了。可惜的是李瑛权衡利弊后的回答是“待在学校。”
外面的异变未必会比学校少,待在学校,至少上面要是有什么计划能够及时知道,毕竟学校肯定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地方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潮似乎料到李瑛会这么回答,他有时候表现得比李瑛更了解自己,一些话说出来好似并不是为了得到肯定回答而说的,更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遵从本心。
李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梦中江潮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里,虚幻和现实此刻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区别太大了,就像是光与影的区别,一个向阳而生,一个活在阴影里。
教室里突然爆出一声开水壶警报器似的惊叫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间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声响,听起来十分混乱。
人群像是被惊吓的羊群,一窝蜂地朝外跑着,冲撞着。章安被一堆冲到教室门口的人挤在中间,几乎是被人潮推出来的,嘴里还不忘大喊着“怪物怪物!我擦有人变成怪物了!!变成一只好大的猪头!!太魔幻了吧!!!”
李瑛下意识地看了江潮一眼,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江潮就已经会意地冲向人堆提着衣领把章安薅到两人身边。他们站在教室墙壁和凸出的承重柱形成的三角区内,会被人挤到,但是不至于被推倒在地。
章安夸张地尖叫着,手捂住被衣领掐住住的脖子,还没落地就差点被涌动的人潮推倒,反观李瑛,被江潮死死护在臂弯里,不动如山。
江潮微垂着头,嘴唇无可避免地贴近李瑛的耳朵,他压着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太大吵到李瑛:“我们去六楼,六楼是废弃的教室,没人。”
教室里的人很快跑空了,只有两三个人被堵在门口动弹不得,其余全部挤在走廊上,有几人倒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身体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没发出声音,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李瑛回头从窗户外往里看,在东倒西歪的课桌里,一只满脸横肉的猪头操控着肥胖的身体向后门走去,那里坐着一只金鱼头,看衣服正是之前叫住李瑛的那个女生。
猪头看起来对人类不感兴趣,或者说,对金鱼头的兴趣要比对人类的兴趣更大。总之,猪头没有攻击离他更近的普通人,尽管那几人被吓得吱哇乱叫,发出不小的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猪头像橡皮泥一样变形,无数暗红色的肉条从头部伸出,钻向金鱼头,后者则是疯狂扭动着头颅,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
江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解释道:“砍脖子的时候好像太用力了,不小心砍断了脊椎。”
很快,那颗金鱼头就瘪了下去,紧紧裹在身体原本的脑袋上,越裹越紧,紧到极点后,女生的脖子上炸开了血雾,血雾下是脖子的横截面,不知是气管还是喉管的东西还在不断蠕动,只那一瞬间,之后那个横截面就被涌出的大量血液遮得严严实实,大动脉的血犹如井喷,冲向天花板。
被堵在教室里的那几个倒霉蛋被血淋了一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下面蔓延出液体。
李瑛抬眼看向江潮,看他不为所动的表情,似乎如此诡异血腥的场面也不过是小儿科,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江潮对霸凌的那种“不在乎”没有逞强,他是真的不在乎,因为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意扭断那些人的脖子。
可是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江潮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种无害和软弱,他根本就不会被人当作霸凌的对象,顶多就是被孤立而已。
说不定就是那次厕所相遇之后,江潮变了,所以过去与现在才那么割裂。那变化的契机是什么呢。
江潮察觉到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混合着苦恼和悲伤的表情,在向来被阴郁感笼罩的他身上显得十分神经质,他压着嗓子说:“我感觉要转躁狂了……”
有人被推搡着狠狠地撞向江潮的手臂,他的手腕因为惯性撞在承重柱上,袖口立马洇出了一片鲜红。
伤口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潮抿了抿嘴,感受着烦躁感一点一点从脊柱爬上来。他用门牙用力地咬住舌尖,身体里的东西蠢蠢欲动地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禁锢它的印记像是着火了一样在他的舌尖发烫。
好烦!他控制不住地用手腕砸着墙,手腕上密密麻麻整齐的伤口被砸得血肉模糊。他知道这时候不走待会儿他可能就不太清醒了,他松开牙关,身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黑影,那黑影裹挟着李瑛正要离开的时候,江潮皱着眉无声地对它说:“你要是不管章安,他会生气。”
黑影动作一顿,很不情愿地扩出一部分把章安包裹了进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目睹这一幕的人还以为他们三个是被怪物吃掉,疯狂地朝反方向跑,但是压根动弹不得,这个举动只导致更多人被推倒在地,走廊里彻底乱成一锅粥。
另一边,空旷的废弃教室里,角落里堆着几张报废的桌椅,黑板和地上是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还能依稀听到楼下传来的声响。
章安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哭喊:“妈妈呀我被怪物吃掉了妈妈呀果然我在末世里活不过一章!唔啊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啊啊啊!!”
“别哭了,吵死了。”李瑛忍无可忍地照着他的头扣了一个爆栗,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眨眼间自己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但是只有观察周围就会发现这地方绝不会是怪物的胃。
从混乱发生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就有点不对劲,四肢发软,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用尽力气想要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
章安捂着头,哭丧着脸看向他:“李瑛?你也被吃了?这里是地狱?你脸这么红是不是被鬼火烧的?……”说完环顾四周,“怎么地狱都跟学校教室那么像,果然学校和地狱没什么差别……”虽然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但显然已经平静了很多,似乎哪怕是去了地狱,身边还有认识的人就不算糟糕。
此时已经是上午,天光大盛,光线从蒙尘的窗户那儿透进来,照亮了江潮半边身子,也照亮了地上的一小滩血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潮站在李瑛身后,血液从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一颗一颗地滴落,但他好像全然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思,女鬼一样盯着身前的人。身旁是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全身赤裸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虽然看起来是人形,却有着漆黑的皮肤和全白的头发,眉毛和眼睫也是白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一团白色的浓雾。
这个人形看起来兴奋极了,神情比江潮更像一个正常人,它伸手去摸李瑛的耳垂,刚一触碰到李瑛发烫的皮肤上,后者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冰冷滑腻的触感,就像是那个凌晨来访的变态。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就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身,脱口而出:
“是你!”
黑皮白发的少年笑弯了眼,很高兴他能认出自己,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只能做出“你认出我了”的口型。
确认了面前人的身份,李瑛没有像想象中的自己那样产生反感和厌恶。也许是受他此时此刻饥渴骚动的身体所赐,他第一时间回想起的居然不是这东西控制他的手脚时那种无能为力的的愤怒,而是它用双手和舌头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时制造的情潮带来的快感。
李瑛被记忆中的感觉激得战栗,视线模糊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字一字缓慢地做着口型,生怕李瑛漏掉一个字似的,它说的是:
“我、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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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额前渗出了汗,眼尾、嘴唇被体内的火烧得艳红,红霞从脸颊绵延到耳垂,他的胸腔起伏着,嗓子发干,唇舌都在渴求着,想要被纠缠吮吸。胸口和小腹都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痒意,迫切地想要一双手或是一片唇来把玩品尝。
他体内的空虚叫嚣着,折磨得他双腿发软不住地往地上坐去,江潮动作很快地上前把李瑛捞在怀里,把他带到教室后面的工具房里。
白也跟着进去,门被它关上,发出“砰”的响动,章安被这声音吓得跳了起来,兔子一样冲出教室。
学校每个教室都配备一个工具房,一般是用来放置扫帚拖把垃圾桶一类的打扫工具,空间不大。这间废弃教室的工具房里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
江潮单手环抱着李瑛薄而柔韧的腰身,另一只手把工具房大开着的窗户关上,窗户玻璃上糊满泛黄的报纸,日光透过报纸透进来,房间显出一种昏沉的橘色色调。
江潮此刻已经完全转为躁狂相,身上出现了典型的双相中躁狂相的表现,情绪高昂,思维跳脱,行动迅速。
白凑过来将李瑛抱在怀里,江潮没有阻止,或者说,他压根没有在意白,更何况,白也算是他的分身。
李瑛的腰背被白圈在怀里,头抵在它黑色的身躯上,之前粗看的时候只觉得它的皮肤是黑色的,此时距离近了才发现,这东西的皮肤下是涌动着的黑雾。奇怪的是,除了体温凉得像块石头,皮肤却有着少年特有的柔韧触感。
李瑛觉得舒服,不自觉地用脸颊在它身上蹭来蹭去,这个举动让这个怪物高兴得不行,像只小狗一样伸着舌头舔吻着李瑛的脸颊,双手由上至下地抚摸他的脊背。
江潮一把将衬衫从身上撸下来,甩在那张旧办公桌上铺开,转头展臂把李瑛从白的怀里捞走,后者软着身子,头无力地向后仰着,脖颈伸展出一条好看的线条,白粉的皮肤看起来很薄,仿佛能看到下面搏动的血管。
李瑛的脸已经完全烧红了,湿淋淋的泛着水光,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睛迷蒙地半睁着,眼睫颤抖,红润的下唇上有着一排齿痕,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起来很香,像桃子,熟透了……”江潮比往常话多了不少,说出来的东西带着孩子气似的天真,在这种场景下反而充斥着黏糊糊的情色意味,气氛一下子黏稠了起来。
江潮低头凑近李瑛,视线从他的眉眼逡巡到鼻梁,再到嘴唇,然后定定地看着那片水红,似乎尝过味道,知道其中滋味的妙处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尝尝。江潮却表现出不着急吃的模样,喉结上下滑动着,孩子讨糖似的问:
“我可以吻你吗?”
李瑛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拿着水却不给他这个快要渴死的人,只能自己去讨要,于是抬起头用唇去寻觅另一片唇。
江潮被那片灼热的唇触碰到的那一刻,体内压抑着的欲望一下子被轰然点爆,他发狠地叼住那片唇,舔吮着,啃噬着,舌头钻到另一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里,寻找另一条舌,找到了就快活地舔着,搅着,搅到无处可去的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搅得底下硬邦邦的肉棒也想找一个温热的空腔,好好地搅一搅、动一动。
李瑛被江潮吻到呼吸不畅,脑袋发晕,不自觉地发出“呜呜”的鼻音。江潮把李瑛放在桌子那儿铺开的衣服上,手臂发力轻易地扯开李瑛那件白色的衬衫,上面的扣子被崩得四溅。
衬衫下是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江潮的手从衣摆处伸了进去,手掌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底下的皮肤,从肚脐处慢慢向上,抚摸到李瑛泛红的胸口,衣服也随着手掌的动作一点点地被推上去。江潮揉捏着那两块薄薄的乳肉,大拇指狠擦了一下李瑛的乳首,后者发出短促又响亮的呻吟,乳头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这声音同时激得站着的两人尾椎一麻,桌子一侧的白火急火燎地剥下李瑛的裤子,一边伸手朝密处探去,在褶皱处打着圈往里钻,一边细细密密地吻着李瑛的耳垂和脖颈。
因为江潮的动作,李瑛白玉一样的皮肤上沾满了江潮手腕流出的血液,这让平躺在桌子上浑身赤裸的他看起来像是祭台上献给撒旦的祭品。
祭品挺动着腰身,摩擦着双腿,薄薄的肌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独属于少年身体的青涩美感在这具身体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潮的唇贴着李瑛的脸颊移到耳边,声音沙哑地低语:“也许我会一直沉溺于这个循环之中,我永远无法做到你让我去做的事,哪怕结局已经注定,哪怕你会恨我,哪怕永远痛苦……”
低语中,李瑛噙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眸清明了一瞬,偏头去捕捉这些字句,下一刻,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就被身下闯入的巨物撞得一干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疼!”他推搡着身上人赤裸结实的胸膛,“出去!”
江潮纹丝不动,让李瑛好好适应自己的东西,他也痛,才刚进去一个头,那张小嘴就跟皮筋一样紧紧地箍住他,让他寸步难行,明明刚才白已经用手指扩张了很久。但只是进去一小部分,他就已经感受到甬道里面是那么的热,湿湿的,包裹着他的龟头收缩蠕动着。
江潮一只手梳理着李瑛潮湿的发丝,另一只手揉搓着他身下痛到半软的肉条,嘴唇蹭着他覆着薄汗的光洁额头,从喉咙里哼出几句:“别怕,放松,你会喜欢的,相信我……”
“我跟你讲我们的第一次好不好,我是说我们真正的第一次,我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硬着东西乱戳,找不到入口,你就张着腿,在我面前扩张,然后扶着我的东西,慢慢坐下去,我一下子就爽射了……我们做了一整天,做到你警告我,你说……”
李瑛伸手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在把我当成谁?”身下那种要被撑爆的感觉慢慢变成一种饱胀感,李瑛双腿夹住身上人的腰,抬着屁股试图将那根傲人的阴茎再吞进去一点。
“你。”江潮深深地看着李瑛,舔吻着他捂住自己的手,“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
江潮挺动着腰肢,肉棒一点点凿进初被造访的小径,直至整根没入。
李瑛睁大双眼,咬住下唇抵御身体深处传来的酸涩痛痒。江潮缓缓将肉棒抽出,那张小嘴紧缩着,像是挽留,只剩龟头留在里面。江潮俯下身,紧紧抱住李瑛,两具汗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肉贴着肉,呼吸黏着呼吸,就着这个姿势,江潮下身开始凶猛地打桩,肉棒硬得跟铁一样,在紧窄的小道里进进出出。
小嘴很快就被摩擦得通红发肿,体液因为快速的摩擦变成白沫,挂在两人结合处。
李瑛不住地发出急促的呻吟声,身体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晃动着,连身下的办公桌都被晃得发出吱嘎声,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了身上人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驰骋。身下原本半软的阴茎也在这不断的抽插中变硬,抵着江潮块垒般结实而不夸张的腹肌,马眼冒出的透明体液沾得两人肚子上到处都是。
江潮变换了角度,龟头熟练地朝着直肠内的一处凸起反复狠碾。李瑛大脑中一阵嗡鸣,眼前像是闪过白光,强烈的快感犹如闪电般击中他,会阴处酸胀极了,有种马上要尿出来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瑛想用手去摸摸下体,但两人实在贴得太紧,手根本伸不进去。江潮还在不知疲倦地深顶着,恨不得把卵蛋也塞进去的架势,肉体之间的碰撞声快而脆亮,回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另一边。
章安窜出教室,坐在走廊里,警惕地四处张望着。对面的教学楼居然还坐满了人,只是少数几个学生不时地透过窗户朝这边张望。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们那边没有怪物吗?
章安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探头朝楼下看,医务室的校医们提着担架在操场上穿梭,空地上站满了人,有些呆愣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则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周围站着几个老师和领导维持着秩序。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从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上下来,为首的和校长那个胖子交谈了几句,带着几个提着黑箱子的人朝这边的教学楼走了过来,似乎察觉了章安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准确地锁定了章安的位置,眼神冷而犀利。
章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心脏一阵鼓噪。冷静下来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先问问李瑛的看法。心有余悸地矮着身子溜进门,生怕又被刚才的人逮到身影,进了教室,四周空荡荡的,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人之前进工具房去了。
还没靠近工具房,章安就听见隐隐约约的痛吟声,声音断断续续的,短促轻软,期间还夹杂着江潮带着喘息的说话声。这声音……不会是在干那种事吧……
章安晃了晃脑子,把满脑子黄色废料甩走,不会不会,李瑛铁直啊。
但他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蹑手蹑脚地靠近工具房紧关的门,把耳朵贴了上去。
一连串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清晰地传进耳朵,李瑛原本清朗的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一个个的“嗯”“啊”声串在一起,随着“啪啪”声的节奏起伏着,像是带着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安贴在门上的脸红了个彻底,心里咆哮着:这这这……我丢,瑛子的声音这么性感的吗?我靠,我小弟弟怎么站起来了!你真是禽兽啊章安怎么听哥们叫床听立了……
章安边在心里谴责自己,边贼兮兮地把眼睛凑到门板与墙之间的缝隙前,偷偷窥视里面的情景,门缝不算太窄,但也不宽,只能勉强看得到一个挺高的背影,苍白劲瘦的脊背上布着淤青,臀腰快速挺动着,每一次用力,漂亮的背肌和臀肌就紧紧绷起,腰上缠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被人操得直颤,脚踝纤细,脚背绷直,圆润的指甲盖泛着健康的肉粉色,看得人血脉偾张。
章安下体硬得发疼,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内的画面,一边忍不住把手伸进裤子里用力撸着,心里念叨着:造孽,居然看着兄弟自慰,我操,好想……不行不行,撸撸得了,别犯傻!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没办法改变你。难道真的只有按你要求我做的那样,才能结束这个无休止的循环吗?可是我舍不得,我不想、不想就此结束这一切,我和你的一切……你知道吗,大混乱时代来临前的我,每天想的都是死,只不过是舍不得姐姐……”
躁狂相的典型表现之一就是情绪激动,思维跳脱,话多且语速快。在江潮和李瑛在一起之前,江潮通常会边自言自语边弹钢琴或者画画,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宣泄在创作当中,但在他和李瑛在一起之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做爱,疯狂地做爱,抵死缠绵。
李瑛根本分不出心神去听江潮讲了什么,他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身体完全放松,像是漂浮于空中,失去重力。前列腺液从马眼里汩汩流出,盆底肌不断收缩,持续而强烈的快感裹挟着他,带着他冲向云端。
他下面的肉穴被操得红肿,艳红的媚肉外翻,像张小嘴包裹着硬屌,软肉被操得酥麻,在高潮的刺激下,穴口和甬道一起剧烈收缩着,一下一下吸着布着青筋、形状漂亮、略微上翘的巨屌。
江潮重重粗喘了一下,狠顶进二道门,把滚烫的精液深深地射了进去。
“我做不到,我舍不得,我爱你。”
江潮将头深埋进李瑛的脖颈,呢喃着,就像寻求安慰的委屈小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瑛此刻没有多余力气去思考问题,只知道有人紧紧抱着自己,脖颈处被沾湿,似乎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在哭。
江潮的情绪好像失控了,但是仍考虑到李瑛的身体需要清理,放出做爱中途收回去的白,让白带着他们回李瑛的公寓。
白很不满江潮将它半路收回的举动,瞪着眼睛狠盯着江潮,一副想咬死他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但转眼看到桌上满身狼藉、浑身瘫软的李瑛,表情立马柔和起来,身体散开虚化,裹住两人消失了。
章安等了很久发现工具房已经没有声响了,但是人却没出来,凑到门缝处察看是怎么回事,发现俩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之前他见识过江潮有控制怪物带他们瞬移的能力,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问题是,他一个人被留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现在已经摸清了这个废弃教室就是他们教学楼顶层的那间,再下层楼就是那只猪头怪物所在的地方……
“可恶啊……亏你爹还考虑半路打断你们会导致你们后期运动不和谐等了老半天……”章安欲哭无泪地自言自语,“等那么久就等来这个结果,早知道就一开始就敲门了!”
他进入贤者模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坐到不远处等两人,一边佩服江潮牛逼的持久力一边思考之前发生的事情。
猪头怪不是从教室外面闯进来的,这一点他很确定,但凡那怪物从门或者窗户那儿进来都会有不小的动静,不可能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里了。
所以,不是外面的人变成了怪物,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学。这个结论比前者更令人胆寒,毕竟这说明一直正常的人会毫无预兆地变成怪物。
而且发生这种事,学校领导老师的反应完全和学生相反,很冷静,冷静到透出一股习以为常的麻木感。
还有那些穿黑色制服的,到底是什么人。逃到楼下的人肯定说了这里有怪物很危险,这群人怎么专门奔着怪物来似的,制服看起来也不像警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安整理了一下衣裤,打算下楼看看情况,猪头怪别的不说,速度肯定是不快的,否则在众人堵在走廊里那么久,早被猪头怪一网打尽了。与其说伤亡是怪物造成的还不如说是推搡踩踏造成的。
不算是作死吧。章安嘀咕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边环顾四周边迈着步子往楼下走去,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游戏里切了静步的角色。
快到他们教室那层时,章安蹲下藏在楼梯拐角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已经没有人在了。
“你在找什么。”
章安被这声音吓得汗毛直立,尖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的正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些人穿着的黑色制服,近看才发现这制服形制很像作训服,很贴身,把这人优越的身材勾勒得一清二楚。这人的右肩上站着一只巨隼,到底是什么品种章安也看不出来,只是惊讶为什么这种猛禽会这么乖顺地栖在人类的肩头。
“你很特别,所有人都是往下跑,唯独你是往上跑。”
是那个察觉他视线跟他对视的人!章安立马反应了过来。看起来,在他待在顶楼的那段时间里,这群不知身份的人已经把怪物都处理好了,且看起来也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么说出现怪物绝不是偶然发生的事。
甚至学校的老师领导也知道这件事,可是明明知道有这种危险的怪物存在,学校为什么不说!明明就是在把人命当儿戏……
章安冷静下来,看出这个男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大着胆子试探:“警察叔叔,那种怪物是什么东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似乎是被他故作乖巧的样子逗乐了,说:“一种小玩意,不算危险,姑且可以算作进化失败的产物吧。”
“学校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怪物是吗警察叔叔,你们看起来已经很了解这种东西了……”章安说着说着,语气中就忍不住透出一丝埋怨。
这怨气显然也被男人察觉到了,男人面不改色地说:“你很聪明,但是限于身份,考虑的东西还是太片面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章安。
章安立刻明白这人绝对不是普通军人,他伸手接过名片,映入眼帘的是简单的几行字:杨桐,特殊安全管理部第十二局副局长。
章安捏着名片,心里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他脱口而出:“之前我们学校的碎尸案也是怪物干的是吗?其实不是学校为了名声封口,是你们在封锁消息!”
杨桐摸了摸他的脑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遇到危险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
说完转身离开,章安看着那人走掉,没有上去追问,他知道既然那人没有正面回答,就说明对方有所顾虑,追问只会引起人的反感。
等人走远了,章安爬起来跑到教室里,发现那里只剩下七歪八扭的课桌,猪头怪也好,被爆头的金鱼怪也好,都不见了,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就好那些怪物只是他们的集体幻觉。
耀眼的阳光从窗外撒进教室,空气中的灰尘在光中浮动,操场上的嘈杂的人声,隔壁楼老师的讲课声远远地传进这个无人之地,章安莫名一阵脊背发寒,转身离开教室。
他走到走廊上往下看,操场上的人排成几列长队,正挨个进出几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那些帐篷是干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安快步下楼,教学楼门口站着两个老师正在守门,看见他后立马大发雷霆:“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溜进去的!”
“没有没有!”章安连忙摆手,“我之前晕倒了,醒过来发现大家都不见了!我之前就待在教室里的!”
那老师怒容稍敛,握住他的肩膀往外推:“行了赶紧出去!出去之后去操场那边排队知道了吗!”
“好好……”章安挣脱抓着自己的手,揉着被抓得生疼的肩膀往操场走去。
回到人群当中,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下子被冲淡了。人,比怪物多。章安想着,就算怪物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至少不会多到国家压不下消息的地步。所以,大部分人都还是安全的。
排到队伍的最末端,有几个互相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边排队边聊天,隐约可以听出事在聊今天发生的事,章安悄咪咪地凑过去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就知道楼上的人边叫边往下冲,我就跟着冲了……”
“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在那说是有怪物杀人什么的。”
“没看到,可能是有歹徒戴着怪物面具持械杀人,什么怪物可能是添油加醋的谣传吧。”
“学校也是搞笑,不报警喊保安公司的人来干嘛?”
“估计怕影响不好吧,保安公司还能签合同保密呢,报警就瞒不住了。最近学校是不是风水不好,不是碎尸就是劫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你们说那几个踩踏重伤的会死吗?”
“被踩成那样了都,凶多吉少吧。”
“都怪那些高年级的,带头乱跑什么,现在不仅死伤这么多人,害得我们这些跟着跑的人也要做那什么狗屁心理治疗,我看根本就不是心理治疗,估计是学校喊我们去签什么保密协议的。”
“签就签呗,反正我们本来也啥都不清楚,就是看他们跑就跟着跑而已,法不责众……”
不是什么劫匪。章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来他们低楼层的人压根不知道什么,他索性不排队了,打算去找找本班的人。
刚离开队伍,就有老师上前拦住他:“同学去哪,先排队做一下心理辅导吧,都是为了你们好,别到处乱走哈。”
“老师我就是想找找本班的同学,想跟熟人一起排。”
“你是哪个班的?”
“高三一班。”
那老师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严肃地说:“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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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寓里。
江潮简单地给自己和李瑛清理了一下,就把他放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李瑛的意识昏沉,身体疲惫,很快就陷入沉眠。
江潮坐在床边,侧着身体静静地看着李瑛熟睡的面孔,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半蜷着,手腕处的几处伤口外翻,皮肉被水洗得半白。
这是他之前自残留下的伤口。
有些人的伤口是为了获得快感,有些人的伤口是为了博取同情,而他的伤口只为了惩罚自己。
就像很久以前的他,因为达不到姐姐的期望,巨大的愧疚感会驱使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的自我惩罚并不向任何人展示,只是好像身体上有了口子,那些汹涌的负面情绪就会跟着血液一起流出体外。
只不过那只会出现在抑郁时的他身上。
江潮坐了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朝门口走去:“完全变成异影才杀掉的话,就会被异影碰到,上次异影还没异化的时候就被我杀掉了,虽然他没被异影的欲望影响,但是完全被当作精神病发作的杀人犯了……不想被讨厌……”
公寓里各处的窗帘都紧紧拉着,哪怕是盛夏正午的阳光也无法透进来。
江潮熟门熟路地找出纸笔,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在纸上描绘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阻止……”
江潮的笔动得飞快,纸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人的雏形,是一个男人,扎着低马尾,穿着高领衫,额头上有着一道缝合的痕迹。
“杀不掉他,上次试过了……应该怎么办……”
江潮把画着人像的纸捏作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已经开始了,再不杀就来不及了……”他把头磕在地上,“又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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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光球,在无边的黑暗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李瑛每次看到它都会心生亲近,他试着靠近光球,这次和上次不同,他能操控自己的行为了。
他把手伸向光球,温热的感觉覆在他的皮肤上,他感到光球在搏动,就像心脏一样。
一些片段随着他触碰光球出现在他脑海中。
【你好,审判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第一次交谈,但我已陪伴你很久了。】
“你是什么?”
李瑛观察着它,试图透过光晕看到它的内部。
【我是你的心脏。】
“也许你在我的心脏里,但绝不会是我的心脏。”李瑛用笃定的口吻试探,虽然它至今只说了三句话,但是暴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
第一,“审判者”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所谓的“审判者”;第二,陪伴很久但是如今第一次交谈,一契机是什么;第三,如果它真的是自己的心脏,自己还算是人类吗。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然和你的心脏融为一体了,审判者。】
【这个世界会按照你制定的规则运转。】
【一切交由你来审判。】
李瑛还来不及说话,光球就发出一股斥力,把他的身体推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野急速后退,黑暗消散,他的意识撞进一具身体。
面容模糊的女人搂住他瘦小的身体,轻抚他的头顶。
“你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爸爸妈妈都爱你。”
是母亲,是那个他早就忘记面孔的母亲。
一些让他深恶痛绝的回忆席卷了他,他死死盯着那副糊成一团的脸,试图问她:“既然你们爱我,那为什么……”
可是画面很快就变了,一男一女正在对峙,女人歇斯底里,看不清的面颊上淌满了泪。
就如同所有俗套的三流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人不为所动,一把甩开女人攥住自己的手。
那张挂着冷漠与不耐的脸属于他的父亲,“我不喜欢纠缠不休的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房子、车、钱,还是抚养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是给你的补偿。”
女人冲上去对男人捶打,但是男人只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今天起,你带着李瑛搬出去吧。”
画面很快又变了。
视角很矮,只能勉强看见垂在床边的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这只手保养得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属于某位养尊处优的女性。
李瑛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母亲的手。
很快,那只手被鲜血覆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变成一滩黑泥。
这不是真的。
现实是……
李瑛的灵魂从那具小小的身体内脱出,升到半空中俯视着这一切。
他看见小小的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再守在吞药自杀的母亲身旁,他缓缓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
一切被浓雾吞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天上飘落下一张纸,李瑛下意识伸手抓住,那是一篇日记——一篇已经被他遗忘的日记。
【父亲因为出轨跟母亲提出离婚,母亲自杀了。
我不能理解“爱”这种东西,母亲告诉我,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们的婚姻与生育完全出于他们的爱。
可是我父亲因为对别人的爱与我母亲离婚,我母亲又因为她对父亲的爱而自杀。说到底,爱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欲望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我没有守在母亲床前,去了附近山上的寺庙。
坐在参天的古树下看着来来往往参拜的人,看到的都是一团团的欲望。
一只蝴蝶飞到了我的身上,居然说话了,它问我:“如果真的能实现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说:“希望所有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最终都被欲望变成野兽。”】
日记在他手中无火自焚,大火在他手中蔓延,蔓延成一片黑暗。
“啪”的一下,一盏路灯亮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黄的路灯灯光,映亮了黑夜中的巨大的染井吉野,以及站在树下的两个人。
白色的花瓣纷飞,落在他们周身,其中一人俯身,在另一人耳畔落下一吻。
另一人推了那人一把,似乎在警告什么,对面的人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话:
“我知道了,以后每次想亲你的时候,我先征得你的同意。”
“可是,我总是想亲你,你会不会烦我啊。”
是江潮的声音。
江潮对面的人用双手圈住了前者的脖颈,紧接着李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会,我的爱,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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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睁开双眼,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杂乱无章的信息充斥着他的大脑,头疼得仿佛要爆炸,躺了一会儿才稍微好转。
李瑛动了动身体,肌肉酸痛得要命,尤其是下半身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得发疼,李瑛可以感觉到那里已经肿起来了,存在感十足。
那些激烈的性爱记忆随着身体不适感复苏,李瑛捂住眼睛,低骂了一句。
自己跟男的做爱了,还是被上的那个。无论那一点都是他无法接受的,但是也没办法责怪对方,毕竟是自己主动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体当时出现了异常,就像吃了春药一样欲望高涨。他能确定自己并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触碰到了那个变异者的手。
是因为这个吗?
他打算到时候直接问江潮,毕竟对方看起来很了解这些东西的样子。
江潮。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情很复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章安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他周围,帐篷里只有一盏白炽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灯光很亮,照得他只看得见面前的一小块区域。
自己是被当作犯人在这接受审讯吗?
章安内心有点不安,暗道不至于吧,只是目击了怪物出现就要被这样对待?他头一次谨慎起来,没有冒失地乱说话。
“同学,别紧张,就简单聊两句。”
简单聊两句用得着几个大汉站围着自己站一圈?章安在心里吐槽,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假装温驯地点了两下头。
“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什么……”章安眯着眼睛想看清对面那人的表情,揣度对方想要得到的答案,可是实在是看不见,只能蒙混着随便说点。
不是想缩小影响吗,那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没必要说谎,”对面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似乎很不满他耍滑头,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如实说就好了。”
“嗯……”章安暗道失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看到一个猪头怪物突然出现在教室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看到是怎么出现的吗?”
“没有,听到其他同学尖叫的时候怪物已经在教室里了。”
“怪物出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章安摇了摇头。
“同学,这种怪物目前数量很少,一旦出现我们就会派人马上消灭,所以你不需要害怕。”那人语调放柔,“这种怪物目前危害性是有限的,不会造成大范围的伤亡,看到第一时间逃跑并报警就行。”
章安知道接下来估计就是一些警告或者别的什么了,低着头“嗯嗯”应着。
“但是这种看起来违背常识的东西传出去还是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需要你签一份保密协议,同学你能理解吧?”
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哪怕有人拍了视频放到网上大家也只会觉得是特效……
章安不太想签什么协议,但是他知道,这些人虽然嘴上询问他的意见,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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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时前。
校长看着特安部的人扛着黑箱子下来走向改装车,不安地凑了过去,点头哈腰地朝负责行动的年轻副部长递烟:“杨部,咱们这些学生还能正常上课吗?需不需要放几天假啊?你看这,前段时间刚出事,现在又……”
“我不抽烟。”杨桐抬手拒绝,边看着队员把箱子放进改装车后备箱里边说,“如有安排请自便,若不触及部门相关,我们不会干涉。”
“之前出事死掉了好几个学生,本来就有不少风言风语,这种事发生得少还好说……”校长擦着汗,为难道,“问题就是现在短时间内又发生了第二起,杨部,不是我想逃避责任,实在是再这样把学生聚在一起,一旦再次出现怪物,遭殃的还是学生啊……”
杨桐不为所动,不是因为他铁石心肠,他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以往这些怪物出现的概率几乎是万分之一,比出现杀人犯的概率都小,而且造成的伤亡也有限,出现之后只要攻击未变异的部分就能将其杀死。
而现在的怪物越来越多,危害也越来越大,他屡次向上级汇报,要求将进化失败会产生怪物一事公之于众,让群众有所防备。
但是上面的意思是,这不是什么普通传染病,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一旦公布,就会造成群众恐慌,引发社会动荡,到时民众哄抢物资,闭门不出,导致生产停摆,社会秩序就会崩坏,国家将陷入混乱。
学校放假,难道要放一辈子假吗?毕竟怪物不是只在某段时间出现,而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楚进化的规律,只要找到进化的关键,就能做出相应的对策,帮助人类进化成功,并及时收押即将进化失败的人。
可惜他们特安部收编调查进化成功的人,收集研究进化失败的怪物,所有的努力都始终没有一个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他自己而言,那只如同幽灵般强大但是又受他控制的隼是因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的,他本人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研究到现在,他们也只得到一些少得可怜的信息:
一,进化成功的人身边会出现外形像生物的东西,并且能操控它们,它们可以凭空出现也能凭空消失;
二,进化成功的人身上会出现相应的印记;
三,进化失败的人会慢慢地由头部开始变成怪物,并且对同类以及人类存在吞噬的欲望;
四,原本进化成功的人也有概率会变成怪物,原因不明;
五,解刨变异怪物的身体,发现与普通人类身体无异,并且在怪物死亡后,怪物特征就会消失。
就像是池塘里的鱼,在短暂的一生中见识到了一场雨,于是开始研究雨滴打在水面上的波纹,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怎么可能会得到结果呢?想也知道无用功。
哪怕总结出一些特点,也只不过是在有限的观测中发现的浅显表象,触摸不到更深的内核。
杨桐想起在研究所工作的好友,他比自己更加悲观,前段时间两人聚餐时,好友举着酒杯,透过透明的酒液看着夜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能确定这到底是进化,还是把人类养在生态缸中的更高存在设置了新的规则……”
“否则,为什么这些变化都无迹可寻,无理可依。”
他和好友一起看向天空,宇宙之外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人类仰望星空,目之所及之处连宇宙的亿分之一都没有。前路未卜,人类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他没有那么大的智慧探寻世界的真相,只能着眼于自身,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保护他能保护的人,做好他该做的事。
从繁杂的思绪中脱离出来,杨桐思考着接下来该做的事,他知道校长的忧虑,无论是出于怕担责也好,还是真的担心学生也罢,特安部确实应该做一些保障措施,他说:“我会安排一些人手驻扎在学校,随时待命。”
校长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是识趣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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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
客厅里没有开灯,夕阳的余晖无法穿透厚重的窗帘,只将窗帘映亮,微弱的光线勉强能让人看清室内物什的轮廓。
江潮伏在茶几上,已经沉沉睡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上洒满了画满图案的纸张,李瑛轻轻走过去,弯腰随意捡起一张察看。
凌乱张狂的线条勾勒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那张脸可以说得上完美,连额头上的缝合线都显得颇具美感,只是画图的人似乎并不喜欢这张脸,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笔触用力到划破了纸背。
李瑛把这张画放到一边,捡起另一张。
纸面上是一棵开满花的樱花树,花瓣纷飞,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简单的衬衫,碎发下是一副半框眼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画的人,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角眉梢被刻画得仿佛透着一股情意。
李瑛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自己,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的面孔,但是自己却并不熟悉,甚至感到一股陌生。
反而是那棵樱花树更让他觉得眼熟,如果这些花是白色的,那就和他梦里那棵染井吉野一模一样了。
“你醒了啊。”江潮沙哑的声音从身前传来,“身体感觉怎么样?”
李瑛放下纸,抬头看向对方,江潮正用手揉着眼睛,眼眶发红,眼下是一片青黑。不知为何,李瑛对这样的江潮产生了一种怜爱的感觉,但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并不理会对方的关心,只语气平淡地问:
“那些怪物对人会造成什么影响?”
江潮仰躺下去,将盘着的腿伸展开来,似乎是有些发麻了,他用手按揉着,自下向上地看着李瑛,回答道:“如果是普通人被异影碰到,会被腐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瑛注意到他的用词,道:“所以我与普通人不同?”
“嗯。阿瑛的话,只会被放大相应的欲望。”
江潮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开始收拾四处的纸张,状态看起来与之前都有所不同,周身透露出一种宁静的氛围。
“和我说说你知道的东西。”
不用多说,江潮就明白李瑛想知道什么,他将收拢好的纸卷起来塞进垃圾桶,似乎是重复过无数次这个过程,他很快说道:“其实和一个故事很像。”
“因为无法驯服内心的野兽,于是身躯变成了野兽,慢慢的,人性逐渐消失,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任何人都是驯兽师,而那野兽,无非就是各自的性情而已。’”李瑛接道,“《山月记》。”
“是的。”江潮走近阳台,拉开紧闭的窗帘,斜阳倾洒,铺洒在地板上,“只不过这个‘野兽’从‘性情’变成了‘欲望’,掌控不了欲望的人,就会被欲望吞噬。”
江潮将额发往后拢了拢,露出漂亮的眉眼,他在夕阳里回头朝李瑛笑了笑:
“而能掌控欲望的人,欲望则会变成他的助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瑛眯了眯眼,一时间忘记去思考话的内容。
此刻的江潮耀眼到让人忽视他脸上的伤痕,夕阳给他的脸打上了淡淡的光晕,他笑起来就像是拂掉了灰尘的明珠,熠熠生辉。
李瑛不得不承认,如果江潮愿意,他的魅力确实能征服很多人。
于是那种割裂感又席卷而来,不久前窝在厕所角落浑身湿透的可怜虫和面前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对于李瑛来说,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特质恰恰是吸引他的所在。
毕竟一成不变的东西太过无趣。如果说李瑛唯一希望不变的东西,那只有一样,就是感情。
李瑛想起梦中他说的那句“我的爱,永远不会变”不禁笑了笑,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只不过变化悄然发生,所有人都无从得知,只有你明白。”
那个光球。
李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江潮所说的东西,光球因为这些变化而现身,或者说,光球的现身引起了改变。
“阿瑛,如果一切都是你决定的,你会放弃能定下规则的力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弃?李瑛垂眼,回归最初的理想,是建立真正公平的秩序,创造具有长远意义的价值,促使事物朝着最佳的轨迹发展。
但他并不是想建立乌托邦,阉割人类的私欲,消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抹杀人类的自由意志,这些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只是想惩罚该惩罚的,奖励该奖励的,仅此而已。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欲望裹挟的人。”
江潮似乎早就料到他的答案,他靠近李瑛,与他对视,眼神很复杂,他知道这时说出一切也无济于事。
沉默。
无法言说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李瑛相信江潮确实知道未来的事,并且江潮的表现说明未来出现了十分惨烈的结果,只是他不明白,他的选择,何至于将事情推向悲惨的结局?
他不知道的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他如何使用力量,而是只要他动用了这份力量,结果就已然注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世界是在哪一刻彻底改变的呢?
也许在很多年后,人类回首研究这段历史时,才会理出那关键的一刻。
而现下,这关键的一刻正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然发生。
深夜,X市的一个小镇。
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拿着不知从哪里捡到一块奶糖,悄悄地回到舅舅家。他打算在舅舅睡着后敲厨房的窗户,把睡在厨房里的妹妹叫醒,然后和她一起吃这块奶糖。
但是小男孩敲了好久的窗户,妹妹都没有出现。
难道妹妹生他气了?气他扔下自己一个人跑掉了吗……
小男孩有些失落,他不是不想带妹妹走,只是觉得他没办法养活妹妹,只能勉强找到够自己吃的东西。虽然舅舅他们经常打骂人,但是至少还有地方住……
小男孩觉得愧疚,妹妹生他的气也是有原因的,是他太自私了……
万般纠结之后,小男孩好似下定某种决心,用铁片拨开厨房窗户的插销,从窗户那儿爬了进去。
他打算找到妹妹跟她道歉,然后带她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翻遍了小小的厨房,也没找到妹妹的身影,只得大起胆子放轻脚步走进客厅找人。
一个奇怪的声响从黑暗中传来,小男孩被吓得不敢动,生怕是舅舅舅妈醒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个声音的不对劲,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是……
小男孩想起那只被人打死丢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猫,那里很少有人清理,小猫的尸体就一直躺在垃圾堆里,很快就开始肿胀。
小男孩并不知道那是小猫内脏腐烂的气体撑起了它的皮囊。几只肥硕的老鼠从下水道里跑出来,啃噬着小猫的尸体,那些已经液化的内脏从被啃烂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散发着强烈的刺鼻气味。
他此时听到的声音就和老鼠吃那些腐烂内脏时发出的声音很像。
他大着胆子朝声音来源走去,那是舅舅舅妈的卧室。换作平时,借小男孩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靠近,但是此刻,孩童好奇的天性使然,驱使他走近那里一看究竟。
小男孩蹑手蹑脚地靠近卧室门口,以前总是紧闭着的门此刻大开着,他谨慎地探头朝里面看去。
卧室里的窗帘并没有拉上,月光从窗户外撒进房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不明生物的轮廓。
小男孩忍不住惊叫出声,声音惊动了那东西,它缓缓扭转了身躯。
那东西就像一只巨大的飞蛾,毛茸茸的,翅膀和触须还在时不时抖动着,肚子那儿伸出无数的肉条,蠕动着插在身下一滩浆糊似的东西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就和那只小猫的味道一样。
小男孩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一下子撞到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他顾不得疼,嘴里一个劲儿地大喊着:“救命!妹妹你在哪儿!妹妹快跑!有怪兽!!”
那只巨型飞蛾歪了歪长着复眼的头,触须转向他的方向不断颤动着。
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房子里太暗了,他看不清,找不到妹妹在哪儿。但是他必须找到妹妹,房子里有怪兽,这次他不会再留妹妹一个人在这儿了!
他急忙跑去打开客厅里灯的开关,“啪”的一声,灯开了,白炽灯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地方,也照进了卧室里。
那只蛾子并没有离开原地,只是歪着头看着他,明明没有表情,小男孩却从它身上看出了好奇,那个歪头的动作就像听他讲故事时的妹妹。
小男孩害怕极了,但是他还没有找到妹妹,他强忍恐惧呼喊着妹妹的名字,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妹妹不会被这个怪食吃掉了吧!
他转身进厨房找了一把西瓜刀拿在手里,冲到卧室门口浑身颤抖着用刀指着飞蛾,大喊着:“是不是你把我妹妹吃掉了!”
他脑子里被恐惧、愤怒和悲伤充斥,看到飞蛾脚下的那摊已经不成人形的浆糊时,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甚至幻听到一个不知何处传来的的幽远声音在呼唤“哥哥”,他脑子里关于那只流浪猫的记忆画面也被他臆想成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妹妹就像那只小猫一样被吃掉了……
眼睛被汹涌的泪水糊住,他用尽这辈子的勇气冲向飞蛾,就如同飞蛾扑火。
“把我妹妹还给我!!!”
刀子“噗”地捅进了蛾子身体里,没有捅进实体的感觉,倒像是捅进了一团液体。小男孩抬头看向飞蛾,它的身体是微微透明的,就像被透明袋子裹住的浑浊污水,污水中央漂浮着一具小小的身体,微睁着双眼——正是他的妹妹。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妹妹的身体,手毫无阻碍地没入到飞蛾的身体里,肉眼可见地被腐蚀掉血肉,变成白骨,紧接着连骨头都消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男孩发出惨叫声,而那只飞蛾仍是歪着头看着他,体内的小女孩好像被这声音吓到了,似乎刚发现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人似的,她懵懂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哥哥?”
她身体前倾,朝哥哥伸出手,抓住了哥哥的手腕:
“哥哥你回来啦?”
小男孩被一把拖进了飞蛾体内,身体迅速消融,只剩下一身脏破的衣服被欣喜若狂的女孩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察觉手中的触感并非哥哥温暖的身体,女孩不明所以地看向怀里空荡荡的衣服,伤心地哭了起来:
“哥哥,你又离开我了吗?”
时间流逝,哭声渐弱,飞蛾颤动了两下翅膀,仿若复苏。小女孩紧抱着衣服,慢慢闭上了双眼,模样宛若沉沉睡去。
飞蛾开始动了,挪动着身躯找到厨房那扇大开着的窗户,将身体一点点从窗户中挤了出去,飞向另一户人家。
---------------------------------
睡梦中的李瑛若有所觉,睁开了眼睛。
身旁趴着一个黑黢黢的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李瑛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知道这是白,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的电子钟,两点四十八——果然。他无奈暗道。
“你每次都是三点前来。”
白晃了晃头,白色的细软发丝柔顺地随着动作飘起、落下,它眯了眯一团白雾的眼睛,用嘴型说出:
两点半到三点我可以脱离江潮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思是除了这个点以外的时间他都会被困在江潮身边。李瑛顺势问了一句:
“所以所有和你一样的存在都只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主体身边?”
白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做出“只有我,别的不行”的口型。
然后向李瑛伸出脑袋等待夸奖似的。
李瑛看着白,觉得它跟小猫小狗似的,围着他亲近他讨好他。
就好像当初对他做的那些冒犯的事情也只是它对人类行为拙劣的模仿,它自身并不知道那些行为的含义。
李瑛起身去客厅,这段时间江潮一直睡在客厅。此时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预感告诉他某些重要的事发生了,如今他只想第一时间找到江潮,江潮一定知道点什么。
可是当他来到客厅时,榻榻米上空无一人,窗帘被阳台吹进来的风拂动,在雾一般的月光中轻轻摆动着。
白紧跟在他身后,听到李瑛声线紧绷地问它:“江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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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特安部南部分局吗?这里是x市警察局,我们这里出现了巨型怪物,请求支援帮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详细地点和现场状况。”
老警察声音颤抖着报出位置,紧盯着趴在一片平房区的巨物,以巨物为圆心的三百米都拉上了警戒线,数辆改装过的吉普车停在警戒线外,荷枪实弹的武警们随时待命,一旦这个怪物有所行动就立马展开攻击。
那巨物所在的地方上空萦绕着黑色的云雾,进入到那块区域就好像从白天潜入了夜晚。
微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巨物的轮廓,形状类似橄榄球,头部长着两根天线似的东西,身体周围垂落的布一样的东西偶尔颤动,估计也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老警察看向被怪物压在身下的成片平房,也许已经是一片废墟了,里面的居民还活着吗……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老警察皱紧眉头,眼里流露出恐惧和痛心。
特安局的行动很迅速,杨桐带着研究人员和队员乘直升飞机在当天就赶到了现场。
“桐哥,前面是一大团黑雾,能见度太低,没法再前进了。”
杨桐探出上半身,从半空中俯瞰底下那只巨物,隐约可以看见轮廓,比在地面上更能观察出那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巨大的飞蛾。
杨桐心念一动,隼随即出现在他的肩上,直升机螺旋桨产生的风很大,但是隼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他的肩头。
“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桐动了一下肩膀,隼向那只巨大的飞蛾飞了过去。
在隼前去侦查的同时,杨桐让驾驶员找个地方降落。
直升机降落在居民区附近的一个操场上,老警察立马赶了过来。
“是杨部吗?我是x市警察局的,鄙姓张,叫我老张就行。”老张简单寒暄了一句,紧接着交代,“现在的情况不明朗,我们不知道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怎么产生的,如何出现的,是否对人类有危害,一概不知……”
“伤亡情况呢?”
“暂未核实统计,”老张焦急地追问着,“我们不敢靠近那东西,杨部,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杨部,我们这些普通人该怎么办?”
是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老张知道特安部那群“进化人”,他们不怕那些变异的怪物,就算不一定百分之百能打败,至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但是他们普通人,在怪物面前,就像虫子一样,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要么跑要么死。
可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些怪物随时有可能在人群中出现,防不胜防。
“不用害怕,有特安部在,我们会负责保护普通人的安全。”
老张欲言又止,他无法说出你们这些进化成功的人又有几个?你们能保护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桐不会去想这些,他对人的情绪并不敏感,也不太会揣度别人的想法。他向来只注重自己该做的事,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守护,这是他最纯粹的欲望,也是他最大的野心。
说话间,杨桐突然一怔,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是隼,隼出事了。
杨桐眼前闪过隼被飞蛾头部触手缠住的画面,心口处的印记开始灼烧发热。
“老杨!”原本正在整理仪器工具的颜臻玉注意到了杨桐的不对,冲过来握住他的肩膀,低头察看他的脸色,看到他脸色惨白,漫头冷汗,直接环住他的肩膀让他慢慢躺在地上。
老张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连忙问:“杨部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怪物的原因吗?这怪物有隔空杀人的能力?”
颜臻玉表情严肃,压根不理睬老张的提问,熟练地解开杨桐身上严严实实的作战服,扒开寻找他胸口的印记,一把摸了上去。
滚烫发热。
是以往他们做分割伤害进化产物实验时会产生的反应。这就意味着杨桐的隼现在正在遭受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不是把隼放去侦查那只怪物了……”真是傻子,总是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老是这么有牺牲奉献精神干什么。
颜臻玉几乎可以肯定杨桐的隼遇到了危险,他起身朝正在待命的特安部行动队队员说:“现在需要人接近这只怪物,在采集怪物身体部分的同时营救杨部的隼。”
一时间队员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当出头鸟的意思。
颜臻玉冷声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任务,怎么?都不愿意?"
“颜工,不是我们不愿意……”一个矮个子说话了,“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变异的东西,连杨部都出事了,我们去不就是送菜吗?”
颜臻玉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躺在地上的杨桐,这群进化者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他表情阴沉地扫视了几眼那几个队员,背起自己的工具包往警戒线内走去。
“你去干嘛!”老张瞪大双眼,“就算你是进化者也不能一个人进去啊!同志!同志!你等等!”
老张往前走了几步想把人叫住,但看到人进了警戒线就不敢再向前了。也许那人是进化者,还有保命的手段,但是他可是普通人,根本不敢冒那个险!
他不知道的是,毅然走进警戒线的人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甚至只是个身体羸弱的科研人员。
队员们没有动作,他们清楚颜工的性格,说一不二,脾气跟犟牛一样倔,决定好的事谁说都没用,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再说,颜工性格古怪,除了杨部,没有人乐意跟他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想送死,那就去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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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那只庞然大物,视野就越暗,很难看清前面的道路,脚下的路走着触感也很奇怪,空气很湿冷,倒是没有什么异味。
颜臻玉从包里拿出强光手电,手电的光束很大,一打开周围就被照亮了,他环顾了下四周,心脏就猛地一缩。
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藤条一样的东西,那些“藤条”正有节奏地搏动着,犹如人类的血管。
颜臻玉低头看了眼脚下,地面上也是那些东西,抬起脚看了眼鞋底,那些“藤条”被他踩烂了,黏黏糊糊的一团粉白混合物,看得他直犯恶心。
恶心归恶心,这些都是研究材料,找到隼之后再收集吧。这么想着,他不再关注这些,只专注寻找隼的身影。
可是这种环境里,要找东西也太困难了。他抬头看向近在眼前的怪物,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大声呼喊着他给杨桐隼取的名字:“朱雀!朱雀!”
隼很喜欢这个名字,或者说,很喜欢颜臻玉叫它这个名字,每次只要这两个字从颜臻玉的嘴巴里说出来,隼就会第一时间出现,站在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他的头发。
但是现在隼没有出现。想也知道,隼是被困住了,他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像隼这样的进化产物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否则隼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有所回应,除非已经完全被吞噬。
颜臻玉继续朝着怪物前进,他预估这个怪物短时间内不会伤人,要不外围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之前的研究就已经证实了,想要让怪物失去活动能力,只能攻击怪物还未变异的人类部分,已经变异的部分无论什么武器攻击都没用,只有用电流攻击时会让怪物短暂地陷入麻痹状态。
眼前的这只怪物不仅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特征,而且还变得巨大无比,就是不知道,这怪物是如何巨大化的,巨大化的条件又是什么。
或许,这个怪物是不同于之前那些他们研究样本的全新存在。
颜臻玉用手电照射眼前像堵高墙一样的怪物躯体,无数半人大的灰白色扁平的片状物落有致地分布在上面,那是飞蛾翅膀上的角质鳞片。
如果说之前看到那些藤条一样的触手,给他带来的只有恶心和掉san的话,眼前这个景象则是让他感到震撼。
如果不是“进化”,一个普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用这个视角观察一只飞蛾的翅膀。
颜臻玉伸出手,想用手指感受这些角质鳞片的触感,即将碰到时,一种强烈的直觉席卷而来,让他背后发凉。
颜臻玉收回手指,转身看向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身材瘦高的少年站在手电的光束里,刘海很长,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上还拿着一团棕黑的东西。
在如此诡异的地方遇到一个看起来气质阴郁的少年,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更何况这个少年表现得对这些变异怪物很熟悉的样子。
但是颜臻玉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探究少年的身份,而是问起怪物的信息。
“我知道变异怪物会腐蚀人体,”颜臻玉将手电移开一点,以免面前的少年被强光刺伤眼睛,“但是这个怪物和普通变异怪物完全不同,会具有相同的特性吗?”
少年并不说话,他警觉地凑上去一点,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但只看得到对方挺直的鼻梁和没有血色的薄唇。
少年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衬衫袖子随着动作缩到手肘处,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皮肉斑驳、露出白骨的手臂。
颜臻玉并不是没见过血腥残忍的场面,但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清醒状态下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跟没事人一样。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少年手里,奄奄一息、体型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圈的隼。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它?”颜臻玉很快把隼抱在怀里,此时他对少年的好奇达到了顶峰。对方的手,应该是直接触碰怪物被腐蚀成这样的。
他脑子里浮现少年直接用手撕扯怪物的触手把隼拽出来的画面,顿时汗毛直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仍旧不出声,在他接过隼之后就转身离开,转身的一瞬间,颜臻玉恍惚间看到少年的眼眶里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珠子,而是一片汹涌的白雾。
颜臻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剧烈跳动着,恐惧和震惊让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喘息着。
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怪物吗?如果是怪物怎么会有神智甚至帮他?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又是什么情况?
等等,帮他?为什么素不相识的少年会帮他……而且,来这里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救隼一样……
他定了定心神,刚才因为瞥见那双眼睛而狂掉的san值慢慢恢复。
这也多亏了自异变开始他就一直研究那些东西,san值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巨大的飞蛾,把隼放进包里,刚想从包里取出手套和工具,准备收集材料的时候,周围密密麻麻的触手都开始疯狂蠕动起来,好像挣脱了什么压制。
颜臻玉暗道不好,立马往出口狂奔。
墙上、地上的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然后分裂出更多触手,就像是从树根上长出的根须,在空中挥舞着朝颜臻玉飞来。
他脚下的触手也不再一踩就烂,鼓动着就像是一团团软肉,这让他的步伐不稳起来,磕磕绊绊,屡次差点摔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就要被触手缠上,包里的隼挣扎着飞了出来,挥动翅膀用自己的爪子和喙将靠近的触手弄断。
万幸的是,跑出平房区之后,那些触手没有要追出来的意思。颜臻玉松了口气,隼在他身边勉力又飞了会儿,还是支撑不住地掉在他怀里。
回到警戒线外的临时营地时,众人看着毫发无损的他以及他怀里的隼,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颜臻玉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从怪物那里救回隼还能全身而退的?
老张赶紧迎了上去,问他:“同志,你可以简单说说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颜臻玉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杨桐。
杨桐的状况好了很多,胸口的标记不再发烫,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颜臻玉把隼放在杨桐旁边,起身跟老张说:“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
老张点了点头,正想追问一些问题,但是颜臻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如果不想变成怪物的口粮,就赶紧把所有人都撤走。”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上面的意思是,就算无法消灭这只怪物,也得把它控制住,不能扩大影响。”
“打住。”颜臻玉整理了一下杨桐身上的衣服,看都不看老张一眼,“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我不想听。总之,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志,你这么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能不能告诉我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怪物不是不可战胜的!”
颜臻玉嗤笑两声,“到现在还在说假大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