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十分钟。”
白浅还没反应过来,贺玄丢下一句话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又在白浅都还没喝完一盒奶的时间里,火急火燎抱着一个便当冲了回来。
看着贺玄面不改色把便当放在他桌上,白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贺玄,只见对方扭头深呼吸了一口,又平静地转回来开口道:
“吃吧,这是校队给我配的营养餐,都是无菌高蛋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
白浅一想到教学楼与训练基地那么远,贺玄肯定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个来回,才给他在十分钟内从校队那拿回来了营养餐,便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他曾经也与常人无异,爱跑爱跳爱调皮捣蛋,只不过在确诊白血病后,经常扎根在医院也没法上学,身边的好朋友都开始疏远,而他也开始慢慢接受这种生活,不与他人沟通,不与他人交心。
而贺玄是例外。
贺玄意外地闯进他的世界,不看轻他也不可怜他,从贺玄的眼中白浅从未看到过一丝怜悯或者轻视,似乎他在贺玄眼中,他与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白浅不敢再奢望任何其他,看着眼前还热乎的饭菜,缓缓垂下了眼。
“不用了。”
贺玄以为是他这样的做法让白浅觉得越界,便换了个说法:
“我天天都吃腻了,你就当替我分担一下吧。”
只见白浅仰头望着他,眼神又恢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的漠然。
“我分担不了。”
贺玄,你的好我分担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辆到站,请从后门下车。”
白浅扯下左边耳机线,跟着人群下了车,一辆电动车从站台与公交车的间隙飞速穿过,后视镜勾住那坠在半空中的耳机线,白浅一瞬间就被拽出了好几米远,路人都惊叫起来,白浅只觉得右耳生疼,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骑车连头盔也没戴的大爷单脚刹车,指着白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按喇叭没听到啊!是不是有毛病!”
老城区人流量大,片刻就聚集了许多爱看热闹的路人,一些后头才来的大妈们听风就是雨,跟着那肇事者一起数落白浅。
“我就是有病。”
“你说什么?大点声!”
白浅撂下一句话就空手扯断了那根耳机线,快速地从人群中逃离,那大爷竟然还无理取闹扯着嗓子怒骂着,白浅深呼吸了一口,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过身也学着那大爷大声吼道:“我有白血病!!!”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惊地看向这个白净的少年,车道中喇叭声四起,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白浅的话是真是假,那横在路中央的大爷心虚地发动了电动车,暗骂一句神经病立刻不见了踪影。
白浅正要把揉成一团的耳机线投进垃圾箱里,忽然肩头被轻轻一拍,以为是那大爷跟上来找他麻烦,没等回头确认就空手给了身后一拳。
“嗷——”
一听声音十分耳熟,白浅连忙回过身去,果然是他。
贺玄穿着运动队服,外套拉链敞开,脖子上挂着的奖牌很是显眼,白浅下手不重,对方却装出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捂着胸口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倒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演了。”
一听劣质演技被识破,贺玄马上直起了身板,咧开嘴满面春风道:“几日不见,你从哪学了这铁砂掌?”
白浅翻了个白眼,背着书包就要往反方向走,贺玄小跑着到他面前,胸前的金色奖牌随之跳动着,白浅明白他是在等自己的夸赞,可他却故意装眼瞎,等着贺玄忍不住要炫耀,果真不到一个红绿灯的时间,贺玄堵在他身前一本正经说道:“我今天赢了。”
白浅抑制着上扬的嘴角,装作毫不在意应了一句:“哦。”
“我拿了金牌!”
“哦。”
贺玄都快急得上蹿下跳,白浅却还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眼里写着麻烦让路四个大字,贺玄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人生字典里只有赢的他只好向白浅认输:“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这次赢了市运会就要给我送水……”
白浅终于忍不住笑意,拍了下那蔫了吧啦的脑袋,回答说:“知道啦!”
贺玄一听对方答应了,立刻欢脱地像只小狗似的,围着白浅跑了一圈,取下了金牌趁对方忙着看路没注意,直接给白浅戴上了。
“你……”
白浅双瞳放大震惊不已,盯着面前还在作鬼脸的人,人行道的红绿灯交替闪烁,贺玄一瞬间就跑到了对面,只留下白浅在马路另一头心脏狂跳,金牌的光耀与夕阳辉映,反射在白浅那逐渐变红的耳后,只见贺玄在交通灯下伸出手臂大幅摇摆着,催促着白浅赶紧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咚咚——”
可白浅心跳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无法挪动一步,马路对面高大阳光的少年正满脸焦急,眼看着倒计时就要结束,那人左右张望了车辆行人,几秒钟后竟然飞奔回到了白浅面前,那人满头大汗粗喘着气,却没有要责怪白浅的意思,反而开口关心道:“白浅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就像是警告词,白浅立刻生理不适那般有些恶心晕眩,也许是刚才在大街上大吼大叫的缘故,双腿竟然真的不听使唤软了下去,贺玄见状立刻扶住了他,没等他开口,对方竟然一下背起了白浅。
“你再坚持一下,我跑得很快,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那时的白浅并不记得去医院的路有多远,也不记得后来他是怎么躺上病床,只记得贺玄的后背坚实温热,后颈发尾有些扎人,只记得贺玄一路上气喘吁吁却还叽叽喳喳不停,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所有人都知道,贺玄不爱说话,一句话能说完都不会断成两句。
可遗憾的是,白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贺玄。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发烧,到了医院后早就昏迷不醒,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让贺玄根本无法靠近一步,直到他父母赶到医院,贺玄才依依不舍在病房外看着虚弱的他离去。
血常规、CT、超声、磁共振这些做过数十次的检查让白浅更是昏沉,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依稀听到父亲唉声叹气,母亲泣不成声,直到窗边天色渐白,他总算是在三天后清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护士!我儿子醒了!”
精神不振的白浅看着父母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手忙脚乱在病房里不知该干什么好,可这么多年来,父母早就习惯了这样暗淡无光的日子,怎会这般不知所措,白浅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再次闭上了眼。
“必须进行DNA检测才能判断靶向药物治疗是否有效,如果你们家属同意化疗,今天签字最快后天就能出结果,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急性细胞白血病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哎,你们考虑一下吧,最好也还是跟孩子沟通一下,他年纪也不小了,患者的态度在治疗过程中也非常关键。”
医生的话中肯却又让人无法接受,似乎死神就在白浅身边嘶吼着,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白浅装睡却无法压抑内心的悲伤,眼角滑落的泪渗入枕芯,母亲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捂着嘴呜咽了起来,就连这么多年来脊背笔直的父亲也无法再强撑,紧握着拳头默然落泪。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病魔明明已经让这个家苦不堪言,现在却还要用死亡倒计时来威胁他们最后的信心。
白浅睁眼盯着那半开抽屉里阴影下的金牌,冰凉的手心攥着被子,咽下嘴里的血沫,轻喃道:
“可我答应他了,绝不能食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玄天天往医院里跑,即便白浅父母再三婉拒,他还是固执地跑上跑下希望能帮上点忙。
白浅苏醒过来的那天,贺玄翘课来医院的路上碰到了教练,这两天他看着卧再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浅,哪还有心思好好训练,这下还被撞到逃学,力大如牛的教练直接就把倒霉孩子拎回了学校。
被罚了限时负重五公里的贺玄还不觉着累,跑完就偷跑去了医院,就连教练都担心天资卓越的贺玄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然而贺玄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一面,过了探视病人时间后危重病房除了监护人一概不准入内。
一窗之隔,无法言说。
忧心如焚,一夜未眠。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么深的执念,也从未有过这样被一个人牵动着心。
他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唯一知道的是从第一眼看见白浅那时起,这个清秀瘦弱的男孩似乎就让他无法移开眼。
在遇见白浅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基地里,运动生涯初次遇上瓶颈期让他很是苦恼,不突破记录就无法进入选拔赛,更无缘五大高校联合的青年市运会,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未来崭露头角的机会更是渺茫。
临近小组初赛更是让他焦虑不安,他费尽全力总算跑出个好成绩,却把韧带拉伤了,教练火急火燎带他去医院治疗,回了学校以后无论贺玄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再训练。
贺玄一开始不肯松口,可雨越下越大一切训练都被暂停,无所事事的贺玄突发奇想就回了教室,这才碰上了白浅被围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那些废柴话里的意思,是白浅向老师告发了他们霸凌同学的事,一开始贺玄觉得这冤大头要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却没想到对方却还挺有种,根本不给那些人一点好脸色。
可贺玄突然发觉自己总是在冷漠旁观,对校园暴力视若无睹,他总是俯视着这些肮脏龌龊的行为,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他对施暴者的不作为也是一种默许甚至支持。
他还没来得及向白浅伸出手,对方早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贺玄莫名就想陪在白浅身边扶他一把,可越靠近却发现白浅身上有种永不服输的一股劲,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大。
直到那天白浅在贺玄面前倒下,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接受白浅终将离开他这个事实。
为什么?
贺玄问自己,可答案太多太复杂,他目前还找不到一个标准答案。
秋意渐深的清晨雾蒙蒙一片,贺玄几乎是天光渐白才有了睡意,还是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十万火急赶去了医院。
等贺玄大步流星到病房前的时候,白浅正坐在床上啃玉米,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贺玄还有些讶异,发觉自己的吃相有些狼狈,立刻扔下玉米棒子抹了把嘴。
“贺玄…你……”
白浅母亲见到这个与儿子相交甚好的同学,连忙起身笑脸相迎道:“小贺你来啦!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你在这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去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不用,我等会就去学校了,谢谢阿姨,您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顾着白浅就行。”
“妈,你认识他?”
白浅对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十分好奇贺玄怎么会跟母亲这么熟。
“当然认识啦!还说呢!你个臭小子,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带回家,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贺帮了多少忙。”
“我干嘛要把朋友带回家……”
白浅小声嘀咕着,瞟了一眼被夸得耳朵通红的贺玄,心头也莫名燥热起来。正巧护士轻轻敲了门,母亲连忙就跟了出去。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竟然有些尴尬,贺玄忽然笑了起来,白浅抿着嘴唇侧过身去,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在看什么?”
贺玄绕到床的那边,拉开椅子坐在白浅身旁,歪头看着白浅手里的书册。白浅却突然想起什么,做贼心虚似的立刻捂住了书名,火速又把书藏回了枕头下。
“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看封面有点像班里那些女同学总是围在一起看的那一类,却也并不觉得奇怪,便继续开口问道:“你喜欢看?”
对方却莫名红了脸,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不用训练?”
贺玄心想要是被白浅知道自己逃课还不好好训练,肯定又要唠叨他,脑中忽然闪过在办公室里听到教练之间的闲聊。
“奥,教练今天给我们放假,说是要和媳妇儿过结婚纪念日。”
“喔……”
两个都心口不一藏着小秘密的少年,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两人都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竟然如此合拍,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落起毛毛雨来,细雨被风刮入室内,贺玄起身就要去关窗,袖口却被轻轻扯住,有些疑惑地转回身,白浅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雨也想进来看看吧。”
贺玄缓缓坐了回去,看着眼前面容稍显憔悴的人,眸中却闪烁着连病痛苦难也无法泯灭的光,即便漫天迷雾,就算长路泥泞,白浅与死神赛跑的勇气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市运会比赛的时候,你会在终点等我的吧?”
贺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挚,他对比赛终点送水这件事如此执着,让白浅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贺玄轻握着他的手腕,郑重其事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白浅只觉得对方的体温如此烫人,明明并不是那么亲昵的举动,却让他的心跳都被撩拨地漏了一拍,立刻缩回了手低头不敢再看贺玄。
“知道了……”
“好!”
白浅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咧嘴笑着,似乎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看着贺玄傻乐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道:
“到时候跑快点啊。”
“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店外雨势渐小,灰蒙蒙的天就快降下夜幕,白浅看了眼手表,摸着光溜的脑瓜向贺玄提议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贺玄还没从那些酸涩记忆中回过神,眼前的人让他实在移不开眼,明眸皓齿清秀俊俏,剃了光头反倒是更显出他极好的模样来。
白浅伸出手在发愣的人面前挥了挥,对方就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即便力道很轻,白浅却有一种被牵住了命线的感觉。
“贺玄……”
贺玄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然越界,立刻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走吧,想吃什么?我现在什么都能吃。”
“你的病……都好了吗?”
“也许吧,我觉得好就是好。”
在车上两人相谈甚欢,这十年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如此的漫长。
“那你最近都在店里看书?”
“啊,我最近是在做网文编辑,主编让我来实体书店考察一下哪些书更畅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呢?”
“这家书店是我在经营。”
“你后来没有继续搞体育吗?
“嗯。”
“为什么?”
聊到此时两人每句话的潜台词都在诉说着思念,白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越界,便也不再追问,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贺玄心头又翻涌起酸涩来,他反问自己为什么,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因为终点已经看不到你了。
可他说不出,挠了挠头有口无心道:“也没什么,就觉得没意思,也进不了国家队。”
“这样啊……”
白浅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车流,攥紧了手心不敢再开口。
两人本想一醉方休,却没想到根本排不上桌,贺玄买了几瓶啤酒开车载着白浅到了江边,年少时那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总是有讲不完的趣事,故事的结尾却总是分离,提到这十年却都默契地缄口不语,那埋在心底的伤口又被重新揭开,贺玄不禁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赛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我……”
我不是故意食言,不辞而别也不是本意。这些藏在心里的话终究埋没,白浅喝了口酒把苦楚一同咽了下去。
比赛前一天晚上白浅让父亲把家里的胶片相机带来,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能与贺玄相处,还是想多留些相片下来,可惜就在当晚他的身体状况急剧之下,止不住的鲜血,剧烈的耳鸣,还有腹腔的疼痛都让他意识模糊。等再次苏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转移到省级人民医院,同时而来的还有他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的坏消息,靶向药物治疗并不匹配,当时的他只有化疗一条路可走。
白浅最后还是没能在终点等到贺玄。
他的未来瞬间缩短到眼前的每分每秒,他根本不敢让贺玄知道,也不敢与贺玄见面,食言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风起风又止,江水波动深不见底,贺玄的眼中似乎再也无法隐忍,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浅,你都知道,对吧?”
贺玄的声音都在颤抖,白浅再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身边的人一眼,忽然脖颈触碰上温热的指尖,下巴被动着扬起,唇角被轻轻吻住,渗进唇内的咸涩让白浅才明白这是贺玄的泪水。
主动的人此刻却怯懦得都不敢呼吸,就和十年前小心翼翼的贺玄一模一样。
白浅攥着对方的衣领,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贺玄似乎是过于震惊,贴着侧颈的手一抖落在了白浅的肩上,不敢置信白浅正热烈地回应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间的粘腻让两人的耳根都红得不可收拾,双唇蹭过的每一处都是心动的痕迹,年少扑空的欢喜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贺玄试探地舔了舔对方的下唇,随之引发的就是两人同时都睁开了眼,贺玄生怕白浅反感这样的举动,下一瞬对方竟轻启了双唇,火热湿濡的舌尖立刻让贺玄再也无法冷静,直接把人压在了草坡上,卡着点后颈疯狂咬噬着对方软嫩的唇舌。
这十年来贺玄把有关于白浅的一切都刻在心底,时而愤怒时而悔恨,时而想念时而忘却,尽管如此他再次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喜欢让心飞速奔驰。
贺玄这才明白,他失去白浅的这十年,白云苍狗,四季枯荣,他甚至一刻都无法正常活着,只有这一刻,他与他相拥相吻,心脏重新开始奔驰。
贺玄期望的终点并不是胜利,而是白浅。
此后白浅同他说了许多,在病床上时常想起的人是他,偷偷打听他的消息,整夜看着手机里他的照片,思念的人、喜欢的人都是他,是贺玄。
可在白浅决心剃发的那一瞬间起,他们的结局就无法圆满。
白浅的病十年来痊愈又复发,复发又痊愈后,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可抗拒的那个结果,尘埃落地,死期在即。
这一次白浅没有当缩头乌龟,他有爱的人在身边,他所向披靡,他战无不胜。
只不过他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证明他热烈又鲜活地活着的人。
他们就如普通伴侣那般,清晨会闹腾赖床,会趁不注意偷吻对方,会一起做顿难以下咽的大餐,会一起在江边奔驰,会相拥着看日出日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
贺玄大声呐喊起来,白浅并不在意望向他们的目光,牵着对方的手大声回应道:“干嘛!贺玄!”
“我喜欢你!”
贺玄吼了一嗓子,看着身边的人鼻尖被冻得发红,连忙用手捧住脸颊凑了上去,低喃道:“你别跑太快,就在前头等我,好不好?”
白浅忍着眼泪咧开嘴笑起来,吻住了面前心爱的人,闭上眼前的一瞬间,泪光模糊下的贺玄同日出的光辉一起是那么耀眼,和当年把奖牌挂在自己身上那时候一模一样,笨拙且迟钝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好,到时候跑快点啊。”
一句戏言,却成誓言。
黄泉路长,情难以忘。
分道扬镳,终究殊途。
情深缘浅,不认故人。
纵使同作地府黑白无常,奈何命劫纠葛无法相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记起来了。”
贺玄眼圈发红,盯着眼前发黄的名簿,一把夺过就要起身飞去,正在此时一袭白袍的鬼魂飘到了他身边,勾搭着对方的肩头嬉皮笑脸道:
“诶搭档你怎么也在这?阎王殿下?判官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白无常靓丽的面容立刻变得惨白,立刻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见不得鬼的事?!”
顾清明:拜托,我现在是人好不好!
李琰:也可以不是。
判官:我什么都不知道!
阎王:加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无常一脚蹬在茶几上,一脚踩着沙发愁眉不展,顾清明使劲往那抖个不停的大腿拍了一掌,一脸嫌弃道:“白云你能不能别抖腿了!”
“我现在有名字了!不许再叫白云啊,好土!”
白浅偷瞄了一眼贺玄,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肘戳了一下顾清明,“你确定我前世真跟他是一对?”
黑无常一听这话手里的哭丧棒都扔了,嘴一撇不再盯着白浅看,顾清明观察着两位无常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屁股一歪靠倒在李琰身上,夹着声音贱兮兮说道:“哎哟~是不是一对你没感觉啊?上辈子都是天天睡一张床上的人,难道是变成鬼以后不行了吗?”
“你说谁不行!”
白浅正想伸出腿来踹一脚这没羞没臊的阴阳人,谁知李琰反应迅速一把搂过顾清明,两人直接缠在了一起,判官扇子一拂遮住了身旁阎王爷的脸,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要脸……”
白浅对着两人呕了一口,站起身一个魂魄漂移就蹿到了贺玄面前,对方还正在闹别扭不肯看他,白浅默默叹了口气,接着继续不停飘来飘去,还变化做着各种鬼脸想逗贺玄,直到嘴角都酸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最终败下阵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清明啧啧出声,与李琰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摇了摇头,顾清明心想:白云的拿手好戏来了——撒泼耍赖。
“你理理我!”
白无常拽着乌黑长袍,冷面黑无常不为所动。
“你别生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无常抱着健硕小腿,冷酷黑无常一言不发。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无常撒起娇来,装逼黑无常咳嗽了一声,假装不在意望着窗外。
“贺玄!”
白无常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黑无常腿上咬,贺玄已然被这一声呼唤震颤了心头,立刻蹲下声用力抱住了白浅。
只可惜鬼魂无心,贴近的胸膛无法感受到猛烈的心跳声,可相拥的感觉还是让白浅霎那间记起了前世种种。
“羞羞羞~”
耳边传来电灯泡坏气氛的一句话,白浅咬紧了后槽牙,随手抓起一本簿子就往身侧扔去,谁知在半空中就被截停,下一瞬就稳稳落到了判官手中。
“白无常,你任期将满,投胎转世指日可待。”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却到冰点,顾清明无奈心想:好家伙!判官你真是油盐不进啊!棒打鸳鸯是要遭报应的!
贺玄扶起身边的白浅,向面前的判官大人与阎王爷作了一揖,白浅虽不知个所以然还是跟着对方一起,偏过脸对贺玄说着悄悄话:“新任阎王看着凶神恶煞的,肯定不像原来的恋爱脑太子殿下那么好说话,判官大人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要不咱们把顾清明给拉回地府去?”
贺玄犹豫着,接着低声与白浅商量了起来,顾清明凑过耳朵去,正好听到那句要把自己拉到地府,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啊!白浅你要害死我啊!我才二十多岁!”
“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太子殿下!保护我!”
顾清明立马一个后撤步躲在李琰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白浅。
“你去地府死不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想拽过顾清明来,却被李琰挡在身前,瞥了眼太子殿下铁青的脸色,白浅的咽了下口水,默默缩回了手,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贺玄,让对方出面解释。
“你的骨灰被撒却并非生前遗愿,此后七魂六魄无所归依,便消散于世间,只剩残魂留在地府,前世有太子殿下助你保持鬼身,这一世殿下虽有福泽庇佑却无法帮你,你身上阴气与常人相比太重,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能近你身的原因。”
顾清明恍然大悟,以前他就老是触霉头,还以为是只是运气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缘故。
“那我去地府的话,就能帮到你们吗?”
判官合上手中的纸扇,点头开了口:“原来如此,贺玄你想举荐顾清明作活无常?”
“正是,若是有二位大人相助,我想也许也能与白浅共赴奈何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失为良策,可——”
没等判官话说完,贺玄就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万般恳切说道:“若是大人愿帮我这一回,来世做牛做马任您差遣,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本是为爱奋不顾身的动人场面,只见白浅和顾清明两人不知何时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他死之前说话也这样文邹邹的吗?”
“没有啊,前世有些事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是因为我和他成为无常搭档后,给他看了本古风话本,他就一直这样说话了。”
“所以你俩前世到底怎么回事?贺玄闭口不提,你也装神秘,你俩不会是什么间谍特工或者亲兄弟之间的禁忌之恋吧?”
白浅一个灵魂漂移到贺玄身边,挽着对方的胳膊撅着小嘴反驳道:“我们俩可是纯爱!”
“啊好好好……”
顾清明呵呵冷笑,扭头不愿再看白云黑土那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样子,判官噗嗤笑出声,抚扇津津有味看着这两对,不知身旁的人也正深深望着他。顾清明注意到那不可言说的目光,抿嘴压下嘴角盘算着该怎么拿判官开涮,对方却若无其事也看了过来。
“举荐活无常,贺玄确是能提前结束任期,可你们有办法转世后再次相遇吗?缘分天注定不可强求,太子殿下与顾清明三世情爱纠葛,即是人为也是天定,而你俩命中相克,即便违背天意,也只能是如前世一般。”
判官语气平缓,却锋利得如同利刃一般,贺玄仍然还是执着己见,判官无法只能应允道:“我帮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是丑话就别说了!”
顾清明直接捂住了判官的嘴,对方皱紧眉头拼命反抗道,他却笑盈盈伸出另一只手,李琰立刻就会意将手心叠了上来,白浅与贺玄也叠上,判官无奈举起了手,缓缓放了下来,两人三鬼都看向最后决定性一票,大家都十分紧张也十分好奇这位阎王的选择,只见他伸出手来搭在了最上面。
“芜湖!地府助攻团——出动!”
顾清明:等等,我怎么这辈子还要给地府打工?
李琰:当时我让你别偷懒,这下好了得调休了吧。
白浅:你一个体育生说话为什么能这么文邹邹?
贺玄:我以为自己是公元前的古代人……你说话本子里都是真的啊……
判官:我就想吃个瓜,怎么又把我职业生涯搭进去了?
阎王:没事,你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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