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无需知晓。”
两人也算是吵了一架,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曾经从未有过隔夜仇的两人,这回直到第二日也没有人开口说和。
桃花落尽,梅雨将至。夜色尚浅,东宫静谧。
夜风拂过窗棱灭了油灯,顾清明立刻回过神来,瘦削的小脸上竟满是冰凉泪痕,只听身后有人唤他,连忙用衣袖擦抹了脸。
面前那身着米黄织金长袍外罩龙纹背心的少年,正拿着一卷书册,眉头紧蹙忧心地看着顾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连忙伸手要去点燃那几盏灭了的油灯,手腕被轻轻握住,顾清明看着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不禁恍惚。
先开口的人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明明居高临下,此刻却退下气势来,轻声吩咐顾清明给他研墨,本以为已经铺好了台阶,对方便能从容下来,没想到顾清明不给他面子,对太子之令置若罔闻。
“清明。”
“清明?”
“清明!”
“你理理我!”
节节败退的太子殿下只好拽着人胳膊,顾清明被烦得实在无法,只好坐在他身边磨起了墨来。
顾清明自顾自完成了太子殿下吩咐之事,却没注意到身旁那人火热如炬的目光,闹着别扭的顾清明殊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好似忽然打通任督二脉那般,竟然把来龙去脉都摸透了。
从那日起,太子殿下几乎日日夜夜都与顾清明寸步不离,有时的神色还十分古怪,顾清明那尘封好的情愫,渐渐在东宫里弥漫得更开了。
年关在即,宫里为了筹备除夕大典车水马龙,只有顾清明跟着东宫主两人埋头书房里,从前太子殿下定是要趁着皇帝皇后焦头烂额之际,拐着顾清明偷跑出宫,可眼看着来年就要及冠,男子弱冠也就代表着能独当一面,作为太子也就要登朝堂参议国事了。
明君岂一日之功,饱读诗书只是基石。看着太子殿下没日没夜苦读治国安民之道,顾清明不敢打扰却也心疼不已,谁人都知皇室奢靡享乐,却无人知晓这深宫之中的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生为太子也并不是能选择的,只是身为太子无法改变罢了。
“殿下,都子时了,是时候该歇息了。”
“无妨,我把去年呈上来的折子与父皇的批奏看完就睡……咳咳……”
“殿下昨夜就染了风寒,今日不可再硬撑了!”
顾清明连忙递了汤婆子过去,太子殿下却没收下,看着他焦灼的模样似乎很是高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竟然把顾清明拉进了怀里。
“你比这汤婆子管用得多。”
顾清明确实从小体热,也许这也是他能捱过寒冬在桃花盛开时节遇上太子殿下的原因,可被这么抱着顾清明总觉得不合时宜,可是那手脚冰凉的人他如何舍得推开。
顾清明探出手在太子殿下额间抚摸,果然是不同于冰凉的身子,滚烫得吓人。
“殿下,不能再熬了,我去喊刘公公让他传太医过来。”
顾清明想要起身却被缠得更紧,病怏怏的太子殿下比平时更爱撒娇耍赖,顾清明无法只好任他抱着。
“殿下要是再这么病下去,除夕夜的烟花我可不与殿下同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这话太子殿下立马不情愿了,握着顾清明的手怒道:“不行!”
顾清明忍着笑意,打算说些好话哄哄这位太子殿下。
“那殿下就得好好歇息,乖乖吃药,赶紧把这风寒养好了,如此我们才能共赏烟花”
“那…那好吧……”
太子殿下眼珠子骨碌一转,抱着顾清明得寸进尺道:“那你喂我喝药!”
“这……”
“好不好嘛!”
“好好好。”
怀里的人香甜温软,太子殿下心底那邪劲升起,竟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收拾一番,可他深知顾清明定会畏惧不已,抑制着内心那盲目的冲动,紧紧箍着顾清明不肯放手,心中默默道:
“往后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子及冠的生辰大典适逢中秋佳节,皇帝下旨宴请朝中文臣武将大摆宴席,也是好让太子提前在文武百官前露面,在推杯换盏间感受暗涌深藏的朝堂。
月夜美酒佳肴,美人载歌载舞,李琰与朝中老臣寒暄之际便察觉到手里的酒杯被人动了手脚,面前人影踵踵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下的手,李琰便将计就计装出醉态,每一杯酒都泼进了袖袍之中,演了一出酩酊大醉,喝得前仰后翻把顾清明愁得慌张不已。
李琰看着那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计来,把那投怀送抱的舞女也拥入了怀中,睨眼看着顾清明脸颊都气得鼓起来,李琰差点没笑出声。
等李琰拥着舞女上轿子,瞥见那发簪竟是前朝样式,这在宫中是大忌,无人敢触怒龙颜,即便是从番邦请来的舞团也定是经过重重考察,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敌国细作。
李琰心想这岂不是瓮中捉鳖,立刻顺着那舞女的意图回东宫,李琰看着顾清明离了宴席,还以为是又闹别扭自个回去了。
等李琰在寝殿把那细作捆绑手脚后,听到门外传来许多脚步声,李琰眼疾手快扯下那舞女的纱裙,揉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嘴。
躲在门后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估摸着大概有二十多人,若都是刺客他一人肯定无法应付,正欲回到床榻前打开暗门,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侍卫,你等会进去可千万要看清了再下手,万一……”
说到这顾清明停顿了一下,接着就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继续道:“万一太子殿下真与那细作滚在一起,你可一定要护好殿下。”
李琰一听忍俊不禁,拽起那被五花大绑的舞女直接上了榻,只见李琰眼中寒光一现,往那细作后颈下手砍去,对方瞬间就晕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侍卫就破门而入,李琰立刻作出反抗的模样,大声求救道:“她是刺客!她要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柄利刃猛地就插进了那舞女的心口,顾清明惊恐不已,向李琰狂奔过来,一脚踹开那死相惨烈的细作,用身子护住太子殿下不让血污溅到一点。
李琰嘴角一勾,把人直接拥入了怀里,继续演着被下了药的酒鬼。侍卫们搬起尸体立刻退出了寝宫,只剩下他与顾清明两人留在里头。
顾清明闻着李琰满身酒味,想起身寻盥洗盆来为他擦洗身子,李琰以为对方又要离去,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可错过,直接把人拽上了床,只听顾清明吓了一跳轻喘出声,更是勾起了李琰的情欲。
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人,那种想将其占为己有的邪念几乎片刻之间就把李琰的理智烧成了灰烬,李琰看着那对紧抿的双唇,没有一丝犹豫就吻了上去。
这一瞬间李琰的头皮都在发麻,温香软玉在怀,他哪里还能再忍耐,就在顾清明还未回神之时立刻趁虚而入,舌尖舔过齿缝,发狠地在对方嘴里讨伐,将那火热小舌裹挟住,再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唔……哼……殿下……不能这样!”
只听顾清明情动难抑的喘息,李琰直接扯开了那碍事的衣物,眯着眼睛问道:“为何?”
可红成柿子的顾清明哪能回答出来,只是推搡着不让李琰上下其手,可已经犯混的人怎么可能停得下来,明知他与他两情相悦,此刻哪还能顾及其他。
李琰压着人又亲又咬,舔着顾清明那红透的耳垂勾引道:
“清明,我心悦你。”
虽是为了挑逗身下的人,可字字皆是李琰真心,只不过在这爱欲难舍的瞬间,两人都将这羞人的告白藏匿在每个亲吻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进入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顾清明怕疼喘得厉害,身子也抖个不停,李琰哄着骗着才把并拢的双腿分开,一眼就看到那小穴习合着,似乎正是成熟之时待人摘取,李琰猛地挺身将身下的硬挺送了进去。
野兽般的嘶吼从喉中迸出,李琰咬着顾清明胸前那两粒可人的红豆,逐渐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顾清明咬着嘴角不敢哭喊出声,却被每一记重顶逼得喘息不止,小腹都痉挛起来,可即便如此,承欢之趣还是抵过了痛楚,顾清明的身子被捞起来,整个人挂在李琰身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然跪在了床榻上,奋力肏动妩媚不自知的顾清明。
“殿下……停!不……哼啊啊啊……不要了!”
“慢…呜……嗯慢点……”
李琰任凭顾清明求饶,只当作耳旁风,把人折腾得浑身发烫还不罢休。
金丝龙纹的衣衫,与那青竹外袍都一齐滑落在地,两具结实的身子交缠翻滚,银月光辉里那床榻上的诱人风光久久不停歇。
“清明,我心悦你。”
“我也是…阿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顾清明与李琰两人同床共枕后,完成使命的地府助攻团便销声匿迹了,这让顾清明倒是不自觉有些想念起这些鬼友来。
“他们还会来找我们吗?”
李琰正坐在沙发上修改顾清明的毕业论文,腿上躺着的这位毕业生心安理地打着游戏,时不时还用脑袋蹭蹭李琰,张嘴等待投喂。
李琰早已经习惯他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拆开一包闲趣饼干喂怀里的人,顾清明嚼着两颊都鼓起,嘴角沾着碎渣也丝毫不在意,李琰瞥了眼便伸出手轻轻抹掉了。
“就算来了你也看不到。”
“也是。”
顾清明往茶几上摆着的果盘伸出手去,揪出一颗葡萄要塞进嘴里,察觉到这话里不对劲,立刻坐起身来问道:
“等等,你能看到?!”
李琰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缓缓摘下眼镜,点头承认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一直都能看到吗?现在他们在哪?不会就在这吧?”
顾清明立刻贴紧身边的李琰,双手双脚缠住了他,警惕地用视线扫射着不放过任何的角落。李琰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眼珠子还滴溜溜转的顾清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臂把李琰圈得更紧了。
“你怎么能看到他们!你……不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一看怀里眼泪汪汪的人,好生劝慰道:“别胡思乱想,这一世我一定和你携手到老。判官无常他们几位确实来过家里几次,不过都是有要事拜托我帮忙。”
“公务?你晚上趁我睡着了还给地府打工呢?”
顾清明从前只听说过地府会在人间挑选阴差,唤作走无常,可李琰这前世也是大名鼎鼎的六阎王爷,怎么会成为这“地选之子”?
顾清明心里纳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注意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旧书簿来,这一看便不是生死簿,顾清明连忙凑到李琰身边仔细端详起来。
“白……浅?”
李琰点头翻了好几页后指着另一个名字,这回不用李琰解释,顾清明恍然大悟道:“是白云黑土他们俩!”
“没错,阴差不得有七情六欲,可生前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在地府只能以职位替代姓名相称,走过黄泉路的鬼魂都不会遗忘那些前尘旧事,直到最后投胎转世有了新的名字,他们两人却不约而同都忘了,便诚心诚意拜托我帮忙找回名字。”
“那你现在找到了就赶紧告诉他们俩吧!咱们要下去吗?还是他们上来?”
顾清明急吼吼地就要起身,却被身旁的李琰拦下,对方眉头紧皱踌躇良久后开了口:
“下个月白浅阴差任期届满就要踏入轮回,若是告诉他和那黑无常的前世羁绊,也许……”
“那有没有办法能帮他们?就像我们——”
顾清明话还没说完,李琰便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命中注定有缘无份。”
窗帘轻微拂动,风却不曾经过,李琰瞥了眼曳动的模糊影子,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坐会吧。”
顾清明环视四周却并未看到来自地府的客人,扯了扯李琰的衣角小声嗫嚅道:“谁来了?白云还是黑土,在哪呢?”
李琰伸出双指撩开顾清明额前的刘海,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在你对面。”
李琰话音刚落,顾清明扭头一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张阴森青白的鬼脸猛然出现在面前,即便前世在地府的过往还历历在目,可措不及防见到这毫无生气的黑无常,顾清明还是被吓得半死。
“他娘的!黑土你要吓死我啊!”
只听纸扇一合的声响,顾清明忽然觉得身侧寒气袭来,斜了一眼身旁那若影若现的魂魄,顾清明一把就掐住了李琰的手臂,只听憋红了脸的六阎王殿下咬着后槽牙蹦出几个字来:
“……你离他远点!!!”
那鬼魂长发飘逸,浑身还散着灵光,根本对李琰的警告不以为然,甚至还要挽上顾清明的胳膊,谁知对方毫不留情地躲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清明小兄弟何至于此?咱们在地府相处甚欢,怎么转世来到人间反而生疏了?”
顾清明呵呵冷笑不回应,二话不说就缩进了李琰的怀里,看着那判官身边还站着身穿朱砂官袍的鬼魂,似乎猜到对方的身份,立刻在李琰叽叽咕咕说起了悄悄话。余光扫到那神情万分诚恳的黑无常,似乎是抓着了那救命稻草般看着他们,顾清明有些不忍,扭头看向那判官和现任阎王爷说起了好话。
“咳……两位大人神通广大,能不能也帮帮黑土?他也老大不小了,在地府打光棍属实是有点凄惨。”
那判官摇着折扇,有些为难道:“太子殿下与我是有交易在先,可帮他……”
看判官并不买账,李琰开了口:“你既然煞费苦心把这阴差名录送到我手里,根本没有要袖手旁观的意思,如此便直接开口吧,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答应?”
四人齐齐看向判官那风平浪静的脸,连那位阎王爷竟然也不知情,顾清明也开始好奇这判官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谁说我不愿意帮忙了?还不是他们俩的命缘相克,八字还相冲,根本就是死结无法解。”
黑无常一听便耷拉下了脑袋,顾清明那热心肠的劲又上来了,立马反驳道:“谁说死结没法解?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李琰根本拉不住顾清明,只见他拿起那名簿就摊在黑无常面前,黄纸上画像姓名生辰八字清清楚楚,那身穿靛黑长袍的无常神情一滞,毫无血色的鬼脸上愈加苍白,似乎是生前那些过往都一瞬间走马观花般涌现在脑海之中。
“贺玄,你记起来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是潮湿闷热的梅雨季,阴沉天空响起几声闷雷,行人的步履愈加匆忙,笼密的叶片漾起波涛那般,雨滴随即从云层中坠落,瞬间就大雨倾盆,身材高大穿着纯黑运动卫衣的男人小跑着进了书店,收起雨伞放进了门口的收纳架里。
“贺哥,你来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戴着八角帽扎了俩短麻花辫的女店员正踩在木质移动梯子上,偏过头朝对方打着招呼。
“欸,小马,好久不见啊,我刚好在附近的写字楼见客户,就顺道过来看看。”
女店员总算是抓到人听她诉苦,摆放好手里的书籍后连忙下了梯,提着购物篮迈着小碎步到了贺玄跟前,愁眉苦脸道:“还说呢!这两天雨下个不停,咱们这书店就是最好的免费躲雨处,秦姨都不知道给我抱怨多少次了,说一天十小时上班能拖一百次地,还有那些小屁孩,进来用那小脏手东摸西摸,还专挑没塑封的新书……”
店员喋喋不休地发牢骚,贺玄也就耐心在一旁陪着,小马这个店员年纪虽比贺玄还要小几岁,却早早进入社会工作,这个书店名字上他是老板,可里里外外都是小马一个女孩在操心,贺玄自愧不如,他从父母那接手这家店是有私心的。
“贺哥你看,就那人,一整天就在店里赖着,真是让人无语!”
“哪个?”
正巧一对情侣搂着彼此经过,挡住了贺玄望向窗边的视线,小马立刻拽着贺玄到另一边,偷偷指着此刻坐在窗边的人。
“喏,就坐窗边那个,他每天都来店里。”
贺玄本也不在意到底是谁占用了店里的座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位躲雨的陌生人罢了。那男人一看就是才剃的光头,青茬还冒着尖,贺玄不禁回想起他当年在部队里的日子,猜测这哥们或许是刚入伍,油然生起莫名的亲切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随他吧,别赶人家。”
贺玄好声好气劝道,一边收起了梯子正要搬回仓库,余光瞥见玻璃窗边的吊顶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应该是线路接触不良引起的,正好是那人坐着的位置,他抬头随意看了一眼,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就在侧过脸的一瞬间,贺玄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全世界都此刻静止下来,只有心跳加速跳动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贺玄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瘦削的下颚并不显得人刻薄,反倒是衬得五官更佳立体,冷白的肌肤更是显得人清瘦。
一声响彻天际的惊雷劈下,店内的客人都惊叹不已,此起彼伏惊叹的声音却被隔绝在贺玄耳外,不管不顾扔下梯子跨出几大步,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白浅!”
只有贺玄自己才知道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心都在颤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转向他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的一刹那,贺玄就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宠物那般,心头那些委屈怨愤欣喜苦涩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忍着鼻酸深深地望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硕大双眼认清来者何人的时候也亮了起来,对方立刻从椅子下来,也同样激动地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是……贺玄?”
“是我!你……”
你当年转学怎么不和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
贺玄内心中的疑问太多,根本不知从何问起,他也不知是否有资格开口询问,只好压抑着内心深处那些好奇,最后选择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白浅下意识挠了挠头,才意识到头顶已经光溜溜,察觉到贺玄疑惑的眼神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啊,头发……今天上午才剃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你了,是不是像个老头哈哈。”
“不像老头,你和当年一模一样。”
贺玄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都让对方愣了一下,可是也只有贺玄知道,除此之外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
一样好看,一眼就让我认出了你。
年少晦涩心事如同夏季易化的冰棒那般,根本无法被人察觉,那些本人都后知后觉的情愫早就在某个夜深人静中,藏匿于那被泪水濡湿的枕芯里,无人知晓无人过问。
可即便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等重逢心上之人的那一刻,汹涌澎湃的初恋浪潮又把最坚强的那一面推翻了,只剩下一颗浑身湿透的心。
贺玄眼中的泪花闪烁,拼命想捱住这脆弱不堪的情绪,可他看着那人笑盈盈望着自己,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好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前虽是初秋却同样闷热,雨声潇潇不停歇,贺玄的校队训练也只能暂停,正是午饭时间的教学楼空荡无人,学生都一窝蜂挤在食堂里,难得连午间广播都没了动静,贺玄打算回教室趴桌上睡一会儿。
“咚咚——”
几声篮球砸墙声传来,贺玄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前脚刚从教室后门迈入,后脚还没踏稳就听到了十分耳熟的声音。
“哟!白骨精今天来学校了呀!”
这欠揍的话一听,贺玄就猜到了背对着的是篮球队的几个爱挑事的刺头,只见人高马大的体育生中间围着一个白白瘦瘦的男孩。
那面容清秀的男孩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丝毫没有要搭理那几个校园流氓的意思,其中一个头顶还挑染着几撮黄毛的应该是校篮队长,直接对着桌腿就狠狠踹了一脚,“哐”一声连带着那男孩的身子都震动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上次打小报告的时候小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本来哥几个都懒得搭理你,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是吧?”
“把他按住!”
然而无论那些小子再怎么挑衅,那男孩还是岁月静好般望着窗外不为所动,眼见着那几个蠢货就快要炸毛,贺玄捡起落在垃圾桶边上的篮球,单手举起就直直往那群人的后背砸去。
“卧槽!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篮球偏偏就正中了那个队长的头上,贺玄也没想过能投这么准,撇撇嘴还挺讶异地看着对方。
那人怒发冲冠就要破口大骂,身旁的一个小跟班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角提醒道:“老大,这是贺玄!”
“贺玄?那个田径队的?”
小跟班连连点头,怯懦地都不敢与贺玄对视,只听身旁他口中的老大不屑一顾,扬起下巴睨眼看着贺玄阴阳怪气道:“确实挺能跑啊,都跑到我面前装逼来了?”
贺玄面无表情地步步逼近小团体,只见那些小跟班都立刻就散开了,刚刚狐假虎威现在却立刻怂得恨不得打地洞逃跑。
“血……血!卧槽!地上都是血!”
只听其中一个跟班大吼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上蹿下跳的人手指着那处看去,被针对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表情,只见桌下猩红的一滩血迹,处变不惊的贺玄也被吓了一跳。
“卧槽,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你、你……要是敢和老师说,你就真的死定了!”
那些篮球队的人眼看事态不好,害怕把事闹大立马就一哄而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猛冲上前,扶起那虚弱的人一看,明明经常在运动场上负伤习以为常的贺玄,都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于心惊肉跳,惨白的半张脸被鲜血染红,鼻翼下已然凝结了血块。
“你……没事吧?”
对方却漫不经心伸出手臂胡乱抹了一把,纯白的校服上立刻蹭上了一长道血痕,抬眼看着贺玄轻声说了句:“谢了。”
似乎是贺玄眼里的担忧过于明显,对方只好开口解释道:
“不是他们打的,我得了白血病。”
原本就被这场面吓到的贺玄甚至怀疑他听错了,紧皱的眉头根本无法舒展开,日常就一脸凛若冰霜的贺玄此时表情凝重就更容易让人误会,只见对方从桌洞里掏出一包纸巾,随手抽了几张蹲下身来在地上试图擦掉血迹,两人相对无言,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段沉默。
“不会传染。”
贺玄猛地回过神来,立马摆手着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忽然低着头的人笑了起来,贺玄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进退两难的时候对方抬头满眼笑意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叫贺玄?”
贺玄点点头。
“我叫白浅。”
贺玄又点点头。
“你也是二班的?”
贺玄再点点头。
“你只会点头吗?”
贺玄点头到一半立刻摇头否认,这一回两人都同时笑了起来。
枯叶秋风,野花绚烂,心跳如同旷野骏马那般肆意奔驰,似乎是在这一刻,我开始从一而终地喜欢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名鼎鼎田径队主力还是校草的贺玄,近来却总是围着一个不起眼的废柴小弱鸡身边转,这对组合实在是让人有点失望,连贺玄的后援会小迷妹们都开始纷纷脱坑。然而贺玄却觉得自在逍遥,少了那些外人强加在他身上莫须有的惹眼光环,他倒是一身轻松更追着白浅屁股后头跑。
“你再和我待一起,小心也被孤立!”
白浅拿起了一块橡皮往贺玄脑门上砸去,对方身手敏捷立刻接住握在了手心,粲然一笑道:“那正好,我和你一起玩就够了。”
午前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白浅有医院证明不用上课,而贺玄跟体育老师早就混成了称兄道弟的关系,找了个借口说要自己训练就逃课跑回了教室里,不过是想要陪着白浅一起。
贺玄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忘向窗外沉思的人,有时候他觉得白浅太孤独了,这种孤独是他刻意疏离外界,把自己关进名为病症的牢笼之中,而贺玄越与他相处,便越想把这个看似孤僻冷漠的人抱紧。
他不敢肆意妄为,白浅的心思变幻莫测,贺玄甚至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戳到白浅不愿被揭开的伤疤与痛处。
可贺玄也明白,白浅是非常渴望与他人接触沟通,他善良且开朗,极能共情他人的感受,只是一些无形有形的条条框框束缚着他。
这样的白浅既珍贵又易碎,贺玄只能在他身后默默用目光的温度去拥抱他。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贺玄回过神来,藏好思绪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反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浅伸出手指着天边的一朵云,轻声喃喃道:“我看那云挺像你。”
贺玄一听便兴奋不已立马起身,靠着窗框望向白浅所指的方向,可怎么看他都没觉得那朵云有哪一点和他相像,反倒是……像一条小狗!
“白浅!你说我是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急败坏的贺玄立刻就要捏白浅那小脸蛋,对方敏捷一躲,圈住贺玄的手臂抱在怀里偷笑起来。
贺玄看着身旁这与他体型相差悬殊的白浅,不自觉想把人抱紧,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犹豫之际,午间下课铃打响,白浅察觉到对方再无进攻之意,立刻甩开贺玄的手臂,立刻退到三步之外得意洋洋看着贺玄。
走廊上人声嘈杂,所有学生都向着食堂奔去,贺玄默默叹了口气,问白浅去不去食堂,对方摇了摇头说道:
“我免疫力低,一般不在外面吃。”
“那你就饿着肚子?”
“我不饿。”
贺玄皱起眉来有些犯愁,他并不知道白血病患者有这么多特殊的注意事项。白浅猜到贺玄心里在想什么,便从抽屉里拿出舒化奶和饼干来,
“我是慢性髓系白血病,不会很快就死,中午随便垫个肚子就行。”
贺玄听到这个“死”字,心头就被重重撞了一下似的,在白浅口中,死亡好比吃饭喝水那般平常,他根本不畏惧死亡的来临。
“你等我十分钟。”
白浅还没反应过来,贺玄丢下一句话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又在白浅都还没喝完一盒奶的时间里,火急火燎抱着一个便当冲了回来。
看着贺玄面不改色把便当放在他桌上,白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贺玄,只见对方扭头深呼吸了一口,又平静地转回来开口道:
“吃吧,这是校队给我配的营养餐,都是无菌高蛋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
白浅一想到教学楼与训练基地那么远,贺玄肯定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个来回,才给他在十分钟内从校队那拿回来了营养餐,便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他曾经也与常人无异,爱跑爱跳爱调皮捣蛋,只不过在确诊白血病后,经常扎根在医院也没法上学,身边的好朋友都开始疏远,而他也开始慢慢接受这种生活,不与他人沟通,不与他人交心。
而贺玄是例外。
贺玄意外地闯进他的世界,不看轻他也不可怜他,从贺玄的眼中白浅从未看到过一丝怜悯或者轻视,似乎他在贺玄眼中,他与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白浅不敢再奢望任何其他,看着眼前还热乎的饭菜,缓缓垂下了眼。
“不用了。”
贺玄以为是他这样的做法让白浅觉得越界,便换了个说法:
“我天天都吃腻了,你就当替我分担一下吧。”
只见白浅仰头望着他,眼神又恢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的漠然。
“我分担不了。”
贺玄,你的好我分担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辆到站,请从后门下车。”
白浅扯下左边耳机线,跟着人群下了车,一辆电动车从站台与公交车的间隙飞速穿过,后视镜勾住那坠在半空中的耳机线,白浅一瞬间就被拽出了好几米远,路人都惊叫起来,白浅只觉得右耳生疼,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骑车连头盔也没戴的大爷单脚刹车,指着白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按喇叭没听到啊!是不是有毛病!”
老城区人流量大,片刻就聚集了许多爱看热闹的路人,一些后头才来的大妈们听风就是雨,跟着那肇事者一起数落白浅。
“我就是有病。”
“你说什么?大点声!”
白浅撂下一句话就空手扯断了那根耳机线,快速地从人群中逃离,那大爷竟然还无理取闹扯着嗓子怒骂着,白浅深呼吸了一口,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过身也学着那大爷大声吼道:“我有白血病!!!”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惊地看向这个白净的少年,车道中喇叭声四起,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白浅的话是真是假,那横在路中央的大爷心虚地发动了电动车,暗骂一句神经病立刻不见了踪影。
白浅正要把揉成一团的耳机线投进垃圾箱里,忽然肩头被轻轻一拍,以为是那大爷跟上来找他麻烦,没等回头确认就空手给了身后一拳。
“嗷——”
一听声音十分耳熟,白浅连忙回过身去,果然是他。
贺玄穿着运动队服,外套拉链敞开,脖子上挂着的奖牌很是显眼,白浅下手不重,对方却装出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捂着胸口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倒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演了。”
一听劣质演技被识破,贺玄马上直起了身板,咧开嘴满面春风道:“几日不见,你从哪学了这铁砂掌?”
白浅翻了个白眼,背着书包就要往反方向走,贺玄小跑着到他面前,胸前的金色奖牌随之跳动着,白浅明白他是在等自己的夸赞,可他却故意装眼瞎,等着贺玄忍不住要炫耀,果真不到一个红绿灯的时间,贺玄堵在他身前一本正经说道:“我今天赢了。”
白浅抑制着上扬的嘴角,装作毫不在意应了一句:“哦。”
“我拿了金牌!”
“哦。”
贺玄都快急得上蹿下跳,白浅却还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眼里写着麻烦让路四个大字,贺玄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人生字典里只有赢的他只好向白浅认输:“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这次赢了市运会就要给我送水……”
白浅终于忍不住笑意,拍了下那蔫了吧啦的脑袋,回答说:“知道啦!”
贺玄一听对方答应了,立刻欢脱地像只小狗似的,围着白浅跑了一圈,取下了金牌趁对方忙着看路没注意,直接给白浅戴上了。
“你……”
白浅双瞳放大震惊不已,盯着面前还在作鬼脸的人,人行道的红绿灯交替闪烁,贺玄一瞬间就跑到了对面,只留下白浅在马路另一头心脏狂跳,金牌的光耀与夕阳辉映,反射在白浅那逐渐变红的耳后,只见贺玄在交通灯下伸出手臂大幅摇摆着,催促着白浅赶紧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咚咚——”
可白浅心跳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无法挪动一步,马路对面高大阳光的少年正满脸焦急,眼看着倒计时就要结束,那人左右张望了车辆行人,几秒钟后竟然飞奔回到了白浅面前,那人满头大汗粗喘着气,却没有要责怪白浅的意思,反而开口关心道:“白浅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就像是警告词,白浅立刻生理不适那般有些恶心晕眩,也许是刚才在大街上大吼大叫的缘故,双腿竟然真的不听使唤软了下去,贺玄见状立刻扶住了他,没等他开口,对方竟然一下背起了白浅。
“你再坚持一下,我跑得很快,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那时的白浅并不记得去医院的路有多远,也不记得后来他是怎么躺上病床,只记得贺玄的后背坚实温热,后颈发尾有些扎人,只记得贺玄一路上气喘吁吁却还叽叽喳喳不停,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所有人都知道,贺玄不爱说话,一句话能说完都不会断成两句。
可遗憾的是,白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贺玄。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发烧,到了医院后早就昏迷不醒,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让贺玄根本无法靠近一步,直到他父母赶到医院,贺玄才依依不舍在病房外看着虚弱的他离去。
血常规、CT、超声、磁共振这些做过数十次的检查让白浅更是昏沉,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依稀听到父亲唉声叹气,母亲泣不成声,直到窗边天色渐白,他总算是在三天后清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护士!我儿子醒了!”
精神不振的白浅看着父母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手忙脚乱在病房里不知该干什么好,可这么多年来,父母早就习惯了这样暗淡无光的日子,怎会这般不知所措,白浅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再次闭上了眼。
“必须进行DNA检测才能判断靶向药物治疗是否有效,如果你们家属同意化疗,今天签字最快后天就能出结果,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急性细胞白血病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哎,你们考虑一下吧,最好也还是跟孩子沟通一下,他年纪也不小了,患者的态度在治疗过程中也非常关键。”
医生的话中肯却又让人无法接受,似乎死神就在白浅身边嘶吼着,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白浅装睡却无法压抑内心的悲伤,眼角滑落的泪渗入枕芯,母亲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捂着嘴呜咽了起来,就连这么多年来脊背笔直的父亲也无法再强撑,紧握着拳头默然落泪。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病魔明明已经让这个家苦不堪言,现在却还要用死亡倒计时来威胁他们最后的信心。
白浅睁眼盯着那半开抽屉里阴影下的金牌,冰凉的手心攥着被子,咽下嘴里的血沫,轻喃道:
“可我答应他了,绝不能食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玄天天往医院里跑,即便白浅父母再三婉拒,他还是固执地跑上跑下希望能帮上点忙。
白浅苏醒过来的那天,贺玄翘课来医院的路上碰到了教练,这两天他看着卧再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浅,哪还有心思好好训练,这下还被撞到逃学,力大如牛的教练直接就把倒霉孩子拎回了学校。
被罚了限时负重五公里的贺玄还不觉着累,跑完就偷跑去了医院,就连教练都担心天资卓越的贺玄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然而贺玄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一面,过了探视病人时间后危重病房除了监护人一概不准入内。
一窗之隔,无法言说。
忧心如焚,一夜未眠。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么深的执念,也从未有过这样被一个人牵动着心。
他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唯一知道的是从第一眼看见白浅那时起,这个清秀瘦弱的男孩似乎就让他无法移开眼。
在遇见白浅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基地里,运动生涯初次遇上瓶颈期让他很是苦恼,不突破记录就无法进入选拔赛,更无缘五大高校联合的青年市运会,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未来崭露头角的机会更是渺茫。
临近小组初赛更是让他焦虑不安,他费尽全力总算跑出个好成绩,却把韧带拉伤了,教练火急火燎带他去医院治疗,回了学校以后无论贺玄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再训练。
贺玄一开始不肯松口,可雨越下越大一切训练都被暂停,无所事事的贺玄突发奇想就回了教室,这才碰上了白浅被围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那些废柴话里的意思,是白浅向老师告发了他们霸凌同学的事,一开始贺玄觉得这冤大头要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却没想到对方却还挺有种,根本不给那些人一点好脸色。
可贺玄突然发觉自己总是在冷漠旁观,对校园暴力视若无睹,他总是俯视着这些肮脏龌龊的行为,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他对施暴者的不作为也是一种默许甚至支持。
他还没来得及向白浅伸出手,对方早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贺玄莫名就想陪在白浅身边扶他一把,可越靠近却发现白浅身上有种永不服输的一股劲,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大。
直到那天白浅在贺玄面前倒下,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接受白浅终将离开他这个事实。
为什么?
贺玄问自己,可答案太多太复杂,他目前还找不到一个标准答案。
秋意渐深的清晨雾蒙蒙一片,贺玄几乎是天光渐白才有了睡意,还是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十万火急赶去了医院。
等贺玄大步流星到病房前的时候,白浅正坐在床上啃玉米,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贺玄还有些讶异,发觉自己的吃相有些狼狈,立刻扔下玉米棒子抹了把嘴。
“贺玄…你……”
白浅母亲见到这个与儿子相交甚好的同学,连忙起身笑脸相迎道:“小贺你来啦!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你在这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去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不用,我等会就去学校了,谢谢阿姨,您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顾着白浅就行。”
“妈,你认识他?”
白浅对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十分好奇贺玄怎么会跟母亲这么熟。
“当然认识啦!还说呢!你个臭小子,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带回家,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贺帮了多少忙。”
“我干嘛要把朋友带回家……”
白浅小声嘀咕着,瞟了一眼被夸得耳朵通红的贺玄,心头也莫名燥热起来。正巧护士轻轻敲了门,母亲连忙就跟了出去。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竟然有些尴尬,贺玄忽然笑了起来,白浅抿着嘴唇侧过身去,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在看什么?”
贺玄绕到床的那边,拉开椅子坐在白浅身旁,歪头看着白浅手里的书册。白浅却突然想起什么,做贼心虚似的立刻捂住了书名,火速又把书藏回了枕头下。
“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看封面有点像班里那些女同学总是围在一起看的那一类,却也并不觉得奇怪,便继续开口问道:“你喜欢看?”
对方却莫名红了脸,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不用训练?”
贺玄心想要是被白浅知道自己逃课还不好好训练,肯定又要唠叨他,脑中忽然闪过在办公室里听到教练之间的闲聊。
“奥,教练今天给我们放假,说是要和媳妇儿过结婚纪念日。”
“喔……”
两个都心口不一藏着小秘密的少年,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两人都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竟然如此合拍,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落起毛毛雨来,细雨被风刮入室内,贺玄起身就要去关窗,袖口却被轻轻扯住,有些疑惑地转回身,白浅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雨也想进来看看吧。”
贺玄缓缓坐了回去,看着眼前面容稍显憔悴的人,眸中却闪烁着连病痛苦难也无法泯灭的光,即便漫天迷雾,就算长路泥泞,白浅与死神赛跑的勇气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市运会比赛的时候,你会在终点等我的吧?”
贺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挚,他对比赛终点送水这件事如此执着,让白浅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贺玄轻握着他的手腕,郑重其事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白浅只觉得对方的体温如此烫人,明明并不是那么亲昵的举动,却让他的心跳都被撩拨地漏了一拍,立刻缩回了手低头不敢再看贺玄。
“知道了……”
“好!”
白浅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咧嘴笑着,似乎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看着贺玄傻乐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道:
“到时候跑快点啊。”
“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店外雨势渐小,灰蒙蒙的天就快降下夜幕,白浅看了眼手表,摸着光溜的脑瓜向贺玄提议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贺玄还没从那些酸涩记忆中回过神,眼前的人让他实在移不开眼,明眸皓齿清秀俊俏,剃了光头反倒是更显出他极好的模样来。
白浅伸出手在发愣的人面前挥了挥,对方就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即便力道很轻,白浅却有一种被牵住了命线的感觉。
“贺玄……”
贺玄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然越界,立刻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走吧,想吃什么?我现在什么都能吃。”
“你的病……都好了吗?”
“也许吧,我觉得好就是好。”
在车上两人相谈甚欢,这十年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如此的漫长。
“那你最近都在店里看书?”
“啊,我最近是在做网文编辑,主编让我来实体书店考察一下哪些书更畅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呢?”
“这家书店是我在经营。”
“你后来没有继续搞体育吗?
“嗯。”
“为什么?”
聊到此时两人每句话的潜台词都在诉说着思念,白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越界,便也不再追问,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贺玄心头又翻涌起酸涩来,他反问自己为什么,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因为终点已经看不到你了。
可他说不出,挠了挠头有口无心道:“也没什么,就觉得没意思,也进不了国家队。”
“这样啊……”
白浅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车流,攥紧了手心不敢再开口。
两人本想一醉方休,却没想到根本排不上桌,贺玄买了几瓶啤酒开车载着白浅到了江边,年少时那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总是有讲不完的趣事,故事的结尾却总是分离,提到这十年却都默契地缄口不语,那埋在心底的伤口又被重新揭开,贺玄不禁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赛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我……”
我不是故意食言,不辞而别也不是本意。这些藏在心里的话终究埋没,白浅喝了口酒把苦楚一同咽了下去。
比赛前一天晚上白浅让父亲把家里的胶片相机带来,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能与贺玄相处,还是想多留些相片下来,可惜就在当晚他的身体状况急剧之下,止不住的鲜血,剧烈的耳鸣,还有腹腔的疼痛都让他意识模糊。等再次苏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转移到省级人民医院,同时而来的还有他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的坏消息,靶向药物治疗并不匹配,当时的他只有化疗一条路可走。
白浅最后还是没能在终点等到贺玄。
他的未来瞬间缩短到眼前的每分每秒,他根本不敢让贺玄知道,也不敢与贺玄见面,食言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风起风又止,江水波动深不见底,贺玄的眼中似乎再也无法隐忍,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浅,你都知道,对吧?”
贺玄的声音都在颤抖,白浅再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身边的人一眼,忽然脖颈触碰上温热的指尖,下巴被动着扬起,唇角被轻轻吻住,渗进唇内的咸涩让白浅才明白这是贺玄的泪水。
主动的人此刻却怯懦得都不敢呼吸,就和十年前小心翼翼的贺玄一模一样。
白浅攥着对方的衣领,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贺玄似乎是过于震惊,贴着侧颈的手一抖落在了白浅的肩上,不敢置信白浅正热烈地回应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间的粘腻让两人的耳根都红得不可收拾,双唇蹭过的每一处都是心动的痕迹,年少扑空的欢喜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贺玄试探地舔了舔对方的下唇,随之引发的就是两人同时都睁开了眼,贺玄生怕白浅反感这样的举动,下一瞬对方竟轻启了双唇,火热湿濡的舌尖立刻让贺玄再也无法冷静,直接把人压在了草坡上,卡着点后颈疯狂咬噬着对方软嫩的唇舌。
这十年来贺玄把有关于白浅的一切都刻在心底,时而愤怒时而悔恨,时而想念时而忘却,尽管如此他再次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喜欢让心飞速奔驰。
贺玄这才明白,他失去白浅的这十年,白云苍狗,四季枯荣,他甚至一刻都无法正常活着,只有这一刻,他与他相拥相吻,心脏重新开始奔驰。
贺玄期望的终点并不是胜利,而是白浅。
此后白浅同他说了许多,在病床上时常想起的人是他,偷偷打听他的消息,整夜看着手机里他的照片,思念的人、喜欢的人都是他,是贺玄。
可在白浅决心剃发的那一瞬间起,他们的结局就无法圆满。
白浅的病十年来痊愈又复发,复发又痊愈后,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可抗拒的那个结果,尘埃落地,死期在即。
这一次白浅没有当缩头乌龟,他有爱的人在身边,他所向披靡,他战无不胜。
只不过他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证明他热烈又鲜活地活着的人。
他们就如普通伴侣那般,清晨会闹腾赖床,会趁不注意偷吻对方,会一起做顿难以下咽的大餐,会一起在江边奔驰,会相拥着看日出日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
贺玄大声呐喊起来,白浅并不在意望向他们的目光,牵着对方的手大声回应道:“干嘛!贺玄!”
“我喜欢你!”
贺玄吼了一嗓子,看着身边的人鼻尖被冻得发红,连忙用手捧住脸颊凑了上去,低喃道:“你别跑太快,就在前头等我,好不好?”
白浅忍着眼泪咧开嘴笑起来,吻住了面前心爱的人,闭上眼前的一瞬间,泪光模糊下的贺玄同日出的光辉一起是那么耀眼,和当年把奖牌挂在自己身上那时候一模一样,笨拙且迟钝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好,到时候跑快点啊。”
一句戏言,却成誓言。
黄泉路长,情难以忘。
分道扬镳,终究殊途。
情深缘浅,不认故人。
纵使同作地府黑白无常,奈何命劫纠葛无法相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记起来了。”
贺玄眼圈发红,盯着眼前发黄的名簿,一把夺过就要起身飞去,正在此时一袭白袍的鬼魂飘到了他身边,勾搭着对方的肩头嬉皮笑脸道:
“诶搭档你怎么也在这?阎王殿下?判官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白无常靓丽的面容立刻变得惨白,立刻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见不得鬼的事?!”
顾清明:拜托,我现在是人好不好!
李琰:也可以不是。
判官:我什么都不知道!
阎王:加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无常一脚蹬在茶几上,一脚踩着沙发愁眉不展,顾清明使劲往那抖个不停的大腿拍了一掌,一脸嫌弃道:“白云你能不能别抖腿了!”
“我现在有名字了!不许再叫白云啊,好土!”
白浅偷瞄了一眼贺玄,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肘戳了一下顾清明,“你确定我前世真跟他是一对?”
黑无常一听这话手里的哭丧棒都扔了,嘴一撇不再盯着白浅看,顾清明观察着两位无常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屁股一歪靠倒在李琰身上,夹着声音贱兮兮说道:“哎哟~是不是一对你没感觉啊?上辈子都是天天睡一张床上的人,难道是变成鬼以后不行了吗?”
“你说谁不行!”
白浅正想伸出腿来踹一脚这没羞没臊的阴阳人,谁知李琰反应迅速一把搂过顾清明,两人直接缠在了一起,判官扇子一拂遮住了身旁阎王爷的脸,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要脸……”
白浅对着两人呕了一口,站起身一个魂魄漂移就蹿到了贺玄面前,对方还正在闹别扭不肯看他,白浅默默叹了口气,接着继续不停飘来飘去,还变化做着各种鬼脸想逗贺玄,直到嘴角都酸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最终败下阵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清明啧啧出声,与李琰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摇了摇头,顾清明心想:白云的拿手好戏来了——撒泼耍赖。
“你理理我!”
白无常拽着乌黑长袍,冷面黑无常不为所动。
“你别生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无常抱着健硕小腿,冷酷黑无常一言不发。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无常撒起娇来,装逼黑无常咳嗽了一声,假装不在意望着窗外。
“贺玄!”
白无常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黑无常腿上咬,贺玄已然被这一声呼唤震颤了心头,立刻蹲下声用力抱住了白浅。
只可惜鬼魂无心,贴近的胸膛无法感受到猛烈的心跳声,可相拥的感觉还是让白浅霎那间记起了前世种种。
“羞羞羞~”
耳边传来电灯泡坏气氛的一句话,白浅咬紧了后槽牙,随手抓起一本簿子就往身侧扔去,谁知在半空中就被截停,下一瞬就稳稳落到了判官手中。
“白无常,你任期将满,投胎转世指日可待。”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却到冰点,顾清明无奈心想:好家伙!判官你真是油盐不进啊!棒打鸳鸯是要遭报应的!
贺玄扶起身边的白浅,向面前的判官大人与阎王爷作了一揖,白浅虽不知个所以然还是跟着对方一起,偏过脸对贺玄说着悄悄话:“新任阎王看着凶神恶煞的,肯定不像原来的恋爱脑太子殿下那么好说话,判官大人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要不咱们把顾清明给拉回地府去?”
贺玄犹豫着,接着低声与白浅商量了起来,顾清明凑过耳朵去,正好听到那句要把自己拉到地府,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啊!白浅你要害死我啊!我才二十多岁!”
“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太子殿下!保护我!”
顾清明立马一个后撤步躲在李琰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白浅。
“你去地府死不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想拽过顾清明来,却被李琰挡在身前,瞥了眼太子殿下铁青的脸色,白浅的咽了下口水,默默缩回了手,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贺玄,让对方出面解释。
“你的骨灰被撒却并非生前遗愿,此后七魂六魄无所归依,便消散于世间,只剩残魂留在地府,前世有太子殿下助你保持鬼身,这一世殿下虽有福泽庇佑却无法帮你,你身上阴气与常人相比太重,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能近你身的原因。”
顾清明恍然大悟,以前他就老是触霉头,还以为是只是运气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缘故。
“那我去地府的话,就能帮到你们吗?”
判官合上手中的纸扇,点头开了口:“原来如此,贺玄你想举荐顾清明作活无常?”
“正是,若是有二位大人相助,我想也许也能与白浅共赴奈何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失为良策,可——”
没等判官话说完,贺玄就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万般恳切说道:“若是大人愿帮我这一回,来世做牛做马任您差遣,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本是为爱奋不顾身的动人场面,只见白浅和顾清明两人不知何时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他死之前说话也这样文邹邹的吗?”
“没有啊,前世有些事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是因为我和他成为无常搭档后,给他看了本古风话本,他就一直这样说话了。”
“所以你俩前世到底怎么回事?贺玄闭口不提,你也装神秘,你俩不会是什么间谍特工或者亲兄弟之间的禁忌之恋吧?”
白浅一个灵魂漂移到贺玄身边,挽着对方的胳膊撅着小嘴反驳道:“我们俩可是纯爱!”
“啊好好好……”
顾清明呵呵冷笑,扭头不愿再看白云黑土那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样子,判官噗嗤笑出声,抚扇津津有味看着这两对,不知身旁的人也正深深望着他。顾清明注意到那不可言说的目光,抿嘴压下嘴角盘算着该怎么拿判官开涮,对方却若无其事也看了过来。
“举荐活无常,贺玄确是能提前结束任期,可你们有办法转世后再次相遇吗?缘分天注定不可强求,太子殿下与顾清明三世情爱纠葛,即是人为也是天定,而你俩命中相克,即便违背天意,也只能是如前世一般。”
判官语气平缓,却锋利得如同利刃一般,贺玄仍然还是执着己见,判官无法只能应允道:“我帮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是丑话就别说了!”
顾清明直接捂住了判官的嘴,对方皱紧眉头拼命反抗道,他却笑盈盈伸出另一只手,李琰立刻就会意将手心叠了上来,白浅与贺玄也叠上,判官无奈举起了手,缓缓放了下来,两人三鬼都看向最后决定性一票,大家都十分紧张也十分好奇这位阎王的选择,只见他伸出手来搭在了最上面。
“芜湖!地府助攻团——出动!”
顾清明:等等,我怎么这辈子还要给地府打工?
李琰:当时我让你别偷懒,这下好了得调休了吧。
白浅:你一个体育生说话为什么能这么文邹邹?
贺玄:我以为自己是公元前的古代人……你说话本子里都是真的啊……
判官:我就想吃个瓜,怎么又把我职业生涯搭进去了?
阎王:没事,你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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