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种种,阴差阳错,因缘巧合,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两人的双手紧握。
顾清明热泪盈眶,一时哽咽无法开口,李琰也同样,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将心意诉说。
地心引力般两人就拥吻在了一起,紧贴的胸膛里心跳声振聋发聩,双唇颤抖吻着,不知是谁的泪水滑入嘴间,唇齿间竟不是咸涩而是甜蜜。
这三世来的情深似海怎是三言两语了得,唯一可以发泄这转世重逢之喜,既是这交付真心的吻。
顾清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轻轻推开李琰,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你叫我什么?”
李琰亲昵地蹭着顾清明的脸,想到与前一晚完全大相径庭的人,便又起了坏心思。顾清明不答,李琰便轻轻咬住他的脸颊。
“快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哎呀!殿下!阎王哥哥!阿琰!李老师!你要听哪个?”
顾清明也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捂住了脸不让人蹭,李琰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在那被红绫缠绕处,轻轻吻了下去,瞬间红绫一松桃花纷落。
“都好。”
两人对视一笑,继而加深了刚才的吻,唇舌交融,舌根发麻,明明已然转世轮回过了数十年,可亲吻彼此时只觉得恍若昨日,所有心动缠绵的回忆都浮现在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桃花因,三世缘,几千年来的疑惑在这一刻才真正被解开。
当年初春惊蛰皇后娘娘去往天清寺祈福,得见大师指点迷津。
“坛法大师,今年是琰儿的本命年,有何忌讳亦或是……”
“太子殿下命犯桃花劫。”
“大师!这绝无可能!琰儿今年才十三,怎会有桃花劫!”
“此桃花非彼桃花,太子殿下赐字琰,是宝玉良才,可死劫却与桃花相关,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只能将此物赠予殿下。这块玉石落在桃树根下,汲取天地灵气,与桃树相生相依,也算是解这桃花煞的办法。”
果然是桃花。
桃花下遇顾清明,桃花酒醉明心意,战死亦在桃花林,一切皆因桃花起,一切皆因桃花落。
“李老师,你老实交代,上学期给我挂科是不是故意的?”
“嗯。”
“我就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隔着被子对李琰拳打脚踢,闹得两人都浑身冒汗,李琰实在是无法忍耐,猛地把人压在身下,警告顾清明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略略略!我才不怕你!”
“当真?”
李琰一掐身下人的腰窝,顾清明就立刻投降求饶,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还有些不服气道:“用上辈子的手段,你耍赖!”
罢了罢了,管他上辈子这辈子,总之顾清明是要和这人睡一被子了。
“对了,这红绫……”
李琰在顾清明额头落下一吻,点点头回答道:“嗯,是他。”
那时李琰与判官做了交易,他让出阎王的位置,判官就助他在转世后与顾清明重逢。
“难怪那天我感觉脖子被勒了一下,我还以为大白天怎么闹鬼了,原来真是有鬼!”
躺在李琰怀里的顾清明摸了摸脖颈,又琢磨了一会儿,片刻后猛地坐起骂道:
“不对!勒我脖子的不是判官!是白云黑土那两个臭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立刻作出小鸟依人的样子,撅着嘴朝李琰撒娇:“阎王哥哥~你能不能替我教训一下他们俩~”
看着古灵精怪的爱人,李琰忍俊不禁,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能,李老师目前只能教训你。”
顾清明眼前忽然天旋地转,两具契合的身体交缠在了一起,枕边落下一朵若影若现的桃花,花瓣内裹着那枚晶莹通透的玉佩。
白云:顾清明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拔链相助,你哪能吃这么好!
黑土:吃什么?
判官:非礼勿……
新任阎王爷:吃鸡X吗?
白云与判官异口同声:你闭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真二十三年,正月廿五。
【今日初至阴曹地府,才知轮回转世并非传说,生死竟只由一纸簿判定,那也许我与清明之间,果然是有缘无份吗?
黄泉一路浑浑噩噩中我又忆起身前种种,此生最悔之事仍然还是无法与清明携手相伴。
如此想来我并非是块宝玉,更担不起国君之称,临到轮回却被召返,阎罗赐予我六殿阎王之位,判罚善恶因果,掌管大小地狱。
我本对这人世就毫无依恋,对冥界更是,可想到也许能再窥见清明的轮回来世,便觉得也算是天赐的机会。】[/b]
鬼差领着李琰到阎王殿前,那漆黑乌亮的牌匾上并无题字,整座大殿气势磅礴,一脸惨白的鬼差上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再欠身往旁一退,等待李琰踏步入内。
殿内虽不灯火通明,李琰却眼前一亮,这宫殿竟与他生前在东宫时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处理政事的桌案上摆的笔墨纸砚都是一般。
鬼差此时十分恭敬开了口:“六殿下可还满意?这些都是阎罗大人吩咐的。”
“有劳阎罗爷了。”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李琰身心俱疲在门槛上散发而坐,一眼望不尽的阴云密布和周身的死寂都在提醒他这是在阴曹地府。
清明走黄泉路时会害怕吗?他在地府会觉得孤单吗?
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明这么好的人一定是早早入了轮回,不会被迫留在这无边地府中。
[b]在任十五年,正月廿五。
【那日在寝殿内哄好清明,快马加鞭赶到朝堂时的记忆竟然模糊了许多,明明是与清明的最后一面,我却记不清离开时清明的亲昵耳语、温柔轻吻。
已然十五年再无见过桃花,生前那漫天纷飞的绯白相间只觉着平平无奇,等这漫长岁月中缺了这一景,反倒觉得可惜。可我想见的却也并不是桃花,而是你,顾清明。】[/b]
“新判官上任,劳烦六殿下前往参议殿。”
李琰耳边传过一阵空灵之音,默默搁置手中笔墨,抬头望去不见鬼影,只有阴冷森然的殿门外漆黑一片。李琰转身披上玄色外袍,正要戴起冕旒时又想起顾清明来。
他从不喜身边仆从成群,生前在硕大东宫里也只有顾清明伴随他出入,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对顾清明呼来喝去,盥洗沐浴、束发着衣、磨墨濡毫,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无需伺候,虽在东宫里坏了规矩,下人们却都对这位勤劳体贴的太子殿下无不恭敬,都称以后定是体恤民心的贤君。
到了地府自然也是同样的习惯,阎王殿里冷冷清清只有六阎王一人独守,鬼看了都觉得不堪寂寞。
“听说新来的判官是天上贬下来的。”
“绝非虚言,我前日听酆都大帝所说,曾为天界文曲星,掌管人间文运仕途、功名利禄。不知犯了什么大罪,以至天帝竟然将他下放至地府。”
“我倒觉得判官这位置适合他,只不过从前管人,现在管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位阎王爷相视大笑,只有李琰置身事外端坐着。
“判官到——”
台阶尽头一位头顶乌纱面色红润的爽朗青年步伐自若地走进了阎王殿,面上并无失意,怡然自得向十位阎王爷弯腰作揖。
“下官见过各位阎王殿下。”
“判官有礼了。”
阎罗爷轻微点头,衣袖一拂便将一册厚书簿送到了判官面前。李琰立刻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是那本生死簿。
有了生死簿,就可以……
[b]在任九十八年,正月廿五。
【今日拜访判官府邸,再三试探后发现判官并非无情无欲,反而是与我一样有夙愿未了。
他说陵水台能助我寻到清明的下落,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等奇迹降临。
好,那我便等。】
在任三百零五年,正月廿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陵水中依然没有清明的身影,判官同我说这是魂魄消散于虚无,再也不会入轮回。
我不信。
顾清明,你怎会忍心如此。】
在任五百年,正月廿五。
【清明,你在哪?】
在任八百年,正月廿五。
【清明,你真的不愿再与我见一面吗?】
在任一千年,正月廿五。
【今日玉佩闪出一道灵光,我知道,是清明你回来了。】
在任一千零二十九年,正月廿五。
【清明,今日就要与你见面,我不知该如何掩饰心中的欣喜若狂。可我又担心你得知了真相会责怪于我,可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这次即便要将命运斩断,我也定不会放开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清明攀上高枝罢了阴差,整日游手好闲,白云黑土自然就不用再费心劳力守在他身边,执行无常的公务去了。
即便和阎王爷形影不离却也不能无时无刻地府宣淫,顾清明拿着毛笔勾勾画画,在这阎王殿里属实有些无聊。
“你知道白云黑土的名字吗?”
“不知。”
“他俩前世也是一对吗?”
“也许。”
“他们什么时候才有空过来?”
“明日。”
“真的嘛!是不是来找我玩的?”
“不是。”
“那是来干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事。”
“你能不能别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啊!”
“好的。”
“……”
顾清明自从坐稳了这六阎王妃宝座后,每日都赖床旷工就罢了,竟有了些魅惑阎王恃宠而骄的意味,阎王殿里也竖起清风屏扇,来往鬼魂都再不见六阎王真容,却不知屏后藏娇。
李琰额前的珠帘被挑起,微眯双眼看着身边的顾清明。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都能上知人间下通地府,那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一千二酒店退款了没?”
李琰没想到让顾清明愁眉不展是这件事,心中有些不悦,撇嘴敷衍道:“没有。”
“没退?可我都没入住,肯定得退款!”
“你不是约了一个男人,他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顿时睁大了眼,偷偷看了眼身边一股子酸味的阎王爷,清清嗓坐直了身子。
“咳、咳,那是……是我客户,那天是要谈工作来着。”
“哦?工作?”
李琰神情微妙,目不转睛盯着口齿结巴的顾清明。
“啊对,是的!那是我甲方公司的客户,他从外地赶来,一下飞机肯定很累,得尽东道主之谊嘛。”
“可据你刚刚所说,为客户安排住宿,为何入住人是你?况且他已入住,你为何要纠结于钱款?”
顾清明都要被这些话给绕迷糊了,发现瞒不过这精明的阎王爷,索性就摆烂了。
“对对对!是我约了男人!行了吧?”
被戳破谎言的顾清明就要起身,腰上被轻轻一搂,李琰缠着他不让离开。
“怪我怪我,我不该问这些前尘旧事。”
“哼,就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见李琰示弱,有了台阶便立刻就下。
“对了……我妈她……”
顾清明算着人间的日子也过了快半月有余,虽梦中见过母亲的身影,可还是不敢想象孤身一人的母亲是怎么为他安排后事,年近半百的她亲手送走了丈夫和儿子,不知该是如何面对。
“令母一切安康,只是……”
李琰欲言又止,顾清明觉得有些不妙,立刻抓住了那宽袖,“只是什么?”
“只是在葬礼上,打翻了你的骨灰盒……”
“什、什么?!”
顾清明不敢置信,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什么离谱的事都让他遇上了!
李琰不好开口,便带着顾清明到了陵水台边,那水纹一皱一舒,便显出人间光景来。
殡仪馆里母亲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等候厅里人满为患,都是在等候亲属火化后的骨灰,有哭喊有争吵,他的母亲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冷静。电子屏幕不停跳动着那毫无感情的文字,都在宣告每一位姓名所属者的骨肉化为了灰烬。只见母亲起身时腿脚有些不稳,抓着座椅扶手才站直了身子。
母亲拖着那具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到了窗口,一个方正木盒从里头递出来的瞬间,顾清明心都揪紧了。母亲稳稳接过木盒,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顾清明转头问李琰:“有办法能听到我妈在说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点点头,伸手在顾清明耳门穴位处轻轻一点,立刻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死小子,死这么早,和你爹一样没良心!早知道当初就不同意你找男人了,现在连个种都留不下!真没出息!罢了罢了,要是下头能找个如意郎君,你娘我也就放心了。”
顾清明简直是又感动又尴尬,他和老妈早就习惯了这样互损的相处模式,可身边还有个阎王爷一起听着,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看下去了。
“这骨灰盒怎么这么沉,你爹的都没这么重,难道男同性恋还烧不干净了?”
只见母亲唠叨着往前走,皱紧眉头竟轻轻打开了那木盒,顾清明简直想扶额:老娘,能不能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啊!这是骨灰又不是石灰!
就在顾清明默默吐槽的时候,母亲光顾着察看骨灰盒里的东西,没注意到大厅的门并不是自动开合,直直朝着玻璃门撞了上去,顾清明明知道这只是“地府监控回放”,可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毕竟盒子里装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的骨灰!
“我的骨灰——”
木盒“啪”一声摔在了地上,只听母亲也大声吼了起来,“哎哟我去!!!”
顾清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万分无语道:“老娘啊老娘……”
“女士您还好吧?这骨灰……”
“没事没事,反正都得埋地下,多点少点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让工作人员给您收拾一下装回去吧。”
水纹再次漾起,画面随之消失。
“母亲……很开朗。”
李琰其实早在陵水台中了解过岳母大人的脾性,可当他看到岳母把顾清明的骨灰撒了,也觉得太过于乌龙。
顾清明呵呵干笑了几声,扶额摇着头道:“确实,开朗。”
顾清明:判官你为什么提前把我阳寿划了!
判官:请看VCR。
李琰:清明,你听我说,我这是为了保住你的清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真十三年正月初十
【寅虎本命年凶难多,母后去天清寺为我祈福,坛法大师赠予通透玉石,我本不喜这些叮当玩意,可这一块却看着不同寻常,普通却又难得顺眼,便留下了。】
元真十三年正月廿五
【今日本是寻单将军练骑射武艺,却在营前遇一流浪少年,少年衣衫褴褛灰头土脸,那双眼却灵气十足,总觉得在何处见过,便开口把人带回了宫。】
元真十三年二月初五
【少年已随我入宫多日,从那日说饿了以后,再也不曾开口说话,难道是这东宫让他觉得陌生害怕?】
元真十三年二月廿六
【他开口说话了!今日清明举行祭祀大典,一早母后就催促我,过于心急竟然忘了带上那护身玉石,等返回东宫时碰巧见那少年拿着我写的书法,欲开口询问可耽搁了时辰定会被父皇母后责罚,正当我转身离去时,听到那少年喃喃自语道:清明。】
元真十三年四月初五
【清明聪明伶俐,即便只是旁听,对太傅传授的课业也颇有见解,作为我的伴读倒是委屈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真十四年正月初一
【新年伊始,敬神祭祖,焚金拈香。一整日都脚不沾地奔波于各个宫殿,天色昏暗才回东宫,却未见清明,找了一圈竟倒头睡在书房里,外头天寒地冻屋里也无暖炉,清明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只见手臂压着的薄纸上写满了为我祈福的话语,低头一看脚边是竹蓖编制的灯架。】
元真十六年二月初十
【昨日在清明面前耍了酒疯,实在是丢人现眼,虽说我与清明也算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可毕竟我是当朝太子……】
元真十六年,三月初三。
【太傅上了年纪,授课时常常就在藤椅上打起鼾,我见屋外桃花纷然落了一地,便拉着清明逃学,他自然是摇头不肯,我威胁他要是不去,我便抱着他去,再不去我扛着也成。
清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妥协了。桃花林下我们二人不亦乐乎,只不过我再不敢偷尝酒喝,要是再失态……】
元真十八年,六月初六
【大暑伏夏,烈日炎炎。母后与父皇都移去了夏宫避暑,可夏宫近荷塘多聚蚊虫,清明细皮嫩肉易招蚊虫叮咬,自然是不能过去遭罪,好在东宫地窖常年储藏寒冰才得以消暑。
午后闷雷作响,风雨欲来,刘公公送来莲蓬,说是父皇特意送来解馋,从前都是熬炖煮熟后才食用,我看这莲蓬十分新鲜,便直接徒手剥了递给清明。谁曾想不过半个时辰,清明浑身发了红疹瘙痒难耐。一道惊雷后雨势磅礴,传了太医却迟迟不来,想必是被暴雨耽搁下了。我接来热水想替清明擦拭身子,他却死攥着衣服不肯脱下,满脸涨红不知是疹热难当还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真十八年,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花好月圆。清明虽不曾表现出对已故亲人的思念,可总在佳节落寞不已。
我原想哄他吃点酒,却不曾想自己也醉了三分,清明身上酒香浓郁,倒是比那桃花酒还要醉人。
月色朦胧秋意缠人,原想扶着清明回屋休息,脚下发软没踩稳,抱着清明摔在了庭院里。
昏昏沉沉下呼吸缠绵,酒热上了头,不知为何……】
元真十八年,十月初九。
【更深露重,我本想留清明在殿内,可无论我怎么劝都不肯,最后似乎是听他喃喃不能如此什么云泥之别。】
元真十八年,腊月二十八
【今日挨了批,父皇说我近些时日怠慢了功课,也许久不去单将军那讨教武术。可顾清明他老是躲着我,简直是莫名其妙!】
元真十九年,二月十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桃花又开了,我与清明虽已和好,但我仍不知他那时为何与我置气。】
元真十九年,三月初三。
【母后今日前来,告知我明年及冠,丞相之女是太子妃最佳人选。我瞥了身边的清明一眼,他竟然毫不在意!】
元真十九年,三月初四。
【顾清明又闹别扭了!今日我让他替我研磨,可他置若罔闻,根本不搭理我!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又哪犯着他!简直比那姑娘的心思还难猜!等等……
难道……
难道说清明他倾心于我?!
怎会如此!!!
不过……
也是,毕竟我有恩于他,又处处呵护着他,我从未见他对哪个公主郡主多瞧过一眼,我还以为是他未曾开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喜欢之人是我!】
元真十九年,六月初六。
【他为什么靠着我的肩膀!他是不是想让我抱他?】
元真十九年,八月二十五。
【他为什么光着脚在寝殿!他是不是想上我的塌?】
元真二十年,正月十五。
【他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他是不是想让我芳心大乱?】
元真二十年,三月初八
【他为什么听到立妃之事如此心烦意乱!他是不是想让我只宠他一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人都卑躬屈膝尊称那人太子殿下,顾清明却只觉得他温言款语暖人心扉,让这春寒料峭也不那么难熬,面前的这位不是救命恩人,而是他的神明。
桃花落纷,乞儿入宫。
那一袭破衫的少年摇身一变绣罗锦衣的太子伴读,世人都说这是遇着了活菩萨,顾清明也觉得是三生有幸,可只有那人对他说:“无需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不卑不亢,即便我当初没有伸出手,我相信你也定会出人头地。”
顾清明的确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诗经楚辞倒背如流,母亲说怀他的时候,胎梦中见到了文曲星,带兵打仗的父亲却从不看好他这样鼓捣笔墨,再后来父亲战场马革裹尸,母亲悲痛欲绝撒手人寰,大娘将他赶出家门送到军营,他对念书之事便再无期盼。
顾清明不是装哑,而是饥寒交迫了多日,喉咙早就干涩得像是被利刃划过那般疼痛。太子殿下可是天潢贵胄,每日见着自己这样低微卑贱的人也就罢了,若还是要用那破锣嗓子说话,简直是脏了太子殿下的清耳。
可对方却不知这些心思,追着他不停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说不了话?”
“你可愿意做我的伴读?”
顾清明只会点头摇头,不过好在也能表达意愿,太子殿下心地善良从不发怒,只是侧身瞧一眼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直到清明节那日,原以为太子殿下出了东宫不会那么快返回,顾清明看着殿下写的书法,惦念起已故的母亲,想要找些黄纸写封书信,烧给黄泉下的母亲。
“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很喜欢他的名字,清白明朗是母亲教他如何做人,大娘却嫌他晦气,父亲身死后更是对他唾骂不止,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了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个灾星,不知往后还有没有人再唤他的名字。
“你叫顾清明?”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内,顾清明吓得连忙扔了手里的信纸,那身着华服的正是太子殿下。
“落笔清明,果真是你的名字。”
后花园的小径里还落了几多被春雨打下的桃花,虽被桃林被砍去,却留下了欲化春泥的花瓣,同那逐渐熄灭的炭火堆融入了大地。
太子殿下来不及与他再说上两句就被刘公公叫走了,他走的太急顾清明也没作出答复,只是心中一块空缺似乎被填满似的,一整日都心潮澎湃。
作为伴读与太子同进同出就已然高人一等,又是前国师作为太傅授课,顾清明简直是踩着云梯似的。辅助太子殿下温习功课那是必然,服侍太子殿下起居那更是份内,然而这位太子殿下却从不麻烦他人,东宫内根本不见侍女随从,连顾清明都清闲自在,无需跟前跟后。
入宫一年多来,顾清明从未干过脏活累活,甚至锦衣玉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羡慕。
“清明,你要是有想看的书就只管拿,不用陪我抄写功课。”
“清明,这饭菜合你口味吗?要是太过清淡我便让御膳坊明日起就更换菜式。”
“清明,我让尚衣司也给你做了两套衣裳,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明,你体质虚弱,不如同我一道向单将军习武?”
这位太子殿下太过亲切,倒让顾清明无所适从。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季田猎是皇家礼事。顾清明一个都城市井下长大的孩子,自然是没见过如此浩荡盛大的围猎活动,心知肚明自己没有能力参与,只好竖起耳朵听着单将军与太子殿下谈论时提到围猎的三言两语。
“清明,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太子殿下正亲自束着腰间革带,漫不经心问道。
“真的可以吗!”
“当然,桌上有我准备好的侍卫衣衫,换上后便可一同出宫。”
顾清明喜出望外,根本没想过太子殿下要带他一起去围猎,一路上都雀跃不已。
只是围猎并不和他想象中那样轻松肆意,军营中学的驭马之束在猎场上完全没办法等同,顾清明三番四次要从骏马上摔落,还是太子一直紧跟其后将他扶起,直到日落顾清明都在和马打交道,一看只能空手而归,顾清明垂头丧气就要下马,刚松开脚蹬却崴了脚,眼见就要坠马,腰上忽然被一搂,顾清明的身子瞬间腾空而起,还未等他惊呼出声,就已经问问坐在了另一匹马上,身后那坚实的胸膛里传出蓬勃心跳声,顾清明那受惊颤抖不止的身子被稳稳抱住。
“别怕,我在呢。”
太子殿下这样的人踩在云端上,是顾清明万万不敢眷恋的,却不知怎么就被人发现了藏匿着的心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平日正经,却也还是少年心态贪玩得很,七夕灯会也要拉着顾清明逃出宫去凑热闹,夜市灯谜乱人眼,桥下莲花灯漂浮,各式杂耍各种美食琳琅满目,他俩穿着相同款式的常服,倒是真与平常人家的小公子一般。
“清明,你快随我来!”
太子殿下毫不避讳直接牵住了顾清明的手,十指紧扣生怕在人群中走散,好在是夜市花灯绚烂多彩,顾清明脸上的绯红才不明显。
“清明,小心台阶!”
“清明,就是这儿,我们到了。”
就在两人刚上桥的瞬间,夜空中绽放出那姹紫嫣红的烟花,瞬息万变且光彩夺目,烟花虽美得耀眼,可顾清明还是不由自主转回了头,却不曾想太子殿下也正扭头望向了他。
“嘭——”
空中火树银花,两人相视一笑,双手牵得更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又是一年桃花盛开漫天花雨的时节,顾清明卧在桃树下,却见蚁群笔直地向树根爬去,立刻好奇心起找了铁铲来,挖了十几下就听到“咔”的声响,顾清明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扒拉起土来,很快就摸到了冰凉的触感,等顾清明满头大汗挖出这坛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醇香,正巧此时太子殿下走了过来,他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举起酒坛灿烂笑道:
“殿下,你看!是桃花酒!”
这原是太傅在书院附近埋在桃花树下的桃花酒酿,两人还从未喝过酒,对视一眼便知晓对方心中想得与自己相同,靠在树下抱着酒坛子品了起来。
桃花夭夭,酒意渐浓。
偷尝了几口的太子殿下就不胜酒力倒在了树下,枕着顾清明的肩头就这么睡了过去。抱着酒坛的顾清明也染上了醉意,春风拂面舒服地闭上了眼。
可没过一会儿太子殿下耍起了酒疯,猛地起身拉着顾清明上树摘桃。
“清明,你看,那枝头的蜜桃硕大,我给你摘一个尝尝!”
这刚出初春哪有桃子,顾清明拦着对方不让爬,可醉鬼殿下哪还听得进劝,三两下就抱着树干往上爬,顾清明心急如焚醉意都散了,可也不敢声张,要是太傅知道了定要罚他们抄上三天三夜的《君子之道》。
“殿下你快下来吧!树上还未结桃!”
“胡说!明明结了这么大个桃子!”
树干哪支撑得住太子殿下的金贵身躯,一声脆响枝桠就断了。
“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双手去接,太子殿下就从桃树上摔落,正脸朝着地摔了个大马趴。顾清明冲过去把太子殿下扶起,只听吃了一嘴泥的人还念叨着:“清明,吃桃子。”
两人脸颊贴得极近,明明春分才至,怎么就闷出了一场盛夏来,顾清明不敢再去看太子殿下一眼。
梅雨将至,桃花满地。
自从太子殿下耍了次酒疯后,就开始在顾清明面前故作姿态起来,似乎是要把那储君威严给找回来。可日日重复的课业实在是枯燥,装了多日的太子殿下总算耐不住了,拽着顾清明就往外跑。
“殿下!这要是被太傅发现了——唔……”
顾清明话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太子殿下轻声提醒道:“嘘!清明你再喊大点声太傅就真的要醒了!”
“唔唔——”
见面前的人还要反抗,太子殿下竟然开口威胁要把人抱着去,说完还作势张开了双臂,顾清明看着那张俊逸的脸越靠越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还以为是要躲,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那瞬间顾清明心跳漏了一拍,好在及时唔住了嘴没惊呼出声,太子殿下的胸膛炙热,惹得顾清明满脸通红,连忙挣扎着要跳下去。
“清明你别乱动!”
“放我下去,我同你去还不行嘛!”
得逞的太子殿下老老实实把人放了下来,顾清明心中默默叹息,看着那人笑得十分得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莫担心,我们就在桃树下小憩一会儿,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在打坐练功!”
桃树下落英缤纷,顾清明坐在树根边,看着太子殿下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忍不住伸手试探是否是假寐,却被稳稳抓住了手腕,顾清明惊慌失措想抽回手,那人却借势直接躺在了他腿上。
“好清明,杂草扎人得很,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吧。”
顾清明心弦一绷,攥紧了手心。
太子殿下到底是为何不同皇上皇后去夏宫避暑,顾清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装糊涂,连刘公公都当面打趣他。可太子殿下是天子骄子国之储君,即便他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念头,也必须扼杀在心底。
“清明,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朗朗少年正抱着一篮子莲蓬向顾清明奔来,原本就心虚不已的他更是心头小鹿乱撞,甚至慌张到转身要逃,却被对方立刻拦下。
“去哪?”
顾清明结结巴巴随口编了个谎:“我去给殿下您找剪子。”
太子不假思索牵住他的手,开口道:“不用,这莲蓬刚折下特别嫩,用手剥就行。”
顾清明还是没能抵挡太子殿下的热情,竟被追着喂了一肚莲子,挺着腰坐在了窗边,向那还举着嫩白莲子的人摆手,“殿下,真的吃不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那我吃。”
那人把莲子扔进嘴里,有些可惜地坐在了顾清明身边。可不过一炷香时间,顾清明头脑逐渐昏沉,脖颈手臂上竟然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立刻传了太医,可惊雷乍响暴雨倾盆,外头根本寸步难行,顾清明燥热难当,趴在桌上十分煎熬。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忽然脸颊覆上冰凉触感,顾清明强撑着睁开眼,只见那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竟然在为他擦汗。
“你把外袍解开,我给你——”
“不、不行!”
顾清明感觉到衣领被解开,立刻伸手死死攥着。
“清明,听话。”
再后来,顾清明就记不真切了。
顾清明明知是千分万分不可能,却不由自主向往他的神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晚月明星稀,如幻梦一般。
太子殿下一时兴起要在庭院里赏月,顾清明只得作陪,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对不上诗就要罚酒,顾清明哪里敢赢太子殿下,可那人知道他故意输,还要一杯杯灌他的酒。
“殿……殿下……”
“最后一杯!喝、喝完这杯就不喝了!”
酒意醉人,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醉得一塌糊涂。顾清明一杯烈酒下肚,二话不说就要回房休息,他担心再这么喝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
“清明……”
太子殿下清明长清明短,顾清明都快被喊得身子骨都酥了,扯了扯衣领就起身要走。
“诶……别走啊!”
“我送、送你回去……”
顾清明被那也醉得不轻的太子殿下扶着腰,还没等走下台阶,只感觉到身边那人用力一拽,顾清明结结实实摔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夜风微凉却阻挡不住二人缠绵的呼吸,只见那人的唇角一扬,俊美的脸就这么凑了上来,顾清明原本是要起身避开,不知为何就被施了咒那般根本动弹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吻了我……!
顾清明瞬间就回过神,正欲推开那醉鬼的热怀,对方却咬住了他的下唇,耻痛让他更加清醒过来,可再怎么说吻他的人是太子殿下,再三斟酌下总算下定了决心,轻轻反咬了一口回去,可这不痛不痒反倒是让对方觉得这是欲擒故纵,把顾清明抱得更紧了。
“唔……殿下……放、放开我!”
“嗯?清明?”
身下那人眼神迷离,似乎这才认清了他,顾清明简直是气得要骂娘,怒气上涌直接把人按在地上,眼圈发红压抑着内心的委屈,质问道:“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你……嘿嘿,我们在喝酒!”
“我问殿下的是,刚刚……那个、那个吻!”
“啊?”
顾清明气得酒都醒了,利落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清明?清明!啊!清明啊——”
顾清明踏入门槛又折返,满肚子怨气把人拽回了寝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清明,清明……”
“别喊了!”
“为何?”
“再喊天都要亮了。”
“那清明你赶快过来躺下!我们一起睡!”
顾清明甚至以为是酒劲没过听错了,结果那太子殿下满面春风向他招手,和嚷嚷着要上树摘桃时一模一样,顾清明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打算去哄哄这位太子殿下。
可顾清明哪知道一过去就会被压在身下,惊恐万状盯着那醉鬼看,只听那人皱着眉头再次问道:“诶?清明你怎么在这?”
顾清明手起人落,一掌把那醉鬼打晕了,深呼吸一口,平复心情后念念有词道:
“云泥之别……莫要贪心。”
可谁曾想顾清明断了念想,太子殿下却变本加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顾清明从一头脑热中清醒过来,这才发觉他一个身份低微的伴读与尊贵的太子殿下属实是过分亲密,收心的顾清明分寸把握得相当谨慎,再也不与太子殿下打闹嬉戏,殿下说东他不往西,殿下无论与他说什么他都嗯是好,就差没把刘公公那声“嗻”给挂在嘴边了。
然而在太子殿下眼里,他是在阴阳怪气,太子殿下问:清明你看我这字写得如何?顾清明答:好。可这在对方眼里却变了味,觉得是顾清明讽刺他近来怠慢功课。
太子殿下又问:清明你看我这块宝玉如何?顾清明又答:好。
太子殿下再问:清明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吧?顾清明再答:好。
等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拒绝时,那块温热的玉石已然握在了手心里,太子殿下裹着他的手,满眼温柔说道:“你可要好好保管。”
“殿下…这……不妥。”
“有何不妥?你是担心母后看见了责怪?无事,她这几年来身体不好记性也差,早就记不清这块一时兴起去寺里求来的石头了,何况曾经也是你将它寻回,当时我就想赠予你了。”
顾清明握着这块玉石,这难解的心结,果真还需系铃人来解,顾清明点点头,望着窗外才发现已然雪花纷飞,不禁感叹道:“殿下,外头下雪了。”
身上被披了件狐裘大衣,太子殿下在耳边喃喃细语,顾清明被裹得浑身发热,意识逐渐也不甚清晰明了。
顾清明并不是头一次留在太子寝殿,曾经他与太子殿下两小无猜无话不说,夜深人静时两人卧在榻上有说不完的话,顾清明注视着月光下那人谈着江山社稷治国安邦,总是不知不觉入了迷。
对方瞧他愣神以为是困倦了,便摇着顾清明的肩膀低声唤他的名字,动静大了屋外守夜的侍卫立刻起了疑心,门上映出的身影正侧耳细听,两个小脑袋瓜又立刻钻进了被窝里。
这天两人却都默契得一夜无话,顾清明背身缩在角落,连锦被都不敢拽在身上,直到夜里熟睡似乎有人替他掖好了被角,身子这才暖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整夜风雪交加,翌日清晨的东宫果然白雪皑皑,顾清明一醒便察觉到身上被鹅绒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太子殿下早就没了影子。顾清明看着天光大亮,并不知是殿外的白雪照映,还以为日上三竿匆匆忙忙就要下榻。
“清明,你醒了?”
开门的正是太子殿下,顾清明红着脸小声嘀咕道:“不叫醒我就算了,还留我一个在寝殿,要是让刘公公看到了,不知该怎么教训我呢……”
那人虽听不清楚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立刻就绕到他跟前示好:
“还不到卯时,今日大雪,宫里的人都被吩咐去殿前扫雪了,没人有空来捉你。”
这太子殿下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惹得顾清明心乱,饱读诗书的两人用字总是斟酌再三,太子殿下这个“捉”字倒更显得两人这关系之微妙了。
“殿下,慎言。”
顾清明蹙眉不满,太子殿下计谋得逞更掩饰不住那笑意。
顾清明虽面上疏离,私下却偷偷翻阅书籍,自学打磨着那块珍贵玉石。太子殿下对身外之物看得淡然,身上也从不镶金坠玉。可顾清明想着,要是他能为太子殿下把这块玉石制成玉佩,那皇后娘娘的心意也能被好好留存。
贴身伴读顾名思义,白日他与太子几乎寸步不离,只有夜里才能回到屋里悄悄琢玉。太子殿下察觉到顾清明近些日子总是躲着他,夜里还留不住人,更是胡思乱想,总觉得顾清明是对他抱有不满。
可顾清明对他的诉求又是无一例外地应允。
他要逃学,顾清明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偷懒,顾清明陪着。
他要出宫,顾清明掩护。
太子殿下一看他干什么顾清明都不拦着,甚至都想再大醉一场,耍个酒疯看看顾清明的反应。结果顾清明竟然掏出一块玉佩来,那块玉佩玲珑小巧,却又精致无比,玉佩上的龙栩栩如生,龙须缠绕着一个“琰”字,精巧细致的程度,就算是能工巧匠也无法在几日内完工,想必顾清明定是花费了许多精力。
“这是……那块玉石?”
“只是我手拙……”
“好看!我很喜欢!”
顾清明的手被握住,更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清明,我很喜欢。”
清朗声音入耳,似乎一串风铃在耳边轻响,顾清明心底深处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翻涌了起来,这一回怕是无法掩饰了。
太子殿下的一句话能被顾清明掰成碎片当成蜜糖品味,他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泡在蜜罐里的滋味实在是太好,顾清明便任凭自个自作多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日桃花将谢,皇后娘娘到东宫探望太子,按理来说该是做儿子的登门拜访,可皇后娘娘火急火燎竟然连轿子都没坐就赶来了。
“琰儿,你可知宋丞相之女?”
太子看着母后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就扶着人坐下,正欲让宫女泡壶茶来,皇后娘娘抓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听你父皇说李盛心悦那宋丞相之女,你也知道他蠢笨天真,定是不敢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可万一你父皇心软了,觉得他无依无靠下旨赐婚,那宋丞相可不是吃素的,要是真的成为一家子,必定会撺掇他谋权篡位!”
李琰心知母后是在替他着想,可他与李盛从小一起长大,皇兄天资略差武艺不精,连太傅也说他毫无天子之相,虽是嫡出却也被父皇不看重。可李琰知晓皇兄的为人,他钟情风花雪月,喜美景美画及美人,想必定是瞧上了宋丞相之女的姿色,这才念念不忘甚至都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母后,皇兄不是那样的人。”
皇后娘娘一听他不甚在意,更是着急起来:“琰儿!你可不能放松警惕!当年他母妃是如何陷害我,差点害我孕中失足落水,有其母必有其子!”
“母后,我知道,可……”
“琰儿,宋丞相之女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宋家在朝中势力颇大,一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李琰瞥了眼身旁的顾清明,对方神情漠然,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李琰顿时就耷拉下了脸。
皇后娘娘还以为这副德行是故意显给她看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我就把话说到这里,琰儿你明日就向你父皇请示,绝不能让他人捷足先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拂袖离去,顾清明收了茶盏正要端走,却被太子殿下突然喝住。
“你做这些干什么!”
顾清明胸口一阵闷痛,只觉得处处都不如他愿,咬着唇角一声不吭。太子殿下挡在他身前,夺下他手里的茶盘,追问道:“顾清明,你又生什么气!”
顾清明低头不语,这让他如何说出口,是说他不知从何时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可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的宠爱,他是担心会被别人占有还是其他心思。
“你总是不说,不说我又如何知晓?若是你觉得这东宫烦闷无聊,我便带你出宫去,还是说觉得这伴读之职太委屈你了,那我也能允你一官半职,只要我在父皇面前……”
“不是,都不是!殿下你……”
顾清明一抬起脸,那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委屈,太子殿下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殿下无需知晓。”
两人也算是吵了一架,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曾经从未有过隔夜仇的两人,这回直到第二日也没有人开口说和。
桃花落尽,梅雨将至。夜色尚浅,东宫静谧。
夜风拂过窗棱灭了油灯,顾清明立刻回过神来,瘦削的小脸上竟满是冰凉泪痕,只听身后有人唤他,连忙用衣袖擦抹了脸。
面前那身着米黄织金长袍外罩龙纹背心的少年,正拿着一卷书册,眉头紧蹙忧心地看着顾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连忙伸手要去点燃那几盏灭了的油灯,手腕被轻轻握住,顾清明看着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不禁恍惚。
先开口的人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明明居高临下,此刻却退下气势来,轻声吩咐顾清明给他研墨,本以为已经铺好了台阶,对方便能从容下来,没想到顾清明不给他面子,对太子之令置若罔闻。
“清明。”
“清明?”
“清明!”
“你理理我!”
节节败退的太子殿下只好拽着人胳膊,顾清明被烦得实在无法,只好坐在他身边磨起了墨来。
顾清明自顾自完成了太子殿下吩咐之事,却没注意到身旁那人火热如炬的目光,闹着别扭的顾清明殊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好似忽然打通任督二脉那般,竟然把来龙去脉都摸透了。
从那日起,太子殿下几乎日日夜夜都与顾清明寸步不离,有时的神色还十分古怪,顾清明那尘封好的情愫,渐渐在东宫里弥漫得更开了。
年关在即,宫里为了筹备除夕大典车水马龙,只有顾清明跟着东宫主两人埋头书房里,从前太子殿下定是要趁着皇帝皇后焦头烂额之际,拐着顾清明偷跑出宫,可眼看着来年就要及冠,男子弱冠也就代表着能独当一面,作为太子也就要登朝堂参议国事了。
明君岂一日之功,饱读诗书只是基石。看着太子殿下没日没夜苦读治国安民之道,顾清明不敢打扰却也心疼不已,谁人都知皇室奢靡享乐,却无人知晓这深宫之中的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生为太子也并不是能选择的,只是身为太子无法改变罢了。
“殿下,都子时了,是时候该歇息了。”
“无妨,我把去年呈上来的折子与父皇的批奏看完就睡……咳咳……”
“殿下昨夜就染了风寒,今日不可再硬撑了!”
顾清明连忙递了汤婆子过去,太子殿下却没收下,看着他焦灼的模样似乎很是高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竟然把顾清明拉进了怀里。
“你比这汤婆子管用得多。”
顾清明确实从小体热,也许这也是他能捱过寒冬在桃花盛开时节遇上太子殿下的原因,可被这么抱着顾清明总觉得不合时宜,可是那手脚冰凉的人他如何舍得推开。
顾清明探出手在太子殿下额间抚摸,果然是不同于冰凉的身子,滚烫得吓人。
“殿下,不能再熬了,我去喊刘公公让他传太医过来。”
顾清明想要起身却被缠得更紧,病怏怏的太子殿下比平时更爱撒娇耍赖,顾清明无法只好任他抱着。
“殿下要是再这么病下去,除夕夜的烟花我可不与殿下同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这话太子殿下立马不情愿了,握着顾清明的手怒道:“不行!”
顾清明忍着笑意,打算说些好话哄哄这位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