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婚礼 在他的手抚上她的脸之前,她桌上的手机如同救命般及时响起,她迅速退开,接通电话,“hello……好,我马上就来。” 挂了后匆匆对他道,“我去健身房。” 望着她几乎是夺路而逃的背影,无人看到他的眸色再次变得幽深无底,仿佛交织着万千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两簇暗黑浓得看不见尽头,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程里消失,他才收回追远的目光。 转身时眼风不经意掠过立在角落的相框,是她和豆豆的合影,独独把他排除在外,除了这些,桌面上很是清爽利落,一如她本人,清新自然得犹如嫩拔的春笋,原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人儿却因为她的懈怠而变得柔弱慵懒和随意,却另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吸引力,这么多年了,还是跟第一次见她那般,让他记忆深刻。 第二日上班,交通拥堵所以迟到了,华华正伸着长脖子在电脑屏幕前,大概是看到好玩和精彩处了,时不时的还勾起唇角,干笑两声,状态是极其的入迷! 唐暖凑近一看,又一届模特大赛拉开序幕,她扔下包行为怏怏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俯视了一会儿,那些窈窕美女个个出落十八,蛮正的,身材也极出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眼睛大大的,笑的时候眉梢高挑,有着不属于这年龄女孩子所有的独特妩媚。 此刻,她们正身着三点式泳衣在屏幕上走来走去,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团团白花花的肉在摆着各种姿势行走,她轻笑一声走开了,什么时尚什么美丽,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 “出来了!出来了!”华华兴奋得一拍大腿,那兴奋的样子让唐暖想到了昨晚看电视里面的接生镜头,产婆又惊又喜的大叫着,让满身淋漓大汗的产妇使劲再使劲。 三点秀走完了,现在出场的美女身着一套乳白色鱼尾长裙晚装,华华连忙去拿笔记下来那衣服的详细信息,看来,她又要大放血了,唐暖忍不住开玩笑,“大美人玩腻了性感,所以要化身清纯可爱的美人鱼公主?” “嘻嘻,我正有此意,刚才看阎总订婚礼堂的布置,那粉粉的小女生的格调貌似跟这礼服有点不谋而合之处啊,好了,它是我的了!”她势在必得的瞇瞇眼,小人得志的大笑几声,那模样让唐暖直摇头嘆息。 看唐暖没有接话,华华问她,“餵,小暖,你那晚的礼服订好了吗?” “……以前有几套,反正我这几年也没发福,不想再费时费力的去做了。” “哦,说的也是,你这家伙的身材为什么就保持得这么好呢?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清心寡欲,你能做到吗?” “肥不肥的跟欲念有何关系?”华华摸着脑门,不解。 小玲恰好从茶水室出来,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唐暖头上,“餵,小暖,有空去看看人家模特穿的是什么潮流,你这一天一套雷打不动的纪梵希真是有让人呕吐的!” 唐暖挑了挑眼皮,脸红脖子粗的看着自己规规矩矩的套装,再看一眼如此痴迷的华华,火大的嘟囔着,“你们两个是不是性向有毛病,看这一堆女的有什么意思?要看的话,就去看男人的三点去!对了,我电脑还有毛片呢,你要是不嫌恶心,去瞻仰也行!绝对让你们流连忘返,恐怕会嫌弃你们家里那位阳刚的实力哦!” 她嚷嚷的声音很是震撼,她说出的话是巨震撼,当时的情况更是狂震撼,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融入了这色字当头的二人组合,而且是非常有水平非常有希望的那种潜力股,让这两个前辈都有些自愧不如!刚刚从走廊出现的他们的老板恰好走到这里,虽然他正在打电话,但是,他唇角快要溢出的笑意代表着他确实有听到这段话。 唐暖还在一旁继续,“我那天猛然发现有一个片子里的女优跟我真的很像。” 小玲一个没把持住,茶水喷了出来。 唐暖以为她不相信,就来劲了,“不信我找给你看,我还截图了呢!她的眼睛是没有人道的大又圆,跟我的一样,呵呵,也特别有死不瞑目的气质!” 两个女人止住了要去她电脑上一看究竟的冲动,轻咳了几声,重重的踢了一脚正趴在屏幕上鼠标大动寻找毛片的唐暖的椅子…… 不用对方多言语…… 这诡异的气氛,还有男人极力压抑的闷笑,让唐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的脑袋犹如生銹了的发条,咔咔的转过去…… 是他! 是他! 手下一个紧张,一个播放器就弹了出来,上演的,正是酣畅淋漓大战的一幕…… 唐暖捂也不是,遮也不是,众人皆大笑,唐暖手忙脚乱,牙齿也不停的打架,“这毛片,是很早就存在电脑里的,不是我下的,是前任的前任吧,我看时间,有些年头了,我……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看那女人的眼睛……其它什么也没看……” 似笑非笑走过来的男人,一边轻声讲着电话一边看她,神色难得一见的温柔,不知道是对电话对面的人温柔,还是对她唐暖温柔。 总之,唐暖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她此刻是绝对的满头大汗,她急啊,跟人解释也没人听,那两个女人就知道哈哈大笑,而阎申越走到她桌边的时候俯身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就往办公室门口方向走过去,直到推门走进去才意识到什么,折返回头,朝她勾了勾手。 关掉这害死人的视频,唐暖回头瞪那两个人。 小玲咧嘴笑,扮鬼脸,“你别迁怒啊,不关我事呢!哈哈哈,花痴无罪!姐姐我无辜!喔耶!” 唐暖脸红扑扑的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进去,听到他微微不悦道,“你这丫头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是擦伤就是扭伤,今天更过分,竟然想学超人从二楼高飞,我告诉你,折断了腿没人替你疼,我可不会去抱你上下楼。”似乎那头答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再让我知道你不安分,我明天就把你送回意大利!” 似责还怜的口气洩露出一丝宠溺。 唐暖缓下脚步,目送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他回身前她垂下了眼帘。 他坐进皮椅里,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他心情极好地浅笑,“那好吧,乖一点,过两天办完订婚典礼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带你周游世界都行,是啊,当然了,我不疼你谁疼你。” 如此这般又温存了一会,他才终于舍得挂上了电话。 唐暖走到桌前,隔着两米阔的原木桌,她的视线停留在对面桌沿。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神思有些恍惚的摆摆头,像是要挥去什么杂念,他关切的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 '')(' “还好。” 他从皮椅上起身,站在幕墻前,双手静静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穿过厚厚的萤蓝色玻璃不知落在天际何方,在整整一面墻外辽阔天色的衬映下,幽暗的修长背影显得傲然挺拔,仿佛遗世独立。 半晌,他折头过来,只说道:“过来。” 她走到他身边,他侧过脸来看她,两人都没有做声。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擒住她的一只胳膊,制止了她的挣扎,拉开覆盖着的衣袖,盯着手腕上细嫩的肌肤上那淡淡的勒痕,是那天他留下的,至今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神色里有一丝的自责,“很痛吗?” “现在不会了。” 他放开,她几不可察的微微后退,“阎总找我有事吗?” 对她借口欲遁的说话充耳不闻,他望向天空的眸子里隐着一丝幽深莫测,直奔昨天未完的话题,“你知道吗?比起心痛心伤又无能为力的抓狂感觉,我更喜欢被野兽在身上戳两刀!我多么希望你能化身野兽,而不是这样默不作声的跟我别扭的在心里对抗!” 越是不吠的犬,才越有可能不声不响地咬人,她唐暖的帐通常都是算在心里,好比现在,就已经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了。 “我讨厌被人作贱!”唐暖完全不认同他的说法,站着说话不腰疼,两人之中作为强大的一方,他这样说一点儿都不现实! “你觉得我在作贱你?” 她点头。 这一剎那她忘了他的上司身份,也忘了心内设置的界限,忍不住扯扯嘴角想牵出一个笑,却不成功,笑容显得异常勉强,一丝丝全是涩意,“是的!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你对我的爱,如果是这样的,那我们就这样吧!” “去吧,如果这是你最终的决定。” 他出乎意料的豁达。 她有些不敢置信,却也不能再多做停留,心里酸楚的感觉让她转身就走,那人又威胁了一句,“小暖,走出了这道门,除非你来求我,我不会再去纠缠你。” “好。”说完,她转身便走,毫不犹豫。 手刚触到门把,却见一到红光疾闪,她惊在原地,骤然间无数纸张在空中洋洋洒洒的飞舞,那本被阎申越掷来的硬皮红色文件夹重重的砸在门上,然后在她肩外一尺处跌落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响。 两人隔着飘悠悠的纸张含怨而视。 他率先开了口,语锋比先前更冰冷也更轻柔,“你!自求多福!” 白纸还没落到地面,她已一声不发转身走了出去。 轰动全城的跨国之恋,终于尘埃落定! 那天,对于阎申越和贝拉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 唐暖没有出席。 她一个人躲在家里,关了电视,断了电脑,躺在客厅的摇椅上边听音乐边看着窗外,正想着要不要把新置的那套茶具摆出来应应景饮饮茶,儿子却在此时打电话过来问,“妈咪,你什么时候来?” 他所在的背景似乎很嘈杂很喜气,唐暖苦笑,只怕那里早就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了,恭贺新人的宾客肯定早就到场了,她安慰儿子,“豆豆,你今天好不容易星期了,好好玩,知道吗?” “妈咪不来了吗?” “乖,妈咪有事。” “哦……”儿子失望的一嘆,然后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那手机却被人给夺了过去,切断了,唐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阎申越的号码,他现在只怕是恨死她了,说好除非她求他,他是不会再主动理她的,难道……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吗?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唐暖安全没有料到,何心雅竟会找上门来。 依然跟那天在慧科看到的她一样,只不过眉目之间更是添了几分无奈和苦楚,唐暖呆了呆,缓缓拉开门扇,把人请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参加的。”何心雅笑,带着一丝嗤弄,唐暖无谓的耸肩,“你这是要去参加,还是提前退席了?” 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从颈项沿至脚踝的长袖珍珠色晚装,腰际系着银色缎带,线条简洁典雅,跟以前一样的绝色姣妍,虽然看似疲惫,可是这身装扮还是刻意为谁所勾勒,唐暖暗笑不语,想起那天她去找阎申越的情景,她不会到现在还在追求那男人吧?还真是矢志不渝啊! 似乎意会了唐暖心中所想,何心雅冷冷的看她一眼,并没有辩解什么,专註又带着一丝慨嘆的浏览着房子中简陋的装饰和摆设,慢慢踱到厅里坐下,看着那一套淡绿色的精美茶具,她啧啧道,“还真有雅兴!” 唐暖拿了一包未拆封的茶叶,盘坐在地毯上做足一道一道艺序沏茶,时间过去良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三盏水,她给何心雅斟上茶。 “你不去的话,会后悔!”她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那瞬间,唐暖脑海中极其飞快地掠过一些什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又抓不住,不确定的问,“是吗?” “全世界有很多傻瓜,今天,你是最傻的那个!” 唐暖手一抖,热茶烫了唇角,生痛! 何心雅静静的望着她说,“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和解你们两个,我没那个好心,我巴不得已看着你和他分开呢!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可以原谅抢去自己曾经最爱男人的女人!最可恨的是,你抢走了,最终却还是把他弄丢了!” ', '')(' “他一直都不是我的!”唐暖吹去杯面袅袅的余烟,故作淡定的笑。 何心雅眉间眼际流露出的是讽意,不再跟她争辩,只是话语依旧带着利齿,“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祝福你们吗?因为……你根本不配!你不配得到他的爱,唐暖,我现在相信你的确是不懂他,因为,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自我为中心,你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堂皇冠冕的理由,你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你根本不会顾忌他的感受,说到底,你就是一只臭屁的乌龟,他不推你不捅你,你就呆楞在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全然不顾他的死活,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来,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南宫北冥重要,还是他重要?” 她的气势凌人,依旧不减当年! 唐暖看她一眼,重新为她换掉那冷掉的茶水。 吐出一句话,“这是不能比的!” 她嗤笑,似乎为她这样的态度有些无奈和气结,最终,只是长长一嘆,端起来小口品尝,讚道,“清气持久,香馥若兰,是明前龙井?” 唐暖点头,“是的,北冥寄过来的,据说是七星柴竈炒制。” 这就是那天他说的要空运过来的东西,他知道她有时候来了雅兴喜欢独酌一杯,他就细心的为她搜寻了一下,每每寻到不同的品种,总是当作宝贝一样送给她。 何心雅垂下眼睫,“坦白说,你和他都变得很厉害,以前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光彩照人,走到哪里人家不说你们是小小的一对珠联璧合?可是现在呢,一个变得象天上的恒星遥不可及,一个变得像大门不出的深闺闺秀。” 唐暖轻轻摇头,时光易逝,世事易变,容颜易改,情缘易折,这通通原是世途不可或改。 喝过一杯,何心雅终于说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有些不顺利,有些难以启齿,“我来,是有事相求与你。” 唐暖一口茶呛到了。 她抬眼看过来,何心雅像是有些赧颜,别过头去,眼光不自在的看着四周。 轻易不求人的女人,想必,这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话吧? 唐暖想通了,随即不再用眼睛刷刷她,轻咳一声,微笑着摇头自嘲,“我不求人就是了,你倒是来求我,我想,你找错人了。” “你少给我摆什么臭架子!” “我摆了吗?” 她冷哼一声。 唐暖起身,去准备一些自己烘培的点心,心里在想着多年前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无法料到而今会跟她在这里寂寞相随,无论她来的目的是为何,此刻有人相伴总会让心里涌过淡淡的一抹温情,逝去了的恩怨,其实记忆自有主张,早已经渐残渐缺抹轻抹忘,如果没有人提起,也许再过几年她便会忘得一干二凈,相对于她人生的其他经历,那段日子很短暂很深刻,到现在,却也是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心雅看她走进走出,长久不再说话。 几分钟功夫,唐暖款款走出来,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盘子,里面是松软的杏仁派,看起来让人食欲大震。 何心雅慢慢喝着茶,再开口时睫下浮起轻愁淡怨,“你知道我以前最嫉妒你什么吗?就是现在这样慢吞吞优雅闲适的味道,就算生活拮据却依然能够过得如此有滋有味,把自己一个人的小日子打理得很自在很有品味,不由自主的让人沈迷让人跟着你的节奏跳舞,这是一种天分,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似乎从来都不珍惜这个天赐的东西,别人费尽千辛万苦也达不到的目标和一生都在企及的美好,对你而言却轻轻松松就唾手可得,就好像天经地义到你可以满不在乎,看似无欲无求给人的感觉却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以前……是真的好恨,但是现在,我竟然也会被这样的你所吸引,如果我是男人,想必也会追求你这样温馨持家又不失含蓄典雅的小女人。” 唐暖轻轻嘆口气。 “也许上天真的有在眷顾你吧!” “眷顾?失去妈妈,失去了原本团圆的家,失去了我的女儿,如果这也称得上眷顾的话。” “这么多年了……” “偶尔会想起……”唐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哀痛在脸上表现出来。 “并不是只有你一直在失去,并不是只有你在经受那些不公之事,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别人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痛,如果你只知道沈湎过去怀恨在心,那我想,南宫北冥处心积虑私藏你这三年,你算是白白给浪费了!”何心雅的眼眸里升起深深的隔离。 唐暖扬眉看她一眼,“如果我一直躲在国外不回来,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那你回来之后,又做出了什么努力呢?” “我做的努力,你没有看到罢了。” 她鲜见的反唇相讥,让何心雅有一刻的怔楞,唐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这次回来,就算他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还是傻傻的在期待着,他要我就给,但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很迷茫,他因为周扬这件事情,对我惩罚太过了,让我心里有了阴影,一时间很难接受。” “他不说明白,只是想让你靠自己的力量认清事实!如果你们还不足够了解,不能够心灵相通,那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很笨很懒,始终猜不透,看不清!” “那说明你们时缘未到!” “是吗?”唐暖垂首,说不出话来了。 何心雅讥诮的牵起嘴角,“说好不谈你们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不满,好吧,我这个局外人就说这么多了,你爱听不爱听的,反正我也管不了你的心,你们日后走到哪一步,我也不会多问多想,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看戏的角。” 半晌,她轻啜着手中的茶,开口来了一个话题的转折,“他们看不起周扬,这个我可以理解,因为他以前是有过不堪的记录。” 何心雅所说的‘他们’,唐暖不用多想,肯定是阎家父子没错了! “有些人,没有生在富贵之家,被生活所迫,无衣无食无房,不得已才去外面做一些违背伦理和打破常规的缺德事,但是他本质是怎样,想必心思细腻的你也是知道的,他对你……似乎……很不同。” “又吃醋了?”唐暖轻笑,用不銹钢勺子挖了一口点心到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 '')(' 何心雅没好气的觑她一眼,耳根竟然飘过一层暗红,轻咳了一声继续说,“以前虽然申越很想毁了周扬,但是因为有我在,爸爸和他都会顾虑一下,但是这次,周扬他不怕死的竟然带你出去了一夜,彻底把申越惹恼了。” 这件事……还未完结?! 唐暖心头一震,想到那天她看到他的悲惨状况,不由得紧张起来,“周扬他怎样?” “很不好!上次我去慧科,就是为了说情而来,但是显然我的面子不够大,他不买账。”她停了下来,神色自嘲。 唐暖放下杯子,抬起眼帘,对方一双宝光璀璨的眼眸正牢牢固固的锁住她的视线,挡住了光源,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一层阴影,令她有种被她覆盖的错觉,很长时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惊得张大了嘴巴,“你让我去求阎申越?” “是!”何心雅重重的点头,就算是又求于人,眸光依然不变的骄色淋漓,居高临下的姿态十分傲然,恍如女皇。 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唐暖甚是为难。 就在那天,他说,“除非你求我,否则我……” 雪白的牙齿咬住浅红色的唇,太用力了以至于到最后舌尖竟然尝到了一丝咸涩,她无奈的摇摇头,“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姑且这个不说,就算在平时关系最好的时候,我的话,在他那里肯定没有你这个做姐姐的有分量。” “是吗?这么小看自己?”何心雅轻嗤出声。 唐暖合上眼轻吁口气,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死不救,连努力尝试一下都不去,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吗?”此刻,她眼里真是无比厌恨,唐暖无能为力的摊手,“你也看到我的悲剧了,但凡我有一点点的能耐,阎申越也不会在今天跟别人订婚。”心头有种微弱的涩痛压得她无法呼吸。 何心雅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攥着手中的茶杯,眼底浮现无限悲伤。 然后,她把茶慢慢饮尽,放下杯子起身。 唐暖送她到门口,眼看她的衣角就要消失,她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你爱上了周扬?” 娇躯一震,她没有抬头,缓声说,“是吗?” 她走了,她的背影……无端的……带着几许落寞和沧桑…… 唐暖在原地站了许久,神色有些发呆,好半响后才走回房间,来到洗手臺,捧起水往脸上一泼再泼,难道就这样去求他吗?她已经发誓要跟他一刀两断了,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周扬的事情,她又无法做到无视! 该怎么办呢? 手里拿着电话,她迟疑了良久,手指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最后,她还是跳过了,翻到下面一个同样熟稔于心的号码,“北冥。” “嗯,说吧。” “周扬还记得吗?” “那个男妓吗?” 同样不堪入耳的词汇,同样不屑不齿的语气,同样是这种拽到不行的问话,如果可以,她真的就一脚踹过去了! 这就是她对待阎申越和南宫北冥不同的方式。 阎申越这样说的时候,她是隐忍在心。 南宫北冥这样说的时候,她是毫不客气的发洩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破口大骂,她用了很久才压抑了胸口的愤懑,咬牙,“你这家伙……” 对方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后含着怨意嘟囔,“谁让你叫得那么亲切!” “亲切?你哪只耳朵听出来的?” “如果我在国内,我会把他给毙了!” 他嚣张的狂妄让唐暖止不住的嘆息又嘆息,最后,她好声好气平心静气的说“他真的没做什么,那天我喝醉了,但是我意识清醒得很,我不想回家,所以他就带我出去海滩上坐了一夜,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披了他一件外套,仅此而已,再无其他,南宫二少,小的我这样说,大爷你可否满意?” “嗯,还凑合。” 唐暖摇头,就知道这小子以前不问并不是不在乎,似乎除了阎申越,他再也容不下她跟别的男人有纠葛了,好不容易窜出一个不知名的,他就想把人家给剁了!这是什么破脾气?幸好!幸好他还肯认真的听她解释。 既然一切误会扫除了。 南宫北冥也是非常的豪爽和干脆利落,直言不讳,直奔主题,“怎么,想让我帮你罩着他?” “真是聪明的小混混!” 他沈思了一会儿,低声问,“我是你第一个求救的人吗?” “是!”她回答得颇不是滋味。 南宫北冥啧啧道,“姐,看来我这个男朋友身份不久的将来不升级都不行啊!如此给我面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让他跟在身边吧!”她索性直截了当的为周扬做了安排。 ', '')(' 这个要求,倒是大大出乎了南宫北冥的预料,只是,迟疑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他随即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姐,能够近我身的都是这个世界顶级的高手,你以为我这个南宫二少是做空的?” 唐暖失笑,“他是可塑之才!有抱负苦于没有舞臺,有奢望苦于没有财力,有理想苦于没有基础,生于穷苦人家,身心受过诸多磨难和挫折却依然笑得那么纯真那么率性,你知道吗?我向来不是那种热心施救的人,只因他的笑……让我想到了你,所以,拉他一把吧,将来,绝对会是你不二的得力助手!” 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唏嘘感慨着什么。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是情愫在心,不需言语就能够传达这殷殷不绝的情意。 最后,唐暖又说,“给他一次机会,见他一面,你就会知道我看人准不准了。” “好!” 就这样,三言两语,她将事情给解决了。 南宫北冥就是这样,只要是她的话,不管有没有依据,都会深信不疑,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办到,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他如此的依赖如此的信任,这世间,还有谁是她的知己,除了他,没人是首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人还在床上想着‘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的诗句时,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何心雅的,她连忙接起来,却是一道深沈的虚弱的男声,“小暖。” 只是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已,他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暖心疼不已,她知道他的确是受苦了。 “周扬。”她嗓子喑哑难受。 耐心的等候良久,他才缓过气来,语速很慢很轻,却充满了感激之情,“我以为,像你这样不问世事清凉寡薄的女子,肯定不懂我这种社会害群之马的向往和追求,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懂吗?” “懂!比我还要懂我自己!” 唐暖咽下胸口涌上的堵塞,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分鼓励的成分,“北冥他……很善良很好,不过对下属要求也很严苛,有时候近乎残酷无情,他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他可以给你一个尊严的血性男儿的生活,他可以带领你从容的走过枪林弹雨,他会让你在刀锋浪尖上拼搏求生存,所以,你要做好随时流血赴死的准备。” “庸庸碌碌活了这么久,每天都处于半死不活的无望绝望的边缘,我早就厌倦了,想死又不被允许,想好好活着却偏偏被人看不惯,知道吗?你给我指引的这条路这种生活就是一直以来我想要的!” 也许是太过于激动,刚说完,他又是一阵猛咳,电话被人转手,是何心雅,只有两个字,“谢谢!” 就这样挂了。 周扬的一番话,还在她脑海里回彻,她,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 睡意本来就不浓,索性起床,开着音乐,洗了一个热水澡,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神清气爽的上班。 办公室很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华华和小玲对昨晚的典礼一字不提,倒是小玲无意中嘆了一句,“那么奢华的布置,那么华贵的礼服,那么俊美的白马王子,那么人人期盼的美好童话故事,女主角竟然因伤缺席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捶胸顿足,就好似,主角就是她! 正在为自己斟水的唐暖手下一抖,滚烫的水有几滴溅到了她手上,顾不得这灼痛的感觉,她随便擦了擦就赶紧走过去,追问,“什么……什么……女主角缺席?” “你不知道?” “呃……”她该知道吗? 华华‘嗖’的一声从位置上窜过来,拉住她的胳膊追问,“昨晚你不是接到了临时通知所以才没有去赴宴的吗?” “什么通知?” 华华和小玲面面相觑,然后洩气似的长长一嘆,没好气的指着她,“就知道你这家伙会临阵退缩,平时说得不悲不凉的,竟然连前夫的订婚典礼都不敢去,你呀你呀!知道什么是鸭子吗?鸭子就是嘴硬!” 唐暖额头冒汗,讷讷道,“我怕我去了影响女角们的心情。” “我们阎总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人家邀请你了就说明人家看开了,我看,口口声声说要放手的你,其实最留恋最放不下的是你吧!” “哦。” 唐暖躲开华华就要戳到她太阳穴的手指,闷闷的走开。 她知道,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放下水杯,就赶紧去翻看当天的报纸,入目的内容让她瞠目结舌,昨晚的订婚典礼,竟然因为贝拉的腿骨骨折而改成了阎氏的庆功宴,经阎申越之手重组后的阎氏借壳在美国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当天即超额十多倍认购,开盘两小时内三十美元的招股价飈升到九十美元,涨幅达到百分之两百,如此盛况远远超过阎氏智囊团原来的融资预期,随后短短一年的时间阎氏的营销渗透各行各业,最终成为首屈一指的大机构,分公司遍布全球,年营业额近几百亿美金,这样骄人的成绩,办十场这样的庆功宴都不为过! 所以,庆祝当晚,照样人人喜笑颜开,热闹非凡。 只是,预期的女主角迟迟未登场,倒是让人有几分惋惜。 骨折了? 想到阎申越那天打电话的内容,貌似听说贝拉想学飞人从二楼跳下,是这个原因导致的骨折吗?怎么会……这么巧? 她想要多早一些资料来看,可是,娱记的目光似乎都被阎氏给吸引了,大副篇章洋洋洒洒、大肆宣扬和报导阎申越的功绩,还有他近期的投资项目,甚至更有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