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切齿的握着拳头,活脱脱一个赌气的小女孩,萧月‘哦’了一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就倒下继续睡觉了,唐暖暗暗拍着胸脯,说让她保护她,她就来真的了?这跟近身保镖有什么区别? 走廊里来回巡查的男人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她,几次张张嘴,终于还是视若无睹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唐暖欣喜若狂,推开门就钻了进去,笑脸还没有收拢,一记枕头就迎面砸到了她的脸上,她一声惨叫,还没等她神魂归位,身体就被人抓住了,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她身边的萧月一脸面无表情的将她扶起,慵懒闲适的声音从那张大床上传过来,“很好,你的反应比我预料的早了三秒钟。” 萧月点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正要发飙的唐暖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在试探萧月的灵敏度和忠诚度…… 她抱着那枚枕头炸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抬眼,却发现罪魁祸首竟然安好的躺在那里睡大头觉!就好像从未醒过来一样! 她走过去,低头俯身,凝视着那张半埋在枕头里的侧脸,紧闭的眼睑底下是一排又长又密的睫毛,放松的睡脸令严肃的面孔多了丝孩子气,笔挺而端正的鼻翼微微张合,半启的唇泛着自然健康的瑰红,考虑到平日这张嘴所吐出的辛辣言论和冷嘲热讽,唐暖不禁盼望,要是他能够对萧月好点那就万事ok了。 大概是忍受不了她的盯视了,他不耐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唐暖开始了她的狂轰滥炸,用尽全力将他摇了个七零八落,“小懒虫,小懒虫,小懒虫起床了!” “别跟我来这一套!”一只手控制住她一双手,无法动弹的唐暖只能趴在他耳边聒噪,“北冥,你原谅我吧!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么一次吧!” “鬼叫什么?吵吵死了!” 看他如此难以劝服,唐暖索性不再白费力气了,灵机一动,满脸好奇的问,“北冥,学校里有没有帅哥?” “怎么,你饥渴了?”他晒笑,也终于睁开了眼睛,靠在床头,唇角含着戏谑的笑意把玩着她被他掌控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研究,唐暖热心的靠过去,“有帅哥在的地方,心情也能够愉悦,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要不我去追人家来玩吧?” “那先从追我开始吧!” “你?你那样对人家萧月,而且都不理我,我追你有什么好处?” 她扯出了最为真实的事实,南宫北冥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好不容易笑了的脸又绷紧了,唐暖知道,纠缠着他心底的千千结,总是让他无法释怀,她在他耳边低语,“你看你哥,现在过得多逍遥多自在,你这个做弟弟的,就别再为他感觉不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唯一爱的就是她萧月,你偏偏不给他,这是爱他的表现吗?” “我心里堵得慌!”他粗声粗气的吼。 “你跟你哥真像!你知道你哥和我为什么总是剑拔弩张的吗?他总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威胁我骂我,说我是你的阻碍,让我赶紧滚一边去,有几次都想把我给毁了,似乎我就是妖姬,留我在这个世上就是一个祸害。” 南宫北冥心疼的看她,“怎么不告诉我?” 唐暖摇头,“我想要你好,我想你们兄弟两个永远相亲相爱,就像萧月,她肯定不会把你对她施加的这些酷刑哭诉给你哥,因为她在乎他,也在乎你!更在乎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你说,到现在,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挑高了眉头,似笑非笑的冷嗤,“那你说,我应该感激她了?” “你瞧你这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真想……”她气鼓鼓的,拿着手里的靠枕没头没脑的照着他摔了过去! 唐暖和萧月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求学生涯,两个可爱的东方女孩儿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每天都有三五成群的小伙子跟在周围,教室里是,食堂里是,走在校园里依然是,这样近乎于骚扰的情况持续了两个月,有一天放学,房间还没进就被人请到了三楼的娱乐室,硕大的空间只有南宫北冥和一两个人在,他一身休闲服,姿态极其优雅从容,正在打斯洛克,脸色阴沈看起来有些不爽快,进球的力道有些迅猛。 看她们进来,他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唐暖和萧月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走向角落里的吧臺,唐暖要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呷着,穿过水晶杯看向南宫北冥,苦思冥想着他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萧月‘啪’的从凳子上跳起,指了指两个人都是鼓鼓的书包,她急得冷汗涔涔,“小暖,这情书……” 唐暖终于意识到了癥结所在,瞄了一眼认真低头研究球路的男人,悄悄的将两个包抱在怀里,“你守在这里,我先偷偷拿出去。” 擦着墻壁,她亦步亦趋的踩着小碎步往外走,刚挪出一米之外,身后一声暴喝,“站住!”冷然的声音,过耳寒风剎剎,一道黑色剪影霍然出现在她的前方,他魁梧昂藏,巨大的身形像野兽似的矗立,“包里的东西,统统给本少爷一股脑的倒出来!”凶残的气息勾紧她的神经,浑身发寒,再让他问一次,她就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死死的不说一句话。 ‘啪’,球桿敲在墻面的声音,唐暖受到惊吓,跳到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将包里的情书老老实实的掏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南宫北冥冷冷的笑,黑影萧杀的气息渐渐淡去,不知何时已入坐,他从跳开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在盒上轻敲。 “我从你房间搜出来了一箱子,没想到你今天又收获颇丰嘛!” “北冥,除了这个,我们什么也没做!”额上冷汗犹存,呼吸紊乱,她看向他,他闲适的坐在这里,刚打球下来的他头发微湿,领口拉乱在一边,显出些许狂放,他的眼神深如幽潭,不过,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在她受到惊吓时无意中看他的一眼里,他眼睛深处有波光一闪,越发的幽深。 ', '')(' “这么多情书,收来干嘛?”他开口,磁性低醇的嗓音,悠悠的震荡。 “……是你说让我们体验一下什么少女情怀,这不是听你吩咐吗?”眼角的余光里一只未抽过半的烟被他弹入烟灰缸中。 室内的烟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逼入鼻腔,蹿至她的胸口闷得她难受。 她感觉到他戏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种令她渺小,卑微的眼神,决不交集,她盯着桌子上的杯子看了很久,此刻,就算她是他姐,做了错事的她也不敢太过于放松,怯巍巍的挨着他坐着,姿态绝对的忠诚老实。 果然,这招还是比较灵验的。 他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姐,你可是孩子妈了,别告诉我你还想来个第二春,那你直说嘛,我就是现成的!” 看了看左右,感觉没有任何人窃听,唐暖为难又窘迫的跟他商量,“北冥,告诉你个事情,你不许笑!” “说!”他淡淡的垂眸,径直熄灭手中的烟,白色的烟袅袅的在空中打了个悬然后消失,他一只手搭往身后的靠垫,,显出一份慵懒的贵气。 “不许笑!” “到底说不说?” 谨慎起见,她凑到他耳边,艰难又小声的说,“我和萧月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 “哦?”抠了抠被她哈气弄得痒痒的耳朵,他面带嘲弄,唇边若有若无的显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这扬起的弧度越泛越开,就连那残存怒意的眼底都荡漾着笑痕,胸腔起伏,终于爆发了震天的大笑,“不会吧?这么逊?” “不许笑!” “这么好笑我干嘛不笑?” 笑声雷动,响彻雕梁,唐暖看他如此,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光向在旁边坐着小口抿酒的萧月看过去,她那表情淡漠的脸上也释出了甜蜜的意味,恢覆良好的眼睛果然灵动,一转一挑,颇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古代美人神韵,她果然是美人一枚! 唐暖在心里默默的哀嘆,她每天费尽心机,就是想要让这两人冰释前嫌,而今,能够在同一屋檐下欢笑,是不是她的一大成就呢?她始终相信这一分钟的真诚和快乐,因为,每一颗心都尚存温暖。 即使三个人相处的和谐模式已定,但是偶尔还是有让她抓狂的时候出现,就如某天,晚餐的时候,唐暖一直不停的为萧月夹菜,“来一块红烧肉,嗯,再来一块椒盐猪蹄,嗯,这块太阳鱼也不错……” 太阳鱼是南宫北冥的最爱,所以,她夹起来的时候,他多看了两眼…… 萧月随意的说了一句,“……太胖了,不好。” “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你怎么不去死呢?”温言软语,犀利如刀!不用怀疑,这绝对是出于南宫北冥这张凉薄之口! 唐暖的下巴‘啪’就掉在了桌面上,她一脚在下面踹过去,南宫北冥吃痛去抱脚,唐暖冲萧月嫣然一笑,“我不是楚王我是养猪专业户,养猪千日杀在一时,萧月,我不把你那破身体给养肥起来,以后往哪下刀呢?还有,功德圆满归乡之际,我怎么对得起远在天边苦苦等待的北寒兄呢?” 两人同时噎住了,面面相觑,然后大咳不止…… 练功房,被摔得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又不停哀号的女人,正是唐暖。 根据南宫北冥的指示,萧月的任务就是把唐暖培养到跆拳道红带的级别,而且要经过他的鉴定之后方能称为合格,所以,痛苦的日子来了…… 萧月告诉她,练跆拳道可以恢覆女性分娩后下垂的腹部和腰,以及大腿内侧的肌肉,对重新塑造健康身体和均衡体形有与众不同的功效,所以说,这是保持健康和女性美的最理想的武道,唐暖摇头嘆息,一次次的被这个黑带九级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唯一支撑她信念的就是,青春和美丽,美丽和青春…… 夏去秋来,转瞬又到了冬天。 唐暖每天忙于学习功课和练习跆拳道,剩下的时间就是跟儿子豆豆聊聊天说说话;萧月每天忙于训练唐暖,偶尔还被南宫北冥派出去执行任务;南宫北冥一半的时间就是在外面,另外的时间就是呆在家里的办公室,跟手下商讨公事,然后只要看到唐暖空闲下来,他必定会把她叫过去,陪他一起在办公室呆着,他办公,她躺在那套专门为她买来的沙发上看书、小憩或者哼小曲。 那一天,她们两人像往常一样去学校,中途萧月却临时离开了,遵照南宫北冥的要求和叮嘱,唐暖从来不去过问有关南宫家的事情,只是这次,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就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然后,不等到放学的时间,她就一个人溜了回来,瞠目结舌的看着以往颇为淡定的侍从们,脸上呆着惊惧和担忧之色,在一个房间里来回穿梭着,手里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她大惊,就要跑进去看个究竟,却被从里面冲出来的萧月给拦住了,一语不发的强行将她推进卧室。 唐暖细心的发现,萧月的脸上也受伤了。 两个功夫如此了得的人,竟然双双挂彩,唐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紧张的抓住要离开的萧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