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楚楚可怜 “不行!”他一口拒绝。 “哪有你这样吸血鬼boss?”一点情面都不讲,亏他还是她名誉上的丈夫呢! “下沙路的那套公寓给你住。”他给出了第一个选择。 “不要!”一想起那个‘零八零八’的门牌密码,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既然是何心雅的生日,那么这公寓她肯定也住过吧? “那就回来青梗山!”第二个选择才是他真心希望的。 “爸妈他们,我放心不下!”唐暖苦恼的摇头。 “大半辈子都这样过来了,你这个做女儿的操个什么闲心?”粗鲁又烦躁的训斥,这样的语气就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丝毫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典型的绝不妥协的独生子女类! “……”她气结,无语了。 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一抹微笑忽地在性感的唇角漾开,在她耳际软语,“好,我允许你每天晚点来,这还不行?” “中午饭后?” “可以。”非常爽快的应允了,然后,又突然来了一个转折,“工资也是减半的。” “哦。”她闷闷的应着,关系到钱的问题,她还是非常在乎的。 斜眼看了看茶几上摆放的餐盒,“你别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还是按时吃饭吧,我先出去忙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他得意的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笑容令他的魅力更为惊人,她摇头打破了他自恋的幸福泡泡,“我是在为外面那些人祈福,你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工作狂最近有多么恐怖,送饭的黑衣大哥都不敢直接进来,必定是被你这张阴申越申越的脸给吓到了,还有刚才,好端端的干嘛要取消下午的行程?华华被你堵得够呛,人家可是为你立下汗马功劳的女流之辈,你这个绅士可不可以温柔一些?” 他有些目瞪口呆,“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骂我这么多?” “本来就是你不对嘛!” “我取消行程,是因为爸爸说要跟我一起喝茶,那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她是极力拥护他们父子和好的。 大概是她的语气带了怂恿的成分,他含笑的唇角生硬的扯了下来,唐暖见势不妙,立刻先发制人,“你瞧你,又乱生气,真不知道你是在吃醋还是本身太小气了,爸爸说你是吃醋,我却……” “他说我吃他的醋?”他大惊失色。 她赶紧摆手,“呃……他乱说的,你别在意……” 他龇牙一笑,“没错!” “啊?”被他一惊一乍给搞得糊里糊涂,她美眸大睁,他好整以暇的瞇眼笑弯了唇,“所以,我答应你会跟他好好谈,但是你也别表现得太让我气愤了,我不喜欢你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你,可以做到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故作放弃的走开,“不可以做到就算了,我恢覆下午的行程。” 按住他去拿电话的手,她看着他,笑意盈盈的双眼,异彩流转,“别这样!我跟爸爸又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经常接触的,就算是见面了,谈得最多的也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你阎申越,好了好了,别气了,去吧去吧!” 这人简直就是一耍脾气的说变脸就变脸的大男孩儿嘛!真应该让他去看看自己的身份证,到底有几岁! 他吻住了她,狂热而缠绵…… “没骗我?”他离开她的唇,低语道,“谈的都是我吗?” “我骗你干嘛?”她声音扬高,然后又头痛的摸了摸太阳穴,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小声的嘟囔着,“真是的,你们父子两个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以此要挟我这个那个的,真不是男人!” “你说什么?”身后是他精湛的眼眸,申越冷的目光,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她立即下意识的躲到门口,一口否定,“没有!” “晚上,让我过去帮你暖被窝?” “不行!”她态度坚决。 他不满意了,黑眸愈显清亮和野性十足,似笑非笑的朗容惑人心魄,“餵,我虽然没指望你尖叫着扑上来拥抱我再给我一记热吻,不过你这种反应也太让我伤心了,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投怀送抱真是够狠的。” “你每天都不想好事,我怕你万一冲动了,我可受不起。”就像刚才,他暴躁起来跟头狮子似的,把她生吞活剥了好像都不足以洩愤,挺着大肚子跟他相处,危险因素是她所不能不考虑的。 他嘿嘿一笑,“你以为我真的会饥不择食的要你吗?笨女人!我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大肚子而已。” “真的吗?” “绝对!”他对天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不真诚的笑意,她挥挥手,“我家隔音不好,你这只大灰狼还是别去了。” 可是,晚上,这只大灰狼如约来敲门了…… 开门的是唐志刚。 唐暖晚饭后照例陪着妈妈在楼下散步,没有什么小区公园,所以就在各栋楼之间穿梭,逛了一遍之后她就将妈妈送到了楼下,自己又拐到东门超市买了一组酸奶,顺便将第二天的菜也给捎带了回来,因为路面因为小雪化掉有些湿滑,她走得很慢,很短很短的路程花掉了她大半个小时,当看到路灯下徘徊的颀长身影时,她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寂静的破旧灰色的楼层为背景,雕败的路边的花坛,几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停靠在那里,橘黄的毫无温暖光亮的路灯,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定定的看着她走来的方向。 ', '')(' 微风中带着淡淡的雨腥气息拂着他俊美的脸颊,身着休闲服饰却自带一股恬适优雅的随情闲逸,平素往后梳得整洁的额发有几缕坠落下来,现在才发现,他的头发竟然这般长了,放浪不羁又带着白日所不能看到的诱惑颓废味道,垂落的发丝似遮未遮着眉下那双幽潜的眼,瞳色非常暗沈,深如黑夜没有尽头,眸心交织着长睫阴影和浅浅橘波形成的奇特光影,仿佛透出一丝飘忽情绪又显覆杂无边。 他的眸光那么异样,如深海阎涡,以至后来她一直记得这夜他的眼。 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男人,满心充斥的,除了感动,就是莫名其妙的心安…… 他终于发现了她手里提着的一包重物,面色一僵,紧走几步过来,接过她手里沈重的袋子,拧着眉头,“你是傻瓜吗?这些东西让他们买就行了,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路面这么滑,你这女人到底又没有一点觉悟,年龄小不懂事就算了,难道连孕妇需要註意的基本常识你也不知道了吗?我真是想把你……”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消弭了,担忧的看着她的脸,伸手在她楞怔的眼前晃了晃,然后紧张的揽住了她的腰,“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 他不说话了,与她对视良久,似在猜测她心中所想。 半垂的长睫内升起雾气,她低低地问,“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薄唇轻抿,没有否定。 一丝落寞和失望在他眸中汇集,搅成了一团覆杂的情绪,让他烦躁凄惶,他的右手倏然从后面握上她的脖子,力道深了又浅,浅了又蓦地加深,直到那雪白的肌肤上印下他的指印,这才缓缓放松了力道,似极力控制,又似想要爆发,最后,他长嘆一声,以额抵着她的额,温热的呼吸窜入她的鼻息,娇小的身体似乎也渐渐有了暖意,他如绝望的困兽嘶哑了声线,似胁迫,似诱哄,还似恳求,“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她很想抱着他,依靠他,可是…… 他们之间,还是距离太远。 “两个月了,都不想我的吗?”他执着的问。 “……也不是。”怎么会不想呢?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 低下了头,轻轻伏在他胸前,因强抑心间直冲眼眶的酸涩而沙了嗓音,心底感觉大悲大恸,幽幽怨怨的唤出那个久违的称呼,“阎少。” “嗯?” “那次……” “什么?” “四年前,那次醉酒……之后……你清醒了吗?” 他的身体有些坚硬,环抱着她腰身的胳膊紧了紧,他的声音夹杂着懊悔,“没有完全醒来,迷蒙之中看到你在血泊中,脸上都是泪痕,然后,就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你弄走了……对不起……” “没关系了,那件事,我早已不恨你了。”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是想问问。”想知道两个人到底又没有缘分,想知道当初他要了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对她产生一点点的感情吗?也是呵,怎么会有感情呢?他当时只是把她当作何心雅对待,脑子里嘴巴里心里全然都是她的影子,所以,她这个替代品根本不可能在他心里留下些微印象的,她还在期盼着什么呢? 牵着她的手上楼,他抚了抚她戴的灰色帽子,“穿这么厚,怎么就是没有一丝热量呢?” “妈妈说,我是凉薄之命,所以,需要另一半的火热运势,将幸福传递给我。” “她说的另一半,必定不是我吧?”他有些不悦,她扭头看他,语气是肯定的,“你不喜欢妈妈。” “从来没见她笑过,每次见她都是闷闷不乐的,她的眼睛很大,跟你很像,可是,你知道我从里面看到了什么吗?无望、悲伤、哀怨,这些称不上快乐的词汇,所以,跟她相处,必定会很压抑吧?” “这样啊?”她默默的说着,心里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感觉压抑呢,妈妈只是不爱说话而已,这点倒是跟她这个做女儿的很像,大概她们天性都是如此吧?所以脾味想通,可是,她又不明白了,既然他讨厌妈妈,“那你还喜欢我?” “你跟她不同。”他拾阶而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轻嘆,“是吗?” 在她眼中,没什么不同的。 现在的他,不喜欢妈妈,那么不久的将来,他会喜欢她吗?还是说,他的喜欢也只是暂时的?她是妈妈的女儿,她的命运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呢? 回来的时候,爸妈已经睡下了,唐暖将东西整理好,回头看他在客厅四处乱看之后又一脸挑剔不满的表情,心里猜想这个生来就是锦衣玉食的男人大概对她这个地方很看不上眼了,真不知道他何苦要来一趟,是真的想她了吗? 为自己沏了一杯牛奶,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小声问,“洗过澡了吗?” “没有。”他一脸的坦然,“跟爸爸聊完我就过来这里了。” 唐暖颇为无奈,家里多一个人还真是麻烦! “两人一起洗,好不好?”他笑脸盈盈,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我洗过了!”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一个人搞出来的声音就够大的了,还要一起洗?那岂不是让保守的爸妈笑话? 找了一个大号的浴巾,唐暖指了指家里唯一的洗澡间,“爸爸的睡衣你穿太小,所以只有这个给你披了。” “那我睡觉穿什么?” “你的衬衫。” “啊?” ', '')(' “餵,声音小点。”情急之下在他头上狠拍了一下,看他眸光倏然深沈,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过火的动作,他的头,岂是人人可打的?她吐吐舌头,退开一步,“同学,请你在别人家里守点规矩!”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唐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父母的卧室,这一下,估计要把他们吵醒了吧? 电热毯是单人的,她也没打算铺到他那边去,所以就这样睡下了,不过十分钟,她便听到几声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被褥内跑进去一股冷风,她随即被裹进一身滚烫的潮意伴随着男性气味的漩涡,下巴被他扳过去,“小暖,我来了……” 昏沈意识里掠过心底最深的嘆息,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他松开她,轻喘调息。 手掌下他什么也没穿,她不由得面红耳赤,幸亏窗外射进来的灯光不是太亮,不至于太过于尴尬,将他推开少许,声音极小的咕哝,“把你那边的被子折好,好不容易捂热了又被你搅去了。” “知道吗?取暖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肌肤相亲,干柴烈火也不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他啧啧着嘴巴,故作的失望和惋惜,唐暖立刻警戒的抱紧了身体,“你别想!” “唉,好吧,我就委曲求全的为你供暖吧!”他霸气的说,一边仍追逐着她的唇…… 在她感觉身后男人的温度稍有降低的时候,她伸手轻轻在他僵硬的胳膊上拍抚着,希望能够帮助他缓解一下这难熬的痛苦,“今天,跟爸爸和解了吗?” “嗯,算是吧,我的工作,他以后不会插手。” “我是说……以前的事情……” “小暖,给我时间。” “其实,也不是他的错,不是吗?” “他告诉了你多少?” “不多,但是足够了。”足够让她了解他的无奈和悲伤,她甚至为他的痴情留下了泪水,这样执着的男人,虽然太过于偏激了一些,但是他爱她的初衷是不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被周素衡接受,最可怜的人……是他吧! “睡吧。”他不愿意再说。 雨雾在空中弥漫着,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天地,楼下不远处的街道,偶尔出现一两道孤独的车影,被模模糊糊地抹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她追随着那红色的车灯,远去远去…… 爸爸走投无路的站在窗下的那条马路上……然后有车子驶来…… 唐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 眼前,还是梦里的一片血腥。 阎申越醒来,看到她这样,吓到了。 “小暖,你……”他抚着她的脸颊,唤着她的名字。 抓着他的手,像是遇见了救命稻草,她泪眼婆娑的追问,“阎申越,你说,梦……是不是都是相反的呢,爸爸他会长命百岁的,是吧?是吧?” “是吧。”阎申越有些无能为力的回答让唐暖更是急切,“是不是?” “是!” “你保证?” 他目光深沈的看着她,“我保证!” “真好,那我就放心了。”唇角终于绽放了笑容,堪比春花灿烂,让他心里不由得惊嘆,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她惊为天人的美丽,让他怦然心动,可是,在下一刻,她便皱了眉心,手按着腹部,“痛!” “该死的,要不要叫医生,手机呢?” 他的惊慌失措让她轻笑,“没关系的,王大夫说,我的晨痛是正常的,就是早上醒来这一会儿,过去就没事了。” 他也放下心来,然后挑剔的眼光看了一圈简陋的卧室,除了身下这个床是新的,别的都是上了年头的,虽然到处都收拾的井井有条却看得他很不爽,连最起码的保温措施都没有,“为什么不装空调?” “习惯了。” “家里没钱吗?” “有吧。”她和豆豆向来都是花钱的主,只是这半年来稍有停歇,妈妈的病似乎吃了不少的药,估计也没少用钱,所以,即使有钱,也不会太丰裕。 阎申越在腹中吭吭哧哧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趴在她耳边,极其小声的说着悄悄话,“他们对你似乎不够好。” “你这样觉得?”摸了摸被他新生的青青胡茬扎得痒痒的耳朵,唐暖对他的疑问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也不会有突兀的感觉,因为,如果不懂得爸妈的脾性,想必刚认识的人都会这样想的,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涓涓流淌的亲情,永远都散发着爱的光辉,淡淡的,却割舍不断,暖暖的熨烫着她的心灵…… 莹莹的眼睛温柔的凝视着不解的他,唐暖颇有耐心的说,“之前还行的,爸爸沈默寡言,妈妈向来都是不多说一句话,豆豆在的时候,这个家围绕着他来转,他走了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妈妈不肯跟我交心,爸爸也一语不发,宿夜未归也是常事了,我想,他们需要时间处理感情上的问题吧,所以,对我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无力再关心了,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怪他们,你发什么牢骚?” 他有些无奈的一笑,“不知道,最近好像对你更上心了,以前我从来不会去关心自己和家人之外的事情,小暖,你让我越来越看不透自己了。” “喜欢我,然后慢慢学会关心我,不是你要的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付出就想要我的心?” “我是很想要,你给吗?” 她微笑不答,他勾住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深吻,“对你,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能为力了,有时候,我根本看不懂你,是我太老了,还是你太嫩了,我们之间,有年龄的代沟吗?” “爱情是……不分年龄的。”灵眸中闪动着温润的光芒,她笑着,用尽全身仅余的理智把自己挣扎出他的热吻下,躲避着他的碰触。 ', '')(' “那是我对你不够了解了?” “是我们对彼此都不够了解吧!”她现在也只能这样说。 “那好,趁着天大亮前,我们来个彻底的了解吧。” “啊,你干什么?不要啊不要……” 他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 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唐暖示意他小声点,然后,听到爸爸在外面说话,“申越,小暖,早餐准备好了,醒来的话就起来吃吧!” “好,知道了爸。”唐暖这样应着,回头瞪罪魁祸首,“我爸肯定听到了,你害惨了我!” 阎申越很是无辜的耸耸肩,起身去拿衣服,空气中的冷意让他也禁不住起了满身的寒栗子,匆匆的套上,然后体贴的回来帮她一件件的从里到外裹了个严严实实,还特意在那鼓鼓的肚子上听了好大一会儿,满脸欣喜的抬头,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与他脸上表情绝对不合时宜的话,“小暖,你爸爱你妈吗?” “爱吧。” “那你妈……” “我妈绝对是爱他的!你知道吗?相识之初,爸爸曾经送了妈妈一本泰戈尔诗集,她珍藏到现在都是崭新的,我从来都不敢碰一下,有一次豆豆不小心把水撒到了上面,妈妈还打了他屁股呢!而且只要有了空闲,她就拿着它坐在阳臺的躺椅上去读,我想,她是在重温他们之前的浪漫时光吧!” “打我儿子了?”他轻喃着,眸子里闪过晦莫难辨的神情,唐暖笑了,他这就是所谓的护犊之情吧! “那次豆豆委屈的哭了,我当时也感觉妈妈做得有些过分,但是后来又想想,那是她唯一最珍贵的东西,生气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是不是?”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吃过了。 看着清淡的米粥和剥好的咸鸭蛋,还有一盘咸菜,阎申越好奇的往厨房张望了一下,唐暖没好气的将他按坐下来,沈声说,“没别的了,这就是早餐!” “哦。”闷闷的哼了一声,好在他这个人还是有些内涵的,所以,一餐饭在无声无息中结束了…… 大概是唐暖跟他说了太多自己父母的恩恩怨怨,所以,从家里到公司的一路上,阎申越都在这个问题上盘旋,唐暖索性就将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猜测到的全部给倒了出来,一个小时不到,她就闭嘴了,因为没话可说了,咦?就这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心头都有一个念头在盘阎,结束了?人的一生就在三言两语中道完了? 有些失落有些惊煌…… 似乎,这就是他们将来的写照。 这个认知,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早上吃的咸菜让他口渴难耐,指了指车子前面的矿泉水,他示意她帮他拧开,然后接过来就灌下去大半瓶,看得唐暖一楞一楞的,知道他心里不爽,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烦躁,只是,这个时刻,她不想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浇熄了心头莫名的不安,阎申越抿着唇,有些困难的问她,“小暖,如果你爸选择了那个第三者,跟你妈离婚,那你妈会怎样?你会怎样?”他刻意在‘你’上面加重了口气,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他一贯的性感。 唐暖侧头看着窗外,认真想了想,“第三者啊……如果真的有她的存在,那我妈肯定伤心死了,不过你知道,她就算伤心,也是闷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吞咽着泪水,所以,离婚是不大可能的,我吧……唉,也不知道会怎样,会恨我爸,会替我妈难过吧!” “你恨那个第三者吗?”问这话的时候,他幽暗的眼睛下死力拼命盯着她,像是在紧张着求证什么重要的答案,这让唐暖不明所以,她回头看过来,他马上扭开,神情不太专註的开车。 看他等得不耐烦了,她才颤声说出两个字,“恨吧!” 自己的家庭被生生的拆散了,她能不恨吗? 第三者,终归是不讨喜的一个角色…… 她普普通通,也在他预料之中的回答却让他大发雷霆,“你恨她有什么用?如果你爸意志力够坚定,那么他就会快刀斩乱麻,他就不会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了!” 他突然的愤怒来得这样磅礴…… 她不解……她恨第三者,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干嘛这样冲动?就好像,那个第三者是他极为拥护的对象一样,这个猜测,很自然的让唐暖想到了周素衡,可是,也只是在脑海里滑过一瞬间而已,如闪电般消灭不见了,因为她知道不可能是她…… 但是,心里隐隐的鼓噪又让她压不下去,忍不住奚落他一句,“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快刀斩乱麻,真好!他现在需要对何心雅做的,就是这个! 阎申越一楞,脸色冏了一下,“别给我打岔!我现在说的是你爸你妈!” 被他训斥,唐暖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巴斜睨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又知道些什么吗?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我蒙在鼓里的?哦,对了,那个第三者,难道说你认识她不成?” “我……”阎申越嘴巴张得大大的,犹如吞了一个鸽蛋咽不下吐不出的,脸色由红变黑,然后咬了咬牙,将所有到喉咙的话重新强行按了回去,不耐烦的瞪她一眼,“算了算了,不说他们了,提起来就心烦!” “该心烦的是我吧?”这人今天还真是莫名啊,爸妈是她自己的,他就是来住了一个晚上而已,值得这么多看法吗? “你心烦影响到了我,行了吧?” “你不是刀枪不入的吗?一个小小的唐暖还能把你怎么着,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唐暖跟他针锋相对。 “你这女人……”车子‘吱嘎’一声停靠在路边,扬起路边积聚的雨水,在窗面上撒下串串痕迹,强大的惯性让她一个不察,身体前倾,安全带勒得她胸前一口气呛了下去,极其的难受,好不容易从这未知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使劲转头过来,却看到身边男人黑亮的眼眸冷若寒谭,让人不由得有些畏惧,她微微蹙起眉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底气不足的质问他,“你发这么大火干嘛?” ', '')(' “以后他们长辈的事情你少来插手!” “我哪有插手,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也不行吗?” “想都别去想,顾好我们的孩子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有能耐你也抛下你爸妈抛下何心雅的事情给我做个榜样。”看他脸色立刻黑沈,她失望的侧过脸去,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落寞暂时放到一边,故作潇洒,“所以说,自己不行的话,也不要去强迫别人做什么,你操心你爸妈的,我担忧我爸妈的,各不相干,我们……唔唔……” 炙热的唇瓣不由分说的覆盖上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不识好歹的女人,我是为你和孩子着想!”他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愤然扣住她的喉咙,明知道她在颤抖在用力喘气,他也不愿放开,一分一毫都不愿放开! “小暖,答应我!”那黑亮锐利的眼睛目不转睛地註视着她。 “什么?”她呢喃着问。 “不要让他们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好。”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让牵扯到我们身上……”他急切的语气和忧心忡忡的脸色让她纳闷,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泛滥,“你怎么了?” “可以答应吗?” “……为什么不可以?”她想不通,爸妈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成为阻止他们感情的因素,他这样的未雨绸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乖,答应我就行了,嗯?”拍着她的嫩颊,眼光中满是柔情,用他擅长的伎俩诱惑着,果不其然,她脸红了,满口答应,“好!” 他顿时如释重负,按了一下手机的ok键,大功告成,“好了,我把你的承诺录了下来,要不要听听?” 唐暖张口结舌,“你这男人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做这种事情。” “我不管,这是你说过的话,以后别赖账就是了。”他得逞的笑,带着痞痞的味道,潇洒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唐暖彻底无语了,看了看时间,大惊,赶紧摇着他的胳膊拼命催促他,“知道了知道了,快开车,加速,最好飙到一百码,好不容易起早了一次又要悲剧的迟到,真是被你害惨了……” “一百码?你做梦吗?”他嗤笑一声,瞥了一眼前面长长的车龙,启动车子的时候还不忘记训斥她一句,“没一点孕妇该有的沈稳!” 沈稳? 今天不沈稳的是谁? 他说话到底有没有一点根据? 小年二十八,下了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唐暖已经在家休息了数日,看今天这雪的厉害程度,她打定主意春节过后再去上班了,正美美的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吵吵的手机铃声让她不得不去接,声音带着惺忪的甜蜜困意,“hello?” “小懒虫,新年快乐!”阳光开朗的问候,愉悦肆意的嗓音带着青春无敌的活力和野性,让唐暖顿时睡意全消,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这股子惊喜的劲头就好像那像火一样耀眼的男人近在眼前,如果不是畏惧外面的寒冷空气,她肯定会兴奋得跳起来,“北冥?北冥!你回来了吗?现在哪里?” 真好,这个春节不会冷清了! 对方的语气一下子消沈了,郁郁道,“没有,准备过些日子再回。” “咦?临时改变计划了吗?”前些日子发短信还说要回来陪她过春节呢,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几个月没有见他,还真是想他了! 静默之后,他犹犹豫豫的回答,“我哥他病了……” “啊?南宫北寒……他病了?”她有些难以接受,强壮得跟头大象似的男人,竟然也会病倒?真是有够哗天下之大不稽的! 不过,北冥沈重的呼吸又让她不得不正视现实,看来,是真的病了! 她轻声问他,“很严重吗?” “嗯,从来没有如此严重过,而且,而且……还一度病危,现在还在昏迷中……”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剧烈颤抖,抑制不住的啜泣,唐暖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她惊慌失措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喃喃着,“昏迷不醒?” “按神经学科的医生的说法,人在面对自己不想承受或者无法承受的事情时,他的神经会自动关闭,会出现暂时性功能丧失,但是我知道,他的意识相当清醒,只不过他不想睁开眼睛而已,他需要休息,没有足够的睡眠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所以,他是在清醒的睡着,我不愿意打扰他,你知道吗?他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越是有不能面对的事情发生,他的神经越敏锐,可以毫不停息的连续工作,甚至连最起码的保证生命必须需要的休息也可以完全摈弃,我很懊恼,作为他的弟弟却不能帮助他……只能在这里默默的陪伴着他……” 片刻后,南宫北冥突然收起了悲伤,声音里透着她所不熟悉的凶狠劲儿,咬牙切齿的大声嘶吼着,“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让我找到她,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让她尸骨无存!临死前我要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得罪我南宫家的下场不是她能够承受的!我哥对她下不了手的事情,我来替他做!” 唐暖能够了解他的心情,南宫北冥对他的好人人目睹,北冥对他的感情自然丝毫不会逊色,但是,他类似于赌气的话还是让唐暖忍不住战栗,这样残酷的威胁真不像是北冥能够说得出口的,她规劝他,“北冥,别这样……” “都是那个女人害他成为这样的,姐,你说,我能够忍受吗?”他咆哮着,那凄厉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将话筒远离耳边,耳膜震得生痛,但是,一个疑问让她不由得脱口而出,“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北冥,既然你哥因为她所以受伤这么深,那就说明他是爱她的,你别意气用事,免得伤了你哥的心,知道吗?”她只能说些息事宁人的话,虽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