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肉狗3小说馆>现代都市>昭和钿>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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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1 / 1)

(' 俞聂生张着嘴楞楞望着洵追,洵追眼底一片青紫,他刚想要说话,洵追一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再回来时,洵追手里拿着茶杯,他坐在床头慢慢扶起俞聂生,“我犯病睡七八天的时候也说不出来话。” 俞聂生正要凑到杯口喝时,听到七八天的字眼一下子僵住,洵追不再逗他,好笑道:“你只睡了一晚上。” 如果俞聂生真昏迷那么长时间,洵追一定会将他交给别人照顾,哪会像现在这样精神不济。说起来他自己也是病人,熬夜很容易短命,洵追略有些困惑的想。 一小杯水喝得精光,洵追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撑着下巴看俞聂生。俞聂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洵追慢悠悠用提前准备好放在身旁的纸笔写道。 “我是来听故事的。” 哪有白照顾人的道理。 俞聂生蜷起手指摇头,“我没有故事。” 洵追又写:“我想听你和薄阎的故事。” 俞聂生不是主动讲的性子,洵追把话说死,如果俞聂生真不愿意说,他也不必强人所难。 俞聂生犹豫片刻,洵追写,“不愿意,我不强求。” “也不是。”俞聂生委婉道,“有些丢人。” 更丢人的难道不是昨日吗?洵追心想,被人打得半死还挂在被雷劈成两半的残树上,难道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难堪的事情吗? 没有。 洵追留给俞聂生组织语言的时间,自己去小厨房找了盘小点心,为了看顾俞聂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方才为俞聂生倒水时,从凳子上站起两眼一黑血气翻涌,险些没一头栽倒。贫血与病中不适洵追还能分辨地出来,只需要吃些甜食便能缓解。 洵追抱着小碟子端坐在俞聂生面前,俞聂生拍拍床头问他,“床上软。” 洵追兴高采烈脱了鞋,换下外衣和俞聂生挤在一个被子里。 他碰到俞聂生的手臂,俞聂生朝后缩了下,洵追掀起俞聂生的袖口,果不其然一片乌青。俞聂生按住洵追的手轻声:“我和他很早就认识。” 那个时候,江南书香门第,俞家当属第一。 “那个时候,江南处处都有我家的学堂。”俞聂生回忆,“我是家中最小的,长姐随父亲入学堂管事,二哥才气出众,是我们三个中最厉害的。可是他喜欢酿酒,每年酿出酒在过年时候送给朋友,有些有钱人会以竞拍的形式来夺得剩下的酒。”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薄阎的吗?”俞聂生问。 洵追不语,低头用宣纸折纸鹤玩,在另外一张纸上写,“我会编蝈蝈,你会吗?” “我会。”俞聂生说,“薄阎教我的。” 在我们之间的地位等同的时候。 “他是二哥的酒友。”俞聂生指指纸鹤尾部,“迭错了。” 洵追用你好好讲故事别烦我的眼神看俞聂生,俞聂生咳嗽了几声,洵追立即将被子拉了拉盖住俞聂生的肩膀。 酒有多种酿法,俞家二哥努力钻研药酒,托关系约了青藤山庄的薄庄主一同品酒。二人一拍即合,薄庄主成为俞家常客。 ', '')(' 俞家最小的孩子怕生,薄庄主虽生得俊逸,可总是给俞聂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无论是从身高还是气场,接近半分都让他难以呼吸,找不到如何吸气吐气的方法。 “小时候,我总觉得他身上云环雾绕,随身带着药香指不定哪天就飞升成仙。” 洵追挑眉,换上你是傻瓜的眼神。 俞聂生见薄阎像是世外高人,可洵追第一眼看到薄阎,就知此人一定难缠。 “山庄里只有少数人叫我少爷,更多的人叫我小爷,小爷什么意思我懂的。”俞聂生苦涩道,“二哥和薄阎一起出去玩,我好奇他们每次出门深夜而归,身上带着脂粉味,到底是去哪。” 那天俞聂生跟着去,没想到半道居然被薄阎发现,在人群中轻而易举提溜出来。他捂着眼睛不敢看薄阎,薄阎离得近了更是气场逼人,叫人心肝肺颤抖害怕的要死。 “你这个弟弟有趣。”薄阎对俞家二哥说。 俞家二哥要派人送弟弟回去,俞聂生大着胆子说我想跟着二哥一起。 “他们去了烟花地,不是平常的那种地方,那里全都是男人。他们两个坐在一群男人中间,吟诗作对。” “吟诗作对?”洵追写,“没干点别的?” 俞聂生点头,“没有。” 之前自己很小,以为那里只能吟诗作对,可现在想来,怕是害怕自己被吓着,那两个人都选择喝酒罢了。 “那里的的人就都称作小爷。” 俞聂生缓缓摇头,“我不喜欢。” 俞家的女儿叫做俞大小姐,二哥叫俞少爷,而最小的那个因生得最好看,被叫做小公子。 公子当如玉,俞聂生便是那块未雕琢的璞玉。 他从只敢远远看着薄阎,逐渐变为替二哥和薄阎传话的小传声筒。哥哥们带着他玩,他有种被重视的快乐,大着胆子和薄阎交流。 “七夕学堂有活动,母亲会带着女学生们月下花宴,二哥喝多了躺在树下睡着,酒气冲天没人想动他,就由着他在那睡着。我在房中无聊,从后门溜出去时,离家最近的第一个桥上看到坐在船中的薄阎。” “他看到我,叫我和他同游,我一个人不安全,出事没法和二哥交待”俞聂生用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荷花灯的样子,又用手比大小,“大概这么大一个荷花灯,里头插着很短的烛芯,写上愿望放在河中河神看到谁的,就满足谁的愿望。” 这一年的小公子写了愿家中平安。 “第二年,也是七夕,薄阎出现在我家门前,问我想不想去放花灯。” 小公子的花灯上写了,祝愿我身边的每个人身体健康。 “第三年,我主动去找薄阎,我对他说明天的七夕我们再去河边放花灯好不好。”俞聂生声音有些许哽咽,“他没回答,他第一次弯腰抱了抱我,告诉我说我还小,不合适。他七夕有约,可能不能赶到河边,他给了我一小袋银子,让我自己去买花灯,就当做也掺着他的份。” 夜里俞聂生自己去河边放花灯,愿望是他提前一天写好的。他将荷花灯用小木托托入水中,听到身后的两位妙龄少女闲聊。 “薄庄主今日订婚,你去看了吗?青藤山庄建庄以来第一个喜事,薄庄主说这几日山庄开放,允许大家参观一同沾沾喜气呢。” “之前我娘亲说,嫁人当嫁薄阎,手里拿着这么大的产业,人也长得不错,万家的那个小姐也不知前世怎么修来的福分,竟能进青藤山庄。” ', '')(' 俞聂生拿着小木托的手一松,小木托掉入水中,荷花灯被河水冲着一路飘走。 “哎,客官我这木托子您怎么给扔水里了!”卖荷花灯的伙计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朝水里去看。天这么黑,灯火通明也照不亮这一条河的水。 俞聂生将小钱袋打开,赔给店家木托的钱。 店家接过钱,忽然记起道“您方才有东西掉了。” “什么?”俞聂生问。 店家绕过俞聂生在草丛中费劲洵追,终于拿着一个迭的整整齐齐的信纸走出来放在俞聂生手中,笑道:“七夕,姑娘们都盼着收到属于自己的信,天色未晚,说不定客官属意的还未远离,快快将信送去。” 俞聂生礼貌地道谢,他随着人群一直走到尽头,在长巷口将纸撕碎,在离家最近的那个小桥上将碎纸统统丢进河中。 俞聂生对洵追还能笑得出来,“我不知道他要定亲,后来想想,他连山庄都不让我进,将我堵在门口,不就是怕我看到里头是什么样的布置吗?” “可我不在乎,如果他当时放我进去,我会立刻收心,回家去背之乎者也。” “你写了什么?”洵追写道。 俞聂生歪着头回忆,那么长的篇幅,几乎要用尽他所学的所有华丽辞藻。拼拼凑凑,其实也就只有结尾是重点。 薄阎,以后我们也一起放花灯好不好。 洵追正欲说什么,却见俞聂生很认真地看着自己,洵追眨眨眼,俞聂生开口问:“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看晏昭和的眼神不像是皇帝看臣子的眼神。” 话音刚落,俞聂生又自言自语,“你是陛下,当然没人说。” 可现在你告诉我了,洵追又问,什么眼神。 “你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明明是两个性格那么不同的人,怎么眼神会一模一样,看对方都那么认真,带着不再能容纳其他人的热烈。 就好像是他站在镜前,忽然想到薄阎,透过镜子看到眼中的光彩。 他毫不掩饰地问洵追。 “你喜欢他。” 洵追万万没想到俞聂生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俞聂生,不假思索道:“那多恶心。” 俞聂生摇头,洵追看着他苍白的面颊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俞聂生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但洵追,你有想过以后吗?如果没有晏昭和,你会怎么生活?” “我是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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