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肉狗3小说馆>现代都市>昭和钿>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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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1 / 1)

(' 少年指尖冰凉,晃晃悠悠写完后,宋南屏捉住他正欲缩回被窝里的手。顺着晶莹指尖,从纤细的指尖摸上去,宋南屏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凉。 “冷吗?”宋南屏问。 洵追轻轻摇头。 与其说是冷,不如说早就习惯,神经稍微有点迟钝。 宋南屏嘆气,“我真怕你病倒在这。” 不是已经病倒了吗?洵追反握住宋南屏的手腕,慢慢捏了一下。 许茵茹的事情晏昭和知道不多,是洵追自己揽下的事,他着人将母子二人安排至医馆后院居住。贺知平倒是机灵,洵追不允许他靠近,但洵追前脚进城,后脚他便派人调查。晏昭和还没来得及问时,贺知平已将事情原委双手奉上。 晏昭和这几日虽和洵追共在一处,可洵追仍然不与他说话,只当是空气或是陌生人。贺知平呈上来的也自然是当着洵追的面看,洵追盯着那张纸不放,晏昭和知道洵追想看,偏偏以不曾察觉的态度吊着洵追。 洵追使劲盯久了便觉得头疼,有时看着晏昭和的脸都觉得发昏,闭眼缓一缓又能好些。 等到傍晚,洵追终于逮着晏昭和下楼用膳的机会,他撑着床沿坐起。好几日未起身,骨头好似散架一般,动一动都劈啪想,洵追靠在床头轻轻吐气。他手腕没有力气,现在这个样子已是尽力,再动一步恐怕都要对着地砸下去。 那张纸就在桌子上,可就好像是天涯那么远。 他重新挪回去,洩气地闭眼,一会俞聂生来送饭,让俞聂生帮自己拿来看。 直到晏昭和带着饭上来时,洵追还抱有一丝侥幸。 “俞少爷今日要去采药,医馆内其他人伺候不了陛下。”晏昭和将粥吹温道,“宋大夫餵饭太着急,上次将陛下呛着,臣想陛下也是一定不愿意让宋大夫来的。” 洵追闭眼冷笑,直说只有你不就得了?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陛下总是不看臣,难道臣毁容了吗?像您同胞兄弟一般丑陋,才不肯睁眼。” 这话说得又绝又毒,还带着洵追平日与晏昭和耍横后被教训后的委屈。洵追被他这句话堵得难受,恨不得立即起一身鸡皮疙瘩。昭王吃错药还是怎么的?竟反常至此。 定是王公公那多嘴的向晏昭和说他被李崇李赫吓得冲出殿外,他只对王公公说过他一睁眼看到两个容貌丑陋的男人胃里泛酸水,恨不得将此二人的脸剥了餵狗。 “陛下就算不想看臣,也得睁开眼吃饭,吃到鼻子里怎么办?” 洵追放在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紧,眉心紧蹙。 晏昭和将小菜夹一点放在盛着粥的白瓷勺中,“陛下知道饿死鬼什么样子吗?薄薄一层皮包着骨头,用刀一划就能看到白骨。瘦脱骨的模样陛下大概是没有见过,城外就有,一会着人去找一个来,好给陛下开开眼。” “晏昭和!” 洵追忍无可忍,胸口剧烈起伏,哑着嗓子吼道。 可他吼罢正欲继续大骂时,看到晏昭和的模样哑然。 男人俊朗的面容上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新鲜血红的伤疤,从眉骨到太阳穴,用额边的发挡着,如果不是他低头,根本看不到。 此伤疤正好与他在灵疏寺时看到晏昭和眉间伤痕重合,又伤在一处。 洵追皱眉,晏昭和将勺子凑在他唇边,“陛下吃点,好多些力气生气。” 男人温和的声音配上这幅伤,洵追的气一下子倒不知该怎么发洩。只能尴尬地装作无事发生,晏昭和给他餵几勺就吃几口。 一小碗粥见底,晏昭和拿帕子来为洵追擦嘴角的米粒,洵追勾住晏昭和的袖口,晏昭和手没停,继续轻柔的将洵追唇角擦干凈。 “什么时候?”洵追食指在晏昭和掌心中写,其他四指握着晏昭和手腕处骨头最突出的那部分。 在等待晏昭和回答的同时,他忽觉晏昭和似乎也瘦了。 手腕以前没这么硌。 “昨日巡视时不小心。”晏昭和道,“薄阎处理过,很快就能好。” “骗子。”洵追立刻写。 晏昭和摇头,“比起陛下的健康,臣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晏昭和说得轻巧,可洵追知道晏昭和的武功在楚泱之上,朝内的武将更是没一个能比得上他。能伤得了晏昭和的,他几乎想不到会有谁。 幼时晏昭和为了保护他,会来不及反应而以身挡刀,但这是晏昭和一个人出去,还带着那么多府兵。 晏昭和像是知道洵追在想什么,为安他的心道:“人外有人,所幸臣还有抵抗之力。” “陛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不会对陛下的安全造成威胁。” 不,不是这样的。洵追垂眸,拇指按在晏昭和的脉搏上。 “陛下养好身子才最重要。” ', '')(' “晏昭和。”少年的声音轻飘飘落下。 “疼不疼。” 晏昭和摇头。 大约是方才吃的粥起了效用,洵追这次起身轻松地多。没靠晏昭和的帮助,自己缓慢起身,又离晏昭和近一些,二人面对面。 他抬手正要触碰晏昭和的眉骨,却被男人的手按住,“陛下。” “疼不疼。”他重覆。 他面前的男人这时居然还能笑出来,晏昭和弯眸,“不疼。” 你说不疼就不疼吗? 洵追苦笑,自己又不是没有伤过脸。无论身体哪处被刀剑划,就好似十指连心,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哪里有这处疼那处不疼的。 再迟钝的人都会痛。 “疼不疼。”洵追再次问。 他眼中的说不痛的男人终于轻轻点了下头,哪怕这个动作只是瞬间,可洵追自信一定能抓住。 “疼。” “对不起。”洵追道歉道。 “陛下病倒都是臣下办事不利,但受苦的总归是陛下。”晏昭和说,“陛下不需要道歉,是臣疏忽。” 洵追在晏昭和掌心写:“你一直在道歉。” 你有没有一次为自己抓住过什么? 如果自己早早看到晏昭和的伤,是不是就能少气他些。 临走时晏昭和走到房门口,忽然回头问还没睡下的洵追,“臣想向陛下告假一日。” 洵追点头,晏昭和弯眸:“谢陛下。” 事后想起,晏昭和这人简直太会抓时候,适当示弱也是某种能让洵追安分的办法。 最终也没看贺知平的告密,但哪怕此刻放在洵追面前,洵追也没了之前的好奇。没用处的告密,也只是当做废纸处理。 放弃之余,洵追并没有彻底无视贺知平的做法。 地方知府,都是通过朝廷每三年的科举考试层层选拔,留下的也均是极富有才干的人。本朝历来对考试颇为重视,未曾出现重大失误,每年也会派遣官员暗中探访。南方繁华,繁华之处多茍且。官场上的事,没人敢说未曾贪污未曾失误,只是没耽搁正事,面子上过得去也就这样你知我知的糊弄过去。 不像是百姓的父母官,模样倒像是某种走狗。 名字起得好,贺知平,乍一看以为是什么儒士。 “白瞎这个好名字。”洵追无声道。 一大早宋南屏坐在廊前惊奇,“我开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洵追晚上休息的好,早起精神不错,靠在宋南屏身边的柱子上看宋南屏捣药。 “昨日还半死不活,怎么昭王殿下不在就立刻活蹦乱跳。”宋南屏不怕死,勇于开拓小皇帝的新底线。 洵追没忍住踹宋南屏,宋南屏哎呦一声抱着他的捣药罐子跳开。 “药还是要继续喝。”宋南屏嘀嘀咕咕进屋,没过一会走出来,手中多端一个小碗。 洵追这次没犯混,仰头饮尽。 “喝药好得快,是该多喝点。”他瞧着洵追的面色,又四处望了望确认没什么人才道,“你知不知道俞聂生去哪?我昨天就没看见他,晚上薄庄主派人告诉我,以后你的病由他负责。” 洵追偏头,不发表意见,继续等宋南屏说。 “他说我的药对你没作用,他开药更稳妥,我本来也觉得自己医术不佳。”宋南屏照顾洵追这几日,洵追的身体没半分好转的意思,薄阎又这么一提,他倒还真差点松口。 宋大夫在京城自信这么多年,第一次差点被洵追的病折腰。 洵追摇头,宋南屏又道:“我也觉得不行,薄庄主那个药方我虽然没看过,可我觉得就是不妥。”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就是觉得洵追身体大约是受不了薄阎的药。 宋南屏又为洵追检查一遍后问他,要不要看看许茵茹母子。 “在哪?”洵追写。 ', '')(' 宋南屏指指后院,“一会开饭的时候我去找许姐姐。” 许茵茹来这几日,突然借住到底是不好意思,照顾孩子之余帮着众人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通常出嫁了的女子便要冠夫家的姓称夫人,她闭口不提自己夫家的事,众人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还是俞聂生出主意说,许茵茹年纪轻,叫夫人太老气,不如叫做姐姐。 许茵茹听罢笑着道:“我这个年纪还做姐姐?折煞我。不过我喜欢叫年轻些,姐姐就姐姐罢。” 医馆每七日开棚布粥,今日正是时候,厨子早晨便开始准备。后厨实在是忙不过来,早饭便是许茵茹带着其他厨娘一齐做的。 洵追和众人吃一样的,并无优待,唯一的特别恐怕就是由人盛好饭送来,不必自己去取。 他坐在院中抱着馅饼小口小口吃,馅饼皮虽凉了,可里头的馅还烫人,只能吃一点吹一吹。 许茵茹边擦手边从后厨走出来,洵追抬头正好与许茵茹对视。 他对着许茵茹笑了下。 “小公子觉得今日的饭食怎么样?”许茵茹笑着问洵追。 洵追点头,“许姐姐心情不错。” “昨晚明崇没闹,睡了个好觉。” “前几日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身体不好,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关心道。 洵追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他问许茵茹,与父母好好道别了吗? 许茵茹点头,“本来以为他们会挽留,没想到母亲说我和孩子一齐走了也好,省的别人说不守妇道。” 这话说得轻松,甚至看不出许茵茹情绪上有什么不对。 “走了也好,在家中也只能让两位老人家看着心烦,我和孩子生活得好比什么都强。” 这话是给洵追说的,可大多还是许茵茹用来安慰自己。 “我这里有一位老师,虽然脾气不好,但教书很厉害。”洵追将话题扯到孩子身上,“等明崇会说话就跟着老师的学堂听课。” 男孩能文能武才顶天立地,目前洵追还没想到谁教明崇功夫,不过也不急,不在这一时半刻。 许茵茹笑道:“小公子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去拿个馅饼来?” 洵追举起自己手中还剩大半块的馅饼,许茵茹说:“这可不行,吃这么多身体怎么好。” 洵追四下看看,轻声说:“以后人多的时候可能不能与许姐姐多说话,许姐姐识字,如果有什么事,我写字给姐姐看。” “小公子怎么方便怎么来。”许茵茹点头。 布施棚搭起后,洵追趁着医馆还没被层层包围时拉着宋南屏出门。宋南屏在医馆这么多天也憋得慌,顾不上洵追身体好不好这一说,二人一拍即合颇为愉快地朝城外去。 宋南屏只想出来透气,他骑着马跟着洵追走了好一段路才问去哪。 此地三里外是第一批撑不住大水的堤坝,花费时间重新修筑,可又在不久前坍塌。 “带你看水。”洵追说。 他来这么多日,了解民生,可却没有真正去坍塌的堤坝看看。 晏昭和越是表现出不在乎,就说明越严重,不然也不至于告假休息。他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晏昭和带着伤,是民愤涌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洵追想了想问宋南屏,“薄阎呢?” 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中似乎听到过薄阎的声音,晏昭和也说过薄阎有来看看。 “住过一晚。”宋南屏答,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掌心,“你倒是提醒我,薄庄主来是因为已经研制好了第一批治疗瘟疫的药物,正在一些重癥患者身上试验。” 洵追不意外,以青藤山庄的能力,迟早能克服瘟疫。 他正欲说什么,目光随意一瞥,神色正常道:“快走。” “嗯?” 宋南屏还没来得及反应,洵追扬起一鞭,稳准狠打在宋南屏那匹马的屁股上。 马仰天嘶吼,马蹄剎那停顿,而后带着马背上的人朝前不要命似的蹿。 宋南屏发出一阵难听刺耳的尖叫,洵追揉揉耳朵也跟着追上去。 “嗷嗷嗷嗷,慢点!洵,洵追你有病吧啊啊啊啊啊!” 宋大夫迎风泪甩地壮烈,洵追冷道:“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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