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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2 / 2)

千军下骏马道穿越延绵的山岭,落脚在一处官驿,枯黄野草被积雪覆盖,四处白茫茫的,骆烟轻抚马鬃,手里拿着捆草料。

“路上虽有耽搁,不过好歹再有两日就到京都了。”苍霖将绳紧紧捆上木桩,喜气洋洋地冲骆烟笑。

刚落过雪的天晴得明媚,骆烟眯着眼迎上日头,唇边呵出白气:“景言那如何了?”

“前两日荆湖禁严,镇压接连几波的骚乱,司马将军递上折子,提起两句,听说他已是十夫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骆烟正色道:“给司马将军回个信,别让他得意忘形。”

“将军放心,”苍霖不以为意地摆手,“景言是你一手调教,纵然年轻气盛,断不是居功自傲之人……”

话音断得仓促,骆烟轻飘飘瞥他一眼:“好了别耍嘴皮,这两日宫里可有来信?”

“不曾,州府失窃之事闹到京都,陛下或许不得空,”苍霖握上佩剑,从怀里掏出把梅花来,“不过,将军吩咐折的梅枝,末将已经办妥了。”

铠甲坚挺,早将梅花压得七零八落,只剩两瓣在枝头摇曳。

骆烟皱眉下巴微收,又不好当真生苍霖的气:“你这折的都是些什么,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呃,”苍霖丢开落败的花,见骆烟转身要走忙伸手拦他,弯弯嘴角促狭道:“骆将军,你这折了一路的梅花,莫不是在哪留了情?”

红梅被风卷起散落在枯草地间,唯有一朵恰巧落在深灰的臂鞲上,骆烟垂眼没有拂开,随手把干草塞进苍霖怀里,错身走开:“左提督向来治军严明,你怎么没有半点苍平的风骨。”

骤然听到苍平的名号,苍霖愣在原地胡乱拨开身上干草,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骆烟身边急得打转:“骆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司马将军同你说了什么?说到底此次回京也是替你挡挡圣上的火气,怎么到头来我落个里外不是人。骆将军,回了京都你可千万不能跟我爹乱说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马栓在巷尾,温怡卿从后门猫着身走,赶车小厮取下马凳弯身等在近旁,那小厮似乎与来时不同,她留意多看了两眼,又说不上来到底不同在哪。

眼见太阳西沉,温怡卿收回视线拉起衣摆利落上车,门帘掀起,一双大手精准地攥住纤细的的手腕,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进车内。

突如其来的滞空感,昏暗环境下的天旋地转,可以瞬间击溃人的理智。

浑身的血液逆流般冲上大脑,温怡卿汗毛倒竖不受控制地打激灵,她张嘴要喊木祁,温热的掌心从下巴到鼻尖盖了个严实。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香墨里清浅的丁香龙脑混着杜衡,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衣物灼在腰际。

“摄政王……”温怡卿冷静下来瓮声试探着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她费力抬起脑袋,入眼的就是周晏然线条分明的下巴。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被强光照得微眯,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帘子,温怡卿凑身上去也想看看。

“路过。”周晏然垂眼扫过好奇凑到胸口的小脑袋,放下帘子淡淡回应。

帘布垂落,遮住寒风和最后一丝光亮,也遮住萧沉神色复杂的凝望。

木祁立在门框边,眼见自家公子捏着栏杆的手用力得发红,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不由得后退两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祁。”

木祁手执长剑利落作揖:“公子息怒,属下一时不查。”

马车驶远留下两行车辙,萧沉回身大步走下茶楼:“先拦下司马钰。”

出尘清逸的脸此刻挂上厉色,阴沉得可怕。

“是。”木祁翻下围栏,跃过屋脊落在建章楼顶。

铃铛跟着马车摇动叮当作响,提醒过往的百姓注意马蹄轮毂。

待温怡卿坐稳,周晏然才松开手臂让她坐上软垫,拿过准备好的墨狐皮将娇小的人紧紧圈住。

“如何?”

“都是些阴险的老狐狸,上了大殿不得把黑的说成白的嘛,”一说起这事,温怡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身体抵上冰凉的车厢,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过有江桓仁在,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

寒气渐渐散去,温怡卿却还是觉得被风扑过的脑海昏沉身上泛凉,不经意间看到周晏然白皙透红的手垂在膝盖,那枚白玉扳指衬得皮肤莹润,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这动作一出准没好事,她扯过狐皮小心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用,”周晏然抬手截握,怔了一怔,“还是你想告诉我,身上冷得厉害,狐皮也不管用?”

“没有,”温怡卿连连摇头,自然不敢说是对他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发怵,“我是怕你也冷。”

周晏然侧过脸定定看着她,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大掌下滑握住细软的手,指节微开嵌进她的指缝里,牢牢扣住:“想坐进来取暖?没那么便宜,这次是你要求的。”

他只是低头呼出的气息近在咫尺,被握住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温怡卿屏住呼吸看着极有压迫的俊美脸蛋朝自己一再靠近:“我可没说!”

周晏然屈起食指蹭蹭她红透了的脸颊:“气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坐。”

“跟只小猫一样有几斤分量,坐回宫又何妨,”他略略弯身,有力的双臂托着腰臀,轻而易举地将温怡卿抱上膝头:“不过……我要提醒你,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入宫门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温怡卿眯起眼冷哼,平视后连气势都强两分:“猫又如何虎又如何,逼急了我,怎么样都得撕下块肉来。”

她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漂亮的小脸变得灵动又鲜活,周晏然弯弯嘴角颔首:“所以,江桓仁就是你盯上的肉?”

他的手心温热轻握在腰侧,暖流带着酥麻钻进皮肉里四处乱窜,心尖麻得难受,温怡卿呼吸加快,单手握拳抵上周晏然的胸口,悄悄拉开两人距离。

“我可不敢,论资排辈他是老人,又是朝廷重臣,不过江肃昭,他的亲侄儿可就难说了。”她得意地弯起眼睛。

坊市的青石板路有些凹凸不平,车轮碾过水洼溅起水花,温怡卿低呼一声差点栽倒磕上车壁,还是周晏然眼疾手快才将她拉回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像是整个人嵌进去似的,结结实实撞在周晏然身上,温怡卿吃痛地倒吸口凉气。

“得意忘形,”周晏然握上纤薄的肩头,皱着眉头看她,“撞疼没有?”

温怡卿咬紧牙关脸颊憋得通红:“还……还好。”

柔软的胸脯跟团棉花似的,撞在身上怎么会没有感觉,周晏然耳根隐隐发热,艰难地吐了口气:“老实坐好。”

他不再只是虚揽,左臂紧紧箍着温怡卿的身体:“骆烟将他留着前线司马身边,已是对江家网开一面,即便你今日不走这遭江桓仁也会记上笔人情债,别逼急了他,其他四人呢?”

车轿内狭小空气本就稀薄,这一揽两人贴得更紧,更是只能嗅到周晏然身上的淡香,温怡卿盯着他张合的嘴唇,反应迟钝许多。

“我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周晏然侧过脸,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嫩生的脸微微泛红。

“什么?”他不经意般低头凑近。

十指扣紧的手被轻轻摩挲,酥痒从指尖和骨节蔓延,温怡卿下意识吞咽:“呈上的折子里,把往年的贪墨赃款也一并写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惯贪官污吏,周晏然对这种手段并不惊奇,只是没想到能从温怡卿嘴里听到。

“陛下继位第一年,我着手拔除吏部户部兵部上下贪墨官员数千名,”他停顿一下,笑意渐深,“你胆子不小。”

“水至清则无鱼嘛,”温怡卿心虚得低垂脑袋,“况且官场上哪个不是由你摄政王筛查过的,真是罪无可赦的大贪官哪里还轮得到我来见。”

围得松垮的墨狐皮从一侧肩头落下,露出截纤细的脖颈,白得扎眼,周晏然的目光停在微敞的交领,衣襟垂顺勾露出圆润隆起的弧度,腰间兀得凹陷下去,被他紧紧搂住。

“下不为例。”周晏然微蹙着眉,耳骨连到脖颈处隐隐透红。

“好啦,我知道了,”温怡卿堆起笑脸,摇摇交握的手,“你大费周章跑来宫外寻我,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吧?”

周晏然胸口起伏深深吐纳,可惜见效甚微,他敛下眼帘遮掩眸中墨色:“还有司马钰。”

“司马钰……”温怡卿眼眸微动,脑海中事先看过的画像与今日见过的人一一对应,“司马将军的胞弟,青州总督。”

覆了层水光的唇透着红嫩的底色,不同于宫宴上的明艳张扬,圆润的唇珠微翘,含着少女的青涩和娇媚。

“青州式微,司马大人在五州中并不出挑,密谈时他静坐一旁,只在临行前,他求我让江肃昭与司马小姐和离。”

温怡卿叹了口气,抬手攥住他的袖子继续说道:“江肃昭这罪到底该怎么定还未可知,江大人又还在近旁,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得承诺他,劝说朝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君出面。”

她说得投入,柔软温热的身体静静地窝在怀里,周晏然撇开脸语气淡淡的:“不必担心,萧沉去解决了。”

“嗯?是嘛……”温怡卿似懂非懂喃喃自语,也不知为何他突地提起萧沉来,回过神却发觉周晏然俊俏的脸不知何时染上红晕。

眼见周晏然脸红,温怡卿兴奋得挑起眉,漂亮的小脸扬起狡黠的笑,细白的指尖在周晏然的耳廓上划过,又轻挑地蹭蹭他的脸颊。

“这儿很热吗?”

周晏然语塞,面无表情地握住她作乱的手:“肆无忌惮地来闹我,是忘记这句话之后做的什么事了吗?”

脑海中闪过零碎的几个暧昧交缠的片段,温怡卿心口突突地跳,闷头埋在周晏然身前。

宽厚的手掌摁上毛茸茸的脑袋,他垂头轻笑一声,只当她是羞了并不打算开口调侃,免得小猫恼羞成怒真伸了利爪,挠在身上又疼又痒,到最后还得他回摄政殿自行压抑燥热的蠢蠢欲动。

“没忘……”

又低又轻的瓮声从胸前传来,周晏然忽觉得唇角温热,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陡然失神,诧异得睁大一圈。

“但我可没打算学你一样,趁火打劫。”温怡卿轻捧周晏然的脸,饶有趣味地打量起他呆愣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滚烫的掌心透过衣料熨帖在腰背上,温怡卿直觉不妙连忙开口提醒道:“荆湖大捷,今晚可是陛下要召见你的。”

周晏然冷哼一声:“难怪胆子那么大。”

他低头贴上温怡卿柔软的唇,极为克制地碾转两下:“本王倒是希望,你是来趁火打劫的。”

再想开口也只能发出两声可怜的呜呜声,温怡卿用力推他,却迎来更为激烈深入的吻。

柔软湿热的舌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卷带着她的舌尖,时而吮嘬时而细细地碾磨,发出啧啧水声。

推搡间掌根碾过周晏然腿间鼓起之处,那里胀热得吓人,男人身子猛颤,掐着她腰际的手即刻游离起来四处点火,眼见要不可收拾。

“殿下,宫门已至。”小厮压低声音,站在车窗下。

探入裙底的手停在臀侧,扣着后颈力道刚松,温怡卿就趴在他的肩头大口喘气,憋得脖颈都浮起淡红。

“你快走吧,”温怡卿挣扎着要坐回软垫,“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周晏然不紧不慢地帮温怡卿整理衣袍襟衫,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她隐隐发烫的身躯:“怕什么,又不是偷情。”

“你!”温怡卿气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脸还是泄了气,低声嘟囔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睁圆眼睛的样子,至少比现在要俏皮可爱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晏然侧目,一字一顿地重复:“俏皮,可爱?”

他脸色未变,眼神扫过,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直顶面门,温怡卿缩缩发凉的脊背,心虚地挪开目光。

“出息,”周晏然低笑带着胸膛都在震颤,长指微屈轻抵她的下巴左右端看,“这两个词显然还是用回你自己身上更合适。”

薄唇落在腮边、唇角、鼻尖、眉心最后是眼皮,杂乱无章也不带有丝毫情欲,每亲一下温怡卿的心口就颤一下。

眼睛半眯带着纤长的睫毛像羽翼颤抖,周晏然指腹蹭过柔软的眼睑:“哄男人的手段不少,可惜……色厉内荏,还没做什么就败下阵来。”

长久的缺氧让眼前浮起一层雾气,周晏然白净俊美的脸凑得很近,高挺的鼻梁亲昵地蹭了蹭她的。

原来他脸红不是害羞,只是因为在强忍情欲。

恍惚间意识到这点,温怡卿呼吸急促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只能怔怔地无措地盯着周晏然。

被触碰到的被亲吻过的每一处皮肉都在发烫,臀侧被他隔着衣裤压揉过的软肉都酥酥麻麻的。

他胯下的欲兽以一种夸张的姿态在身下张扬着它的存在,车窗下门侍小童战战兢兢的催促再次响起,温怡卿咬住唇瓣,指尖用力地嵌进男人结实的小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晏然瞥了眼帘外:“退下吧。”

得到回应的小厮松了口气躬身告退,谨慎地扫望门口城墙上禁军,未见生面孔才安静地候在一旁。

“提醒你在宫外的人要低调行事,陛下以身入局引狼入室,虽然此次让突厥吃了闷头亏,但丽云不是傻子,”周晏然将她抱回软垫上坐好,低头拿出一块玉牌,“需要人尽管从阁里调,我不希望你做无十足把握的事。”

她羞得耳尖都红了,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嫩白的手指没有接过玉牌而是落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柔柔的。

“如果我想做搅乱京都的事呢?”

周晏然眼眸微弯:“不伤及百姓即可。”

“那我想趁火打劫呢?”

小巧柔软的手探进他的掌心轻捏,周晏然宽厚的肩膀向前倾来,像座小山一般将她笼罩在身影之下。

“随时奉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司马一族在世家里都是出了名的,说好听了叫刚正不阿,说难听了就是木头脑袋,因此纵使司马战功赫赫也始终比不得苍平在先帝面前得脸。

萧沉端坐在交椅上,见他陷入沉思满脸怅然,长指微曲敲了两下桌面。

“司马大人可明白了?”

司马钰欲言又止,扭曲的脸上尽是惶恐,松垮的眼皮低垂又如惊醒般连连摇头:“萧公子,此事恐怕不妥,新朝根基不稳,可谓内忧外患……”

饶是萧沉脾气再好也显出几分不耐,若不是被周晏然捷足先登,如今坐在这听年逾五十的老头掉书袋的就不会是他。

“司马大人,”热气溢出,满室充盈着清新的茶香,萧沉目光扫过桌前几盏还未凉透的茶水,“突厥公主已是后宫丽妃,备受恩宠,陛下甚至为丽妃敢驳斥太后,你不会不知吧?”

“萧某是外姓,本不该插手,可月部刚平不过几年,还有不少流窜在周燕边境的旧族流民盘踞地方,正如大周的荆湖燕国的平蔺。”

司马钰长叹口气,笔直的脊梁终于弯垂下去。

“青州也正是如此,近些年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为了司马小姐,也为了远在荆湖的司马将军,更为是了大周百姓,朝里城外还要司马大人多多留意。”萧沉朝他颔首,起身后大步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大的身影渐远,昏黄的日光铺在大理石地面,直到黑夜降临弯月垂在枝头,司马钰才缓缓活动起僵直的双腿。

千军入城时卷起黄土飞扬,骆烟掌心攥着缰绳,坐在高头大马上遥望皇城,沉重的铁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锐利的银光,护项堪堪抵到下巴,青砺的胡渣更显面容坚毅。

大监身后一行内官黄门,乌泱泱站在将军府前高捧手中文书:“陛下有令,宣云麾将军即刻入奉天殿觐见。”

骆烟目光扫过几个面熟的禁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府门之下。

围成一圈百姓也齐齐跪地,议论声顿时哑了火。

黑金佩剑拄地,锵得一声寒光反刺双目叫人心惊,百姓不敢抬头,但苍霖无所顾忌。

骆烟单手接过册书,眼底涌动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你不是就要这样进宫吧,”苍霖连忙拉下他,“宫规礼法的也就罢了,进宫若是碰见了那梅枝主人,将军就这副打扮?”

骆烟面容有些许动摇,他低头看看身上的铁甲,冷硬的眉眼露出虚心求教的疑问神情:“那你说,该是什么样。”

苍霖扬起嘴角添了几分得意,他快速打量一番,旁若无人地越过禁军和大监:“快些进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千万别误了时辰。”大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禁军如何也不敢拦下苍霖,只得干看着。

眼见街口拥堵,车马缓行,骆烟朝身后的军队招手,示意大军立刻撤开。

“臣下着甲胄不曾沐浴,面圣是为不敬,”骆烟背手,扫过虎视眈眈的禁军,“还请大监入府静候。”

“嗯?”狭长阴鸷的双眸微阖,大监侧身警示身后拔剑的禁军,待众兵松开剑柄才重新堆上恰到好处的笑,“将军客气了。”

卯时入城门,算来巳时也该有消息了,温怡卿坐在镜前盘算着时间,手中丝质帕巾被揉得发皱,细看去竟是在微微发抖。

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再要借题发挥也不过是申饬两句,但细想起温夫人送来的书信里提及温金两脉近年的贬谪罢黜又不免心惊。

元穗看在眼里,不由得开口宽慰:“婢子在城门口遥遥看过两眼,将军神色轻松,身上并无明显伤处,娘娘且宽心些吧。”

温怡卿抿唇连连点头,忽地想起什么,抬眼从镜中看着元穗:“你家公子呢,自昨夜起便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采薇递了消息进来,她碰上些难处,”元穗眼神微闪,掩饰般替温怡卿簪珠花,“公子让木祁去了,镖局的事宜便只能由公子亲自去办,公子说昨日面见司马大人,今日骆将军入京更该趁热打铁。”

温怡卿眼眸微眯,抬头侧身:“趁热打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鼎力相助,”萧沉不知何时出现,一袭蓝青色圆领袍衫倚靠在雕花屏风侧边,“那两车炸药,足以踏平两座伏虎林,还不能消他骆大将军的气吗?”

元穗即刻闪身出来,合上门扉阻挡一众窥探的视线,与此同时湿热的吻落在眼角。

萧沉双手撑在桌沿,弯腰虚揽住她柔软温热的身子:“元穗同她哥哥一样,不会说话,你别听她的。”

“他们俩是老实,”温怡卿撇撇嘴,上下扫过萧沉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没学了他们公子的巧舌如簧。”

身后人忽然没了声音,柔软湿热的唇瓣贴在颈窝,喷洒的气息微凉,耳根一阵酥麻。

温怡卿疑惑地朝镜中看去,却见萧沉垂着脸瞧不清楚神态,高大的身子蜷缩着只顾拥住她。

“怎么不说话,”温怡卿腾得一下站起来,“哪里受伤了?”

她伸出手从萧沉宽厚的肩头到紧实的腰腹探了个遍,又要蹲下身子检查双腿时,被他拦腰截住抱起放上梳妆台。

双脚离地的瞬间,温怡卿心脏发紧,扯住萧沉的袖口不放。

“他回朝,”萧沉眼眸半遮,喉结轻滚半晌才复开口,“瑾瑜便将一切抛之脑后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脊背紧贴着冰凉的铜镜,汗毛无端倒竖,手心被萧沉紧紧攥住,过分用力但也不至于吃痛的地步。

“怎会,唔……”

温怡卿着急辩驳,刚一张口就被堵得严实,舌尖急躁地卷过唇齿,抵上她的舌纠缠吮吸。

深切的亲吻让温怡卿快要窒息,身体不争气地发软,被有力的小臂勒着腰肢才不至于瘫软。

她仰着脑袋,眼角蓄起的泪花缓缓滑落,鬓发微湿泛起凉意。

萧沉指尖触及,惊醒般松开温怡卿的身子,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抚后背:“是我失了分寸,叫你难受。”

“醋坛子。”温怡卿伏在他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毫不留情给了一脚才觉得解气。

他向来温柔体贴,或许是回燕的时机一日比一日更近,才会如此患得患失,温怡卿心中明白不愿多提,相处间也更加纵容。

萧沉纹丝不动,脸上也无几分笑意,只是弯身便握住她的脚踝:“算时辰骆烟应已至东门,我陪你同去大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说,”温怡卿垂眸看着萧沉蹲下身去,“我此去当真有威慑吗,言官可会参我妄议朝政?”

宽厚的掌心托着脚踝,萧沉边听边替她穿上刚刚脱落的绣鞋:“这不是早朝,与会人员都是宗亲近臣,你身为太后又有甚逾矩之处?”

他单手撑着膝盖,抬头朝温怡卿绽开笑意,看着小姑娘迷茫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入朝时的模样,那时母妃也是如此安慰。

“是,他师出无名,”温怡卿伸手拉起他,握住那双温热的大手,说得郑重其事,“多谢你,萧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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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撵从永康宫一路疾行,温怡卿几次撩开软纱,指尖被风扑得冰凉,透出可怖的绛紫。

“别急,”萧沉伸手握着她,将热乎的手炉递去,“这就到了。”

大殿将至,重兵把手宦官重围,步撵所过宫人接连伏地跪拜,周遭死寂得似是被扼住了咽喉般,叫人喘不上来气儿。

明亮宽敞的大殿内分列立着两群官员,骆烟高大的身形跪在殿中,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无法映照出他此刻的神情,看似头颅低垂臣服但脊背直挺,龙椅之上周晋然面色阴沉,抬手指向奏报的大臣。

“郎卿,你说。”

“陛下,骆烟拥兵自重已是不争的事实,以剿匪为幌子在伏虎林中拖延数日,致使司马将军几次失利于前线,依大周律令,当即刻革职查办下狱候审。”郎溪滨拱手抬腿迈出,一气呵成,末了还不忘出言嘲讽。

“骆将军莫不是在边关久了忘记面圣的规矩,身着常服而不着官服,如此粗鄙僭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怡卿恰巧走到门槛,此人话语刚落,太监扬声通报响彻大殿。

众人皆俯身回转齐声拜见,萧沉趁空隙轻声解释道:“户部尚书郎溪滨,被斩首的状元郎芙蕖就是他堂弟,前些年温家叁房被贬至户部郎中也是他领头弹劾。”

跪在大殿中央的骆烟侧过身来,小麦肤色又深了些许,脸颊比月前微微凹陷,更显双眸灼灼清亮异常。

不着甲胄的腰身被腰带勒得极紧,衣衫单薄反衬起肩背宽阔,孤零一人跪在偌大的殿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怡卿,带着诧异和不可置信。

萧沉不动声色地在温怡卿手背轻点两下:“仔细门槛。”

周晋然有意要迎,忽地望见温怡卿出神的模样,不自觉抿起唇:“太后怎么来了。”

老国公暗自蹙眉,瞥向写注的起居郎,殿内众人屏气凝神,不时以告诫之色望向龙椅。

周晋然不耐地甩了袖子,起身站在高位敷衍作揖:“母后。”

“请安那日不见你随你兄长来永康宫,”温怡卿得到萧沉的提醒,立马收敛目光,挂上恰到好处的关心,“我惦记着,便来看看你。”

周晋然半侧的身子直愣愣的,双眸别扭地斜睨看过来,射出锐利的审视的光,听了她的话又透出一丝无措变得柔和。

他放下背在身后的手,不等女官大监服侍,自行撩起衣摆快步走下大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母后担心是儿子不好,还请母后在殿后静坐片刻。”

温怡卿扬起微笑颔首,珠钗金饰碰撞传入每人的耳里:“恰闻郎大人一番高谈阔论,竟是押运粮草的将士说成了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我更想听听陛下的意思。”

她的目光坚定且有力,周晋然从未见过这位脾气急躁又胆小怕事的继母有过这样的神态,他怔了怔缓缓将视线落在骆烟身上:“朝中事本不该母后多费心,念及骆将军出身,朕会多加思量。”

即便太后亲临,陛下心思坚如磐石不可逆转,可见是动了真格。

郎溪滨掩不住得意,他语调上扬尽是轻蔑:“娘娘息怒,江大人之子尚在荆湖……”

骆烟侧目,空中划出道极快的曲线,噗通一声闷响,郎溪滨重重朝前扑倒,在温怡卿身前一尺摔了个狗吃屎。

“郎大人礼数不周,”骆烟轻笑一声,随手整理衣摆,“还不如我这粗鄙之人。”

那击中郎溪滨腿窝的东西落在地上,咕咚咚地滚开——一颗糖炒栗子。

“骆烟,”周晋然双目圆睁怒视,挥手让大监扶吃痛倒地满脸涨红的郎溪滨起来,“你成何体统!”

萧沉对上骆烟满不在意的脸,忍不住翘了嘴角,他微俯下身去:“这位大人出言不逊,自有陛下发落,骆将军还以为这里是新营不成?”

郎溪滨气急败坏,被大监吃力地挎着,一手抚上钝痛难忍的膝盖随口攀咬:“这里哪有你萧沉说话的余地,一丘之貉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鹤纹官服摔得凌乱,乌纱帽也歪歪斜斜遮去半边脸,少年天子嫩生的脸皱得乱七八糟,闭了闭眼睛只差指着郎溪滨的鼻子开骂。

瞬时大殿乱哄哄的,原本就不看好这场弹劾闹剧的国公侯爷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眼旁观。

江桓仁隐在末端将情势尽收眼底,他目露精光来回在几派人之间逡巡。

的确依太后所言,肃昭罪行未被披露,郎党声势浩大却气焰不足。

“陛下恕罪,”江桓仁当机立断,跪在周晋然面前连连磕头,“治臣支援骆将军不力,此匪甚悍,于桐阳至青州五州连日盘旋,盗取公廨粮饷银钱无数,若不是骆将军一力领兵铲除只怕要危及百姓性命。”

说着江桓仁擦了擦眼角似有若无的眼泪,从袖口呈出一沓厚厚的奏折:“此乃五州亏损,还请圣上过目。”

“请陛下治臣等支援不力之罪。”

有江桓仁带头请罪,剩下几人也不得不磕头认罪,大殿里跪得热闹。

几十号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周晋然,他被架在了高台之上,所有人心知肚明大局已定,温家再也不是前些年可肆意弹劾的角色了。

“念及骆烟除匪有功,”周晋然转过身朝高台走去,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及缓慢,“但粮草有误数日复又殿前失仪,责鞭笞二十,禁步于璇玑阁两日。”

“都散了吧。”周晋然警告般瞪了眼还想妄图上奏的郎溪滨,不等众人告退便匆匆走往后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铁铠甲的侍卫提着鞭子走近,温怡卿皱眉挡在骆烟身前正要开口,手臂上忽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力度牵扯住她。

温怡卿回身看去,只见萧沉轻轻摇头,眼睛快速扫过殿内,众人皆是不紧不慢地退出大殿,以打量探究的目光审视着。

“大人要留下观刑吗?”温怡卿眯起眼看向迟迟不肯动身的郎溪滨,“此行是为了探望陛下,便不奉陪了。”

郎溪滨仍大口喘着粗气,细长的眼似毒蛇般,直到拱手行礼才貌似恭敬地垂下头:“臣不敢,臣告退。”

待温怡卿再度回身,却看见骆烟萧沉两人一跪一站猛地朝反方向撇开头,皆是满脸的不悦。

真是奇怪。

温怡卿暗自腹诽,来回端详了几次都无法在两人脸上找到端倪,只能作罢。

她扫过四周,趁无人注意,示意元穗递出袋沉甸甸的银两递给行刑的侍卫。

“这点子心意请大人吃些粗茶。”元穗有功夫在身自然眼疾手快,还不等侍卫反应就把银钱塞进他袖口里,半点不拖泥带水。

侍卫手握着鞭子不紧不慢地朝温怡卿行礼,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没有惊讶之色:“臣手下有数,请您放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侍卫的话像颗定心丸,温怡卿吐了口气,这才发觉交迭的手上传来轻不可察的牵扯。

一低头,剑眉星目皆写着委屈,粗粝的手轻轻地圈着她的尾指,可怜兮兮地企求能分得点注意力。

温怡卿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冷不冷,穿得这样单薄。”

她蹲在身前,雪白如玉的脸颊飞过抹绯色,闪躲着双水盈盈的眸,一边说话一边在手臂肩膀处捏来揉去,力气又小不痛不痒的,闹得骆烟浑身发烫。

呼吸变得急促炙热,胸口快速上下起伏,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霜雪行军之时包围反攻之际,骆烟无数次畅想回宫时的模样,心境与司凛返京又有许多不同,总是念着盼着,一个人待着看行军图就跟吃了蜜似止不住地偷笑,还被宋辞抓着几回,再不见许多的担忧和辗转反侧。

料定陛下决计叫他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因此一人跪于大殿前听着郎溪滨的慷慨陈词,看着陛下点头附和,心里并无波澜,还记得给苍霖递眼色。

骤然听到“太后”二字,才当真意识到,这是回了京都,回到了小姐身边。

烈火点着了似的滚烫,肌理下的血液气息胡乱拥窜,直朝天灵盖去,冲得骆烟身上发疼。

听着她清脆轻软的声儿,在人前端着威严的架子替自己说话。

骆烟眼圈发热,殷切又热烈地盯着温怡卿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温怡卿蹙起眉心,将暖炉塞进骆烟怀里匆忙嘱咐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太引人注意,夜里我会设法去璇玑阁看你。”

暖意袭来伴着香气萦绕周身,自始至终紧得突突直跳的额角有所松缓。

眼见温怡卿起身离开,骆烟心口一紧慌忙伸手挽留,柔软丝滑的绸缎从指缝溜过,扑了个空。

啪!

竹扇抽过空落落的手心发出闷响,骆烟收掌猛地拽住,眨眼间只剩满脸的狠厉。

萧沉做着君子端方的姿态,手下却暗自较劲,笑不及眼底半晌才开口:“骆将军还是省点力气给二十鞭。”

“那炸药还没和你算账,”骆烟掌心用力,将扇子捏得咯吱作响,鄙夷地轻嗤,“冬日里还带把扇子装模作样。”

萧沉眼睑微垂,透出凌厉的攻击性,他指尖轻推,锋利的刀尖从竹骨架顶端噌得亮出来。

“两车炸药值百金,也替你踏平回京的路,将军不领情的话,萧某是当与将军算账。”

开过刃的刀直直对着骆烟的喉管,他连眼都没眨,起身时两指捻着刀尖转动腕部:“这种小孩玩意儿我五岁便不用了,别让小姐久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折断的刀锋“叮当”落在地上,竹扇在手中快速翻转几周,落入宽大的袖口。

萧沉斜眼扫过侍卫手中皮鞭,撞开骆烟的肩头扬长而去:“他的苦肉计还没演完,大人记得替他圆了这场戏才是。”

骆烟左脚后撤半步侧身躲开,沉着脸看向拿着鞭子犹豫不决的侍卫。

“照常行刑。”

纱幔轻撩,扑面而来的暖香带有不寻常的妖冶,萧沉眉心微蹙,殿内只有喝茶的温怡卿,正中的太师椅上空无一人。

“别看了,”温怡卿抿口茶水,热气蒸腾烘得脸上发烫,“没坐一会就走了,听说前些天近京都叁百里的城郊突发巨响,矿洞坍塌压死了怀玉将军的副将。”

“哦,是吗,”萧沉迈步走近,落座在她身侧,“怀玉将军的副将怎会在那?”

听着萧沉不自然的语调上扬,温怡卿闷笑,探身过去轻声道:“你演得太假了,不过,你怎么就能未卜先知,送了两车炸药给骆烟?”

“还得多谢你了。”

少女柔软的身子探伏,一手托着腮撑在木桌上,腰肢纤细凹陷又从臀胯上勾勒出圆润的曲线,衣襟紧合仅能瞥见抹扎眼的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握着茶杯的指腹似是有火烧般灼烫,偏偏她的手覆了上来,起初是微凉的,将心头的无名火压下,可转眼间就烧得更旺。

“那副将跟江肃昭素有私交,出城前曾在酒楼会面,以防万一而已,”萧沉不自然地变换坐姿,顶着温怡卿询问的目光压低声音,“而且采买硫磺木炭时不甚引来些人,这东西进不得京都,还不如用在合适的地方。”

温怡卿眼睛一瞪:“难怪说使绊子,合着是扔了个烫手山芋。”

男人双眸浮起明显的笑意,清逸脱尘的容貌让他始终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叫人更加生气。

萧沉捉住她乱挥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是武将,那东西司空见惯的。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永康宫。”

他话语中的紧迫叫温怡卿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四处逡巡,最终落在面前的大香炉,升起的袅袅余烟里是梨花混着茉莉的香甜。

“可惜子逸还在皇庄,”温怡卿后仰靠上软枕,手心摊开的帕子里静躺着未燃尽的香料,“若是他在,定能知道这是什么。”

“都是猜测,不过小心为上,我会让木祁继续追查的,”萧沉伸手将帕巾包起,他低垂着眉眼,“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少见萧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温怡卿疑惑地看去。

“骆将军行事过于随性且尚在禁足,林太医不问世事对朝局斗争也不敏感,你若放心我,什么事都可以全权交由我来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他的话,温怡卿脸上盛满严肃和沉思。

萧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满意地端了茶水掩下唇边笑意,忽然发觉温怡卿扭转身子观察起车壁四周。

“怎么?”

温怡卿眼底闪过神秘莫测的异光,半个身体伏在男人结实宽厚的肩膀上,窝进颈窝里四处嗅闻:“今日可是第二次了,萧家莫不是开醋坊的?”

她仰头对着萧沉的唇轻啄:“看来至少酿了二十年。”

细白的手指伸到眼前,比出两根晃了晃,温怡卿身上好闻的香气席卷而来,清浅的呼吸柔软的皮肤轻轻蹭过敏感的颈部和耳畔,一触即离的吻如没入干草的火星子。

萧沉垂头轻喘,深邃的眼睛深深望着她,心里好气又好笑,掌心威胁般抵上平坦柔软的小腹,低声诱骗:“尝错了,再试试。”

他作势又要亲下来,灼热的气息喷在面颊上。

男人的唇线并不明显,颜色浅浅的,映着白皙隽秀的面容,当真像极了出水芙蓉。

只不过这朵芙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怡卿眼睛快速朝下扫过,硬烫的物什紧贴在臀侧顶着胯骨,气势汹汹地横在两人中间。

她抬手隔开萧沉微凉的唇,对他弯弯眉眼:“还是不尝了,我不爱吃酸。”

萧沉气息沉重,扶住她的手腕重重吮了好几下内侧的软肉,直到薄透的皮肤上浮起红痕:“用完午膳好好睡会儿。”

温怡卿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沉按着后脑勺趁虚而入。

“人跑不了的。”

舌头灵活地勾过隐秘的敏感点,卷着她的舌尖缠绕吮吸,酥麻快速窜过全身,从尾椎一路向上。

在辗转碾磨的间隙,温怡卿大口喘息,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推拒,唇间牵扯的银丝断开。

“我是想问采薇那儿……”

“不是什么大事,等木祁处理好我会让他来回你的,”萧沉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光,“你总说我醋浓,可每与我在一处却都想着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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