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涵突然站起身快步向病房外走去,周碧婷急忙跟了上去:“小涵,你……你要去哪里?” 周涵没有说话,一直朝电梯口走,周碧婷不明所以也一直跟着他,他走到电梯口,看了看正抱着头蜷缩在长椅上的李文清,也没有开口,走上前去,拉起李文清的一条胳膊,拽着他就往回走。 “周……周涵,你干什么?”李文清惊愕的问道。 “跟我来,去看看凌郡。” 李文清被周涵拉着,刚走到凌郡的病房门口就被门口守着的两名保镖拦了下来。 那两名保镖面有难色的看着周涵道:“周总,凌董说这个人不能进去!” 周涵瞪了一眼说话的保镖,一脸阴沈地道:“凌董那一切有我承担,让开!” “这……”两名保镖互相对望了一眼,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周涵也不管他们是否放行,拉着李文清直接就闯了进去,那两名保镖也不敢强行再拦,对着走廊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就帮着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李文清见到凌郡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那种虚弱到极致的状态跟从前的健壮英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他快走两步一下扑到凌郡的面前,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刷刷地流了下来。 李文清抓起凌郡的一只手,紧紧地握在两手之间,带着哭腔道:“凌郡,你醒醒,醒醒啊,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周涵和周碧婷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慢慢的退出病房,并把门带上,这个空间就留给房内的两个人吧,现在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文清不停的小声呼唤着,可是凌郡好像完全听不到,全身上下除了胸口因呼吸而微弱的起伏着,其他地方一动不动。 李文清心里痛苦到了极点,他双手紧握着凌郡的一只手,带着哭腔提高了声音,对着凌郡失控地喊道:凌郡,你说过你对不起我,你说过你要补偿我的,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我等你对我说对不起,我等你来补偿我,凌郡,你不能就这样一直睡着,你给我醒来,你赶快给我醒来啊,你说过,你欠我太多太多,现在,我来向你讨债了,你不能赖账,你不能做个说话不算的胆小鬼,你快醒醒,你快给我醒醒啊!” 李文清正哭的心如刀绞,突然感觉到凌郡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他心头猛地一惊,不敢确定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幻觉,他抓着凌郡的手,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紧地盯在上面,只间隔了几秒的时间,凌郡的手指又轻轻地动了两下,这一次,李文清看得清清楚楚,凌郡确实动了。 李文清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大声地呼喊:“动了,动了,医生,快叫医生,凌郡他动了。” 门外的周涵听到李文清的呼喊,急忙打开门看了看,随即转身出去叫来了医生。 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凌郡的嘴唇已经能够缓缓地张合了,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虽然其他人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但周涵和李文清心里都明白,他叫的是“文清”两个字。 凌郡从医院出来之后,又在疗养院住了半年多,出了疗养院就搬进了周碧婷的隆安别墅,因为凌远威身体出现了问题,周碧婷为了照顾他就搬去了凌家大宅,之前居住的隆安别墅因为环境优雅,索性便交给凌郡让他在那里修养。李文清为了方便照顾他,也跟着一起住进了别墅,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既然已经搬了进来,跟他住进一个卧室甚至是睡在一张床上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之前同居的那一年,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现在正是凌郡需要照顾的时候,何况凌郡一直都说自己的那方面基本上已经废了,自从被车撞的那天起,腰部以下就一直没能完全恢覆知觉,如今连走路都是依靠轮椅,李文清即使对之前的恐怖侵犯再有阴影,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去跟他计较。 虽然凌郡一直都没能做到重新站起来,仍然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坐轮椅,好在腰椎以上的部分一直都行动自如,即便是如厕排洩也没有受到影响。 这对李文清来说已经感到万分庆幸了,至少这个人还活着,不仅活着,现在还能有说有笑,知冷知热,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一开始的预估,李文清觉得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老天总算对他不薄! 虽然两个人又住到了一起,但毕竟谁也没有明确的表明两个人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既然其中一人已经坦然承认自己下身已废,那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自然也做不出什么太深入的接触,所以,上了床之后,都是各有各的被窝,也没有发生过一觉醒来自己的被窝里就多了个人这样的事。 自从住进隆安别墅,有几件事让李文清一直觉得很奇怪。 第一件事,以前的凌郡,每次只要逮到李文清要洗澡,总是喜欢赖在里头非要跟他一起洗,赶都赶不走,可现在的凌郡,虽然已经站不起来了,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可每次洗澡却只愿一个人进去洗,无论李文清如何自告奋勇的要求要帮忙,他都不答应,只说自己一个人锁上门没人打扰洗的更舒服,李文清拗不过他,也只能由着他。 第二件事,这半年来,凌郡半夜没上过一次厕所,准确的说应该是李文清从来没被凌郡半夜喊起来帮忙扶他上过厕所,原本李文清是有准备过一个夜壶放在卧室里的,可凌郡嫌那玩意儿不是个正当摆件,死活不愿意放卧室里,李文清只能作罢,即使是前夜晚饭后喝再多的水,凌郡也是一觉睡到天亮,从没给李文清添过一次麻烦,日子长了,李文清自然纳闷,凌郡怎么晚上都不小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