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店上菜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适应生就过来上了两道菜,周涵一边给李文清夹着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想什么呢?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凌郡说?” 李文清尴尬地点点头。 “如果你不愿直接告诉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说路上塞车,或者,碰到以前的朋友聊了一会儿,我不觉得打这么几个字有这么难!” 见李文清踌躇着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涵又道:“如果你只是想息事宁人,有时候适当撒个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吗?” “嗯!”周涵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好,那我……就告诉他我遇到小东了,晚点回去。” 周涵点点头,微微一笑。 李文清于是赶紧给凌郡写了条微信:“我在超市遇到小东,我们一起吃个饭,晚点回去再给你做,或者我给你打包?” 很快,凌郡就回了过来,却只有一个“好”字,也没有说是否用给他打包饭菜。 周涵伸手拿过李文清的手机,扣到了自己这边:“吃饭看手机影响消化,现在,把你的时间给我吧,你也知道的,跟你吃个饭可真不容易。” 李文清尴尬地笑笑,也没好意思再把手机拿过来。 周涵抿了口杯中的酒,慢慢地品着:“上次的事……你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他身边?” 李文清抬头看了周涵一眼,小声道:“嗯。” 周涵垂下眼皮:“他对你……好吗?” “还……还好吧。” “那你现在,到底算他的什么人? “就……做伴吧,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 周涵扯了扯嘴角:“你那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这么长时间就只是给他做个床伴?你现在的处境恐怕连个正经的炮友也赶不上吧,就算是炮友,两个人之间也应该是平等的,可是你……” 顿了顿又道:“文清,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李文清一脸的尴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葡萄酒,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涵道:“对不起,文清,我说的话有点儿重了,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对谁都趾高气扬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你也知道的,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另外两个菜也上来了,周涵一边给李文清布菜一边道:“文清,你考虑过自己以后的人生吗?” 李文清微微嘆了口气:“过一天算一天吧,反正也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怎么都行。” 周涵盯着李文清看了一会儿,柔声道:“文清,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也许真能感化他,但是,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毫无尊严地委屈自己,对自己好一点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李文清笑了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周涵。” 周涵剥了一只虾放在李文清的盘中:“你心里就没个想法吗?总不能就这样跟着他没名没分地混日子吧,如果有一天……”周涵顿了一下:“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要结婚了,那你怎么办?” 李文清正夹着周涵递过来的虾往嘴里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僵住,拿着筷子的手一松,那虾就掉落到了餐桌上。 ', '')(' “文清,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跟他睡了这么久,至少也应该让他给你个承诺,或者,听听他对你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如果他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回应,那么,你也应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他这个人……他不值得你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一辈子?”李文清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我从来也不认为他是个多长性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不需要我了,我离开便是……” 周涵把他看得也太高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凌郡就腻歪了,现在也只是能在他身边多待一秒是一秒,跟应付他阴晴不定的性格相比,离开他会痛得多。 周涵的眼光闪了闪:“文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周涵,你……”李文清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个……我该回去了,回去还要给凌郡做饭。” 周涵深深望了他一眼:“好吧,我送你回去。” 李文清跟着周涵的车来到凌郡公寓门口,刚想下车,周涵道:“文清,那个药膏涂抹的手法跟以往用的有些不一样,老中医千叮万嘱,步骤一定不能缺,我给你抹一次吧,要不然你不会弄。” “呃……你……你告诉怎么用就行,不用麻烦了。” “不行的,说不清楚,我朋友把药膏送来的时候,也是实际教授给我的,我就做个示范,这药膏来之不易,如果使用方法出了纰漏,降低了疗效,那就不值得了。”周涵说得郑重其事。 李文清一脸为难:“那……好吧。” 周涵见李文清同意,打开车顶灯,解开安全带,伸手从中间的手提袋里拿出一盒药膏。 他先是将李文清的一条裤腿掀了起来挽到膝盖以上,李文清膝盖上那两处凹凸不平的旧伤疤就那么明晃晃地露了出来,虽然已是多年之前的创伤,但疤痕的颜色明显与其他地方的肉色不同,突立的伤痕现在看上去仍然异常狰狞。 周涵的眼睛在伤疤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文清,怎么伤得这么重?这伤口看起来又深又长,你当初没有缝合吗? 李文清尴尬地道:“那个时候,天天被人打,全身没一块好地方,都是自己慢慢好的,幸好没过多久就结痂了,反正也没感染,我就没管它,只是没想到竟然落下了毛病,一变天两条腿就痛得要命……” 周涵抿了抿嘴唇,没再继续询问,接着拧开了药膏的盖子:“你看好了,药膏需要在手中这样预热之后才能使用。” 周涵说着坐正了身子,将手中的药膏挤压到手掌中间,对着药膏哈了几口热气,然后双掌合拢,快速地揉搓起来,大概二十秒之后,周涵弓下腰将头低下,嘴对着李文清的膝盖哈起气来。 李文清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他微微动了动,刚要将腿向一侧挪,只见周涵用手指抓住他的小腿,将他的腿固定住,然后那嘴唇好似无意般轻轻地触了触他膝盖的伤疤…… 李文清猛得一惊,心臟一阵颤动,这动作怎么看都像是被周涵轻轻地在膝盖上吻了一下,只是他又不能确定,也许周涵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如果他因为这个出声,那岂不是让周涵更尴尬! 幸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接触,周涵也没有继续再做什么,李文清也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周涵抬起头,顺势将手掌贴在李文清的膝盖处煞有其事地揉搓了起来,两只手交换着把药膏仔细地抹到了李文清的膝盖上。 “好……好了,我会了,我回去自己弄吧。”李文清尴尬地挪开腿,迅速将裤子拉下来盖住。 周涵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坐直了身子,深吸了口气,又道:“文清,别怪我多嘴,我还是想多说一句,你记住我的话,如果两个人真的互相爱慕,不应该只有一方委屈求全,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低头和妥协是互相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爱你,他终究会包容和体谅你,就像你能包容他一样,如果他只是一味的要求对方妥协容忍,原因也只有一个,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再去付出,明白吗?” 李文清未置可否,顿了一会儿,匆忙下了车。 告别了周涵,李文清匆匆进到公寓附近的超市,快速买了几样蔬菜瓜果,然后赶紧出来往公寓赶。 出乎意料之外,他回到公寓的时候,凌郡居然不在。 他给凌郡播了个电话,可那边响到断播也没人接,心想可能凌郡临时有事又出去了,这个空正好可以给他做饭,于是换了衣服就到厨房忙活了起来。 等到饭菜都做好了,凌郡还是没回来,李文清又给凌郡打了个电话,可那边仍旧无人接听,他也不敢老是打,放下电话,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想起周涵送给他的药膏,突然就感觉抹过药膏的那个膝盖果然轻松了许多,原先的紧绷感明显比另一只没抹过药的膝盖有所缓解,心想这药还真管用,见效这么快,于是从手提袋中拿出一筒,拧开盖子,将药膏挤在掌心,学着周涵的样子哈着气搓了搓,然后将手掌贴到膝盖上涂抹起来。 抹完了药膏,李文清觉得似乎有些累了,便斜躺在沙发上想缓一下,不知不觉地居然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