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肉狗3小说馆>综合其他>玄门妖修> 第二十一章 脱樊笼羁鸟初振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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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脱樊笼羁鸟初振翅(三)(1 / 2)

('用一块含了些许灵气的青玉,就换来三千两白银,芍药心情大好。

二人刚走到原先那客栈门口,芍药就迫不及待地呼喊起来:“老板娘,两间上房!”

“好俊俏的小姑娘!快快进来,姐姐这就给你们操持!三丫头,赶紧备好热水清茶!”

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身着水蓝罗裙,满脸堆笑地迎出门来,一双美目不经意地掠过芍药背上鼓囊囊的红绸包裹,脸上异色一闪,就恢复正常。

“姐姐也很美!”

芍药喜滋滋地回了一句,就几步跨进客栈大门,东瞅西望看个不停。

老板娘抿嘴一笑,也跟了进去。

无名落在二女身后,进门霎那,却突然回头看了街角的某处黑暗一眼。

……

“这两间房,妹妹可还满意?”

老板娘提溜着一盏气死风,把芍药无名师兄妹领到客栈尽头,在一排青石精舍前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漂亮的房子!比这呆子胡乱搭的木屋好看多了!”

芍药跑到精舍的墙壁前,伸手摸了摸打磨得异常平整地青石,回头挑衅似的白了无名一眼。

老板娘抿嘴轻笑,又说道:“这些屋子,都是用上好的青石垒砌而成,入住之后,只要关好门窗,就不虞有人打扰。那院墙之外,便是本城衙门,平日里不会有甚闲杂人等,倒也清静得很。妹妹和这位小兄弟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只管拉动床头麻绳,就会有下人来听候使唤。”

“这么方便?”

“妹妹有所不知,在这破山城开客栈可不容易。时时受那泼皮无赖烦扰不说,还得尽心为客人思量,以期伺候得周全。若是坏了名声,只能落个无客上门的凄惨下场。”

“这么难啊?”

“可不是么!”老板娘轻叹一口气,“天色也晚了,妹妹和令弟早点歇息,姐姐便不打扰了。记得关好门窗,免得晚上受了凉。”

“嗯嗯,我们明白的,姐姐放心吧!”

芍药乖乖地点头。

老板娘含笑福了一福,把气死风挂在屋檐下打得铁钩上,便自走了。

“这位姐姐倒是好心肠!”芍药微微歪着脑袋,低声说道,“你说是不是,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名微不可查地一点头,突然沉声说:“等我,小心!”

“哎,不要!把他们留给我!你就安心睡觉去吧!”

芍药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立即大急,跑到无名身后,把他推到房间门口,亲手打开房门,把无名推进去,又把门关上,才满意地拍拍手,施施然走到隔壁房门前……

无名进了屋子,也不理会虚掩的房门,朝隔壁房间看了一眼,脚下便亮起一抹黄光,整个人慢慢沉入地面!片刻之后,无名和小兽从客舍中消失无踪!借着窗口射入屋内的月光,可见一人一兽下沉的地方完好无损,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破山城北,一处灯火辉煌的豪宅地下密室中,胖掌柜正恭敬地站在檀木桌前,眼睑微微下垂,不敢直视桌后坐着那一袭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姓扈名琮元,乃是破山当的少当家。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打量面前锦盒中的青玉。柔和的青光照在脸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后左右,各站了一个腰板挺直的大汉。两个大汉形貌酷似,均都身材健硕,太阳穴高高隆起,双目精光闪闪,一看就知身负高深武学。

“巩掌柜,可否与我说说,那两人有何特异之处?”

扈琮元观看良久,突然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很柔和,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折煞老朽了!”桌前半闭双目垂手而立的胖掌柜诚惶诚恐,“少公子垂询,老朽必定知无不言!”

“您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晚间来典当青玉的两人,女娃无甚奇特之处,以老朽之见,九成是一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与女娃一道的黑披风年轻人倒是有些古怪,他穿一件带帽子的宽大披风,只因上半边脸被帽子遮住,老朽没能看见全貌。当时他正抱了一只奇特的小兽,那小兽似乎是猫,又有点像狐狸,浑身皮毛呈黑白两色……”

听着胖掌柜的描述,扈琮元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檀木桌面。在笃笃的闷响声中,胖掌柜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巩老,您在破山当操劳,已有三十一年了吧?”

胖掌柜一听这话,顿时心灰意冷,仿佛瞬间就苍老了二十岁。他强打精神,朝扈琮元施礼道:“谢公子记挂!老朽十五岁入铺,今年四十有六,正好三十一年。”

话中凄楚苍凉之意,让密室中两个大汉都为之动容。

“巩叔何须如此?您操劳半生,也该好好歇歇了。”

扈琮元不为所动,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动听。

“老朽何德何能,敢让少公子以叔相称!”

胖掌柜慌忙躬身行礼,眼中隐隐露出恐惧的神色。

“您也是铺里的老人了,我称您一声‘老叔’,如何不可?”扈琮元柔声安慰了一句,语气一转,又说道,“巩叔可是认为,侄儿这般做法,很是绝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公子言重了!”胖掌柜大骇,连忙又深施一礼,“您体恤老朽年老体衰,老朽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有此等悖逆想法?!”

“巩叔能明白就好。”扈琮元轻叹一声,“侄儿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巩叔可知,典当青玉的究竟是何许人?”

“恕老朽愚钝,确实不知!”

“若侄儿猜得不错,这一男一女乃是仙门弟子!”

“什么!”

胖掌柜一个激灵,面无血色地抬头看着扈琮元,浑身冷汗淋漓!扈琮元身后那两个大汉,也都同时脸色大变!

“这段时日,巩叔好生在家歇息,不要随意走动。此事……就交给侄儿善后吧!”

“老朽听少公子的!”

胖掌柜失魂落魄地离开,只留下一地汗渍。

“公子,那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子真是仙门中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密室中只剩下沉默不语的扈琮元和两个大汉,片刻之后,左方那大汉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为何要骗你们。”扈琮元轻轻拿起锦盒中的青玉,“光是这块仙玉,便能换取半座破山城!”

“嘶!”

两个大汉死死盯住扈琮元手中那婴孩巴掌大的青色玉片,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不相信?”扈琮元嘴角一翘,“你们可相信,仅仅巩掌柜口中那奇特的小兽,就能将破山城屠个干净!”

两个大汉脸色发白,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那巩老头也真是!讹谁不好,竟讹到仙家弟子身上,当真不知死活!”

扈琮元握住青玉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深夜,月色下的破山城沉沉睡去,只有更夫那混杂在锣声中“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呼声,在空寂大街上逐渐远去。

东方隐约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一道翠色翠色光芒从天而降,径直落到如归客栈后院,稍稍盘旋,便钻进一间青石精舍的窗户。

这石屋中,芍药正抱着红绸包裹睡得香甜,一缕涎水在包裹上印出歪歪扭扭的怪异图案。

那翠色光芒穿窗而入,化作一青翠欲滴的绿色小蛟,在芍药头顶盘旋一周,张嘴吐出一口青蒙蒙的云气。这团运气飘向芍药面孔,随着她呼吸,从两个纤巧的鼻孔钻入。

“阿嚏——”

一个大大的喷嚏,把芍药从未知的梦境中拽出!

翠色小蛟早就躲开,才没被淋了一身口水。

芍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半天才看到在房间中盘旋的翠色小蛟。

“师傅?!”

“你这惫懒丫头,怎的胆大至斯,跟你无名师兄硬闯山门!出门在外,警觉又如此之差,叫为师如何放心!”

翠色小蛟嘴唇开合,吐出的却是祁尧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傅……不是还有那根木头嘛!”

“什么木头不木头,无名是你师兄!”翠色小蛟没好气地斥道,“你且去看看,你师兄还在不在房里!”

“什么!”芍药大惊,满脸瞌睡不翼而飞,“我明明把他推进去了……啊,我想起来了!昨晚他说‘等我,小心’,我还以为他要去打发那几个小毛贼,原来不是!不会自个儿跑哪儿去玩了吧?都不带上我!”

“你……”

翠色小蛟满眼怒火与无奈,两根纤细的蛟须好一阵乱舞。

“我先去看看木头在不在,师傅别生气!”

芍药如同中箭的兔子,瞬间从床上蹦起来,只穿了贴身小衣,就风风火火地朝房门跑去!

翠色小蛟赶紧扭开脑袋。

“死丫头,怎的这般不知羞耻!小心被旁人看了去!”

“哎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满脸晕红,也发现了自家穿着确实不大妥当,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床边,三两下穿好翠绿裙衫,扭扭捏捏地低头站着不动。

“咳!你也不用去找无名,方才为师已用神念探查过,整座城池内都没有他的气息。他既然让你等,你就好好在此等候!”

翠色小蛟说完,张嘴吐出两枚黑木牌。

“这是你和无名的身份令牌,还不快快收起!”

“哦!”

芍药乖乖地应了一声,抬手发出一道青光,将两块牌子摄到手中。

“没有这东西,你们如何回转门内?太清门上下万余人,也只有你和无名敢这般胡来!”

“师傅,徒儿知错了……”

“哼!”翠色小蛟别开脑袋,不去看芍药满脸的可怜相,“今后若是再犯,为师决不轻饶!”

“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脸上的可怜相瞬间不见,蹦到小蛟跟前,伸出白皙圆润的手指朝蛟头点去!

“放肆!”

小蛟一声斥责,吓得芍药赶紧收回手背到背后!

“怎的不晓得尊师重道!”

“这条小龙可不是师傅……”

“哼!”小蛟一声冷哼,“此乃为师的本命飞剑碧青龙,藏有为师一缕元神,怎能让你如此亵渎!”

“哦……”

“听好了,分神秘术维持不易,为师会让碧青龙附到你手上,倘若遇险,便可用‘百花阳春诀’催动应敌。虽说威能远不如为师亲自运使,却也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形!为师再传你一道法术,危急时刻可唤醒剑上元神,为师自会生出感应,助你一臂之力!好生记着,法诀是……”

顿饭功夫后,祁尧停下传法,小蛟一个盘旋,钻入芍药右手掌心。

芍药好奇都抬起右手打量,只见掌心皮肤白皙如故,没有丝毫异样。眼珠一转,手上青光流转,掌心一条栩栩如生的翠色小蛟立时浮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傅……”

芍药呢喃一声,左手食指轻轻抚上翠蛟图案的头部……

笃笃笃——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将芍药惊醒。

“在下破山当少当家扈琮元,不知芍药姑娘可否赐见?”

不等芍药发火,门外就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

此时,破山城东面百余里的翠屏峰顶,无名已静坐了大半夜。

第一缕朝阳透过山间薄雾照射而来,无名突然张嘴深深一吸!

方圆十余丈的阳光,万流归宗般地投入无名口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名这一次吮吸,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殷红如血,身躯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头顶上方一片浓稠白雾蒸腾不休,那是身上汗水被烤干,又在山顶寒气的作用下凝成水雾!

似乎已到达某个极限,无名突然停下吸噬,身旁阳光的异象瞬间消失!

无名双手颤抖着捏了个法诀,身体周围蓦地腾起一层淡淡的三尺高淡金色火焰!这火焰并不酷烈,反而带有一股勃勃生机!无名身周十余丈的草木,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小兽就趴伏在不远处,被这金色火焰一照,顿时舒服得呻吟了几声。似这般情形,小兽早已见怪不怪,无名所做的,乃是吸收清晨第一缕最柔和的太阳精气,用以凝练太阳真火。

修习五行灵火真经,必须寻找天下各种异火吸收炼化,才能最终大成。然而天地异火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最简便的方法,莫过于炼化太阴太阳以及周天星辰精气,缓缓培炼出三种无上真火来。可惜的是,五行灵火真经残卷中,仅仅稍稍提及,并未记载具体的培炼之法。

无名可以吸收朝阳凝练太阳真火,乃是得自陶万淳的传授。陶万淳修习的三阳炼气诀,很多法术神通,均都是从五行灵火真经残卷中借鉴而来,两者有许多共通之处。

阳光日日都有,三阳真火中的太阳真火凝练之法,无名倒可以勉强一用。只是他并不曾分心修炼三阳炼气诀,体内生不出少阳玉阳两种真气,少了这两者的辅助中和,凝练真火时不免要大吃苦头!也正是因为如此,无名只敢趁清晨阳光最温和的时候吸收一点,若是不自量力吸收正午的阳光,只有被太阳精气烧得魂飞魄散一个下场!

此时的无名,两个鼻孔中分别喷出一道淡淡的红霞,注入浑身淡金色火焰,激起一阵噼啪乱响!正是在炼化方才吸收的太阳精气。

被这异常的声响打扰,小兽抬起头看了无名一眼,就又懒洋洋地躺下。但片刻之后,又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某个方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兽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它回头看了看浑身淡金色火焰熊熊的无名,就再次把脑袋埋在两只前腿上,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打起盹来。

只是无论怎样瞌睡,小兽的眼睛始终都睁开一线,无巧不巧地斜对准方才它抬头查看那方向。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无名鼻孔中才不再喷出红霞,身上金焰也缓缓收敛,最终隐没不见。

“喵!”

金焰消失的一霎那,小兽就从地上跃起,一个箭步扑到无名怀里,然后回头朝它一直监视的方向亮出雪亮的尖牙!

无名轻轻拍了拍小兽,对着那方向沉声说道:“他说,你的心意他已知晓,两百年后,不见不散!”

小兽满眼警惕突然变成疑惑,抬头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无名。

远处空气微微波动,现出一位粉色衣裙的绝色佳人来。这粉衣女子清秀妩媚,偏偏又有一股男儿英气,与无名那焦师叔面目完全不同,身上气质却有些相似的地方。

“不想短短两年,你就见到公子了!”粉衣女子很惊讶,“原本姑姑以为,你这么快便回转,并不曾入得太清门中,所以不欲现身相见……咦,你身上的真气?!”

粉衣女子满脸惊怒,继而煞气一闪:“可是那太清门的臭道士做的好事?”

无名轻轻一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得很!”粉衣女子怒极反笑,“这笔账暂且记下,等公子与小姐相见,自会和他们算清楚!”

“不用!”

“说什么胡话!”粉衣女子心疼地斥道,“你身上的灵狐心经真气虽不算浑厚,却也是这十余年辛辛苦苦修炼而来,怎能就此算了!此事你不用管,姑姑自有计较!我灵狐宫及不上他太清门,但也不是好惹的!”

无名沉默,没有继续争辩,而是突然问道:“我是谁?”

粉衣女子一怔,没有想到无名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微微沉吟,就柔声说:“你得身世,姑姑也不尽知。二十三年前,姑姑奉小姐之命,来这翠屏峰等候消息。”

“路过潮州时,遇见一伙人类驾船在镜湖中拼斗。当时你尚在襁褓,嗷嗷啼哭不停,有个老仆把你装进木桶,从底舱悄悄放出。姑姑见你哭得凄惨,一时心软,便顺手救下。本打算找个好人家送了,不想下意识一探,竟发现你是个罕见的修道奇才,索性改了主意,直接将你带到此处,传你灵狐心经,然后让你拜入太清门……”

“至于你的身世,恐怕还要着落在当初随你一起那册‘金煞剑诀’上!这些年,姑姑也曾到潮州打听过,可惜所得不多,只隐约知晓,你或许是二十年前被灭门的金绝门少主……若真如此,你应当姓许,名为听潮。你父名唤许狂歌,江湖人称金绝,修炼的正是金煞剑诀;你母百里青碟,乃是大夏朝破落世家百里氏的旁系。可惜他二人都在二十年前的大变中逝去,如今你的亲人,或许便只有你姐许恋碟一人……”

粉衣女子说到这里,就住口不说。

无名此时紧抿嘴唇,身上发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你可是怨姑姑了?”粉衣女子轻叹一口气,“姑姑出身妖类,行事自然与人类有所不同,讲求随心所欲,不愿理会什么因果。当年姑姑的做法,确有不妥,你心里有怨气,姑姑也不怪你。姑姑这些年也未曾闲着,时时暗中照拂你姐,助她手刃了好些个仇人。”

“既然你回来了,这便找她去吧。她的藏身之所,便在镜湖某座小岛上,姑姑已做下标记,你能轻易找到。你姐报仇心切,强练金煞剑诀,已伤了经脉,姑姑只能缓解她的伤势,却不能完全不能治愈,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里,无名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粉衣女子叫住无名,“你替姑姑把信物送到公子手中,姑姑便把完整的灵狐心经传与你吧!当年非是姑姑藏私,若你习得全部灵狐心经,只怕刚刚接近太清门,就要被无情斩杀!”

粉衣女子说完,就取出一只拇指大粉色琉璃狐狸雕像,递到无名手中。

“这便是记载灵狐心经的玉简,也是姑姑在灵狐宫的身份凭证。今后若有什么难处,可持了它到溟州灵狐宫找我。”

无名默默接过玉简,却没有说话。

粉衣女子迟疑了一下,又对无名说道:“你若放心姑姑,可将这小兽蟹交与姑姑带回灵狐宫。姑姑会求小姐把它收入门下,传授灵狐宫真正的无上心法!”

无名仅仅稍微迟疑,就把小兽递给粉衣女子,丝毫不理会小兽的挣扎。

小兽落入粉衣女子怀中,立时发起狂来,尖牙利爪齐上,狠狠在粉衣女子身上抓咬!

粉衣女子眉头一皱,身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小兽的爪牙落在白光上,嘎吱嘎吱作响,却伤不了她分毫!

无名看了张牙舞爪撒泼的小兽一眼,背后猛地喷出两道浓稠的白雾,片刻就化作一朵几十丈的云团破空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兽急得呜呜直叫,顾不得抓咬粉衣女子,后背也喷出两道淡淡的白雾,却被无形的力量缚住,怎么也飞不起来。

“你这小东西恁地不知好歹!学了我灵狐宫不传之秘,还想怎的?乖乖随我会宫中做个核心弟子吧!若不是因为听潮和公子,我早就把你抹杀!”

小兽被这杀气腾腾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乖乖安静下来,不敢再行放肆!

粉衣女子面露得意,轻轻抚摸小兽光洁的皮毛,把小兽吓得根根毛发直竖!

“你这一身灵狐心经真气,定是公子所传,莫要不知足了,需知此等秘法,便是我也不曾习得!我还是第一次骗那孩子,不过为了灵狐宫秘传不至外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来他要怪,便怪公子去吧!”

这粉衣女子说完,化作一道白光,朝正南方疾飞而去!

……

早饭才过了不久,破山城如归客栈上方突然飘来一朵几十丈见方的白云,只是这白云并不曾过多停留,片刻之后,便朝城北飞去,停在破山当东家扈家的豪宅上空。

不等惊慌失措的扈家人做出什么反应,白云中便伸出一只十余丈大小的五色手掌,破开主宅屋顶,抓起一个眉目清秀,娇憨可爱的翠衫少女破空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死木头,我恨你——”

凄厉的女声划过破山城上空,引得无数人惊骇地抬头仰望。也不晓得今日过后,究竟会产生多少版本的仙凡爱恨情仇传说。

此刻,扈家豪宅中,扈琮元看着顶门大开的主宅,脸色一阵阵发白!

今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他就巴巴地跑到如归客栈送还青玉,好说歹说才请回一个看起来很好糊弄的小仙女,再用一桌丰盛的素菜外加白银十万两,说动小仙女向往日里根本不敢招惹的对手下了生死战书……

若早知会是这个结果,打死他扈琮元,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样逃脱对头的毒手吧!

想通此节,扈琮元拔腿就走!

……

破山城南方几百里外,芍药被禁锢在五色大手中,正对无名好一阵横眉冷眼。她右手持一双银筷,左手端了一个青花瓷盘,盘中稀稀拉拉有几根红红绿绿蔬菜。这冷脸美女一边怒气冲冲地瞪视无名,一边用银筷夹了菜肴,送到嘴里狠狠咀嚼,似乎把蔬菜当成了眼前可恶的木头师兄!

无名对此视而不见,只顾全力催动摩云翅朝东南而去,堪堪过了中午,便来到潮州镜湖边上。

碧波万顷,白帆点点,渔歌摇曳,这便是镜湖了。

无名从未见过这等渔家湖景,不由稍稍降下了云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

芍药鼓着腮帮子,趁此机会以玄门一起大擒拿抄起湖水,把手中银筷和盘子洗净,往袖中一扔,接着便双手叉腰,继续瞪视无名!浑然不顾一朵几乎贴在的湖面的白云中伸出青色大手焯水玩,给湖边行人和湖中渔夫带来多大的震撼和恐慌!

无名也不去管这刁蛮脾气发作的师妹,把摩云翅一振,便飞入高空,认准湖中心疾飞。

潮州乃是大夏朝面积中等的大州,而镜湖就占去了此州的三分之一,其广阔可想而知。

翠屏峰粉衣狐妖说那很可能是无名姐姐的女子许恋碟,便住在这镜湖中的一座小岛上,而且她也已做下标记,并不难以寻找。倘若无名身上的灵狐心经修为还在,凭借同种功法之间的感应,这话诚然不错。可是现在,无名只能凭借自身对粉衣女子真气的熟悉来搜索,难度无疑增大了百十倍。

“你在搞什么鬼,绕来绕去的,烦不烦啊!”

无名还没有表现出不奈,芍药却忍不住了,抱着双臂数落道。

无名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挥动摩云翅,在湖面上空急速飞驰。

芍药觉得很是无趣,撇了撇嘴移开视线,呆呆地打量起碧波粼粼的镜湖来。只是再美的景色,看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厌倦。不知又过了多久,芍药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正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一叶乌蓬小舟!

“咦!这个姐姐好……漂亮!”

芍药酝酿了好一阵,才吐出这个不大恰当的词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名早在芍药出声之前,就停住了云头,直直盯住船头那紫衣女子。如此反常的行为,自然让芍药大为不解,她忍不住使劲看了看船上的“漂亮姐姐”。可惜这紫衣女子脸上蒙了一方紫色轻纱,朦朦胧胧之间,面目看得不大清楚,只是体态玲珑,美到了极点。

芍药调皮一笑,两眼突然射出淡淡的青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漂亮姐姐”的玲珑身材来!

几乎是同时,紫衣女子疑惑地抬头看了左侧的云朵一眼。

姣好白皙的面容上,两道婉约的柳眉轻轻皱起,却怎么掩饰不住那一丝倔强与煞气!

芍药猝不及防,被这独特的气质怔住,眼中青光顿时消散!

“好奇怪的姐姐!”

这刁蛮少女兴趣大增,盯着紫以女子打两个不停,却没有再运用真气加强目力,免得引起紫衣女子的警觉。

紫衣女子抬头的霎那,无名两手突然紧紧握成拳头,呼吸也急促起来!

“木头,你们的鼻子好像啊!”

芍药猛然发现了新奇的地方,兴奋地回头叫喊,见到无名的异样,顿感无比诧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早上起就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看上人家漂亮姐姐了吧?这才头一次见面啊!”

无名不理会这迷糊师妹,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把摩云翅一催,就要朝那小舟扑去!

“你要干什么?!”

芍药大惊,虽说被五色大手困住,却还是瞪大眼睛愤怒斥责起来。

“不许祸害了人家!”

无名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和胆怯,刚刚催动的摩云翅又突然停下。

“哼,算你还有点良知!”

芍药以为自家的呵斥起了作用,不禁好一阵得意,接着俏脸一板,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

“咱们可是仙家弟子,怎么能做强良家美女这等……”

话才说了一半,芍药就泄气了,因为她发现无名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半分,似乎全副心思都放在那紫衣女子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七,你有没有发现,方才那朵云彩动了一下?”

紫衣女子秀眉紧蹙,轻声问船尾撑船那十七八岁的背剑劲装青年。

“没有啊……”那青年抬头看了看小舟一侧的云团,“湖上经常都会有这种雾气!大姐莫不是担心此行不顺?”

紫衣女子轻轻摇头:“时间如此紧迫,那姓王的泼皮顶多能带来四五十人,不足为惧!”

青年想了想,也觉得自家大姐说得有道理,就开口劝道:“等此事完了,大姐就好好歇歇吧!这些年来,您实在累坏了!”

“我不累!”

紫衣女子淡淡说了句,就不再言语。

青年见了,不敢再说话,闷头划起船来……

等小舟行远,无名才一振摩云翅,瞬间升入高空,然后来到小舟顶部极高处,随着小舟缓缓而行!

一个多时辰后,小舟在一座小岛靠岸,紫衣女子和青年小七先后上岸,藏好小舟后,两人就朝小岛中心走去,很快便来到一座树木葱茏的山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姑娘果然信人,说未时到,便不会晚了半刻!”

两人刚刚在谷中站定,旁边树林中就突然走出一獐头鼠目的男子,笑嘻嘻地朝紫以女子拱拱手。想来就是那“王泼皮”了。

“你可以上路了!”

紫衣女子不想与这无赖多说废话,眉间煞气大盛,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苍啷一声抖得笔直!

王泼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身就朝树林连滚带爬地窜去!

“哼!”

紫衣女子一声冷哼,手中软剑遥遥一指,炽白色剑罡吐出丈余,噗嗤一声从王泼皮后心透入!

“啊——”

“杀!”

王泼皮的惨叫还没落下,左侧树林中就传来一声沉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从左右响起,四五十支寒光闪闪的箭矢紧跟着攒射而来!

紫衣女子脸色一变!如此多的箭矢,自己想要躲过都不易,更不用说身边的小七了!

嗤嗤嗤——

无数白芒从天而降,将漫天箭矢斩得粉碎!

“大姐,你快走!”

这时,小七凄厉的喊声才回荡开来!刚刚喊出声,小七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树林中伏击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等意外,尚且来不及反应,天空一朵白云便急速缩小着坠落而下!

双方只觉得眼睛一花,谷中紫衣女子附近就多出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一袭黑色披风,大半面目都隐藏在披风上那黑布帽子中;女的则一脸迷糊,似乎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阁下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紫衣女子横剑胸前,拉着满脸震骇的小七退开几步!

无名不答,只把手腕一翻,掌中就多出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

紫衣女子神色大凛,手中软剑上浮起一层耀目的白色光芒,但无名下面的举动,却让她惊呼出声!

只见无名随手把长剑朝树林左侧一挥,一道十余丈长的炽白色剑气横扫而过,斩断无数树木的同时,也带起十余声凄厉的惨叫!

“金煞剑诀!你究竟是谁?!”

“妖怪啊!”

“妈呀!”

“跑啊!”

……

紫衣女子话音才落,右侧树林中就突然传来哭得喊娘地惊叫,枝叶摆荡间,也不晓得究竟有多少人在奔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对头逃跑,紫衣女子顾不得追问无名的来历,眉宇间煞气升腾,拉着小七轻飘飘跃上树梢,朝林中追去!

紫衣女子身法轻灵,一举一动无不令人赏心悦目,只是出手狠辣异常,每一剑出,必定带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小七也回过神来,从紫衣女子手中挣脱,持剑直扑逃散的仇敌!

无名收起长剑,双手食指连弹,道道剑气射入左侧树林!

短短时间,山谷内的血腥气就中人欲呕,直把芍药骇得小脸发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不防树林中扑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双手高举鬼头举刀,对准芍药左肩劈下!

“啊——木头,救我!”

芍药吓得大喊大叫,惊恐瞪大的眼睛中两道眩目白光闪过!

那大汉已被紫衣女子掷出的长剑穿心而过,又被无名射出的剑气拦腰斩做两截,直到彻底死去,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凶狠的神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

两截残尸落地,肚肠流了一地!见得如此恐怖的物事,芍药被骇得瞳孔放大,嘴里尖叫不断,小巧的鼻翼上沁出无数细密的汗珠!

无名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伸手把芍药拉到身后。

芍药仿佛找到了什么依靠,死死抱住无名的臂膀不放,浑身抖得像是寒冬腊月落水的小猫小狗。

最后几声惨叫稀稀拉拉地响起,谷中伏击的敌人已被尽数诛绝。

紫衣女子和小七一前一后缓缓靠过来,无名也回头静静地看着二人。

那小七衣衫染血,先前还为无名两人的出场方式震惊,此刻见了芍药如此不堪的表现,眼中不免带上几分轻视。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白色麻布,懒洋洋地擦拭起长剑上的血迹。

紫衣女子却淡淡地朝无名微一点头,就走到狰狞大汉的尸身前,伸手拔出长剑。剑上沾染的鲜血,一丝不剩地顺着剑刃聚到剑尖,紫衣女子屈指一弹,长剑发出一声龙吟,剑尖血珠顿时跌落尘埃!这软剑,赫然是一柄罕见的神兵!

“今日承蒙二位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紫衣女子将手中软剑插回腰带,朝无名二人福了一福。

无名哪里肯受,拉起芍药朝旁边避开。

紫衣女子脸上闪过讶色,接着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蒙不弃,请二位随我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名点头,一拉瑟瑟发抖的芍药,走到紫衣女子身后半步处。

紫衣女子见无名行事,竟隐隐以自己为长,更是惊疑不定。好在她这些年见惯了风雨,倒也沉得住气,对无名二人笑笑,就抬腿朝谷外走去。

那青年小七本来走在最后,一出山谷,便几步赶到紫衣女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姐,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我见他们从天而降,想来应该是仙神一流,可那小姑娘居然被一个莽夫吓成那样……”

“我也不知。”紫衣女子同样眉头紧皱,“或许那位妹妹并不曾习练武艺,但那黑披风男子,金煞剑诀的修为十倍于我,即便家父当年,也是远远不及的。”

“这么厉害?!老门主……”

“我曾见过家父全力施展,剑罡也不过能射出五丈。那人方才随手一击,便是十余丈……如此手段,也只仙家一流才能施展!”

“可……”

“还记得姐姐叫你看的那朵白云吗?若所料不错,只怕就是这人聚起来藏身的。”

“真是神仙?!”小七被吓了一大跳,“他他跟着我们做什么?”

“这金煞剑诀,其实是家父从咱们落脚的百花岛那座残破洞府中所得,也许本就跟仙家大有关联。”

“大姐是说,那冷冰冰的怪人,其实是专程来找咱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就是这样了,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当然是好事啦!大姐这么好的人,怎会有人怪罪?方才那怪人不是帮我们做掉了一半的杂碎么?”

“但愿如此吧!”

紫衣女子却不似小七这般乐观,仙家妙法,岂是那么容易习得?虽说那黑披风男子不似有恶意,但若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得要拼死一搏!

四人很快来到小岛边上,浪花拍击岩石的轰响清晰入耳。

“就这里吧!”紫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身直直看着无名:“不知这位仙长,跟着小女子意欲何为?”

无名嘴角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时芍药已经恢复了不少,一听这话,便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无名。

在紫衣女子的注视下,无名似乎很是焦急,手足无措了好一阵,才把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册洁白的绢书来。

紫衣女子脸色一变,几步走上前,颤抖着取过绢书查看起来,片刻之后,就猛地抬起头,脸上有些不敢置信,又有点悲伤,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这绢书乃是家母手书,你,你从何处得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不觉间,紫衣女子已改了称呼,语气竟颇为急迫!

“我,我……”

在三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无名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嗫嚅半天,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紫衣女子细细打量了这么长时间,无名的脸庞逐渐和记忆中某张面孔重叠起来,不禁面色大变:“听潮,你是听潮!”

刚刚惊呼出声,紫衣女子就不由自主地走上前,颤抖着把手伸向无名头上的黑布帽子!

“大姐!”

小七从未想过,自家大姐也会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时刻,但“听潮”两个字,却让他不知所措,只能戒备地看着无名,右手紧紧握住肩头的剑柄!

芍药也被这变故弄得惊诧不已——死木头跟这位漂亮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潮,是你吗?你还活着,都长这么大了,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紫衣女子喃喃呓语,颤抖的双手已经搭上无名的帽檐。

无名稍稍朝后退了一小步,就任由紫衣女子掀开布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死木头竟然有个姐姐——芍药两眼已经潮红,此刻却眨也不眨地看着紫衣女子的动作!

布帽脱掉的霎那,芍药微微兴奋地两眼中,顿时出现一张苍白清秀,又满是不知所措的俊脸!

原来这呆子竟长得这般好看!

念头方才从心尖掠过,芍药就红了脸!

“像,真像!鼻子,眉眼,额头,还有脸颊……”

紫衣女子仿佛痴了,双手小心翼翼地在无名脸上碰触,迷离的美目中流下两行清泪。

“姐……”

低沉沙哑地呼唤了一声,无名轻轻捉住在自己脸上抚弄的纤手。

“姐姐一定又在做梦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二十三年前你还那么小,就算长大了,也不一定是这个样子……”

紫衣女子却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苦涩地笑了笑,想要抽回双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大大姐,你不是做梦!少公子真的回来了!”小七不敢置信地瞪着无名,结结巴巴地说道。

“姐!”

这一声呼唤依旧生涩,却比方才顺畅了很多。

紫衣女子一听,顿时呆呆地愣住。

“姐!”

“听潮!苦命的弟啊,你可回来了!呜……”

直至此刻,紫衣女子才相信这不是梦境,一把将无名紧紧抱住,压抑地抽泣起来!

“大姐,你想哭就直接哭出来吧!”

小七抹了抹眼睛,用力别开脑袋。

“不哭,姐不哭!”紫衣女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放开无名,胡乱擦了擦眼泪,又紧紧捉住无名双手,满目慈爱地打量起来,“听潮回来了,姐应该高兴才是!跟姐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这陌生姐姐两眼中的宠溺惊喜与关切,让无名心里蓦地一痛,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姐姐,还是让我来说吧!”芍药抽了抽鼻子,“这呆子是个闷葫芦,一个月不会说三句话!”

紫衣女子听了,不由更是心疼,究竟遭遇了何等事情,自家弟弟才会养成这等怪异的脾性?只是不好让这自来熟的妹妹难堪,便强笑道:“妹妹你说!”

“这两年来,我和呆子都在明州太清门碧秀峰上修行……”

芍药声音清脆,当下从登仙门时浮云山中相遇,唧唧咯咯地说到两人联手闯山门,在破山城被无名强行带走,直到与紫衣女子相认。

“原来听潮竟已拜入玄门正宗!只是那玉虚长老为何会废掉听潮修习的灵狐心经?”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芍药苦恼地挠挠头,“师傅老头好像说过,玉虚老头跟修炼灵狐心经的异类有仇,所以,所以……”

“听潮,那灵狐心经,你从何处习得?”

紫衣女子听到太清门执事对自家弟弟有成见,不免有些担心。

“姑姑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姑是谁?”

“一只狐妖!”

“啊!”

“好个呆子,你竟然认识狐妖!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紫衣女子听到无名嘴里的姑姑竟是一只狐妖,被惊得说不话来。那站在一旁的小七也目瞪口呆。芍药的反应却完全相反,又是懊恼又是兴奋,撅着嘴气嘟嘟地埋怨起无名来。

“跟姐姐说,你怎么会认识那狐,狐仙的?”

“姑姑救了我,把我养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给在场三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冲击!什么时候,妖怪也会养人类的呃孩子了?!

芍药双手捂嘴,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无名。

那青年小七的表情也芍药差不多,被惊得张口结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紫衣女子,惊骇过后,立即双手合十低声祝祷起来:“我弟吉人天相,竟得蒙狐仙眷顾,逃脱灾厄,拜入仙门……”

“姑姑走了。”

无名听到姐姐的祷告,嘴唇动了动,蹦出这四个字来。

“不管狐仙姑姑去了哪里,她始终是弟弟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许家的大恩人。等回到岛上,我们姐弟就为她老人家建一座生祠吧!”

“好!”

无名沉吟了一下,便轻轻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听潮快随姐姐回家吧!”

见无名答应,紫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人上了船,小七自然又到船尾撑起篙来,芍药却毫无觉悟地跟着无名和紫衣女子姐弟进入船篷。刚刚坐定,就捉住无名的衣襟摸索起来。

“妹妹这是作甚?”

紫衣女子被芍药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轻纱下的两颊微红,满眼古怪,又带点戏谑欣慰地看着纠缠的两人。

“姐姐你不知道,这呆子有个狐仙姑姑,最喜欢狐狸了!这次出来,还把那小狐狸猫带在身上!这会儿也不晓得藏到哪里去了,若不是他方才说起,我还想不起来嘞!”

芍药丝毫没有察觉到紫衣女子的异状,头也不回地答道,一只手还在无名怀里掏摸不停。

“嘿嘿……”

小船船篷前后相通,小七虽在船尾,却也将这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一时忍耐不住,笑出声来。

无名面无表情地伸手推开芍药,紫衣女子也狠狠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立即识趣地闭嘴,不过芍药显然不打算放过这让自己出丑的讨厌家伙。只见她双颊绯红,两手叉腰,怒目而视——

“那个什么小七,你在笑什么?!”

小七一愣,却不怎么畏惧,反而觉得这小妞发怒的样子甚是耐看,忍不住想逗她一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非仙女妹妹还不知道么?”

小七眼中戏谑的神色,让芍药大恼,脸颊上的绯红,一下子蔓延到耳根!

“谁是你妹妹!再敢乱叫,本姑娘便要你好看!”

“呵呵,妹……”

“小七!”

“是,大姐!”

小七本来还想调笑两句,被紫衣女子一喝,赶紧垂首低眉,一副乖顺的样子。

“哼哼!”

虽然对这结果不大满意,却不好落了漂亮姐姐的面子,芍药哼哼两声,强行忍住了。

“小七年少不懂事,还望妹妹不要与他计较。”

紫衣女子这般说法,让小七神色大苦,芍药却怨气全消,两只眼睛笑成美丽的月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不会那么小心眼儿!”

挑衅似的瞥了小七一眼,芍药就拉着紫衣女子问道:“这么半天,我都还不晓得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姐姐姓许,名字唤作‘恋碟’。”

芍药天真烂漫的性子讨人喜爱,尽管紫衣女子此刻很想与自家弟弟说话,却还是耐心地笑着回答。

“恋蝶?莫非姐姐很喜欢蝴蝶?”

这粗线条少女突然对紫衣女子的名字兴趣大增,转眼就把小兽的下落抛到脑后。

“并非如此。”紫衣女子宠溺地看了无名一眼,才对芍药说,“姐姐这个‘碟’字,并非蝴蝶的‘蝶’,而是玉碟的‘碟’。”

“玉蝶?”芍药疑惑地挠挠头,“那还不是蝴蝶吗?师傅老头说,那是一种很漂亮的妖虫!”

紫衣女子许恋碟哑然,怔了一怔,才好笑地看着芍药:“这么说吧,姐姐这名字,便是那盛放蔬果常用的盘碟之‘碟’!”

“啊?!”芍药愕然,“怎会这么,这么奇怪?”

“姐姐的名字乃是先父所取,只因先母的名讳为‘百里青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说着,目光就移到自家弟弟身上,只见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丝毫没有接过话头的意思,顿时心里一叹,也许他还不知晓父母大仇吧!

“原来姐姐的爹爹妈妈这般恩爱!”

芍药听到许恋碟说出先父先母四字,便明白自己无意间惹起漂亮姐姐的伤心事,不由有些后悔,呐呐地说了一句,就趴在船中小桌上发起呆来——原来许家姐姐也和自己一样,都是没爹没娘的可怜孩子……突然间,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头。

镜湖上晚风习习,吹乱了无名一头披散的长发。

“听潮,过来点。”

许恋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玉梳,柔柔地朝无名招手。

未见这陌生的姐姐前,无名满心急迫,待远远见了,又踟蹰不前不敢相认,一路上更是被自家姐姐看得不大自在,此时听到这蜜也似的呼唤,心里没来由一阵悸动,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是许听潮了。

许恋碟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耐心地一下一下给弟弟梳理着头发,那满脸母性的光辉,更衬得她艳丽不可方物。

小七看了几眼,心里好生难过,赶紧别开脑袋,不想让人看到眼里的泪水。这么多年了,何时见大姐这般开心过?

芍药却愣愣地张着小嘴,等许恋碟用一根红绳将木头师兄的头发扎起,才突然扑到她身上撒娇:“姐姐也帮我梳一个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妹妹不嫌姐姐手艺粗陋,姐姐就给你梳!”许恋碟宠溺地捏了捏芍药的鼻子,“不过,妹妹要先告诉姐姐,你的名字是什么?”

“哈?!”芍药眉间皱起一个可爱的“川”字:“木头竟然没告诉姐姐我叫什么?算了算了,本来就不该指望他!姐姐叫芍药就是,爷爷说他在一株芍药下捡到我,就给取了这名儿!”

“可怜的妹妹!”许恋碟爱怜地抚了抚芍药的头发,“姐姐这就给你梳头吧……”

芍药立即高兴地点头,小猫一样蜷缩到许恋碟怀里……

……

“姐姐姐姐,那里就是百花岛了吧!”芍药兴奋地指着前方一片空荡荡的湖面,献宝似的对许恋碟嚷嚷道。

“妹妹不愧是仙家弟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许恋碟吃了一惊,原以为隐秘至极的落脚之处,竟轻易被识破!不过想想芍药的身份,也就释然了,更何况芍药还是自家弟弟的师妹,似乎关系也非同寻常,心下更是隐隐欢喜。

“这算什么?”芍药得意地扬起下巴,“玄门望气之术不过是最基本的道法,可前面这禁制也不算多高明。只怕这呆子早就看出来了,就是不和我们说!”

见姐姐看过来,无名,应该是许听潮轻轻一点头。

许恋碟满脸嗔怪,这“呆子”的诨号,芍药妹妹还真没喊错!不过对于自家弟弟能以一副“呆”样赢得芍药“芳心”,她却是无比满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路上,小七总觉得大姐头看芍药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心里早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此时临近百花岛,也提不起多少精神,有气无力地将小船划进那一片水波。

芍药两眼眨也不眨,小船方才穿过一层无名的屏障,就见眼前景色大变!原本空荡荡的湖面,蓦地出现一座万紫千红的小岛来!

此时早已入秋,这岛上却依旧如同群芳烂漫的阳春二三月。

“好漂亮!”芍药坐不住了,直接钻出船篷站到船头,“那个小七,划快点!”

“哼!”

小七不乐意地哼了声,却还是把手中竹篙使劲一拨,小船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大截!

芍药却不满意,焦急地跺了跺脚,背后两道云气喷涌,瞬间便化作一朵白云,朝小岛飞射而去!

这一番变故,直把许恋碟和小七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许恋碟早就知道自家弟弟和芍药曾躲在云团中,暗暗跟踪了自己和小七很久,却哪里亲眼见过这般仙家法术?

二人还没有回神,便觉得小船往下一沉,定睛看时,只见一团翻腾的浓稠云雾把小船整个托起!船身整个淹没在云雾中,悠悠然朝岸边飘去,速度竟比先前飞走的芍药还快上倍许,眨眼就把她抛到身后!

“听潮,这便是仙家法术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转头看着自家弟弟,满面欣喜与骄傲。

“不是。”许听潮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听起来却依旧生硬,“这是摩云翅。”

“少公子,摩云翅是什么?”

不等许恋碟说话,小七就羡慕地发问。此刻的他,虽说双手提着竹篙,却半点作用也没起。

“一件飞行异宝。”

“飞行……”

摩云翅的速度何堪比元神高人御剑飞行,虽说带了两人一船,但几句话说完,小船就已稳稳地停在小岛那粗陋的码头边!船下云雾,正化作两道白龙,呼呼地钻进许听潮两袖!

“少公子,能让我看看摩云翅么?”

小七一边麻利地抛出缆绳,一边满含期待地对许听潮说道。

许恋碟虽没有说话,却也好奇地看着自家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见了,把头一点,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正中,一对小巧的羽翼静静悬浮,两片翅膀上云雾翻涌,神奇异常!

“好你个呆子……我的!”

芍药这时才驾云飞到,见到许听潮手心的摩云翅,气急败坏的喊声突然变成惊喜,伸手就来抓!

啪!

许恋碟和小七面露遗憾,芍药却气嘟嘟地揪住无名的手掌,两眼开始蓄积水汽。

“听潮……”

“不能给!”

“哼,小气鬼!”芍药狠狠甩掉许听潮的手,“带我飞总可以吧!”

许听潮倒是干脆,芍药话才说完,背后就喷出两道浓雾,瞬息化作一团方圆几十丈的白云,把三人一裹,就朝小岛中心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驾云是这般感受!”小七踩了踩脚下云气,只觉得软绵绵的不着力,“可惜看不到外面……”

“哼!”

芍药犯了个白眼,见小七看过来,也不解释,直接别开脑袋。

“听潮,你和芍药妹妹修炼仙法,能看到这云雾之外么?”

“姐姐真笨,要是看不到,怎么认路呀!”

芍药出口毫无遮掩,让许恋碟微微尴尬,刚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脸色大变!

许听潮早已觉出不妥,把摩云翅一振,斜刺里窜出几十丈!

嗤!

尖锐的破空声这才传入四人耳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么人敢在我百花岛暗箭伤人!”

自家弟弟刚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许恋碟惊怒交集,柳眉倒竖煞气腾腾,把芍药吓了一大跳!

“大姐!伯父他们……”

小七年纪还轻,最沉不住气,可惜身在云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急得手足无措!

“不是人!”

许听潮低沉的声音让许恋碟和小七一愣,继而惊疑不定。

“不是人?”

难道是弟弟招惹的仇家?

这等大敌……

“蜘蛛!是一只大白蜘蛛,姐姐!”芍药两眼青光闪闪,眨也不眨地低头看着什么,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这么大的蜘蛛,倒是少见!”

“原来是只妖怪!”许恋碟悬起的心落下大半,“听潮可能应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来了!”

芍药大叫一声,并起好看的小手朝下挥去!

嗤!

一道青蒙蒙地剑气激射而下,把云团穿出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芍药一出手,就把小七骇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小妞空手就能射出剑罡,为何之前还会被一个莽夫吓成那样?

许恋碟却并不如何惊愕,芍药是自家弟弟的师妹,怎么可能没有拿手的功夫?剑气脱手的瞬间,许恋碟一眼就看到芍药掌心那一闪即逝的翠色蛟龙图案!这便是芍药的宝物了,许恋碟是这么想的。

“讨厌!那蜘蛛竟是金行妖虫!”芍药气嘟嘟地收回手掌,“木头,你可要把它捉了给我养着玩!”

许听潮不答,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纤细的火蛇从指尖射出。这火蛇见风就长,等扭曲着钻进云团,已经有拇指粗细!

许恋碟和小七根本就看不见什么大白蜘蛛金行妖虫,只看见许听潮和芍药轮流施展匪夷所思的手段,惊叹之余,不免又很疑惑,为何岛上会突然钻出这么个东西来?

轰!

许听潮身上突然腾起三尺高的淡金色火焰,右手一甩,云雾翻涌间,裹挟着芍药三人朝后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潮!”

自家弟弟身上燃起如此骇人的火焰,许恋碟吓得魂飞魄散,挣开云雾束缚,就要朝前扑去!

“姐姐!”芍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许恋碟,“这是呆子精修的道法太阳真火,可不是着火了!”

在俗世江湖中,许恋碟也算是超一流的武学高手了,被芍药一拉,却连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不过此刻她并不在意这些,尽管有芍药的解释,她还是紧张至极地盯着自家弟弟,生怕有半点闪失!

“大姐,你看!”

与许恋碟相比,小七眼中就是纯粹的仰慕与火热了,他半点不担心少公子会遇到危险,反而因目睹如此神异的道法而兴奋无比!

许恋碟顺着小七的手一看,只见云团顶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几十根横竖交错的麻线粗白色晶丝,在翻涌的云雾中载浮载沉!

“这是什么?”

“大白蜘蛛吐丝织的网。”芍药皱了皱鼻子,“这家伙是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哼,想得倒美!”

芍药说得容易,许听潮却并不觉得轻松,头顶蛛网迟迟不落,让他眉头微皱。

一根晶莹的蛛丝将蛛网与地上那大白蜘蛛相连,源源不绝的诡异金行灵气顺着蛛丝,从蜘蛛尾部注入蛛网。蛛网被这灵气淬炼,越来越沉重锋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不再犹豫,双手十指连弹,数十道剑气激射而出,直奔那根传输灵气的蛛丝!

大白蜘蛛慌忙操纵蛛丝闪避,奈何剑气太过密集,蛛丝瞬间就被斩中七八次,断成好几截,飘飘扬扬地落下高空!

这蜘蛛失了蛛网,顿时大怒!连在尾部的断头蛛丝猛地弹起,恍若毒蛇吐信,直射许听潮眉心!

蛛丝来势凶猛,许听潮却并不慌乱,抬手从周身火焰中抓下拳头大一朵,对准蛛丝扔去!滋滋声连响,火焰顺着蛛丝燃烧而下,飞速接近蜘蛛本体!

蜘蛛见势不妙,主动切断蛛丝,朝旁边窜出!

火焰转瞬即至,把蜘蛛原先站立的位置烧了一个大坑!坑中泥石早已化作赤红的液状,宛如地心深处的岩浆!

那大白蜘蛛再次退开老远,八只金色眼珠乱转,两只膨蟹大的紫黑色螯肢更是咯吱咯吱地摩擦不停!看情形,大白蜘蛛显然畏惧已极,但它却不愿就这么离去!

大白蜘蛛在踌躇,许听潮却没闲着,右手朝头顶虚虚一捞,一只五色大手从背后伸出,将那被云雾搅得不成样子的蛛网抓在掌心!

又是一个崭新的道法!

许恋碟欣喜地笑了,小七更是两眼火热,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听潮头顶那快速收回的五色大手!

“这门道法,换做玄门一起大擒拿!”芍药得意的解释适时响起,末了还补充一句,“我也会的!而且还是青色,样子比这呆子使得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番解说,却只引得许恋碟善意的笑容,那小七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让芍药颇为沮丧。

蛛网已被揉成一团,许听潮刚刚打算将其收起,就见身后歪歪扭扭地伸来一只青色大手,朝面前悬浮的蛛丝抓下!

这么蹩脚的玄门一起大擒拿,自然只有芍药才使得出来。许听潮嘴角微微抽搐,索性把蛛丝朝青色大手一抛。

“算你识相!”

青色大手一把抓住蛛丝,芍药欣喜得意的声音也刚好传来。

“姐姐,你瞧这东西好不好看!”

芍药双手青光闪闪,捧住蛛丝献宝似的凑到许恋碟身边。

“是很好看!跟上好的珠玉一般!”

许恋碟好笑地点点头,芍药这强盗行径,她已是第二次见识到了。不过此时,许恋碟并没有心情与芍药一起鉴赏蛛丝。

“妹妹暂且将这东西收好,帮姐姐看看,附近是什么地形,有没有人过来。”

“哦……”芍药丧气地答应一声,恋恋不舍地将蛛丝扔进袖口,低头朝地上看去,“下面是个山谷,花很多,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花坳!怎么会在这里?!”

许恋碟脸色一变!

“啊,有个使剑的老太太过来了!

“是我娘!大姐!!”小七一听,立即就急了!

“听潮!”

自家姐姐喊出声的同时,许听潮就把摩云翅一振,朝地面那张牙舞爪的大白蜘蛛扑去!

那蜘蛛见情况不妙,哪里还敢犹豫?八脚齐动,飞也似地朝后逃走!

许听潮既已出手,自然容不得它走脱,还在半空,便十指连弹,道道炽白色剑气,雨点般地倾泻而下!

那蜘蛛身形灵动,在剑气中灵活游走,即使偶尔被击中一下,也仅仅是一个踉跄,便重新爬起来飞奔!

芍药在云团中看得真切,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蜘蛛好硬的身躯!被呆子的剑气射中,铿铿铿地直冒火星,却连个痕迹都不曾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是如此,芍药越是开心,如此奇异的蜘蛛,她铁定要收养了!

密集的剑气迟滞了蜘蛛逃亡的速度,许听潮趁机追近,当下不再留手!左手继续弹出剑气,右手在周身连抓,十余团拳头大的淡金火焰被他抛出,直取前方狼狈奔逃的大白蜘蛛!

“呆子,不要伤它!”

芍药见了这阵势,却急得大喊大叫!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大白蜘蛛周围突然多出十余个“熔岩坑”!

这蜘蛛奔跑太快,也不知道该怎样避让,八条腿互相掣肘,瞬间滚做一团!好不容易在一个“熔岩坑”前停住,背上又中了一道剑气,骨碌碌径直滚入坑中!

“哎呀!呆子你快救它!!”

芍药满面焦急,想要冲上前拉扯许听潮,却又顾忌那淡金火焰,只得在原地手舞足蹈。

芍药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大白蜘蛛滚落坑中,距离赤红的岩浆还有两三尺,岩浆中就飞出一道纤细的淡金色丝线,瞬间将它捆做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遥遥一招手,那大白蜘蛛就朝云团缓缓飞来。其余十多个熔岩坑中,也同时飞起一团拳头大的淡金火焰,纷纷化作纤细金丝,将大白蜘蛛缠成一个淡金色圆球!

“呆子,快给我瞧瞧!”

圆球才入手,芍药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隔着火焰叫嚷起来。

许听潮淡淡地看了芍药一眼,身上火焰蓦地缩回体内。

芍药大喜,一个虎扑,就把圆球抱在手中!

“小心!”

可惜还来不及高兴,许恋碟惊骇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芍药疑惑地回头,混没发现手中的淡金圆球中,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突破层层淡金丝线,直射自家颈项!

在场三人全都救援不及,眼看那白芒突破了金线,直奔芍药射去!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此时方才察觉危险,大叫一声,把手中圆球远远抛出!

许恋碟不忍再看,忍痛扭开脑袋!

小七惊恐地瞪大眼睛!

许听潮弹出的剑气刚刚离手,背后五色大手,也才堪堪凝聚成形!

就在三人认为这娇憨女孩定然无幸的时候,一道翠芒凭空出现,轻轻一绕,便将白芒搅碎!继而围着芍药旋转起来,瞬间就长大到二三十丈,摇头摆尾间,赫然是一鳞甲宛然的翠绿蛟龙!

这蛟龙双目冒火,狰狞的大嘴一张,雄浑的声浪滚滚而出!

“何方狂徒,胆敢害我徒儿性命!”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翠色蛟龙声势浩大,一个盘旋,就将许听潮摩云翅放出的云雾冲得七零八落,最后一声巨吼,更是如同秋风扫落叶,把包裹四人的云雾硬生生吹出百余丈!

许恋碟和小七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失了云雾支撑,连带被吓得不轻的芍药,三人从空中直坠而下!

许听潮自然不会坐视,浓稠的云雾从背后喷涌而出,蔓延到三人下方,重新形成一层柔软的垫子,稳稳将三人托在离地十余丈的半空!

这翠色蛟龙,自然是碧秀峰主祁尧感应到芍药殒命的危机,催动分神驾驭的本命飞剑碧青龙。此刻他也发现,除了地上那被捆成一团的妖蛛,周围并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敌人。这老头满腔惊怒不得发泄,很是气闷。

“无名师侄,可是地上那妖虫差点害了芍药性命?”

“是!”

许听潮朝翠色蛟龙遥遥一礼。

“哼!”蛟龙恼怒地一哼,“我观那妖蛛身上的封禁出自你手,你将师妹带出师门,便是这般护持的?”

许听潮听了,无言以对。

许恋碟猛地回过神来,见这凶猛的蛟龙居然有责怪自家弟弟的意图,不由大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师傅,不关呆子的事,都怪我……”

芍药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话没说完,就心虚地低下脑袋。

“你这丫头,好吃懒做,又贪财货……事情究竟怎样,还不速速道来!”

翠色蛟龙见芍药心虚惧怕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两条长须随着吼声簌簌乱舞!

芍药低着头不答话,肩头耸蟹动,竟是微微抽泣起来。

“老神仙,请听小女子一言!”

许恋碟心有不忍,朝翠色蛟龙深施一礼,便接过话头。

“咦?你这女娃儿跟无名师侄长得这般相像,可与他有什么关系?”

“老神仙慧眼,听潮正是舍弟,只是小女子姐弟失散多年,今日下午方才相认!”

“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色蛟龙恍然大悟,无名在门中突然提出远行,恐怕就与眼前这女娃儿有关,只是不晓得他究竟从何处得的消息。沉吟一阵,翠色蛟龙又和善地开口道:“你既为无名师侄之姐,唤我一声师伯便可!老夫还不知无名竟也有名字,女娃儿可否说说你姐弟二人的身世?”

“师伯垂询,侄女自当尽言!”被眼前的“老神仙”认做师侄,许恋碟依旧不卑不亢侃侃而谈,“侄女姓许,名为恋碟,舍弟双名听潮。侄女姐弟本是潮州金绝门门主许狂歌的一双儿女,奈何二十三年前,门中出了一叛逆高壶,此獠勾结外人,在听潮的满月酒上做下手脚,一场大乱过后,父母与一干亲朋心腹尽数殒命,金绝门分崩离析,侄女与听潮也就此失散,直至今日方才得以重聚!侄女听芍药妹妹说起,听潮这些年在太清门修得大道,且多蒙师伯照应,如此大恩,侄女无以为报,请师伯受侄女一拜!”

许恋碟说完,就跪倒在云头上,许听潮也只好跟着行礼。

“你这一拜,老夫倒也受得。”

翠色蛟龙伸爪捻须,很是满意许恋碟的应对。

“方才的事情是这样……”不用提醒,许恋碟便接着述说缘由,末了还替芍药开脱道,“侄女以为,芍药妹妹天真纯善,并不知晓这妖虫有许多狡诈,一时不查陷入险境,劳动师伯解救,虽说有错,却也算不得大过。且此事应对不妥,侄女和听潮亦有责任,还请师伯不要重罚芍药妹妹!”

“贤侄女好灵巧的心思!”翠色蛟龙嘿了一声,“芍药有错,老夫不会轻饶,仙路坎坷,若是一味姑息,只会害了她。至于许师侄……嘿嘿,我这做师伯的也不会怪罪你的宝贝弟弟。不过,你姐弟二人须得为老夫做一件事!”

“侄女愿效全力!”许恋碟脸上罕见地一红,赶紧行礼表态。

蛟龙眼露满意,对许听潮吩咐道:“许师侄,这便到地上去吧,老夫要好生看看那孽畜!你姐全身经脉损伤严重,将我与你的化伤丹取一粒给她服下,当能快速痊愈!”

许听潮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怔,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催动摩云翅,缓缓降落到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七刚刚落地,朝蛟龙施了一礼,就急匆匆地朝远方跑去。先前从百花坳中奔出的老妇人,正跌坐在地,惊骇欲绝地看着在空中飞腾的翠色蛟龙!

许恋碟告了个罪,也跟在小七身后赶去。

翠色蛟龙对二人的行为视而不见,一个盘旋飞到那被捆成一团的大白蜘蛛上空,身量急剧缩小,转眼就变得只有丈许长。

“果真是乾金蛛!无名师侄,快快将你这真火收了!”

一声惊呼之后,小蛟迫不及待地吩咐起来,急切间,下意识地喊出许听潮之前的名字!

祁老头如此表现,肯定是那所谓的乾金蛛十分了不得!原本垂头低泣的芍药也都偷偷竖起耳朵。

许听潮动作很迅速,抬手一抓,缚住那蜘蛛的淡金丝线便化作一大团火焰,徐徐飘回,被他纳入体内!

那大白蜘蛛失了束缚,八条腿一弹,便要逃走。奈何面对元神高人的分神和本命飞剑,一切都是徒劳!

翠色蛟龙也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张嘴喷出一团青气!这些青气化作几十个符箓,噗噗噗地先后印到大白蜘蛛身上!

大白蜘蛛中了这一记,应声而倒,浑圆的身体因为惯性滚出老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翠色蛟龙哈哈一笑,四爪迈动,蜿蜒来到蜘蛛上空,啧啧赞叹不已。

芍药收了哭声,悄悄挪到近前,睫毛上挂着泪珠,好奇地打量起翻着肚皮的蜘蛛。只见那蜘蛛白花花的身躯上,多出许多闪光的青色纹路。

“许师侄,可看清师伯施展的封禁之法?”

许听潮点头。

翠色蛟龙背向而对,并没有回头,却似乎对许听潮的动作了如指掌。

“如此便好!今后捉到妖兽妖虫,便是这般处置,可要仔细了!”

许听潮又点头。

“这孽畜五行属金,无灵矿不能孕育。方才师伯说,有事要你姐弟去做,便是想让你姐发动岛上众人搜寻矿脉。如今师伯已看破你擒下这妖蛛的根脚,便不需那么麻烦。此虫唤作乾金蛛,乃是一种珍惜妖虫,世所罕见,于你陶师伯有大用。眼前这只尚属幼蛛,既然出现,说明这岛上定然还有多余,且数目不少。你若能尽数捉住,师伯愿与你陶师伯联名,将你姐举荐给苍山剑派的钟离长老!除此之外,另有好处。”

“自当尽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听潮性子阴沉,却非是无情之人,眼前就有让自家姐姐也拜入仙门的机缘,怎会不牢牢抓住?当下也不问祁尧如何知晓岛上还有不少乾金蛛,价值几何,拱手施了一礼,便要前去捉拿。

“许师侄且慢!”翠色蛟龙叫住许听潮,“你可知这妖蛛为何会偷袭于你?”

许听潮迈出的脚步突然收住,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蛟龙。

“你身上可是带了金行宝物或者矿物?”

许听潮伸手从披风中取出一个土黄色的巴掌大袋子来。

“不是不是!”翠色蛟龙脑袋直摇,“这乾坤袋中的金铜也算不凡,却不足引来这孽畜觊觎。”

许听潮收回乾坤袋,低头想了想,右手一翻,托起一块黑不溜秋的拳头大石块。

“青玄金!”

翠色蛟龙猛地凑上前一些,惊讶地看着那黑乎乎的矿石。

“许师侄从何处得来?”

许听潮视线微转,落在蛟龙旁边怯生生的芍药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哪里还不知道,当初送出的那不起眼的黑石头,竟也是一件宝物!不由心里大悔!

“师师傅,那石头是两年前师叔师伯们来看五色谷时赐下的……很稀罕吗?”

“你这丫头懂什么?”蛟龙两条触须一阵乱舞,“这青玄金,乃是上好的炼剑材料!若按古法祭炼仙剑,说它是奇珍也不为过!”

“哦……”芍药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瞬间破灭,泪汪汪的眼睛直往许听潮手心的青玄金上瞄。

啪!

“哎呀!”芍药伸手抚头,“师傅,干嘛打人家……”

“你想炼剑,须得寻那千万年的灵木,记挂你师兄的金行矿石作甚!我碧秀峰丹道无双,便是不炼飞剑又如何?莫要做出那副样子,你心里如何想法,为师还不知晓么!这贪财脾性若不改掉,必将是你成道的一大阻碍!可记下了?”

“徒儿记住了!”

芍药忙不迭地点头,十足一副乖巧的样子。

“哼!”翠色蛟龙却知这丫头装乖扮可怜的本事一流,也不晓得她究竟听进去多少,可惜祁老头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得冷哼一声消消气,然后对许听潮说,“许师侄,你就带着这青玄金在岛上绕一圈,保准能将剩余的乾金蛛全部引来!这些幼蛛手段不多,数量多了却也不好应付,切记不可在一处停留太久!另有一事,许师侄你已查明自己身世,就不可再用之前的名字。此间事了,就把你的令牌给我,师伯自会为你处置!”

许听潮微微愕然,那身份令牌,不是闯山门的时候,被守门师兄收了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我这里!”

芍药及时解围,从袖中掏出两块黝黑的牌子,翻看一阵,才将右手那块递到蛟龙面前,却正好看到蛟龙圆瞪的双眼,赶紧弯眉咧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师傅啊,这事不怪徒儿!今天早上,徒儿刚刚答应那破山当的少东家,替他打擂一次,竞夺商会席位。哪想这呆子突然跑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家捉到这里来……”

蛟龙神色越来越不对,芍药声音也越来越低。

“简直胡闹!莫非你不知,我道门弟子不得在世俗随意显露道法?此事你许师兄做得不错,换了为师,罚你面壁都是小事!”

芍药一听,很干脆地闭嘴,只是颇不甘心地偷偷瞪了许听潮一眼——这呆子用玄门一起大擒拿把人家捉走,就不是随意显露道法了么?

许听潮却恍若未见,朝翠色蛟龙施了一礼,便径自驱动摩云翅离开。

“好生与你许家姐姐呆着!最迟今晚,你陶师伯便会赶来,到时一切听他吩咐!”

翠色蛟龙交待了一句,就化作碧光飞回芍药手心。

……

许恋碟和小七本来一直在跟那从白花坳奔出的老妇人解释什么,看见这边眨眼间就只剩芍药一人嘟着嘴独自站立,便扶着老妇人走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妹妹,听潮和师伯去哪里了?”

“呆子捉蜘蛛去了,师傅老头也走了……全部都不理我!”

这怨气冲天的回答,倒让人不好接话,轻咳了一声,许恋碟才说道:“师伯这么做,想必有他的道理,妹妹何必如此?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七的娘亲,高婶。”

“婶婶好,我是芍药!您拿着剑,难道也懂剑术,可不可以教教我?”

芍药嘴里甜腻腻地喊着,顺势就偎依到老妇人身边,乖巧地搀住老妇人一只手臂。

“这就是少公子的师妹芍药姑娘!果然长得跟仙女一样!”老妇人颇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想摸摸芍药的头发,又自惭形秽地赶紧放下,“我这手粗陋的剑法,怎入得姑娘法眼?”

“入得入得!”芍药点头不迭,“我学了剑术,就可以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了!”

许恋碟和小七都有些傻眼,不明白芍药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学世俗界的剑法。

若是祁尧在此,立时便知道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道法不让用,世俗剑法总可以了吧!

“婶婶,您就教教我嘛……”

老妇人被芍药摇得微微头晕,却不敢轻易答应,想到少公子和这仙女姑娘的关系,顿时有了主意:“非是婶婶不愿,实乃剑法粗浅。芍药姑娘若要学,何不找你许姐姐?这百花岛上,就数你许姐姐剑法高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芍药眼睛一亮,立时又黯淡下来,“不行不行,姐姐的剑法属金,克制我修炼的百花阳春诀,怎么能练?”

“妹妹无须苦恼,姐姐只教你剑招而不传内气,不就行了么?”许恋碟笑着接过话头。

“竟然能这样?!”芍药大喜,蹦到许恋碟身边,“姐姐快点教我……啊,对了,姐姐有伤在身,先把这化伤丹吃了吧!”

许恋碟看着芍药手中的玉瓶,不由很是疑惑:那蛟龙师伯不是说,化伤丹在听潮身上么?芍药妹妹是师伯的弟子,听潮身上有的,她身上自然也会有。事后让听潮如数还给芍药,也就是了。

想通此节,许恋碟就坦然接过玉瓶:“如此,姐姐便不客气了。”

芍药大喜,一脚将地上翻着肚皮的大白蜘蛛踢飞,拉着许恋碟就朝白花坳中跑去:“姐姐快带我回家,教我剑法吧!”

“妹妹慢点……”

许恋碟无奈,只得一边跟着跑,一边朝许听潮飞走的方向眺望。

“姐姐不用担心,那呆子厉害得紧,保准不会出事!”

二女一溜烟的跑没影,现场就只剩下高小七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听潮飞出不远,就将青玄金往怀中一揣,小心注意地面动静。

祁老头说得一点没错,这青玄金用来勾引乾金蛛再灵验不过,才转悠了这么一小会儿,许听潮就发现左前方来了两只。

之前已经明了乾金蛛的手段,许听潮自忖能轻易擒下这只妖虫,便把摩云翅一振,身上同时腾起三尺高的淡金火焰,如同一个火球般地主动迎了上去!

这番举动,反倒把两只乾金蛛吓了一跳。这两妖虫猛地停下,粗大的螯肢一阵摩擦,似乎是在犹豫。就是这么点耽搁,两团头颅大的淡金火焰便飞射至它们头顶!

天地五行火克金,更何况是世间最顶级的火焰太阳真火?两只乾金蛛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淡金火焰幻化的丝线缠了个结实,双双栽倒在地!

两团青色光晕紧跟着飞至,分别化作几十个符文,噗噗噗地印到翻倒的乾金蛛身上!只是这些符文穿过淡金丝线时,激得金青光芒闪耀,符文色泽陡然黯淡大半,淡金丝线却似乎明亮了那么几分。

许听潮眉头一皱,没有料到太阳真火竟会对封禁符文产生这般大的影响。比起祁尧出手封禁的那只,这两只乾金蛛身上的青色纹路几乎淡不可见,恐怕起不到几分作用。

这些幼蛛有喷吐剑气的本事,许听潮可不想就这样把它们带在身边,当下凝立不动,两手掐诀。乾金蛛身上的青纹顿时化作缕缕青光,被淡金丝线吸收殆尽!许听潮却并没有停下,双手法诀变幻,明亮了很多的金丝陡然断裂勾连,各自形成几十个与方才的青色符文形状相同的淡金符文,噗噗噗地印入乾金蛛体内!

两只乾金蛛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偏偏螯肢和长脚半点都不能动弹!也不晓得太阳真火入体,给它们带来多大的痛楚!

许听潮的太阳真火祭炼不久,威能甚弱,用来封禁乾金蛛却有奇效。放翻这两只妖虫,他也不停留,运起玄门一起大擒拿将它们捞上云头,便朝远处飞去!

……

天色很快就黑下来,许听潮前前后后一共擒捉了三十七只乾金蛛,此刻正停在岛西密林中一处悬崖下的乱石堆上空,顶着二十几道嗤嗤射来的蛛丝,淡金火球激射,五色大手连连抓拿,将乱石堆拆得七零八落,抓出躲在其中的乾金蛛一一封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激烈的做法,显然未将祁尧的叮嘱放在心上。此时,许听潮身上的淡金火焰只能腾起尺半,火焰表面也附了一层晶莹剔透,其薄如纸的液体,虽说周身云雾依旧,却也掩饰不住那一丝狼狈。

“无名师侄休慌,师伯来也!”

天际一声大喝,将二十几道蛛丝震得寸寸碎断!许听潮只感觉眼前一花,陶万淳就站到了身边!

“好好好,果然是乾金蛛,哈哈哈……”

这老道看都不看许听潮一眼,双目灼灼地盯住地面乱石堆中若隐若现的大白蜘蛛,好一阵眉飞色舞!末了才把手一翻,取出一座金红白三色火焰缭绕的鼎炉,嘴里大喝一声:“摄!”

鼎炉脱手飞出,口朝下望风便长,瞬息间就变得跟水缸一样大!炉身三色火焰熊熊,嗡鸣一声,凭空生出莫大吸力!

崖下乱石堆轰隆隆作响,磨盘大的岩石纷纷腾空而起,裹挟着二十几只白花花的乾金蛛朝炉口投去,只在原地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来!

“去!”

陶万淳又是一声大喝,炉身上的三色火焰互相绞缠,化成一三色火龙,直往飞来的岩石扑去!这火龙大嘴连张,将岩石吞噬一空,却没伤到其间的乾金蛛半点!

二十余只大白蜘蛛张牙舞爪,却改变不了被吸入鼎炉的命运!

最后一只乾金蛛没入炉口,陶万淳才哈哈大笑,把手一招。水缸大的火炉缩小飞回,乖乖落在他掌心。

这老道眉飞色舞地把玩了鼎炉半天,才将视线落在许听潮云头,那些颤抖个不停的大白蜘蛛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无名师侄怎能用如此暴烈的手法!”陶万淳看清许听潮下的封禁,立时痛心疾首,“还不快快解了!”

许听潮从未想过,向来持重的师伯竟也有这样的一面,脸上不免带上些微古怪,听到这老道的吩咐,也不磨蹭,把手一扬,四十来只泛着肚皮的大白蜘蛛身上,淡金符文齐齐化作一道道纤细的火焰,没入他周身火焰中。

得了补充,尺半高的火焰逐渐长高,堪堪到了两尺,便不再增长,只是颜色比起之前深了许多。

“暴殄天物啊!”

陶万淳看着依旧倒在云头上抽搐乾金蛛,脸上好一阵肉痛,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许听潮一眼,才用手中鼎炉将奄奄一息的蜘蛛收了。

许听潮本就性子阴沉,吃了陶万淳一瞪,却也没什么反应。

陶万淳收起妖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说道:“无名师侄且随我进洞一探,若是寻得上好的材料,师伯就替你炼制一件法宝!”

这老道说完,也不等许听潮回答,径直降落到洞口,迈步垮了进去,似乎甚是急切。

许听潮挥手将火焰上方那层晶莹的薄膜吸入手中,聚成一团拇指大的液球,装进一个玉瓶中,再把浑身火焰云雾一收,才跟着钻进那漆黑的洞穴。

出乎意料,一路上平安无事。借着陶万淳手中小鼎散发的火光,许听潮看见洞壁上裸露了很多灵气盎然的精铁青铜原矿,但几乎每一块上都划痕交错,定是被那乾金蛛啃噬过!

这些灵矿卖相不佳,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但陶万淳和许听潮全都视而不见。陶万淳身为太清门器道宗师,比这珍贵千百倍的金铁都见过不知多少,自然是完全看不上眼。许听潮则是因为这两年来,几乎天天都在用此类矿石提炼精铁青铜,磨练控火技巧,早已厌烦了。

这师伯师侄二人沉默无言,一直走到矿道尽头,才双双停下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矿道尽头处是一座石室,入口顶部有三个斑驳的篆,许听潮勉强辨认,猜出是“神符洞”三字。石室石门早已残破不堪,歪歪斜斜地碎成几块倒在地上,还被泥土掩埋了小半。石门两边,各自蹲坐了一只半丈高的大白蜘蛛,样貌和之前二人捉住的乾金蛛一般无二,只是这两只却没了半分声息,似乎早已死去多年。

陶万淳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兴奋和急切,一言不发,率先迈步走进石室。

许听潮也脸色微微凝重,方才踏入石门,就看见石室中那安详盘坐,须发皆白的金衣枯瘦老者!

这老者的身量并不出众,身上却有一股煌煌之威,凛然不可侵犯!双目中更是金光闪闪,神异无比。

许听潮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半点生气,瞬间便知晓,这是某位前辈高人的遗蜕!侧目一看,只见陶万淳看着枯瘦老者,两眼神光散乱,显然早已神游物外。

回过头来,许听潮恭敬地向老者施了一礼。直起身体的霎那,只觉得眼中金光一闪,身边环境骤然剧变!

苍凉空阔的原野西方,一轮金红落日煌煌烨烨,缓缓朝地平线坠下!

许听潮只觉的双肩上重若千钧,胸中一口闷气憋得难受,想要直起身体大口喘气,却发现根本无从挣扎!仿佛整个天地的伟力,都已加诸身上!

那金红落日越接近地平线,这种感受就越明显,许听潮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似乎整个人要从内而外爆开,却偏生被无形大力从外压住,根本无从发泄!个中苦楚,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仿佛过了万年,金红落日终于触到地面。那一瞬间,体外束缚蓦地消失,许听潮只隐约看见落日处漫天金光四射,原野被犁出无数巨大划痕,身体就嘭地一声爆碎开!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呼——呼——”

许听潮浑身冷汗淋漓,弓着腰呼呼喘气。

身体爆裂的瞬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一阵头晕目眩的坠落之后,好似散逸的魂魄归位,他就清醒过来。

此时,石室中那枯瘦老者遗蜕的头顶,一团赤红烈焰熊熊燃烧。看样子,赫然就是许听潮在旷野中所见那轮红日,只是体积缩小了无数倍!

“许师侄,方才坚持到了哪里?”

陶万淳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定定注视老者遗骸,语气平静地问道。

“落日触底!”

陶万淳微微动容,抚了一下胡须说:“可有收获?”

许听潮沉吟,半晌之后才抬起头。

“剑法!”

“也难为你了。”陶万淳微微颔首,一指遗骸头顶的赤红火球,“此乃一门罕见的符剑之术,名唤‘落日熔金剑’。你既得了传承,就来拜一拜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闻言,走上前对着老者一揖到地。

“道友,心愿既了,何不自去?”

仿佛是在应和,那火球应声而落,化作金红烈焰,将老者遗蜕淹没!

炽烈的高温,竟让石室四壁融化,仿佛泉水般地流淌而下!

陶万淳一拍掌中小鼎,小鼎上三色火焰大涨,化作一层熊熊燃烧的屏障,将二人护住!石室顶上滴下的赤红岩浆,不等靠近就被炼化成虚无!

那金红火焰燃烧得很是迅速,眨眼就缩成拳头大小,然后啪地轻响一声溃散掉!老者遗蜕处,金色长衫无声跌落,一枚寒气蒙蒙的白色珠子静静悬浮。

陶万淳收起火焰,蓦地嘿嘿而笑:“元神,元神,大道,大道……”

这老道神色痴狂,也不和许听潮打招呼,化作一道三色光芒,顺着来路遁走!

许听潮静立片刻,若有所悟。忽然迈步上前,将那珠子和金色长衫抓到手中,转身走出石室。

石门两边,两只死去的乾金蛛已不见踪影,想是被陶万淳顺手收走。

许听潮移开目光,四下微微一扫,便运起玄门一起大擒拿,将洞壁上裸露的精铁青铜原矿抓下不少,才架起云头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月色如水。

百花坳某座庭院中,芍药持了一柄长剑,正与小七乒乒乓乓打得火热。

许恋碟和高婶,还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站在檐下。三人均都面有忧色,尤以许恋碟眉头皱得最紧。

“碟儿,潮儿修得仙道,此去必定无事。想来擒捉那妖蛛颇为不易,多耗了些时辰。”

“黎叔,我并非担心听潮的安危,而是……”许恋碟看了看被小七杀得咬牙切齿的芍药,才接着说道,“听祁师伯的意思,这百花岛只怕要被听潮师门纳入掌控,我担心……”

“既是少公子的师门,想来也不会难为我们老弱。”

高婶迟疑着接口。

“未必!”华发老者摇头叹息,“那等仙人,如何肯与我们凡夫俗子共处?”

“这……该如何是好?”高婶面色微变,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搬走就是!以潮儿之能,就算不动用仙法,也足可为我那老弟报得大仇!黄老贼一死,这天下哪里不能去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门主夫妇和一众兄弟的墓穴都在岛上……”

“老高家的,你偏有许多顾虑!潮儿是太清门弟子,莫非还保不得父母长辈的安眠之所?”华发老者不耐烦地挥挥手,高婶只好住口不说。

许恋碟也没有劝解,二十年来,此类情形实在太多了,两个老人看似争吵,其实关系很好。高婶的丈夫高应兆,本是金绝门四大长老之一,已在当年的灭门之祸中战死。黎姓老者沉迷于铸造,终身未娶。在岛上避难这些年月,两老天天朝夕相对,要说没有几分情愫,那是骗人的。

三人正说话间,百花坳上空突然飘来一朵白云,速度甚是迅捷!

“听潮回来了!”

“哪呢哪呢?”

被小七杀得气闷的芍药听到许恋碟的喊声,赶紧收剑后退,跑过来抬头张望。

嘭!

云头降下,一只磨盘似的大白蜘蛛首先从云中跌落,砸到院中青石上,溅起一蓬火星!

“没长眼的呆子,砸着人怎么办?”芍药跳到收起摩云翅的许听潮身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陶师伯呢?”

“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我都没见着,怎么就走了?”

许听潮无心解释,也不理会这大惊小怪的师妹,迈步走到许恋碟身边,目光掠过高婶,落在华发老者身上。

“这是黎叔,父亲的结义哥哥,也是金绝门的铸剑大师。”

听了姐姐的介绍,许听潮躬身深施一礼。

“好好好!”黎姓老者白须颤抖,拉住许听潮的手,“潮儿长得这般英武,与我那老弟年轻时一模一样!来,伯父带你去祭拜你的父母和一众师门长辈!”

黎姓老者说完,拖着许听潮就走。

“黎老头,你这是干啥,也不让孩子进屋喝口茶!”

高婶嘴里这么喊,却忙不迭地跟着去了。

“妇人之见!潮儿乃是神仙一流,怎会稀罕你那破茶……”

老头老太声音洪亮,健步如飞,眨眼就从院中走得没影儿。

许听潮和小七面露无奈,赶紧从屋中取来两大筐香烛果品牛羊牺牲,与早就等不及的芍药,匆匆追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月色下,一片整齐的墓地倍显凄凉,最前方两座白石坟冢并排而立。

左边一座,墓碑上刻着:先父许公讳狂歌之墓,不孝女许恋碟立!另一块则刻:先母百里青碟之墓,不孝女许恋碟立!

两座坟冢左方,还有一座稍小些的墓穴,只是已经被捣毁,白石上断痕崭新,显然是刚刚毁掉不久。

许听潮凝视两块墓碑良久,双膝一曲,跪倒在地!

许恋碟两眼一酸,走上前跪在许听潮身边。芍药两眼泛红,跪到另一边,小七则跪在三人身后。

“老弟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回来了!好好地活着回来了!!弟妹也看看,这是你的儿子潮儿!老兄弟们也都看看,这是金绝门的少门主!你们想不到吧,昔日襁褓,如今已是仙门弟子!你们的大仇,就快要报了!”

黎姓老者亲自焚香祝祷,高婶则一边抹泪,一边在每座坟茔前摆上果品牺牲。

“高老贼现在何处?!”

许听潮拜了几拜,突然直起腰寒声问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小到大,许听潮脑中根本就没有半点父母的印象,但那先天血脉联系,却怎么割舍得断?他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幻想过,父母究竟长什么样子,可往往都一无所得,只余满腔怅然若失与哀伤。

那天听说自己竟还有个姐姐,许听潮便不顾一切地前往禁地,将青丝结送到吕乾阳手中,然后匆匆寻来,遇到阻拦,甚至不息硬闯山门!

第一眼看到许恋碟,许听潮就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便是自己的姐姐!无论是从两人酷似的面庞,还是冥冥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从来古井不波的心境,竟在姐弟相认的霎那翻腾,一声“姐”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尽管生涩低沉,却是真挚的感情流露!

及至许恋碟抚着自己的脸颊流泪,许听潮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翻腾不止。在船上,姐姐亲手为自己梳头,那怜惜宠溺的目光,更是让许听潮体味到从来不曾有过的亲情与温馨。这感觉是如此强烈,许听潮很想就此沉溺不愿醒来!

然而此时此刻,凄清月色下,寥寥两老两少相陪,面对父母的坟冢,几十长辈的墓穴,许听潮只觉得胸中那钻心的疼痛让人窒息!他根本不记得这墓地中任何一人生前的面孔,但那血浓于水的亲情,二十余年求而不得的孺慕,统统化作滔天仇恨,如同地底积压万年的熔岩,瞬间喷薄而出!

“高老贼现在何处?!”

许听潮不再是那木讷阴沉,不善表达自身情绪的太清门弟子,而是狂傲不羁横绝天地,一言不合便性命相搏的太古妖神!

灵狐心经本是世间最顶级的妖修法门,许听潮苦修近二十载,就算修为尽废,那一身妖的气质,却早已深入骨髓!

许恋碟,芍药,高婶和小七被眼前这突然变得凶狠暴戾许的听潮吓住!唯有黎姓老者仰天大笑!沟壑纵横的脸颊上,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姓老者醉了,高婶絮絮叨叨地把他扶走。

高小七和芍药吃饱喝足,吵吵嚷嚷地跑到院中比剑。

许恋碟把许听潮带到大堂,从供桌上取下一幅画卷,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展开。

画中一对璧人牵手而立。男的一袭红衫,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女的紫裙飘飘,柳眉含笑,轻嗔薄怒间,便有万种风情。

比起画中男子,许听潮多了一丝柔美,而许恋碟之于女子,却在娇媚中更增三分英武。

“听潮,这便我们的爹爹娘亲!”许恋碟轻轻抚着画卷,痴痴地说道,“此画是七年之前,姐姐求中州国手闫大师所作。二老的容颜,与姐姐记忆中不差分毫。便是高婶和伯父,也挑不出半点不是来。”

“当年事出突然,高伯父和郝叔父带着我们姐弟分头突围。不想那高老贼狠毒至极,想要彻底绝我许氏一门,派遣众多高手沿途劫杀!高伯父护着姐姐浴血死战,恰遇黎伯父赶来相救,才得以脱险,可惜高伯父伤势沉重,很快就过世了。后来黎伯父又收到消息,郝叔父没能带着你逃脱,连人带船被烧成灰烬!”

“姐姐和黎伯父都以为你已经……所以才给你也立了衣冠冢。今天黎伯父得知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把那不吉利的东西毁掉!”

许恋碟说到这里,伸手抚着许听潮的脸颊,两眼含泪:“听潮,你可知这二十多年来,姐姐每天都在想爹娘,想你!当年你还那么小,就,就……幸好老天有眼,让你遇到狐仙姑姑,不仅脱得大难,还拜入仙门,学了一身本事!姐姐最大的愿望,便是让你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可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姐弟不把高老贼碎尸万段,将来有何面目见爹娘于九泉之下?”

“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许恋碟胡乱地抹着眼泪,“听潮你回来,姐姐不能这般,应该高兴才是!”

许听潮伸手拉住许恋碟的手,呆呆地凝望着自家姐姐,那满脸的孺慕,和平日的阴沉木讷大相径庭。

许恋碟被自家弟弟这样注视,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只是时间一长,便觉得有些不自在。轻纱下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伸指轻轻点在许听潮额头:“你这样子可真像只呆头鹅,难怪芍药妹妹会在这样叫你!”

许听潮大窘,讪讪地移开视线。

“听潮可别多想了,姐姐不是不耐烦你!”

“我知道!这个给你!”

许听潮伸开右手,掌心一枚晶莹剔透的飞凤簪,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咦,你也不呆嘛!这么快就知道讨姐姐欢心了!”许恋碟欣喜地拿起那簪子,爱不释手地赏玩个不停,嘴里却也不闲着,“那芍药妹子,可也是被你这么哄得服服帖帖的?”

“……”

许听潮愕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不是?”许恋碟不乐意了,故意板起面孔,“这么古灵精怪的好姑娘,听潮不说来给姐姐做个弟妹,岂不是可惜了么?”

许听潮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生回答。

“咯咯……”许恋碟大乐,“不逗你了!来给姐姐戴上!”

许听潮赶紧接过飞凤簪,轻轻插到许恋碟的秀发中,动作才到一半,却突然凝滞!

许恋碟面色微变,一把抢过簪子,慌乱地说道:“笨手笨脚的,还是姐姐自己来吧!”

许听潮却不理会,左手抓住许恋碟,右手颤抖着伸向开她的面纱。

挣扎无果,许恋碟轻叹一口气,就任由弟弟揭开面纱,露出脸上几十道横七竖八的细小血痕!

许听潮心里大痛!这种情形,他小的时候习练金煞剑诀时也出现过。金煞剑诀修出的真气锋锐无匹,稍稍控制不当,便会溢出经脉,穿透皮肤肌肉射出,那种痛苦,不斥于千刀万剐,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而许恋碟仅仅脸上就有这么多伤痕,可知究竟受了怎样的苦楚!

“听潮无须担心,这些都是小伤而已。芍药妹妹给了姐姐一瓶化伤丹,仙家灵药的效用,你最清楚不过,用不了几天,这点伤势就会好的。对了,你可知你的名字从何而来?哎呀,瞧姐姐糊涂得,你定是不知道的。姐姐这便告诉你!听爹娘说,你出生的时候,满天都是五色彩霞,镜湖水也涌起几丈高的浪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听潮此刻哪里听得进去自己名字的由来?想到姐姐这二十多年受的苦楚,只觉心如刀绞,对那高壶老贼的恨意,又自深了好几分!

许恋碟却只顾捉着许听潮的手说个不停,内容全都是些零碎的生活琐事,亦或是世间流传的奇闻异趣。这般唠叨,不单单是为了转移话题,二十多年过去,骤然又见本以为亡故的幼弟,许恋碟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

姐弟俩这一说,就是整夜。许恋碟不仅自己说,还时常询问许听潮的生活起居。只是许听潮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嘴头又笨,颇有些应付不过来,索性讲起一些修道的心得体会来。不拘是灵狐心经,还是五行灵火真经,三阳炼气诀,亦或是炼丹炼器,道法神通,全都一股脑儿地捅出,也不管姐姐听不听得懂。

许恋碟不曾修炼过仙家炼气诀,对自家弟弟所说,自然绝大部分都是云里雾里,不过她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觉得非常有趣,沉默寡言的弟弟居然也被逼得说了这么多话,实在不容易得很。直到许听潮讲起焦姓女子传授的剑术,许恋碟才收起那一丝顽皮,认真倾听起来。

许听潮见了,也将学来的剑术讲得无比详细,不时还运起真气亲自示范。因金煞剑诀五行属金,许听潮更着重讲了自己悟出的庚金剑气。许恋碟听得双目异彩连连,脸上时时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之色,体内金煞剑诀真气也不由自主地运行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壮大小半,更是消去不少暴虐锋锐,变得圆润如意锋芒内敛起来。

这番异状,许恋碟本身没有察觉,许听潮却悄悄看在眼里,暗暗为姐姐欣喜的同时,又不怎么觉得奇怪。许恋碟说过,这金煞剑诀是二人父亲在百花岛上一座残破的洞府所得,应该与修道之人大有干系。她修炼这剑诀二十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又听得正宗的玄门炼剑之术,功力骤然猛增,其实就如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如果事后再闭关苦修一阵,修为精进将会更加明显!

为了让姐姐获益更多,许听潮搜肠刮肚,将自己所知尽数讲出,艰难晦涩的地方,还重复好几遍。许恋碟全身心沉浸在其中,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异状。

朝阳透过窗户射进屋中,许听潮才住口不讲,许恋碟怅然若失,等惊觉自身真气的变化,立时大喜,抓住许听潮好一阵亲昵!

这姐弟二人,一是武学高手,一个修炼道法小有所成,虽说彻夜未眠,却也不觉得有半点疲惫。此时笑闹,虽说更像调皮姐姐欺负木讷弟弟,却也是一派天伦,其乐融融。

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大堂外响起——

“潮儿碟儿,快快出来!今天伯父高兴,便把老弟的佩剑续上!”

许恋碟闻言,把手从许听潮脸上拿开,不无酸意地说:“伯父怎的如此偏心?姐姐求了好多次,他都不肯为姐姐接续父亲的白虎剑!如今倒好,你一回来,却主动翻找了出来!”

“你这丫头忒没良心,伯父不也为你量身铸了一柄好剑么?”

大堂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黎姓老者红光满面,提了一个红布包裹踏步进来。

“反正就是偏心!”许恋碟嘟了嘟嘴,扔给黎姓老者一个大大的白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黎姓老者开怀大笑,上前拉住许听潮的手,“走走走,看伯父给你续剑去!”

……

这天,许听潮姐弟,高婶,黎姓老者,还有芍药和高小七,全都乘船离了百花岛,朝东边中州方向驶去。

此时已是两月之后。许恋碟的暗伤早已痊愈,脸上的细小伤痕也消失无踪,一身金煞剑诀真气更是充盈圆润,锋芒内敛,比起之前,无论质与量,均都壮大了两倍不止!许听潮倒没什么大的变化,除了不再把上半边脸藏在黑布帽中,就是手上多了一柄虎头吞口的鱼皮鞘长剑。

这长剑就唤作“白虎”,本是许听潮姐弟父亲的佩剑,在当年金绝门大乱中折断,一个月前才被黎姓老者续上,更在许听潮太阳真火的协助下,往其中添了不少精铁铜母,以及半两天外陨铁。天外陨铁从何而来?自然是从许听潮两年前登仙门时,在浮云镇虞记铁匠铺中,用一张珍贵皮毛换取的“虎啸山林”中提炼而出。

经过这么大的改动,“白虎”几乎就等于是被重铸了一次,除了形貌大小和之前一致,内里的材质却好了不知多少倍!精铁铜母,天外陨铁,哪样不是用来炼制法宝的仙家材料?虽说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仙材,用来铸一柄凡间宝剑,却也显得奢侈无比!

两个月的相处,许听潮也知晓了黎姓老者的全名叫做黎元禾。这老头不愧是铸剑大师,一身技艺称得上是出神入化,若非铸剑手段均为世俗方法,许听潮几乎以为他是某位器道高人乔装改扮!“白虎”被他一番改造,重新成型之时又用许听潮的心血淬剑,竟隐隐有通灵的趋势!如此神技,在凡俗间绝对称得上鬼神之能!

黎元禾铸成“白虎”,兴奋之余不禁怅然若失,自言“白虎”是他这一生的巅峰之作,今后若想超越,几乎不可能了。但无论如何,黎元禾这两个月来心情大好,原本花白的头发几乎全部转黑,当然这还和许听潮奉上的丹药有关。

这些丹药都是许听潮学习炼丹时积攒下来的,说不上多珍贵,却也颇有延年益寿的奇效。与黎元禾同时受益的还有高婶,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少了半多,看起来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对凡人来说,仙家事物就是这般神奇。二老精神健旺,兴致也很高,站在船头惬意地闲话,仿佛此去不是搏杀复仇,而是春游踏青一般。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这两月时间,许恋碟功力大进,半只脚已踏足先天,放眼江湖,如此高手也是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许听潮和芍药师兄妹,虽说两人不能对凡人动用仙家法术,但高屋建瓴,手上凡间武艺称得上惊世骇俗!就连高小七,也因吞了好些益气丹,一身真气早已臻至江湖一流!

此去复仇,可说是高手如云,两位老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尽管如此,船上还是有一人闷闷不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两个月来,芍药过得很是憋闷。

初学剑法时,不是高手小七的对手,每次比剑都被压制在下风。等痛下苦功剑法大进时,高小七又拒绝与她过招。威逼利诱无果,芍药只能找上许恋碟,想要过一把武林高手的瘾。

原本这般打算是没错的,可惜此时的许恋碟经历几次闭关,早非吴下阿蒙,尽管处处留手,芍药却使尽全力都不能胜之。对此结果,芍药虽然不大满意,倒也能聊抒胸中闷气。自信心爆膨之下,这丫头直接找上最熟悉的呆子加木头,结果仅仅十余招就被杀得丢盔弃甲!

这丫头直接火了,呆子师兄可不是什么凡人,可以用道法神通招呼!可惜的是她修炼的百花阳春诀性属乙木,平日里又经常偷懒,除了一手长春术催生草木藤蔓缠人用得溜熟,其余的全都要掐诀念咒,失败好几次才能使出,威能也差强人意。

许听潮站着不动,不拘芍药使出什么道法,都是一道金行灵风吹来,便轻易化解!百花阳春诀中的道法无不绚烂夺目,师兄妹一场斗法下来,直把好好的庭院折腾得郁郁葱葱,残红狼籍,好似时光又回到了百花零落的晚春。

斗剑斗法都不是对手,芍药只觉得这日子好生凄苦,当时就鼓着腮帮子哭得稀里哗啦,让许恋碟拉着一阵好哄。许听潮则十分冤屈地遭到姐姐和二老的一致谴责。高小七见了,只敢暗暗同情……

……

小舟轻快,正午时分,一行老少六人就到了一座半岛附近。

中州和潮州以镜湖东岸为界,这半岛就像是中州大地刺入镜湖的一枚铁钉,形状笔直甚是扎眼!钉子半岛的尖部,是一座繁忙异常的码头,这码头是沟通东西的水运枢纽,各式船只争相竞渡,许听潮六人的小船混在其中,丝毫不起眼!

半岛中部,有座气象森严的小城,南北两道青石城墙径直贴着湖水筑起,无门,高达五丈,长七八里!东面城墙仅有三里半,却高达七丈;西面城墙稍短,大约两里,高也仅仅和南北墙持平。虽说东西城墙均不算长,却各自开了四道城门,时近正午,不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辰,但八道城门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西墙四道城门,由南往北依次为戊己庚辛,戊己两门管出不管进,庚辛两门恰恰相反,管进不管出。如此一来,道上行人虽多,却也显得井井有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六人走的是庚门,庚门的全称为“将军堡庚门”。这“将军堡”原本是金绝门的驻地,乃是许恋碟姐弟父亲与众位叔伯幸幸苦苦修建,名唤锐金城,二十年前被高壶占去,这才改了名字。

睹物思人,许恋碟见了这名字,不禁柳眉倒竖冷哼一声,眉间煞气隐现!高黎二老和高小七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如此行径,自然惹得庚门门卒一阵警惕,二十四个披甲军士手持鬼头大刀,在一满脸络腮胡须的队正带领下,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把路人吓得纷纷躲避!

“好贼子,看剑!”

许听潮姐弟和高小七还不见什么动作,芍药却突然立起弯月眉,抽出青钢长剑,龇牙咧嘴地冲将上去!

这丫头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学许恋碟,可惜没有那股杀伐之气,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但不吓人,反倒说不出的可爱。

二十五个门卒没料到这一出,全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漫天银星点点,当头罩了下来!

“啊!”

“点子扎手!”

“女侠饶命!”

“快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噗噗——

哗啦哗啦——

一阵鬼哭狼嚎,利刃切割,二十五个大头兵身上衣甲,手中兵刃,全都变成碎布烂铁,飘的飘落的落,洒满一地!

“哼!”

芍药得意地扬起下巴收剑回鞘,只觉浑身舒爽,如同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

她是舒坦了,可怜二十余个门卒目光惊惧,两股战战,湖风吹来,只觉一股凉气嗖嗖地从脚底板窜到顶门心。许听潮六人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过,也没一个回过神来,或许说是不敢回过神来!

“哎哟我的妈唉!那小娘好生凶残,幸亏她不好意思割断爷爷的裤腰带,要不今天就要丢人了耶!”那满脸络腮胡须的队正顶了满脑门油汗,等六人走远,才一脸的哭丧,心有余悸地看着身上“条条洞洞装”嚷嚷道。

“她不敢,我敢啊!”

这汉子正在庆幸呢,忽然眼前一花,腰上一凉,长裤就呼啦退到脚跟!却是高小七身如鬼魅去而复返,一剑挑断了他的裤带!

“少侠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乱说了!”这大头兵脸色大变,提着红布裤衩边跑边喊,几个眨眼就消失在城内纵横的小巷中!脚腕上的长裤竟没将他绊倒,也算奇事一件。

高小七呵呵一笑,在剩下二十四个“条洞乞丐装”门卒敬畏惊惧的目光护送下,施施然追上许听潮五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庚门出了如此丢人的事儿,早有眼线报给主事之人。

最先得知这消息的,是高壶幼子高贤良。这厮名为贤良,其实颇有些名不符实,别的方面倒也勉强,就是有个贪花好色的毛病,暗地里坏了不少良家女子的名节。

高贤良一听有个漂亮的小姑娘仗着武艺高强硬闯庚门,倒也没太在意。大夏朝武风极盛,便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时常身携宝剑为饰,而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更是随处可见。这厮反倒是觉得艳福来了,随手唤来十余个护院,又请了三位供奉,就让那报信之人带路,浩浩荡荡地出门去了。

许听潮六人根本就没想过躲藏,很快就和高贤良撞到一起。

高贤良一见紫衣紫裙,紫纱蒙面许恋碟,立即神色大变,继而冷笑连连:“我道是谁,原来许家恋碟姐姐!你不在百花岛好好藏着,跑到我将军堡做什么?也罢,既然来了,就留下给我做个暖床叠……啊——”

许听潮怎容得这花花公子侮辱自家姐姐,不等他说完,就白虎剑出鞘,十余丈长的剑气横扫,将他斩作两截!站在高贤良身后的三个供奉,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步了后尘!

“杀人啦——”

一声惊惧的大叫过后,秩序井然的大街顿时乱作一团!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将军堡巡街小吏排开人群赶到现场,许听潮六人早去得远了。这小吏见到血泊中犹自睁着双目的半截高贤良,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去,呻吟一声,就软绵绵地坐倒在地……

第二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芍药还是被吓得脸色发白,抓住许恋碟的手闭眼走出老远,兀自不敢睁开。

黎元禾看在眼里,不禁面有忧色,此番前来将军堡复仇,说不得要经历许多凶险,芍药如此不堪,只怕应付不来局面。不过想想芍药的真实身份,黎元禾便把心放下大半,转而思索起别的事情来。

此时离许听潮杀掉高贤良已经有一阵,可是大街上除了慌张奔逃或者满脸好奇凑去看热闹的,并不见半个可疑之人。如此异状,只能说这将军堡的戒备,早就松懈不堪!

黎元禾哪里想得到,最先发现高贤良尸体的巡街小吏,因为害怕被牵连,并未前去报信,而是趁着混乱逃出城去了。这么一耽搁,等消息传到高壶耳中,城中已经乱作一锅粥。这老贼的行动,自然受到不少阻碍,还是他狠心下令斩杀了好些“乱民”,才堪堪赶到。

高壶一见断成两截死不瞑目的幼子,不由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一众护院供奉见了,也不禁恻然。

高壶悲哭了一阵,才抹泪站起身来,目中的怨毒狠厉,直把跪在面前的十几个护院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护院,就是随同高贤良而来那一批,亲眼见到许听潮招呼不打,就把高贤良和三个供奉斩杀,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当时就混在人流中逃散!只是一家老少都在这将军堡中,也不敢真个逃跑,等许听潮六人远去,才返回来把高贤良的尸身草草收殓,然后个个惶恐不安地等待!

“说!”

高壶喝声中的阴冷,在这烈日当空的正午,也刺得人骨髓生寒,背脊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禀老太爷,是,是个叫做许恋碟的……有六个人,杀少公子的,是其中一个穿黑披风的男子!”

“许-恋-碟!”

高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当真是老夫的好侄女!好得很!”高壶脸上恨意滔天,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半晌才眼中厉色一闪,盯着那回话的护院问道:“杀害贤良那人,可有特殊之处?”

“那厮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长了张小白脸……与那贱婢许恋碟倒有七八分相似!”

“七八分相似……哼!”高壶一阵惊疑不定,半晌神色复又转厉,对那回话的护院说,“暂且留你一命,若是有半句假话,定让你好看!”

那护院听了,脸上反而露出庆幸至极的神色。

果然,高壶说完,就把目光移开,漫不经心地说道:“至其余人等,护卫贤良和三位供奉不力,全都杀了吧!”

“老太爷饶命……”

诸如此类的呼喊,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就听到噗噗声连响,街边十几个持刀兵卒脚下,无头尸体紧跟着头颅落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手段,直把那得以不死的护院看得浑身发凉!

高壶带来的兵卒供奉,倒并没有太大反应。兵卒身在军中,见血并不奇怪;而那些个供奉,见到三个同仁的尸骨依旧散落,未曾收敛,不免兔死狐悲,暗暗恼恨护院的势利!况且,“护院”不过是好听些的名目,真正身份,乃是强健些的高家家奴。如此卑贱的人物,死了也就死了!

十余护院血溅当场,高壶心中恨意稍稍疏解,打起精神安排诸事:“传令!厚葬三位供奉,抚恤从优!全城戒严,若见得凶手,速速来报!”

“诺!”

一小校领命,派遣斥候前往八门传令,自己则带了剩余兵丁,沿许听潮六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良儿,且慢闭眼,看为父如何为你报此杀身大仇!”

高壶脱下外袍,裹了高贤良的尸身,抱在怀中一步步朝高府走去,脚下血迹淋漓。

一众供奉见了,心中生出万分同情,加之高壶待身死的三位同仁不薄,均都生了同仇敌忾之心,更有那性烈的,两眼早已血红!当下便有三个供奉有样学样,脱下衣袍,裹住同仁尸身抱走,亦步亦趋地跟在高壶身后。

这番惨烈的气势,直把满大街吓得噤若寒蝉!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许听潮六人已经到了高府门前。

许恋碟满眼愤恨,黎元禾嘿嘿冷笑,高婶却面色复杂。

“老高家的,不可忘了高兄弟是如何身死!你念着血脉亲情,人家却未必!”

“黎大哥,妹子省得!”

芍药此时恢复了大半,听到两老如此奇怪的对话,不禁眨了眨眼。心中想道:我说怎么两家都姓高呢,原本就是亲戚!那高壶老贼忒也狠心,连自家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我若见了这府里姓高地,一定要杀……狠狠打一顿出气!

想到这里,芍药奇怪地看了高小七一眼。

高小七本来恶狠狠地盯着高府大门,被这一看弄得莫名其妙,却不愿出声询问,索性冷哼一声,继续盯着高府发狠!

芍药却没有注意到此节,而是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高婶和黎元禾身上来回扫视。她总觉得,这两位老人年轻时,定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不,大哥妹子都喊出来了!

一行六人杵在高府大门前,几乎个个神色不善,此时正逢大变,自然引起了怀疑。

“你们干什么的?高府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看门的下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呵斥!

许听潮本就不耐,哪里还会啰嗦!手中“白虎”出鞘,十余丈的剑气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直接将高府大门劈作两半!

几个守门的下人鬼哭狼嚎,瞬间就被淹没在残垣断壁中!

许听潮倒持“白虎”,一步一步走向高府!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有大批手持兵刃的护院家丁前来查看。这些喽啰一见许听潮阴冷的脸色,还有手中那大得可怕的长剑,不免心中发怵,于是纷纷驻足,站在远处喝骂不休!

许听潮充耳不闻,走到哪里,哪里就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众喽啰不敢招惹许听潮,只好对跟在他身后的五人出手,刀枪棍棒大部分都朝高小七脑门上招呼!

高小七冷笑,长剑出鞘,四下一轮,就见七八个家丁护院捂着喉咙倒下!这些倒霉蛋的兵器,自然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猪狗一般的蠢货,还不快快滚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小七手中滴血的长剑,地上依旧在捂着喉咙抽搐的七八个同伙,让一众家丁护院明白,这六人只怕没一个好惹!但身处高府,他们哪敢跑开,只好瑟瑟缩缩地远远围住,也没人再胡乱喝骂。

“何方贼子,胆敢闯我高家府宅!”

一声大喝,让惶惶不安的家丁护院镇定不少。

人群散开,五个供奉簇拥着一锦衣中年人越众而出!这中年人见到紫纱蒙面的许恋碟,立即神色大变:“许恋碟,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中年人说完,朝身边某位供奉使了个眼色,那供奉会意,一拱手,朝后方去了。

许恋碟拉住跃跃欲试的许听潮,双目冷冽地看着那中年人,“高士则,上次有人舍命救你,这回看你还能不能保得住性命!”

那被称作高士则的中年人脸上闪过畏惧的神色,然而瞬间就变成狰狞和怨毒:“口舌之利!我看你怎么死!”

“死”字才出口,高士则头顶嗖嗖做响,飞来一片密密麻麻的弩箭!

“哼!”

许恋碟浑不在意,身形一动,就朝前方掠去,裙裾飘飘,恍若出尘仙子,不带一丝烟火气!

“拦住她!”

高士则却如见蛇蝎,掣剑在手往后疾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小七、高婶、黎元禾三人身形闪动,分三路朝后院包抄而去。许听潮一拉来不及反应的芍药,紧紧跟在自家姐姐身后!

那片弩箭这才噗噗噗地插了满地,有些运气不好的家丁护院,被边缘的弩箭射中,死伤了十几个!

那四个供奉身手不弱,但高士则还没开打就抽身后退,让他们有许多不满。况且这高府二公子绝非庸手,连他都要慌乱躲避的对手,自然没人愿意出尽全力。

四人本打算稍稍阻拦,给高士则争取些时间,只是许恋碟功力大进,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便从四人中间一闪而过!

这些个供奉大骇,若高士则被杀,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赶紧使出绝技,刀剑锤锏四件兵器朝许恋碟狠狠打去!

许听潮挥动“白虎”,瞬间便将四件兵器击落!芍药趁机抬脚猛踹,只听嘭嘭嘭嘭连连闷响,四个供奉朝四方倒飞而出!

这四人稳稳落地,除了胸前各自多出一个小巧的脚印,倒没什么损伤。尽管如此,四人还是脸色煞白!能连反应时间都不给就踹中他们胸膛的人,江湖中不是没有,但这些人无不是元老耆宿一派之尊!那娇滴滴的翠衫小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高家究竟惹了什么人,会有如此恐怖的高手上门寻仇?

四个供奉互相打了个眼色,纷纷抽身就走,半点也不留恋!

“啊!”

刚刚奔出不远,就听到一声惨呼!这声音显然出自高士则之口!四人头皮一阵发麻,奔逃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二公子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谁发了声喊,一众家丁护院顿时作鸟兽散,互相践踏不知凡几!

许恋碟将软剑从高士则眉心抽出,疾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中,兵刃交击和惨呼声由疏到密,最后竟连成一片,绵绵不绝!

许恋碟姐弟和芍药赶至,只见高小七和高婶、黎元禾二老围住一队结阵的刀盾兵,正痛下杀手!

高小七和高婶剑法凶狠,手中长剑锋锐无匹,剑光到处,刀断盾碎,掀起阵阵血雾!

黎元禾意态悠闲,手中长剑连连抖动,剑尖震颤,恍若漫天繁星!每一颗星落,必然有个兵士无声倒下。这些兵卒手中的刀盾,在他神出鬼没的剑法之下,几乎完全成了摆设!

那之前领命离去的供奉,早已仰面倒在几具散落的弓弩中间,心脏处的伤口还在汩汩留着鲜红的血液!这供奉尸身之后,则是几十中剑身亡,倒了一地的兵卒!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院中,芍药死死抱住许听潮的左手,脸上一片煞白!

“放下兵刃,饶你等不死!”

许恋碟察觉到芍药的异状,稍一犹豫,便朝那些结阵兵卒喊道。

高小七和二老听了,也纷纷收剑后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这些贼人,杀了如此多朝廷官兵,还想让我等投降!莫非你以为我大夏儿郎是孬种不成!”

这队兵卒的将领却不领情,把话说得甚是硬气,原本有些兵丁脸上已露出犹豫,此时却重新变作坚定!

许恋碟大恼,看着军阵中心处:“你既不是孬种,为何还要躲在阵中!”

“笑话!本将身为一军之统领,岂能跟你等江湖野人搏命!”

“哼!”

许恋碟懒得废话,足下轻点冲天而起,朝军阵中心扑下!

“杀!”

结阵士卒虽说惊骇,却下意识地挥出手中钢刀!

许恋碟剑落如雨,把迎面斩来的兵刃挡开,再回剑直指那将领眉心!

这将领年纪不大,却甚是悍勇,知晓自家无论如何躲不开江湖高手的招数,顿时起了搏命之心,也不去躲避,径直把手中长剑撩向许恋碟面门!

许恋碟软剑上白光闪动,轻轻一磕,那将领的长剑脱手飞出,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许恋碟左手一伸,揪住他胸前链甲,长剑往地面点了一点,整个人就突兀地倒飞而起,衣裙飘飘地落向原地!人还在半空,就将那将领掼在地上,然后一脚踢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降是不降?”

许恋碟神色冷冽,杀气腾腾地看着目瞪口呆地兵卒。

“还不快快放下兵刃,莫要误了大好蟹性命!我等此来,只为找高家老贼寻仇,若非那厮存心挑拨,怎会打得起来?”

黎元禾这番话,打消了一众兵卒最后的顾虑。这些士卒没了主心骨,本就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听了劝说,纷纷扔下刀盾。回过头来一想,这事实在莫名其妙,无论是放箭,还是围杀先前闯进后院的二老一少,全都是那高府供奉在嚷嚷。也不晓得上官跟那供奉是什么关系,稀里糊涂的就听了,害得几十同僚就此丧命!

黎元禾见事已成,便招呼五人,径直朝宅院深处闯去。

一干兵卒面面相觑,更觉得这仗打得冤枉,人家似乎压根儿就没打算纠缠!

“则儿——”

便在此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在前院响起!

正自懊恼不已的兵卒们直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而后才听到呼呼地衣衫破空声!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壶,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那些兵卒并没有眼花。许听潮六人听到前院传来的惨呼,不约而同地回身退出。

刚到前院,就看见抱着高士则尸身痛哭的高壶!

黎元禾脸现快意,并指虚点,厉声呵斥!

高壶一日之间痛失两子,悲愤之下,意识有些模糊,反应比平日里慢了一拍。等他抬起头,身后几个红了眼的供奉早已同时扑出,手中兵刃直取黎元禾要害!

“老狗受死!”

高小七许恋碟齐齐大怒,黎伯父何时受过这等侮辱!二人长剑上剑芒吞吐,迎着几个供奉狠狠绞杀而去!

他们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却无论如何也及不上许听潮!只见一道十余丈长的炽白色剑气横扫,几个供奉便拦腰断成两截!两道小了大半的剑光接踵而至,十余截残尸瞬间碎成几十块!

“哇!”

芍药再也忍不住,弯腰大吐特吐!

这种小插曲,半点没有影响到高府肃杀的气氛。许听潮与姐姐,高小七三人出手,瞬间就将几个动手的供奉斩杀,举手投足间毫不费力,出手又都狠辣果决,顿时将剩余供奉震住!

“桀桀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壶摇摇晃晃地站起,笑声阴冷怪异,浑浊的老眼掠过黎元禾,落在高婶身上。

“弟妹,当年金绝门大变,大哥未曾对你一家赶尽杀绝,却不想换来如此结局!”

“高壶,休要在此狡辩!”高婶满脸恨意,厉声呵斥,“若不是你猪油蒙了心,谋害老门主,应兆如何会死!”

“我在早就与他说过,联手夺了金绝门,我兄弟二人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偏偏要对那许狂歌死心塌地,我为了他好,把他关起来,他又想方设法脱困,还把这贱人救……”

噗!

高壶刚刚抬手指向许恋碟,就被一道剑气削去臂上一块巴掌大的皮肉!

许听潮目光阴冷,手中“白虎”缓缓放下。

“你是谁?!”高壶按住伤口强行忍住,没有痛哼出声,只把一双老眼盯在许听潮身上,那狠毒的目光,恍如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许听潮的回答很直接,抬起“白虎”,又在高壶肩上削了一剑!

“欺人太甚!”高壶大怒,浑身血气忽然沸腾,合身朝许听潮扑去,速度极快,仿佛离弦的利箭!

许听潮把“白虎”往胸前一横,用剑脊朝前拍出!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咔吧咔吧!

高壶倒飞而回,胸前响起密集的骨骼碎裂声,直让人毛骨悚然!

“王父!”

稚嫩的惊呼由远而近,高壶被一半大少年在半空接住!

“你来作甚,快快去后院找你洪叔!”

高壶惊怒交集,顾不得自身伤势,抓住那少年的衣襟,使劲朝后方供奉甩去!

“我不去!”那少年却不肯松手,紧紧把高壶抱在怀里,“那杂碎杀害爹爹叔父,还把您伤成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祖孙二人甫一落地,那少年就从高壶手中挣脱,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神色凶狠地朝许听潮扑去!

“满儿!”

高壶伤势沉重,根本拉不住那少年,见此情景,只骇得魂飞天外,忍不住凄厉大吼,口中黑血混着内脏,喷出一丈多远!

有两个供奉看不过去,飞身向那少年追去!高壶眼中不禁流露出万分希冀!

嘭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供奉口喷鲜血跌倒在地,许听潮一把抓住那少年脖颈,高壶顿时面若死灰!

“我杀了你!”

那少年被擒,却神色凶狠浑然不惧,手中匕首刺向许听潮胸腹!

许听潮收剑回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匕首锋刃,微一用力,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匕首断成两截!

那少年同时也仿佛被抽去了浑身力量,软绵绵地被许听潮提在手中。

许听潮远远看了高壶一眼,突然开口说:“资质不错。”

高壶满脸绝望,涩声大喊:“许听潮,你要报仇都冲着老夫来!对半大孩子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认出我了?”许听潮神色阴冷,“二十五年前,你可曾对我姐弟手下留情?”

“喝呀!”

高壶见激将无果,索性强提散乱的真气,化作一团血雾朝许听潮冲去,其悍勇决绝,比前一次更盛!

许听潮左手提着那少年后退几步,右手“白虎”连鞘高举,“呼”地一声当头拍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

高壶仰面倒在许听潮面前,衣衫上到处都汩汩浸出鲜血,却是被暴乱的真气逆冲,震裂了浑身皮肉!

那少年吊在许听潮手中,虽然卖力挣扎,手脚却半点不听使唤,看着高壶的惨状,两眼中泪珠扑簌簌落下。

“求,求你……”

高壶嘴唇开合,两眼满是哀求。

“老贼,当年你可曾放过叔伯们的子孙儿女?!”

许恋碟满脸恨意中,夹杂些许怜悯,移开视线恨声说道。

“我……我用这条老命……命……偿还!”

高壶吃力地说出这句话,朝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潮儿,留那孩子一命,速速动手,小心迟则生变!”

黎元禾一直在旁边静观,眼见大仇即将得报,心中除了忽然间轻松百倍,也并无多少喜意。此刻发现高壶的异状,不禁出声提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点头,左手上白光一闪,没入那少年身体中!

那少年脸色蓦地煞白,脸上冷汗滚滚而下,浑身骨节劈啪乱响!待得响声停下,一身不弱的真气已经荡然无存,全身丹田经脉更是毁坏殆尽!

高壶流出两道浑浊的老泪,绝望地闭上眼睛。那少年名唤高满,是高家孙辈中资质最好的,如今却成了废人,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来得残酷!

许听潮面无表情地轻轻一抛,那少年就跌到高壶身边晕死过去!

“潮儿,碟儿,小七。”黎元禾冷眼看着高壶闭了眼,才出声说道,“高壶老贼已经伏诛,接下来如何做,便由你们决定。不过伯父有句话要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你们实在不愿沾上这一手血腥,便由伯父来吧!”

许恋碟听了,不禁有些犹豫,刚刚心中一狠,却发现芍药脸色煞白地抓住自己衣袖连连摇头。

高小七更是满脸挣扎。说起来,倒在地上那只剩一口气的高壶老贼,还是自家伯父。这二十多年来,高小七跟着许恋碟,没少杀高家人,但真要灭高壶满门,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高婶则索性扭开脑袋,不愿再看。

至于那一众护卫,忍到此时还没出手,自然是没甚血性,或者对高家归属感不强,见到这六个煞星有灭高家满门的意图,谁还愿继续搀和?纷纷一拱手,返身离去。

ps:“王父”即祖父,古人对祖父的称呼还有“大父”、“祖君”、“公”、“太公”、“翁”,诸如此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壶奄奄一息,却也听到众供奉离去时杂乱的脚步声,不禁嗬嗬惨笑。

先前被许听潮踢倒在地的两个供奉,刚刚挣扎着爬起,听见高壶的笑声,均都脸现愧色。其中一个朝高壶施了一礼,说道:“老太爷,并非我等不尽力,而是当年金绝门之事,您做得太绝!如今许门主的儿女回来报仇……”

那供奉并未说完,又朝高壶施了一礼,与同伴互相搀扶着踉跄离去。

高壶死灰色的脸上更是惨然,所谓人走茶凉,莫过于此。他自问平日里待这些供奉不薄,不想事到临头,肯卖力的却没有几个。虽说心中悲凉,但高家灭门就在眼前,高壶只能强打精神,黯淡的老眼看向许恋碟,干涩地开口——

“贤侄女……”

“住口!谁是你侄女!”

“老……我知道我不配,但不能不求你!当年之事,却是我不对……”

“狼心狗肺的老贼,做出那等惨事,也只换来你‘不对’两个字!”

“嗬嗬……落得这般下场,我也算明白了,原来被屠灭满门,居然如此凄惨!我自知无忧脸面,但还是求贤……你姐弟就高抬贵手,放过高府其他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所有的罪孽,都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承担。只要能换得他们一条活路,我就算永世不得超生,也心甘情愿!”

“高壶!休要在此赚取怜悯!”黎元禾见许恋碟竟有被说动的趋势,突然厉声大喝,“金绝门上下百余户的满门血仇,你承担得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大哥……”

“莫要恶心人,便是被你叫上一声,老夫都觉着肮脏!”

“罢罢罢!”高壶彻底绝望,“我这就把老命交给你们,高家老弱妇孺,你们若下得去手,索性杀个干净吧!”

高壶声音微弱,却依旧透着股狠辣,话一说完,便拔出贴身匕首,往颈项横着一抹!

噗!

黑血四溅!高壶那颗花白头颅,骨碌碌滚到一旁,沾满血迹尘土!

仇敌已死,许恋碟脸上却闪过一丝茫然,手中软剑缓缓垂下。

芍药却不敢看这惨状,哆嗦着躲到许恋碟背后!

高婶始终没有回头,高小七则看着身首分离的高壶默然不语。

黎元禾见此,只能长叹一声:“带上老贼头颅,这便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将军堡杀了人,你们还想到哪里去?”

黎元禾话音才落,一个飘飘荡荡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心口发闷!

“谁?!”

许恋碟大骇,手中软剑白光流转,再次绷得笔直!

高婶,高小七和黎元禾的脸色同样不大好看!

只有许听潮和芍药师兄妹没有什么变化,一个冷漠如昔,一个自顾自的躲在许恋碟身后发抖。

“本座乃大夏讨虏将军,姓高名洪,你说会是谁?”

那声音滚滚传来,显得无比得意。

“高洪?!”

许恋碟面色变了几变!先前高壶就曾让那唤作“满儿”的少年到后院去找“洪叔”,想来那“洪叔”便是此人,不料竟如此高深莫测!最棘手的,还是这高洪竟是朝廷的封号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猜出了几分?”那声音继续说道,“本座拦下你等,有公私两个理由。于公,你等杀伤我手下兵卒,擒捉我的副将,行径如同叛逆,不可不诛!于私,高壶是我远房伯父,你六人害了他家四口,我这个做侄子的事后寻仇,谅旁人也无废话!”

“高将军请了,老朽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黎元禾已经恢复镇定,朝半空拱拱手,神色凛然。

“本座心情正好,你问便是!”

“将军可是一直在高府?”

“是!”

“为何方才不出手救那老贼?”

“嘿嘿!本座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本来救我那便宜伯父一救,也无不可!奈何这几月,本座正需生魂祭炼掌中营,索性等你们将他一家杀个干净,我再出来报仇,尽了人事不说,还可收得不少上好的魂魄。可惜你们心肠太软,只杀了几十人便要退走!说不得,本座只好亲自动手了!”

话音才落,高府上空突然涌出一片黑红云团,几下膨胀,便将整个将军堡罩住!无数甲士从云中降下,不由分说地大开杀戒!高府顿时惨呼一片!

如此浩大毒辣的手段,直把许恋碟几人骇得面色数变!这高洪竟和许听潮芍药一样,不是凡俗之人,只不过修炼的并非玄门炼气术,而是近乎鬼魔一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许听潮自然不用再顾忌,长剑“白虎”瞬间从手中消失,两道浓稠的白雾自背后喷出,眨眼变作几十丈大小的云团,将自家姐姐,芍药,高小七,高婶和黎元禾摄住,翻腾着朝上空冲去!

许听潮十指连弹,上百道剑气嗤嗤射入头顶黑红云团,冲开一个硕大的窟窿!

“咦?竟是个炼气士!正好来我营中做个偏将!”

高洪见了许听潮的手段,不惊反喜,黑红云团滚滚压下,将摩云翅所化白云紧紧裹住,狠狠来回挤压!

两种云团一触,许听潮只觉得一股煞气直冲脑门,古井不波的心境立时沸腾,只想找个人死命厮杀一回!芍药五人更是不济,均都两眼泛红,手中长剑斜举,若非卖力克制,早就捉对开打!

许听潮神色一冷,浑身飞出大片浅金色火焰,化作一个空心火球,将六人护住!那无名煞气被挡在外面,与太阳真火互相倾轧,滋滋做响!

“这是什么东西,竟如此邪门!”

没了煞气侵袭,许恋碟五人真气流转几圈,便消去心中异种念头,重新恢复清明。黎元禾见几人周围的金色火焰不断凹进凸出,不禁骇然问道!

“铁血煞!”

许听潮沉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兵家修炼的煞气么?这里又没有仗打,怎么会遇着?”

芍药两眼青光闪闪,上下左右四处乱看,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听潮,铁血煞很厉害吗?”

许恋碟的问话有些多余,便是这么一小会儿,太阳真火所化的火球就被压缩了几分!这太阳真火,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火焰之一,许听潮祭炼至今,再经过百花岛上与乾金蛛大战,更是精进,威力已然不小,而如今却被压在下风!

“呆子,快把真火撤了,我找师傅帮忙!”

芍药举起右手,掌心一条翠色小蛟栩栩如生。

许恋碟四人心中大定,那翠色蛟龙的神通,他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用!”

许听潮却沉声拒绝,张嘴吐出一枚寒气蒙蒙的珠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珠子迎风就涨,变得跟拳头一样大,被许听潮双手捧住。

“好宝贝,本座要了!”

那高洪一直都在注意许听潮的动静,见着这珠子,立时便觉出不凡,欢喜不尽地大声呼喝!黑红云团也随着剧烈翻腾起来!

“哼!”

许听潮沉沉冷哼,把珠子往上一举!

“竖子敢尔!”

高洪惊怒交集,许恋碟五人只见头顶黑红云层急速散去,一束刺目的阳光直射而下,落在周围的火焰屏障上,空气瞬间变得炽热难当!

许听潮把珠子轻轻一晃,灼人的热气似乎受了什么牵引,百川归海般地涌入珠子中!太阳真火布下的空心火球,得了这束阳光的补充,瞬间就腾起丈多高,颜色也由浅金变作纯金,再化为一团炽白!

原本与太阳真火争锋相对互相挤压的铁血煞气,此刻却如同骄阳下的积雪,被炽白色真火一燎,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掉!

如此机会,许听潮哪里肯放过?把摩云翅一振,带着五人冲天飞起,脱出黑红云团的包裹!方一脱困,许听潮就赶紧将珠子吞下,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周炽白火焰也急速缩小,颜色重新化作浅金!

“听潮,可伤到哪里了?”

听得姐姐焦急的询问,许听潮只是微微摇头,便往下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走!”

高洪本来被许听潮祭出那珠子的威能吓了一大跳,此时看得真切,自然不肯放过,架起黑红云团追了上来!云团上影影绰绰,不知站了多少甲士!后方更丝丝缕缕拖了几百道黑红烟气,每道烟气末端,都束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

“这人好生歹毒,竟真的拘人魂魄!天啦,有好几百个!”

芍药把看在眼里,不禁惊慌失措地喊道。

许恋碟四人同时心中发寒,好几百魂魄,只怕高府已被屠了个干净!这高洪是高壶的侄子,却能下此毒手,其心肠之狠,可见一斑!

黑红云团翻涌着追上来,许听潮不敢再多逗留,振动摩云翅,朝西北方遁走!

高洪自是紧追不舍,时间一长,却心下嘀咕:那小子真气浅薄得很,哪里坚持得了如此长时间?除非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法器!联想到之前那珠子,高洪心中更是火热!

如此一来,高洪更不愿再跟许听潮继续追逐下去,只恨不得立刻就杀人夺宝!这厮是个狠辣果决之人,当下便抬起左手往胸前一捶,一口鲜血随着铠甲轰响喷出!

“去!”

虽说口吐鲜血,高洪却似乎毫不在意,把右手长枪往前一指!

那鲜血飞入黑红云团,轰然爆成漫天血雾,与黑云互相交融,幻化出百余匹两眼血红的战马来!

这些战马放开四蹄奔驰,瞬间便赶到云团前方,毫不停留地一冲而出!早有持枪甲士跨上马背,排成一个细长的矢锋阵,轰隆隆朝许听潮六人追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呆子,那些怪物追上来了,怎么办?!”

除了许听潮,也只有芍药能透过云雾看到后方的情形。这丫头见到黑红骑兵来势汹汹,不禁慌了手脚。

许听潮不答话,只把摩云翅一振,陡然朝上空飞去!

轰隆隆——

许恋碟四人看不到外面情景,但察觉到脚下恍若万马奔腾的架势,还是个个脸色大变!

“啊!又来了!”

芍药突然指着前方惊呼!

却是从六人脚下冲过头的百余骑兵又折返而回!

许听潮十指连弹,上百道剑气连成一线,嗤嗤嗤地激射而出!

那些骑兵甲胄覆面,看不清楚表情,个个悍不畏死,对迎面射来的剑气视而不见,径直策马冲来!

嘭嘭嘭——

剑气射中骑兵,轻易就透胸而过,发出密集的闷响,只是不见半点鲜血飞溅!原来这些骑兵,竟都是些没有知觉的傀儡,身躯结实异常!许听潮的剑气轻易就能炸碎青石,却只在它们胸膛上穿出几个窟窿!最难缠的是,这些骑兵胸膛被贯穿,除了中剑时身躯抖动几下,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挺枪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再次弹出百余道剑气,云头一转,往左侧窜出!

错身而过的霎那,许听潮又是百余道剑气攒射,把中间几个骑兵射成漫天碎屑!

“小贼,竟敢毁我甲兵!不要被本座捉到,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洪见到毁了几个甲士,顿时大怒,在胸口连捶五拳,五口鲜血喷出,又是五队骑兵驰来,将许听潮驾驭的云团围住,你来我往冲杀不停!

六队骑兵排成阵势,不断压缩许听潮的活动空间,芍药和许恋碟四人也纷纷加入,虽说毁了数十个傀儡甲士,却还是渐渐抵挡不住,被高洪的黑红云团追近!

情势危急,许恋碟几人却并不如何惊慌,只要芍药唤出掌中那翠色蛟龙,少说也能轻易脱困。他们不明白的是,许听潮为何坚持不让芍药出手。

“哈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若是乖乖交出宝物束手就缚,本座还能让你们少受些苦楚!”

正思索间,高洪已然追至,黑红云团滚滚,将摩云翅所化白云裹住,无数手持刀枪的甲士铺天盖地涌来,速度及不上骑兵,却让人望之生畏无处可逃!

那六队骑兵不便在密集的甲士中驰骋,高洪索性挥手收了回去。

许听潮也不再弹射剑气,而是再次吐出那寒气濛濛的珠子!

高洪见了,冷笑连连,也不说话,只是用心驱动甲士,朝许听缓缓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把珠子捧到胸前,也不见有何多余的动作,珠子突然豪光大作,无数金红符文喷涌而出,幻化成一轮煌煌大日!

高洪大骇,惊叫一声,慌不迭地收束甲士,想要退走!

只是许听潮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掌中红日如同西山暮日,沛沛然缓缓压下!

高洪只觉得无穷大力加诸身上,每个动作都要拼尽全力,才能挪动一点点!这厮晓得厉害,赶紧服软求饶:“这位道友,有话好说……”

轰——

许听潮哪肯给他废话的时间,红日触地,无数刺目的金红光芒上下左右四下扫射!

那些结实异常的甲士,轻易就被这光芒射成碎渣!

“好狠毒的小贼,竟敢毁伤本座法宝!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高洪怒吼连连,架起一团黯淡的黑红云团,朝北方狼狈逃窜!

许听潮抹掉嘴角血迹,看着逃离的高洪,两眼目光冰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哼!”

许听潮把摩云翅一振,缀着那黑云紧追不舍。身上衣衫披风,在翻涌的云雾中寸寸碎裂,飘飞的破布再被云雾一绞,便成了漫天尘埃!

“啊!”

芍药和许恋碟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听潮。

此刻的许听潮,不复平日里一身黑色装束的阴沉,而是金色长袍罩体,其上三足金乌展翅翱翔,在手脚胸腹腰背四处乱窜,道道金光四下激射,把许听潮冷俊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直如帝王暗怒,说不出的威严冷酷!可惜腰带上一枚粉色玉佩,一个土黄乾坤袋,有些破坏了形象。

这小子大袖飘飘,右手抬起,五指箕张,掌心有白色雷霆噼里啪啦作响,待得与高洪的黑红云拉近,甩手就是一记掌心雷打出!

只见一道手指粗细的银白雷蛇跨越几十丈空间,呲啦一声钻进黑红云团!高洪立时惨叫一声,栽头跌落!高速下坠时激起的劲风,将稀稀拉拉的黑红云彻底吹散,露出个铠甲漆黑,须发直竖的狼狈人影!

许听潮伸掌遥抓,一只淡淡的五色大手当空横捞,便要把高洪握住!

高洪身上黑红光芒一闪,坠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噗通一声扎进湖面!

许听潮按落云头,五色大手往湖中波澜中心处一抄,捞出个湿漉漉的人来!

“小贼受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洪被擒,兀自不肯罢休,右手长枪卖力一掷,黑红光芒缭绕,直取许听潮身后五人!

许听潮抬手射出一道剑气,将那长枪的冲势抵住,然后轻易收入玉佩中,这才将目光转向高洪,神色冰冷异常!不等高洪做出什么反应,五色大手上蓦地燃起三尺高浅金色火焰,直接将他炼成飞灰,只余下一册锦书,一座黑红两色缭绕的巴掌大军营样物什!许听潮抖手收起!

“啊!”

芍药忽然从这行云流水地斗法中回过神来,脸上腾起两片诱人的红晕,眨眼扩散到耳根脖颈!这丫头含羞带怯地瞟了许听潮好几眼,才心虚地别开脑袋,只把眼角余光偷偷往人家身上瞄。

许恋碟更是双目异彩连连,踏着翻涌的云雾走上前,拉着许听潮左看右看,喜爱得不得了!

高小七酸溜溜地嘀咕道:“大姐本就是个倾国红颜,不想少公子竟也这般妖孽,简直一少女杀手!”

啪!

“娘,您干嘛打我?”

高小七捂住额头,满脸委屈。

高婶忍笑半天,忽然一叹:“儿子,好生做个凡人吧!”

“不,我也要跟少公子修仙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婶和黎元禾对视一眼,默然无语……

许听潮被自家姐姐这般观看摆弄,好一阵不自在,双手动了几动,也不晓得该放到哪里。

“唉,瞧你呆的,方才不是那般威风么?”许恋碟点了点许听潮的额头,“姐姐给你做了几套衣衫,两袭披风,等回到家里,就拿来给你换上!”

许听潮点点头,把摩云翅一振,朝百花岛方向遁去,同时顺手招来一片浓雾,将自己身形掩藏。

许恋碟顿时哭笑不得!

……

仅仅小半个时辰,六人就来到百花岛上空,许听潮却忽然停住云头,并不落下。

“可是许师弟回来了?”

正当芍药五人疑惑,岛上蓦地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

许听潮面色一松,飘飘然落下,待穿过那层障眼法,并不见姹紫嫣红的小岛,而是依旧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这湖面上空忽然露出一个十余丈的大洞,从洞中正好可以看到百花岛景色。许听潮催动摩云翅闪身而入,落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身前。

这老道,正是许听潮初次到清池峰时,唯一对他示好的人,乃陶万淳首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师兄!”

许听潮向老道拱拱手,芍药满脸好奇,许恋碟四人则恭敬施礼。

“咦?师弟此行莫非不顺,为何还受了伤?”

白发老道古怪地打量了许听潮一眼,就吃惊地问道。

“我来说,我来说!”芍药正觉得此行颇多刺激,不等许听潮开口,便叽叽喳喳地把方才的经历说了。

“高洪……”白发老道捻须沉吟,半晌抬头道,“说来惭愧,师兄沉迷器道,对大夏的炼气士不甚熟稔,想不起这高洪究竟是哪一号人物。师弟暂且安心养伤,待师兄打听清楚,再说与你听。兵家就那么几个元神,谅他们不敢招惹我太清门!就算是硬来,也破不开这‘水火元龙大阵’!”

许听潮点头。

白发老道知晓这师弟的脾性,也不计较,看了许恋碟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姑娘,可是许师弟的亲姐?”

“正是小女子!”

许恋碟赶紧又恭敬地施了一礼。

“无需如此客套!再过几月,说不得老道便要妄自尊大,呼你一声‘师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发老道的话,让许恋碟大喜,拉着许听潮道谢。

这老道笑眯眯地受了,才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两个尺许长的玉盒,把玉简递到许恋碟手中:“祁师叔早有承诺,要与家师将师妹举荐给苍山剑派的钟离师叔。师兄此来,便受了两位长辈的嘱托,将这玉简带来。等见到钟离师叔,师妹只须呈上,包管成事!且收好了!”

许恋碟恭敬地接过,又喜滋滋地谢了。

老道笑着摆摆手,托着两个玉盒,继续说道:“此乃家师用神符洞中那两只乾金蛛遗骸的肢脚,精心为师弟师妹炼制的两枚剑坯,算作是太清门占了此处灵矿的些许补偿。家师尚有嘱咐,待见得钟离师叔,许师弟就将青玄金与剑坯一同承上,请钟离师叔用苍山古法炼剑,必有天大好处!”

许听潮默然接过玉盒,顺手收入玉佩中。

老道见了,摇头苦笑:“师弟也藏得忒紧,若是师兄知晓你竟然身怀青玄金这等奇物,定要讨来一用!”

芍药听得直撅嘴,暗暗腹诽那劳什子青玄金为何会长得黑乎乎的毫不起眼,否则当初也不会白白便宜了这呆子!

诸事已定,白发老道提出告辞,说是要去监督灵矿的开采。

许恋碟却赶紧叫住,施礼说道:“罗师兄,小妹有一事相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哦?”白发老道捋了捋胡须,“师妹有何事,愚兄定当尽力!”

“如此,小妹就放肆了!”许恋碟满目感激,“师兄在此主持开矿事宜,不知可否略加照顾小妹伯父与高婶一二?”

白发老道哑然,大概猜出许恋碟的担忧。

“师妹多虑了,太清门并非草莽野寇,哪有如此霸道?这百花岛乃你等久居之地,能准许我门在此开矿,已是天大的恩惠!按以往惯例,愚兄理当聘请二位尊长与这位小哥,一同做个监矿,只是许多事情未曾定下,反倒不好贸然提起。”

许恋碟大喜过望,黎元禾和高婶也自高兴,在百花岛住了二十多年,一众亲朋同门的墓冢也在岛上,他们何曾想要离开?

高小七更是直接往白发老道跟前一跪:“小子不愿做监矿,只求能留在老神仙身旁,做个端茶递水之人!”

“小七!”

高婶不料高小七竟会这般放肆,瞠目呵斥的同时,忍不住偷偷打量白发老道的面色。

白发老道袖袍一拂,高小七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太清门仙法,非有大机缘大毅力之人不可传授!你若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先天,老道便可做主传你一道法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才说完,这老道便把袖袍一拂,化作三色毫光遁走,丝毫不理欣喜若狂的高小七母子。

“老神仙当真好心,我以为小七这孩子孟浪,会惹恼人家呢!”

高婶拉起高小七,慈爱地帮儿子派去膝上浮土。高小七呵呵傻笑不已。

“不会!”许听潮沉声说道,翻手取出一个温润的青玉瓶,递到高小七面前,“益气丹!”

这番心意,高婶母子自然能够明白,这两个月来,岛上五人真气突飞猛进,不就是靠了许听潮和芍药赠送的仙家灵药么?高小七要在三十岁之前冲击先天,有些灵药辅助,将会事半功倍。只是面对如此恩情,高婶母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高婶,小七,听潮又不是外人,你们就收着吧!”

“是啊是啊,这呆子身上好东西多着呢,白拿白不拿!”

芍药行动很是干脆,直接从许听潮手中抢过玉瓶,塞到高婶手里。

高婶小心地握着玉瓶,笑得合不拢嘴:“少公子拜了个好门派,不像今日那高洪,鬼气森森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偏你有许多废话,潮儿入的,可是道门第一大派,天下正统!”黎元禾也很开心,板起脸佯装斥责,“快快与我去祭拜老弟和一干兄弟们!只可惜不曾拿到那高壶老贼的头……走走走,怎的了了心愿,我这老头子也变得嘴碎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婶似乎没有听出来,高兴地应了一声,便拉着高小七,招呼许恋碟姐弟和芍药,一同跟着黎元禾去了……

转眼,大大半月时光匆匆逝去。

许听潮一直在闭关疗伤,至今未有什么动静。而芍药则在当天纠缠许听潮,打听寒珠和金衣的来历用途未果,便撅着嘴到主持灵矿开采的罗师兄那里打秋风,天天坚持不懈,也不晓得成果如何。

许恋碟难得悠闲,整日里练练剑法,或者去灵矿拜访白发老道,也学了不少修行的心得体会。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黎元禾与罗老道二人,因为铸剑之术,竟结成了好友,两个老头白天黑夜地赖在灵矿矿脉上,就地起了炉鼎,交流起炼剑心得来。只是这二人分属仙凡,意见相左之处颇多,经常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高小七在闭关苦修,高婶就绞尽脑汁做了几十种美味的菜肴,日日变换口味,让众人大饱口福。

白发老道尚未弄清楚高洪的来历,百花岛上空却先来了个恶客!这人架一朵煞气腾腾的黑红云头,不待说话,便自狠狠压下!

“许家小贼,速速出来受死!”

轰隆隆——

黑红云头并未占到丝毫便宜,方一触到岛外大阵,就被同样的黑红光芒弹开!这黑红光芒,却是纯正的五行灵气,红为火,黑则属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方高人在此布下禁制大阵?本座乃朝廷柱国大将军黄骖,今日到此寻仇,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原来是黄将军!”白发老道飘飘然飞出大阵,凌空站到黑红云团对面,不咸不淡地拱拱手,“这百花岛,是我太清门的一处灵矿所在,将军请回吧。”

那黄骖沉默一阵,才强忍怒气开口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敝姓罗,乃清池峰峰主座下大弟子。”

“罗道长请了!我欲报杀徒之仇,取那姓许的小贼性命,道长以为如何?”

“将军此言差矣!我太清门弟子行事,向来有理有节,定不会无端与令徒齐了冲突。老道也仔细盘问过许师弟,此事皆因令徒见宝起意,想要杀人夺宝,许师弟无奈反抗,一时失手,还忘将军海涵!”

“哼!”

黑红云团一阵剧烈翻涌,不过那黄骖最终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沉声问道:“既如此,叫你那师弟将小徒的掌中营和功法玉册交还,此事便可作罢!”

“将军恐怕有所误会,许师弟并不曾提起得了这两件宝物,只怕当时令徒并未带在身上!”白发老道拱拱手,面不改色地回答。

“嘿!好一个太清门!”黄骖怒极反笑,“姓许的小贼既然只敢做个缩头乌龟,就别怪本座心狠!一月之内,他若不赶到中州嵇城,本座便屠了百里氏满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一落,黑红云团便翻翻滚滚,朝东方退走!

白发老道眉头一皱,返身遁回岛上。

许听潮姐弟,芍药,黎元禾,高婶和高小七,正静静等候。

“师兄……”

老道摆摆手,皱眉说道:“此事有些麻烦。那黄骖正是大夏朝兵家的几位元神之一,行事素来肆无忌惮,乃是一言而无信的小人!师弟师妹此去苍山,须得小心了!”

这一番话,让几人面面相觑,只有许听潮,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师妹,你姐弟与中州百里氏,可有关系?”

白发老道停了一会儿,便又出声询问。

许恋碟面色大变:“家母便是出身百里氏!那黄骖可是以此作为要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发老道微微点头:“黄骖要许师弟一月之内赶到中州嵇城,不然……百里氏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听潮修炼仅仅两年,怎能应付元神高人?”许恋碟心境大乱,有心不让弟弟前去,却也不能置百里氏的安危不顾。

“许师弟,摩云翅祭炼到几层了?”白发老道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

“两层!”

“竟然炼化了第一层!师弟当真天纵奇才!”这老道很是惊异,不过语气一转,“仅仅祭炼到第二层,还不足以应付此事,且待为兄助你一臂之力!”

许听潮自然求之不得,翻手取出摩云翅。前次被迫与高洪斗法,就是因为摩云翅祭炼太浅,又带了五个人,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师弟仔细了,为兄强行冲开禁制,你便把真气紧紧跟上,与禁制合为一体!”

白发老道交待一声,也不去接摩云翅,而是伸出左手按在许听潮肩膀上,把自家真气通过许听潮手臂,往摩云翅中灌入!

这老道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月,虽说未能突破到元神,一身真气却雄浑至极,在许听潮面前坚若磐石的禁制,轻易就被冲开六层!

许听潮哪里还敢怠慢?忙把真气附在老道真气上,顺顺当当地钻到第七层,然后逐层渡入真气,慢慢与禁制融合,可惜才到第四层,浑身真气便已消耗大半!

白发老道似乎早就预料到如此情形,空闲的右手取出枚红彤彤的龙眼大丹药,递到许听潮嘴边:“师弟且将这赤龙丹服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此时真气不济,正需要补充,果断张嘴吞下!

这赤龙丹效用如其名,许听潮只觉得方一落入腹中,全身几近干涸的经脉,顿时生出汩汩的炽热真气来!这些真气汇聚到丹田,化作一条赤红的夭矫神龙,升腾隐现间急速增大,把丹田撑蟹涨炙烤得隐隐作痛!

许听潮一惊,忙把这道爆烈真气引到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摩云翅中,禁制的炼化速度,立时加快十倍不止,仅仅几个呼吸,便将第四层祭炼圆满!

白发老道略一查探,便专心催动真气,又接连冲开五层禁制,才在第十四层前面受阻。这老道也不着急,静静等待许听潮将前面禁制一一炼化。

许听潮专心把体内沸腾的真气灌入摩云翅,堪堪祭炼到十二层,真气便又显得后继无力。白发老道见了,大惊失色,顾不得冲击禁制,把真气往许听潮体内一探,突然瞠目大喝:“这不可能!”

“师兄,可是听潮出了差错?!”

许恋碟大急,眼见本来一向白净的弟弟,吞了那赤龙丹之后,突然就变得更烤熟的虾米一般,浑身肌肤变得通红,本就担心异常,此刻又听得老道惊呼,自然以为有祸事发生!

白发老道哪里有空回答,早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许听潮体内,眼睁睁地看着赤龙丹的药力,被一道五色真气狼吞虎咽地同化!这五色真气,自然是许听潮修炼的五行灵火真经,此时得了赤龙丹药力滋养,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壮大!这还是许听潮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炼化摩云翅,并没有刻意修炼的结果!

“许师弟,暂且不忙祭炼那东西,你运行真气试试!”

许听潮早已察觉到自家体内的异状,只是分不开心神来照顾,况且修为增长并不是坏事,也就没有多想。但此时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自身也很想看看控制自身真气吸收药力,会是个什么样子,也就照着老道的话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控制的五行真气,吞噬赤龙丹药力的速度立时上升好十倍不止,短短盏茶功夫,便将残余的药力炼化一空!更奇异的是,这五行真气炼化了药力,初时还有些火气,待得在经脉中运转几个周天,就就重新变得洋洋融融,仿佛锤炼了几十年一般!

“师弟好资质,当真令人羡煞!”白发老道把左手从许听潮肩上拿开,“修道仅仅两年,便悟出了五行生克的些许奥妙,若有机缘,便会像阮清师弟那般,早早成就元神,从此逍遥天地之间!”

许听潮微微诧异,并没有说什么。

许恋碟听了这话,却大喜过望,明白方才自家弟弟得了天大的好处,只是兀自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师兄,到底出了何事?”

白发老道似乎有些气闷,没好气地瞪了许听潮一眼:“你这弟弟好大的福缘!炼化不到半粒赤龙丹的药力,真气便凭空增长三十余年,竟还未出现任何异常,当真是个怪胎!”

“啊!”许恋碟惊呼一声,赶紧喜滋滋地拉着许听潮朝老道拜了拜,“谢谢师兄成全!”

白发老道袖袍一拂:“愚兄本意,是想让许师弟借助赤龙丹药力,将摩云翅祭炼到十六层,可惜未曾料到许师弟如此厉害,仅仅靠了三分之一的残余药性,便修为大进!早知如此,又何必做那舍本逐末之事?愚兄辅助强行祭炼摩云翅,许师弟真气不足,也仅仅能发挥一二妙用。如今虽说仅仅祭炼到十二层,但许师弟修为大进,真气浑厚,勉强能用出七八分威能,结果反而更好!摩云翅乃飞行异宝,许师弟只须全力催动,便是元神高人,也大都望尘莫及!那黄骖并不擅长遁术,师弟此去嵇城,安全已然无忧矣!”

“原来师傅老头一直在骗我,吃药还有这般大的好处!”白发老道话音才落,芍药就迫不及待地接口,“罗师兄,你可还有赤龙丹,也分润师妹几粒?”

白发老道顿时神色大苦:“芍药师妹慎言!祁师叔并未欺瞒你,丹药只能作为辅助,若想仅靠药石之力精进修为,到头来只不过镜花水月一场……”

“可这呆子为什么就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显然不相信这番解释。

“许师弟修炼上古法诀,本身资质悟性又是顶尖……”

“一句话,给还不给!”

芍药毫不客气地第二次打断老道的话,白皙的小手往老道面前一伸,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师妹可真要了师兄老命也!大半月功夫,被你刮去多少东西?这赤龙丹可是师兄的命根子,又与你真气相冲……对了,师兄还有些事情未曾处理,这便告辞了!”

老道没有再给芍药半点机会,话没说完,就化光遁走!

芍药气得直跺脚!

“小气鬼!全都是小气鬼!!”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听潮回到闭关疗伤的小屋后,并没有如同往日里那样打坐炼气,而是将得自高洪的两件东西取了出来。

那黄骖能如此准确地找到百花岛的位置,只怕跟这两件东西大有关联。

之前许听潮为了疗伤,加之对高洪的功法颇为不喜,并不曾仔细查看过,此时却不得不慎重处理一下,他可不想被一个元神高人时时盯着!

许听潮首先把那锦书取出。这锦书白底紫纹,只有十余页,似乎无甚特别,记载的是一门名唤“将军演兵大蟹法”的兵家功诀。许听潮取了一枚空白的玉简,将功法滕录完毕,就唤出太阳真火,把这锦书狠狠灼烧!

凭空增长了三十余年的真气,许听潮的太阳真火也化作纯金,其中的勃勃生机,如同朝阳初生,直欲喷薄而出!只是随着修为大增,许听潮对太阳真火的掌控力增强了数十倍,没有让屋中的木质家具枯木逢春!

这锦书能在浅金色的太阳真火中存留下来,材质自是非同一般,但此时却在金色真火中缓缓融化,半个时辰之后,彻底成了一团淡紫色的透明液体。

许听潮紧绷的面色微松,这锦书似乎无甚异常,问题定是出在那掌中营上。刚要将这团不知名材料收起,许听潮心中忽然一动,双手法诀变幻,顿饭功夫,就将其重新炼成一淡紫的空白书册。

把这书册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许听潮忽然十指弹动,唤出上百符文牢牢封禁,才放心地收入腰间玉佩中。

稍稍休息了一阵,许听潮又取出那掌中营。

这东西四四方方,只有巴掌大小,底座甚厚,赫然是一座缩小了的军营。做工精致异常,栅栏哨塔营门军帐,样样俱全,若不是其上黑红光芒缭绕,血煞之气引得人心绪沸腾,倒也是件极上乘的工艺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辨认许久,最终确定,这是一件用年份极久的老槐木炼制而成的法宝!槐为阴木,正合用来做这等阴邪器物的材质。

既然知晓了这掌中营的几分根脚,许听潮便不再犹豫,把真气往双目中汇聚,两眼顿时射出凝实的五色光束来!

两道光束射入,掌中营表面的黑红光芒立时生出抗力,想要把光束弹开!可惜没有高洪真气支撑,这黑红光芒甚是衰弱,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被五色光束冲破!

受此损伤,掌中营悲鸣一声,表面黑红光芒顿时消散大半,剩余的却依旧朝五色光束撞来,只可惜如同蚍蜉撼树,均是徒劳。

许听潮此刻没空理会这癣疥之患,大略把掌中营看了一遍,就发现营中中军大帐颇为古怪,无论如何努力,视线也透不进去,只好暂时不管。其余那些精巧的军帐,倒是一看就能明了,竟是一个个微型乾坤袋,内中甚为宽敞,大半都密密麻麻地站满倒持刀枪的拇指大玄甲傀儡!

这些傀儡大都是未经祭炼的死物,仅有十余个军帐中煞气腾腾,存放的显然是祭炼好的成品。而这些个军帐,有半数已经空了,想来其中傀儡甲士,就是毁在落日熔金剑下的那些。

许听潮也不觉得可惜,灌入双目的真气又增了几分,眼中五色光束更加明亮,倏忽间就穿透掌中营表面,直入底座!

不出所料,这底座中,竟也和那些军帐一样,有个芥子空间,不过却大了百余倍,内中堆满各种年份的槐木。许听潮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些槐木,最少也有百年气候,最珍贵的八株,足有数千年,即使已被伐倒,却依旧灵气逼人!

许听潮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转而看着这空间的某处,目力所及,隐隐感受到那地方阴气森森,似乎有阵阵异啸隐隐传入心中!能生出如此异象,若猜得不错,当是囚禁鬼物的禁制!许听潮心中微凛,不愿再看,便把视线收回,双目中五色光束也瞬间溃散掉。

这一番查探,颇耗真气,许听潮任由真气自动循环周天,将滕录“将军演兵大蟹法”那玉简取出,沉入心神研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口明暗变幻了两次,一动不动的许听潮蓦地收起玉简,略一感应,返现自身真气早已恢复充盈,便抓住那掌中营,开始灌入真气!

被异种真气袭体,掌中营一震,想要脱手飞出,却哪里能够得逞?在五色真气压迫下,其上黯淡的黑红光芒节节败退,最终被逼至一角负隅顽抗。许听潮猛地一催真气,便把这点光芒吞没!

这小子也不停留,把自家真气布满整座掌中营,开始向那中军大帐发起冲击。大帐禁制虽说甚为坚固,却也抵挡不住这般攻势,仅仅半天之后,就被轰然冲开!

这中军大帐,正是掌中营的紧要所在。其内陈设与一般军营无二,左右两排共十八张案几,各有一高大精致了许多的傀儡甲士据案而坐,不过仅有最下首的左右两个傀儡显得煞气逼人!主位则是一张华丽的长案,其后坐了个神色呆滞的淡淡虚影,看面目,不是那高洪是谁?

许听潮也不客气,催动真气一冲,便把那虚影绞散!五色真气一阵翻腾,便在主位上形成一个凝实了很多的五色虚影,身材面目跟许听潮一般无二!这虚影方才成形,许听潮便忽然觉得掌中营仿佛成了自家身体一部分,若要驱使,定能如臂使指!

不过许听潮并不打算使用这件法宝,运使真气仔细查探,发现再没有高洪真气残留,就将心神收回,静静思索起来。

两件东西已查探处置完毕,除了在掌中营发现高洪残留的真气,便没有任何异常,让他有些不安。黄骖是如何准确找到百花岛的位置,难道就是凭了同种真气之间的感应?这种感应,距离太远了根本就不会生出,难道黄骖的到来,仅仅是个巧合?

再者,这高洪既是高壶老贼的侄子,年纪应该不大,然而却能练就一身浑厚的真气,手中还有不凡的法宝,想来甚得那黄骖喜爱。此番自己将他杀了,却把那黄骖得罪狠了!此去嵇城,还得加倍小心!

空自担心是无用的,许听潮将掌中营也封禁了收好,就把摩云翅取出,打算好生锤炼一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摩云翅,许听潮已经祭炼到十三层,但却是在白发老道的帮助下取巧而成。与禁制融合的真气,更掺杂了大半赤龙丹药力,并不纯净。而那十三层,也仅仅只有一丝真气维系,甚至是十二层,也并未祭炼圆满。

许听潮取出摩云翅,先试着运使了几回,发现甚是滞涩,转圜间远不如之前如意。当下便将摩云翅捧在手心,运使真气重新洗炼,逐一将禁制中不纯的真气替换,收回体内炼化。

替换回来的真气很是特异,重新炼化之后,往往都能增加一成左右,但似乎因为与摩云翅禁制融合,发生了些许异变,绝大部分都不能与五行真气相和,数量一多,竟从五行真气中分离,独自在经脉中流动。

许听潮不料竟会生出这种变化,新生的真气虽说也同原本真气一样,温温润润溶溶洋洋甚是乖觉,并不曾有半点悖逆,但瞧着总有些陌生。许听潮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真气输入摩云翅,替换出更多的驳杂真气来……

如此这般,足足花了四天时间,许听潮才将摩云翅重新祭炼了一遍,不仅十二层圆满,还把十三层也祭炼了些许,顺便让自家又增了两三年的真气!

早在祭炼之初,许听潮便窥得摩云翅几种新的妙用,此时竞了全功,自然要试演一番!

只见他张口将摩云翅吞下,背后嘭地一声,伸出一对红霞般的丈余羽翅来!这羽翅也不似之前那样云雾翻涌,扩散成一大团,而是始终凝聚成形,表面还隐隐现出整齐的长羽形象来!

许听潮古怪地看了看背后一对赤红的翅膀,心念动处,羽翼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纤细的红色丝线穿窗而出,眨眼就冲破水火元龙大阵,来到千余丈的高空!

遁速如此迅捷,许听潮冷峻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背后羽翼再次一扇,倏忽间就到了天际,然后再次消失,不知遁向了何方!

晚秋十分,镜湖的天清气朗,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中,别有一番纯净的意境。

镜湖某处无人小岛上空,忽然出现一个微小的红点,呼吸间便爆散而开,露出个背生赤红羽翼的黑披风怪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自然就是许听潮了。摩云翅妙用大增,他一时兴起,径直往南方遁来,没多久镜湖南岸就遥遥在望!再往南方,便是浣州地界!虽说早知摩云翅遁速奇快无比,但如此结果,还是让许听潮大感意外。需知镜湖南北狭长,百花岛又在靠北方向,到此的距离,几乎赶得上太清门到破山城!当初从太清门夺门而出,他可是拼力飞遁了半天!而方才试演,他并未用尽全力!

这诡奇的遁速,不过是摩云翅两大妙用之一。之前才祭炼到两层,许听潮便能带人飞行,如今也不知玄妙到何种程度?

许听潮四下一看,发现岛上有一群悠闲的野猴,大概二三十只,便不客气地统统捉来,也不顾这些猴子被吓得吱吱乱叫,径直扔到摩云翅中。

一个个红臀猴儿靠近摩云翅,迅速缩小成芝麻大小,没入赤红长羽中不见了踪影。许听潮动了动翅膀,发现竟然没有半点阻碍,而心念轻易就能察觉到,那些野猴正在一个到处赤红的小天地中,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有心看看摩云翅的极限,许听潮便又从小岛周围的礁石中捉来几十头蛰伏的老鳖,末了摄起大片湖水,一股脑儿地扔进翅中!半晌之后,背后赤红羽翼才传来些许沉重感,许听潮便停下手来,翅膀一扇,循着来路遁去!

不旋踵,便又回到百花岛上空。许听潮现出身来,将收起的湖水倾入湖中,才把摩云翅一扇,重新遁入百花岛。

方一冲入水火元龙大阵,就见黑红两头水缸粗的神龙伸爪迎面拍来!许听潮大惊,不假思索地扭身躲闪!此刻他的遁光仅是一条纤细的红线,躲避起来应该轻而易举,不想却还是被那黑龙龙爪拍中!

就在许听潮认为要身受重伤之时,龙爪却从红线上毫无阻碍地一穿而过!两条神龙一击之后,倏忽隐去,阵中异象也逐渐消散,重新归于平静。

许听潮停在阵中,若有所思。

方才大阵忽然发动,恐怕正是那驻守灵矿的罗师兄做的手脚,意图么……应该是要告诉自己,摩云翅能在阵法中穿梭如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如此珍贵的异宝,为何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般想来,许听潮心中疑惑愈重,陶祁两位师伯,还有那焦师叔,怎的会待自己如此之好?只怕姐姐能得两位师伯联名举荐,也与那不知名的原因大有关联。

久思无果,许听潮索性不再去想,双翅一扇,就穿过大阵,来到百花岛上。还不等站稳,这小子忽然脸色一僵,猛地把摩云翅一振,扔出一堆吱吱喳喳地野猴来!

原来却是这群野猴的神经有些大条,被许听潮收入摩云翅,初时还个个害怕得要死,等过了一阵,发现无甚危险,便逐渐在这奇异的赤红天地中嬉戏起来,更有那豪放的,翘起钩子欲行五谷轮回之事!

许听潮哪肯让自家宝贝沾上此等肮脏物事,瞬间便将二三十只野猴震得晕头转向,扔到地上堆成了一堆!处理完泼猴,许听潮又仔细地观察了翅中那几十头老鳖,发现这些迟钝的水族,依旧动也不动地沉睡,便自放下心来,举步朝百花坳走去。

许久不曾这般慢吞吞的赶路,才走了半里多,这小子就有些不耐,本想驱用摩云翅,临到头却心中一动,把戊己土潜形遁法催动,整个人诡异地陷入泥土中!

再次出现时,许听潮已经回到闭关的小屋,脸上隐隐有些喜色,盖因翅中那些老鳖依旧沉睡如故,并未受到半点影响!这摩云翅方才祭炼了小半,便有如此多的妙用,遁速奇快不说,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无视禁制大阵,更可带人载物,实在不像仅仅是飞行异宝那么简单!

不过仔细一想,许听潮便有些恍然,收人纳物,本就是法宝共有的特性,而禁制不能阻,不也正是摩云翅的神异之处么?否则,何来飞行异宝之说?

想通此节,许听潮便沉下心,盘算起今后的行止来。此去中州嵇城,说不定可以带上姐姐,事情了结之后,径直赶往朔州苍山剑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与白发老道,黎元禾,高婶和高小七辞别之后,许听潮就带着自家姐姐和芍药往中州嵇城赶去。

按照许听潮的打算,是要把芍药扔在百花岛上,交给白发老道看护的,奈何这老道打死不应承,芍药也撒娇耍泼扮可怜,死皮赖脸地要跟来,最后还请出许恋碟说情。

许恋碟颇有将芍药培养成弟媳的打算,自然希望这丫头能多多跟自家弟弟相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只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让许恋碟的“阴谋”得逞。盖因出发之时,许听潮直接将二女收到摩云翅中,自己单独在外闷头飞遁。

且不说许恋碟暗暗恨铁不成钢,芍药这丫头初时还对这方天地大为好奇,时间一久,便无聊地坐在一头老鳖的背甲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儿……

中州乃是大夏王朝都城所在,其土地之广阔,足可排在几十州府前十!人烟更是稠密至极,许听潮在高空往下看去,入眼尽是纵横的阡陌,错落有致的村落,还有条条朝远处无限延伸的宽阔大道。

如此情形,让许听潮暗暗皱眉不已。他本打算找个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将掌中营内囚禁的那些阴魂放掉。奈何中州如此繁华,此事只能另作打算。不过嵇城在中州最东边,平宁中三州交界之处,路途半点不近,就算催动摩云翅全力飞遁,也要大半天!如此长时间,当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实在不行,只能先往北方的翰墨二州跑一趟。

许听潮如此打算,并不是生了副慈悲心肠。他固然不会用这些阴魂祭炼傀儡甲士,大半原因,却还是忌惮那黄骖的手段。

一看那黄骖的真气颜色,就知与高洪同是一路货色,精擅摄魂炼鬼之道。高洪的法宝掌中营颇为玄妙,他一人定然无法炼成,多半是黄骖赐下。许听潮并不曾将掌中营精心祭炼,一旦贸贸然与黄骖照面,只怕立时便要被反制!

出发之前,许听潮就大略参悟过“将军演兵大蟹法”,知晓这法门的大半威力,要靠铁血煞气和阴魂鬼物才能发挥。掌中营上的铁血煞气早被炼化,只有禁制中的那些阴魂亟待处置。

正是因为挂心此事,许听潮并没有理会芍药的嚷嚷,不走繁华的城镇,而是专拣荒僻的深山旷野飞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大半路程已过,许听潮终于发现一片连绵的山脉。群山深处树木繁茂百兽竞走,却无半点人畜活动的痕迹。如此地方,正好行事。许听潮停了遁光,看准一座深谷落下。

甫一着地,许听潮便将封禁的掌中营取出,把禁制放开一个小口,运使真气一催,一道漆黑阴寒的浓烟便从缺口喷射而出!这黑烟迎风便散,化作近千淡淡的人形虚影,啾啾怪叫着四散而逃!

“好个小贼,身上定有了不得的法宝,害得你家爷爷追了这许多时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许听潮正运转真气抵御阴魂寒气,忽然听到这声大吼,脸色立即变了,顾不得考虑这黄骖怎会跟在身后,背后赤红羽翼倏忽弹出,便要破空遁走!

“哪里逃!叱!”

黄骖大喝一声,也不晓得究竟使了何种道法,原本四散逃开地阴魂猛地齐齐一滞,然后穿花蝴蝶般地一阵交错换位,瞬间便组成一座奇门阵法!

许听潮恍若未见,背后摩云翅一扇,化作一道纤细的红线冲天而起!

“当真好宝贝!落在你这小组为手里,忒也浪费!还是让本座替你享用吧!”

这喊声才落,一朵铺天盖地的黑红云团便当头滚滚压下!

许听潮忙把遁光一折,朝东方遁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

那黄骖见许听潮的遁光如此滑溜,顿时大为恼怒,口中呼喝,黑红云团却先一步生出变化,东方滚滚垂下,挡住去路!上方云团继续滚滚压下!

许听潮无奈,只得再次折返,把遁光降低,改朝北方!

“还想跑!”

黄骖这声大喝,直如九天雷动,把许听潮的遁光震得顿了一顿!就是这么点耽搁,西南北三方的黑红云团也各自垂下,与东方那片连成一体,将许听潮牢牢困住!

许听潮只好停下遁光,重新现出身来,站在半空冷冷地注视西方,心念转动,把目前处境告诉了许恋碟。

听说弟弟已被黄骖堵住,许恋碟大急,却也没什么好办法。芍药在一边信心满满地亮了亮右手,许恋碟才稍稍安心。

“小贼,今日本座教你个乖,旁人的话哪能轻易相信!一句诳言便将你从那乌龟壳中哄出,当真生嫩得紧!”

黄骖言语间甚是得意,但见到许听潮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不禁又有些气闷。

这老儿目光掠过许听潮背后的赤红羽翼,顿时贪念大炽!此时,他倒是有几分明白,自家那不成器的徒弟,为何会死在眼前这小贼手上。那小贼凭了一对奇异翅膀,玩也能把他玩死!自己处心积虑的哄骗埋伏,不也只能跟在这小贼身后吃灰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得了那小贼身上的异宝,就能弥补自家遁速上的缺憾,实力必定大增!愈是这般想来,黄骖心中就愈是瘙痒难耐。不过看那翅膀的样子,早被那小贼祭炼得颇具火候,以其神异之处,若没有祭炼法门,即使硬夺过来,也不知要费多少手脚重新洗炼,白不一定能发挥全部威能。这老儿心念转动,瞬间便决定再将这小贼骗上一骗。

“小贼,事到如今,本座不可能饶过你性命!你身后那法宝,定会落到本座手中,若想少受苦楚,就与本座做个交易,如何?”

许听潮沉默,就在黄骖不耐之时,忽然冷冷开口:“你说!”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番决断,本座很是欣赏!若非你杀了本座徒儿,说不定本座也会将你收入门下……”黄骖见似乎有戏,不禁心中暗喜,虚情假意地夸赞了几句。

“如何交易!”

许听潮对这般废话明显不感兴趣,神色平淡地打断黄骖。

黄骖暗暗恼怒,却强自压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本座将当年金绝门内乱,你父母身亡的真正原因告知,作为交换,你把背后那翅膀祭炼法门说与我听!”

“好!”

许听潮哪里还不知道黄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既然这老儿口口声声说父母大仇另有别情,许听潮与自家姐姐一商量,便决定暂且虚与委蛇,套出话来再做打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黄骖酝酿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你可知中州百里氏,在大夏朝地位如何?”

许听潮面无表情,也不答话。

此时黄骖倒是有些明白,这小贼只怕生就一副冷淡的脾性,因此也不等回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百里氏乃大夏朝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虽说近几十年来,已逐渐没落,却也不是本座这等有名无权的虚衔将军说动就能动的。本座一句谎言便将你骗到此处,足见你对百里氏所知甚少,想来定是无人对你说起。若本座猜得不错,你父你母根本就不曾对外人透露过自身身世!你可知他二人为何对此讳莫如深?”

“本座这便详细告知与你,只望你勿要忘了之前承诺,否则……哼哼!”

黄骖如此甜枣大棒一番,才继续说道:“你母亲百里青碟,本是百里氏当代家主百里寿的亲侄女,只可惜幼年失了怙恃,过得不甚如意,及至长成,却出落得比最美艳的嫣姬更胜三分。百里氏正当没落,那百里寿便起了心思,打算将你母亲送与宁王做妾……”

听到此处,许听潮神色不由一冷。由于放开了部分禁制,许恋碟和芍药自然也将这话听在耳中,双双露出不忿之色。

“小子,不舒服了?”黄骖嘿嘿怪笑,“这等龌龊事,在世家大族中层出不穷,有甚值得生气的?况且你母亲后来不是随了你父亲么?说到你父亲,倒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能从百里氏将你母亲抢出,还白手起家,创出偌大的金绝门,当真了不得!”

“想知道你父母如何走到一起?小子,你恐怕要失望了!此事本座也是从那不成器的徒儿高洪嘴里听来,他既不肯说明详情,本座亦不会刻意去问!”

“若真要清算起来,高洪被你杀了,也不冤枉!当年金绝门内乱的元凶,其实并不是高壶。那老小子还没有如此大的胃口,不过是一明面上的马前卒!幕后主使之人,其实正是高洪的的死鬼老爹高全忠!”

“他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本座还以为你小子是个哑巴,原来竟也会说话!”黄骖讥讽了一句,才续道,“高全忠这老儿不争气,当年你母亲自刎殉情之后,心丧若死,反被那高壶暗中给做了!”

黄骖说到这里,又沉默一会儿,才把语气一转:“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知晓,那高全忠究竟为何图谋金绝门了吧?嘿嘿,不用奇怪,古有一国之君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高全忠为了抱得美人归,设计暗算一个小小的金绝门,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你也不必这般怨恨,须知当年觊觎你母亲蟹美色的,可不止高全忠一人!只不过那高全忠有两个兄弟在金绝门担任长老,这才占了天大便宜!就算他不动手,也还会有李全忠,王全忠!此事单从你父亲的江湖诨号便可查知一二,你父当年人送外号‘金绝’,手底下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及至建立门派,也以‘金绝’二字名之!偌大名声,大半是高全忠这等倒霉蛋的身家性命撑起!”

“此次本座那不成器的徒弟到将军堡,名为做客,实乃找机会报杀父之仇,不想居然撞到你姐弟打上门去,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本座不管你与高洪之间的仇怨,你杀了本座徒儿,本座就来杀你报仇,也算天经地义!你可服气?”

“有一事请教!”

“你说。”

黄骖见许听潮主动开口,以为自家计谋得逞,心情大好,也就乐得回答。

“高全忠图谋我父金绝门,可是仗了你的威势?”

“嘿嘿,小子,若本座回答是,你是否打算顽抗到底,铁了心不让本座得到祭炼法门?”

许听潮不答。

黄骖冷笑连连:“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金绝门事发之时,本座与高家并无半点干系,收高洪为徒,也是在十五年前!本座在大夏朝也算薄有名声,收徒之时更广邀宾客,乃是当年人尽皆知的大事!你稍一打听,就可知本座所言不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相告!”

许听潮向头顶黑红云团淡淡一拱手,便身化红线,朝地面飞速遁去!

“本座就知你这小贼不老实!”

黄骖大怒,吼声如雷,地面也凭空腾起滚滚黑红云雾,朝那纤细的红线逼来!

许听潮法诀一催,遁光上就腾地燃起丈多高的金色火焰,硬生生将黑红云雾烧出一个大洞来!

“太阳真火!难怪那罗老道这般回护与你!你与太清门陶老儿什么关系?”

黄骖惊怒交集,嘴里大喊不止,手下却丝毫不慢!除了继续催动黑红云团挤压许听潮的遁光,还唤出百余傀儡甲士四下堵截!

这老儿练就的铁血煞气,凶猛处远超高洪百倍,虽说许听潮的太阳真火亦是威能大增,但怎会是对手,直被黑红云雾把遁光吹得东倒西歪,遁光之外的太阳真火,也一寸寸地逐渐黯淡!

眼见傀儡甲士很快便将那滑溜的红线团团围住,用兵刃死命斩击,黄骖不禁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一道翠碧光华从红线中猛地飞出,四下一绞,便坏了数十具傀儡!许听潮驾驭遁光,趁势从缺口冲出,直往地面扑去!这道光华又盘旋了几圈,将剩余傀儡全部搅碎,化作一十余丈长的翠色蛟龙,冷冷看了黑红云团某处一眼,才化光追上许听潮遁光,一闪没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碧青龙!”

黄骖吃翠色蛟龙一瞪,顿时浑身汗毛直竖!

“祁老儿竟也在……不对,只是一丝元神附在飞剑上,让那小贼随身携带!”

“那小贼到底什么来头,竟能与这两个老儿扯上关系!”

“不管什么来头,等我捉住那小贼,夺了异宝,逼问出祭炼法门,便远走高飞,太清门又能耐我何?”

黄骖被碧青龙乱了心境,等重新理清头绪,许听潮的遁光早已没入大地,不见了踪迹!这老儿大吼一声,先前摄住那近千阴魂,忽然齐齐往地下一钻,四面八方散开,在地底搜索起来!

但接连十余个阴魂被灭后,地底就再无动静!

黄骖大怒,催动神通将峡谷震塌,化作一团黑红妖云,以这山谷为中心盘旋起来,一直折腾到天黑,却依旧毫无所获!这老儿气得暴跳如雷,傀儡甲士四出,将这处山中的飞禽走兽屠了个干干净净,才悻悻离去……

又停了半天电,对俺这种龟速流懒人,当真是灭顶之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气早已入秋,嵇城却依旧湿热如同盛夏的南方小城,树上聒噪的暮蝉,更让人平添三分烦闷。

百里寿年过花甲,斑白的两鬓,花白的须发,还有脸上横斜的皱纹,无不积淀满岁月的沧桑。

昨日收到承天城中长子传回的书信,户部尚书贪墨甚巨,圣上龙颜大怒,已罢了其职,下诏大理寺严办!受此牵连,侄儿百里旭径直从户部给事中被贬为骥州司马!

唯一能在朝堂说得上话的顶梁柱顷刻坍塌,对如今的百里氏,不啻雪上加霜!如此奇祸,怎不让百里寿忧心如焚?携重礼拜访城中的谢、乔两家,却连个稍能主事之人都不曾见到!

百里氏与这两家素来交好,甚至还是数代的姻亲关系,如今百里氏没落,却逐渐断了来往,到得朝中事发,两家家主索性避而不见!

奔波一日,毫无所获。百里寿回到府中,挥退零落的下人,独自走在夕阳中,心境愈发悲凉。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看西方缓缓下沉的落日,只觉两眼酸涩,忙低下头头来,深深叹了口气。

“唉——”

一声叹息,道不尽的心酸凄惶,世态炎凉!

霎时间,百里寿只觉一股深深的疲惫袭上心头,咳嗽两声,佝偻着身躯,缓缓朝卧房走去。

推开房门,百里寿却大吃一惊!

屋中竟坐了一男二女三个年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亏得他久掌家族大权,瞬间便镇定下来。仔细看去,只见那男子身穿一袭黑色披风,神色颇为阴沉,眉目间隐约有种熟悉感;而那两个女子,一个紫衣紫裙,紫纱蒙面,甚是端庄稳重,秋水般的双眸中,神色复杂;另一个年纪甚轻,浑身翠碧眉目如画,正拿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百里寿心念电转,却始终猜不透这三人的来历,只好把手一拱,正色说道:“老夫百里寿,忝为百里氏之主,不知三位小友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许恋碟微微一叹,轻声说道:“老家主如此大礼,晚辈可承受不起!照渊源算来,晚辈姐弟还需称您一声‘大外祖父’!”

“哦?”

百里寿皱起眉头,踱到主位坐下,细细打量起许恋碟和许听潮来,半晌,依旧满脸疑惑。

“请恕老夫眼拙……”

“哼!”许恋碟不满地轻哼一声,“老家主当真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当年的叛逆侄女百里青碟?”

“青碟儿!”

百里寿惊得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恋碟姐弟!

“你们是青碟儿的一双儿女!难怪如此面善!”

这老儿神色变幻一阵,又镇定地坐回椅子上,右手两根手指笃笃弹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说来,月前镜湖将军堡高家满门被屠,便是你姐弟做的?”

“何以见得?”

“外孙女莫非欺我老迈昏庸呼?除了你许家,谁还与那高家有如此血仇?”

许恋碟眉头一皱,却并未反驳,而是直接了当地说道:“百里家主如此笃定,姑且就算是吧!晚辈姐弟此来,有几事相询,还望老家主如实告知!”

百里寿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颓然一叹:“罢了!当年百里氏待青碟儿不好,你姐弟心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要问什么,老朽定当尽数相告!”

“如此,晚辈姐弟先谢过老家主了!”许恋碟起身朝百里寿行了一礼,缓缓踱步沉吟,忽然问出个大出所料的问题——

“敢问老家主,本朝柱国大将军黄骖,曾在十五年前收一个名叫高洪的少年为徒,可否真有此事?”

百里寿蓦然一惊,略微思量,便觉出几分不寻常,当下强压心中激动,平静地答道:“确有此事!黄骖将军乃兵家元神高人,属仙神一流,远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然而其收徒大典,当年轰动天下,就连当今圣上,也曾亲自登门为贺!”

这老儿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恋碟。

许恋碟得了答案,心中略喜,瞧见百里寿神情,暗道一声麻烦,却不好发作,只装作不知,继续问道:“老家主可否将先父先母当年事迹告知一二,以全晚辈姐弟孺慕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寿见许恋碟神色始终不变,顿感微微失望,强打精神,慢慢叙述起来。

“青碟儿和你姐弟之父何时相识,老朽并不知晓。当年家族决意将青碟儿嫁与宁王,实属无赖……”

“哼!”

“……此议方才定下,你父便强行将青碟儿带走,与宁王约战承天南郊。宁王出身高贵,却生就一副侠肝义胆,不仅未因被你父落了面皮而大动干戈,反倒真的单人只剑前去赴约!一场大战,宁王败北,却毫不介怀。宁王钦佩你父之豪气与武艺,当场许以高位。”

“你父不允,携青碟儿西去,数年间便在镜湖闯出偌大名声,进而一手创建金绝门,实属不可思议!老朽原本深恨你父坏我百里氏大事,但见得金绝门不数年便已气势蓬勃,更占得明戎泗浣湘五州与中州之水路要冲,便起了修好的心思。奈何二十三年前一场大变,金绝门分崩离析……”

“多谢老家主相告!”

许恋碟咬牙听到这里,便出声打断百里寿,后来的事情,她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其中甘苦自不用旁人来说。

百里寿也不生气,静等下文。

果然,许恋碟很快又施了一礼:“晚辈姐弟尚有一事相求,请老家主告知外祖和外祖母安息之所!”

“老朽这就带你姐弟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里寿说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许恋碟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搀住这老儿的胳膊,芍药见了,赶紧也拉住百里寿的另一只手臂。

百里寿颇为意外,脸上很快就露出满足的笑容:“恋碟儿,不知这位小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好女儿?”

“我呀,是那呆子的同门师妹,叫做芍药!”

许恋碟还没说话,芍药便笑嘻嘻地抢着回答。

“芍药……当真是好名字!小姑娘可否告诉老朽,你和潮儿平日里都学些什么?”

“可多了,炼……”

“妹妹!”

许恋碟轻嗔一声,芍药赶紧伸了伸舌头:“老人家不好意思啦,许家姐姐不让说!”

“呵呵,无妨!无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点起香烛,奉上牺牲果品,许恋碟姐弟祭奠完外祖和外祖母,便带着芍药往朔州苍山方向飘然而去。

百里寿站在百里氏祖坟,一直目送三人消失在山边小路的尽头。

良久之后,这老儿忽然出声问道:“李先生以为如何?”

“深不可测,当属玄门正宗传人!”

一旧衫文士忽然出现在百里寿身边,略微落后一步,恭声回答。

百里寿默然,浑浊的老眼中精芒闪动。

“只盼这番善缘,能给我百里氏留得些许希冀!”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恋碟姐弟查知那黄骖并未说谎,这老儿确与父母大仇毫无干系,又从百里寿口中得知不少父母旧事,祭拜了外祖和外祖母,而父母大仇更早就报了,可算是彻底了断尘缘,只待到得朔州苍山剑派,便可姐弟齐心,同闯那世人梦寐以求的仙家大道!

别了百里寿,三人也不怎的急着赶路。许听潮把摩云翅化作一朵小小的赤云,载着姐姐和芍药,慢悠悠地往西北方的承天城飘去。

承天是大夏朝的都城,天下雄城无有出其右者。之前因为心忧百里氏安危,又要找合适的地方处置掌中营内囚禁的阴魂,许听潮便没有从承天附近经过。此刻诸事已了,芍药一闹,许恋碟稍微劝说,许听潮就应承下来。

闲坐白云,俯瞰大地众生,千里沃野,田园阡陌,尽入眼底,怎不让人飘飘然恍若出尘?或许心旷神怡之余,还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总而言之,许恋碟此时的心情是无比舒畅的。

芍药和许听潮一样,御风驾云的经历多了,对飞行本身并不觉得如何新奇,只不过中州风物与太清门内大不相同,无有半点仙家胜景,却处处都透着浓厚的乡土气息,直把芍药看得大呼小叫不已!或许这丫头本就更适合这大千红尘,奈何生就一副修仙炼道的好根骨,在太清门两年多,反倒被憋闷坏了!

许听潮此刻的表情依旧平淡,却并无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他任由坐下白云随风而行,也不管自家姐姐和芍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喷出那得自百花岛神符洞中无名前辈的寒珠,对着夕阳吐纳起来。不过片刻,便恍若合身融入这夕阳返照的意境中。

许恋碟看了看浑身沐浴在金色中的弟弟,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不要理这呆子!整天就只会练啊练的,无趣得紧!”

芍药一把拉过许恋碟,抱怨了几句,就指着云下某座山头的白塔,眉飞色舞地说开了……

承天城很大,由内而外,共分九道城墙,一道比一道更加绵长雄伟,似乎是大夏王朝千万载的缩影。最初,大夏朝不过是南方滨海的撮尔小邦,经历了无数次盛衰起伏,才铸就如今的盛世辉煌!正是有此厚重的积淀,承天城从来都不缺文人骚客凭吊古今,究竟有多少神章绝响,成就了多少杏坛宗师文豪,谁也说不清楚。

许听潮姐弟和芍药三人还达不到如此高度,能从厚重的历史中悟出什么千古绝唱来,所以芍药在城中尽情玩耍了城墙天数,许听潮闷在客栈中修炼了相同的时间,而许恋碟则暗中观察宁王良久,得出个“野心不小”的结论后,就决定离开承天,前往苍山剑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许听潮架了云头,正从中州西北一座名唤西陵的小城上空飞过,忽然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纤细遁光,悄悄潜入城中。

芍药不高兴地跟着许听潮姐弟拐进某个小胡同,入眼破败的景象和刺鼻的异味,更让她眉头大皱。不是这丫头刁蛮脾气发作,任谁在享用美食的时候,被无缘无故地打断,还带到这般邋遢的地方,大概都会是相同的表情。

许听潮似乎目的很明确,带着姐姐和芍药七拐八弯一阵,径直走进一个凌乱的小院中。

小院主人显然不曾料到会有人来,慌忙从茅屋中走出,一看到许听潮,脸色蓦地大变!

“你是……”许听潮还没有动作,芍药就跳上前瞪大眼睛,“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破山当骗我宝玉的那个死胖子!亏我还觉着你和胖师叔长得像,应该是个好人!”

这小院的主人,正是破山当中那巩掌柜,只是哪里还有半点“胖”可言?此时他形销骨立,两鬓斑白,身上只穿了一袭打着好些补丁的麻布短衫。

经历了扈家密室一幕,巩掌柜怎会不知眼前这两人的真正身份?如今找上门来,只怕不能善了!当下便噗通一声跪倒,诚惶诚恐地叩头不已!

“两……三位上仙,千错万错都是小人一人之过,小人妻小对此事毫不知情!小人任凭上仙处置,只求上仙开恩,放过小人妻儿!”

“爹爹!”

门中忽然跑出一大一小两个孩儿,左右紧紧抱住巩掌柜,惊惧地看着许听潮三人。

“谁,谁要处置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见了这般阵仗,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听潮,算了吧。”

许恋碟见了巩掌柜那一双面黄肌瘦的儿女,心里没来由生出许多同情,轻轻拉住许听潮劝道。

许听潮一点头,转身便走。

“谢上仙宽宏大量!谢上仙不杀之恩!谢仙姑为小人求情!”

巩掌柜见许听潮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顿时大喜过望,又是叩头不已!

“好生过日子,莫要再做歹事!”

许恋碟说罢,把腰间钱袋解下,放到面前地上,便举步朝许听潮追去。

芍药狠狠瞪了巩掌柜一眼,把当初典当的青玉往他面前一扔,转身跑掉了。

巩掌柜呆呆地跪在原地,嘴唇抽搐不已。

“爹爹,这两个姐姐当真是好人!我们有了钱,就能给娘亲治病,也不会饿肚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了!不会了!”

巩掌柜颤声连连,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原来你这呆子是发现了那可恶的胖掌柜,也不事先说一声,害得人家白白生了老半天的气!”

从小巷中出来,芍药便窜到许听潮身前,双手往腰间一叉,鼓着腮帮子埋怨道。

“听潮性子确是冷清了些。”

听得许恋碟帮腔,芍药顿时脸露得色,尖削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许听潮站在原地,神色冷淡,不置可否。

“妹妹……”

许恋碟见两人又开始“对峙”,微微头痛之余,便打算从旁化解,谁知刚刚开口,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得清醒过来,已然身处摩云翅中的赤色小天地,耳中一阵嚣张的笑声隆隆传来!

“哈哈哈……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贼,今日看你还能往何处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哈哈哈……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贼,今日看你还能往何处逃!”

惊喜得意的大笑滚滚滚传来,把许听潮的遁光震得连顿了几顿!

许听潮飞遁不畅,却不敢停留片刻,他也不曾料到,自家竟会如此倒霉,才在这西陵城耽搁顿饭功夫,就撞到这老仇人黄骖!

“车兄,侯兄,卫兄,这小贼甚是溜滑,还请助小弟一臂之力!”

这话才落,许听潮就感觉到前后左右各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挡住去路!饶是他性子阴沉,喜怒不常形诸于外,此刻也不由面色一变!能当得黄骖称呼一声“某兄”的,自然只有元神高人!

脸上作色,许听潮反应却丝毫不慢,当下便把遁光一折,朝大地扎去!

“小贼,当真欺本座奈何不得你那破落钻地术吗?!”

黄骖羞恼地大喝一声,地面猛地窜起一杆百余丈的血色长枪,对准许听潮遁光狠狠刺来!

百忙中,许听潮只来得及将遁光朝边上一偏,便被长枪擦中!顿时一股血煞之气如同附骨之蛆,见缝插针直往经脉中钻来!

许听潮吃了暗亏,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认准西北方遁去,只是被黄骖真气入体,遁速早不复之前迅捷,足足慢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友且慢,不知能否卖车某个薄面,让老朽为你和黄老弟说和说和?”

这姓车的老儿口中说得委婉,手下却没有半点容情,漫天铁血煞气聚成一面参天巨盾,将许听潮逃遁的路线全部堵死!

遁光中,许听潮面沉似水,背后赤红摩云翅中突然飞出一道碧翠光华,迎风长到十余丈!这光华龙吟阵阵,径直朝那巨盾狠狠一斩!只听“呲啦”一声有如裂帛,巨盾上裂开一道百余丈的缺口!许听潮赶紧架了遁光,从缺口中一冲而过!

“碧青龙!”这姓车的老儿惊怒不已,“黄骖,你把老夫坑得好苦!”

另外两个元神高人本已赶到附近,见了这翠色剑光,也赶紧齐齐按下法术,任由许听潮远去!

“车兄勿恼!小弟早已打听得清楚,碧青龙是祁老道赐给他那女徒弟芍药作为防身之用,并非许家小贼所有!那小贼在太清门,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执役弟子,却不知怎的与祁老道的爱徒纠缠在一起,还得了几件了不得的宝物,借以害了小弟那不成器的徒弟!那小贼身后的红色羽翅便是其中之一,飞遁起来甚为迅捷,我等不擅长遁术,根本无从追赶!好在小弟已把一道真气打入那小贼体内,此时寻去,大有可为!”

黄骖见车姓老儿发怒,赶紧急急解释了几句,就抽身朝许听潮追去。

“车兄,如何?”

“黄骖老儿的话,岂能尽信?不过他既如此着紧那小子,定是有利可图,我等暂且跟在后方,见机行事!”

三个元神商定,各自架起遁光,也循着许听潮和黄骖遁走的方向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如此一番惊心动魄的斗法,把西陵城吓得好一阵鸡飞狗跳!

……

体内血煞之气被黄骖频频催动,在筋脉中四处乱窜,许听潮双目尽赤,额头青筋暴跳,屡屡欲停下遁光,与身后紧追不放的黄骖老儿拼个你死我活,但心中总是时不时地浮起清明的念头,这才坚持到现在!

然而许听潮却是有苦难言,随着真气消耗,体内那血煞之气愈发猖獗,心底嗜血疯狂之意也愈发明显,遁速逐渐变慢不说,如此下去,总有神志全失的一刻!

到得那时,芍药或可无事,但以黄骖所修功法的歹毒,自己和姐姐必定落个凄惨下场!

身后黄骖又追近了点,许听潮心中焦躁更甚,阵阵疯狂意念猛烈地冲击头脑,直让他两眼红得直欲滴血!

“小友无须惊慌,且待我为你阻一阻黄骖老儿!”

就在焦躁不已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传来,许听潮只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心头,各种负面情绪瞬间消褪大半!往四下匆匆一看,却并未发现半个人影,当下也不矫情,遁速大增,往西北激射而去,只把这番好意暗暗记在心中!

待许听潮遁光远去,附近虚空一阵涌动,蓦地走出个锦衣公子来,却是当年登仙门观礼宾客中,坐左方首位的极乐真人。

极乐若有所思地朝许听潮遁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转过头来,淡淡说道:“不知黄将军因何事动怒,竟对一小辈穷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远远传开。未几,一道黑红遁光出现在天际,瞬间便来到极乐身前停住。

黄骖现出身来,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强忍怒气,朝极乐一拱手:“原来是极乐真人!小老儿追那许家小贼,只为报杀徒之仇!”

“哦!”极乐脸露恍然,“如此,倒是在下冒昧了!”

“无妨!”

黄骖又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十余丈的黑红光芒,继续朝前追去!

极乐目送黄骖离去,目光闪了几闪,又回头看向来路。

又是三道黑红遁光驰来,主动听到极乐面前,露出三个身穿铠甲的老将。

“极乐真人,老朽兄弟这厢有礼了!”

“三位将军当真客气!”极乐笑着朝三人拱拱手,“不知三位可是为了追那太清门弟子?”

“这……”车姓老儿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才说道,“实不相瞒,我等也是受黄骖诓骗,才对那位姓许的太清门小友动手,好在及时醒悟,才未有酿成大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极乐意味深长地笑笑,忽然说道,“极乐有一言相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真人请说!”

“三位可知太清门新晋元神阮清阮子厚?”

“如何不知!想我等兄弟三人,哪个不是苦苦修行数百年,才得了天大机缘,成就元神!那阮清年纪轻轻,却有此等造化,当真羡煞人也!”

“阮清拜得太虚真人为师,自身资质品性更是上上之选,有此成就,也不算奇怪。”极乐真人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转,“而三位将军方才追逐之人,资质不在那阮清之下……”

车姓老儿三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真人莫非诓骗我等?若此子当真有如许资质,怎会仅是一介执役弟子?这话出自黄骖之口,想来他也不会在这等一查便知的事情上作假!”

“许家小友确是执役弟子,不过三位可知他在何处供职?”

“愿闻其详!”

“这位小友虽说名为执役弟子,却始终跟在清池、碧秀二峰峰主身边学道,就算亲传弟子,也不过如此。三位莫要以为极乐言过其实,许家小友背上那对赤红羽翼,其实就是清池峰陶老道早年的成名异宝摩云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姓老儿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惊疑不定地问道:“那小子如此受重视,又怎会顶了个执役弟子的名头?”

“两年前太清门收徒大典,极乐有幸到场观礼,倒是知晓其中一二缘由。许家小友入门时,就修炼过灵狐心经中的些许粗浅法门……”

“怪不得……”

“即便如此,三位将军也不可存了侥幸。据极乐所知,许家小友方才入门,就意外令百余株九穗谷返本归元,重又化作上古灵种!”

“此话当真?!”

车姓老儿三人又大吃一惊,脸色都不大好看!

“千真万确!”

三人反问,也只是震惊之余下意识地行为,其实心中早就相信了七八分。这三个老将脸色变幻一阵,才向极乐辞行,说是要前去阻止黄骖,省得他做出什么错事。

极乐自然好言想送,等三人离开,才呵呵一笑,架起遁光,不知去了何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姓老儿三人架起遁光追了许久,却依旧没有看到黄骖的身影,均都微微焦躁,不自觉使出十二分力气,把遁速提到最快。

“黄骖老儿当真害人不浅!若非此次坠仙之行,我兄弟三人并无把握全胜那秃毛鹰,怎会找上此等龌龊小人!”

闷头飞遁了这么半天,其中一个老头终于沉不住气,愤愤骂出声来。

“侯老弟稍安勿躁,如此短的时间,黄骖定然追不上那太清门弟子。况且极乐所言,也不可尽信!”

“为何?极乐此人虽说心狠手辣,说话却一向算数的!”

“卫老弟的意思是,极乐对我兄弟三人说那番言语,定然没安好心!”

“车兄所言极是!他极乐宫崛起这百余年,翰州的炼气之辈,死的死逃的逃归顺的归顺,小门小派,山野散修,几乎都绝了种!且此人野心极大,极乐宫羽翼渐丰,便把手伸向凉墨两州!两州炼气士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向太清门和苍山剑派求救,却无甚结果。苍山剑派一向不理外事,倒也在情理之中,可那太清门……”

“哼!卫兄当真以为小弟糊涂吗?这天下谁不知晓,极乐和太清门执事玉虚老道交好?这两州的怂包跑去太清门求救,却是瞎了眼!”

“侯老弟明白就好,极乐此人心机深沉,我们兄弟不可不防!”

此言一出,三人便各自沉默,但没隔多久,最先开口那“侯老弟”又忍不住问道:“两位兄长,小弟想了这许久,实在不明白极乐拦下我们兄弟,到底有何阴谋?”

“老弟你生就一副直肠直肚,自是不会明白极乐心里的弯弯道道!”车姓老儿呵呵笑了笑,“为兄比不得军师心思玲珑,倒也能猜出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兄说话能憋死个人!究竟也和猫腻,快快说与小弟听来!”

“老弟可知太清门那上古灵种九穗谷?”

“这等天地灵物,我辈炼气之人如何能不知?听说以此物炼制的‘五谷丹’,能补益精血,巩固道基,炼气之辈只须服下一粒,便元神有望,再不济也能精血倍增,修成一身堪比千年老妖的浑厚真气!元神之上的炼气士服了,更有不可思议的神效,能掌天地五行!也不晓得那姓许的小娃娃,为何会有此造化,想来那九穗谷定有他的一份!若非太清门势力太大,小弟都有上门讨要的心思!”

“如此就对了!连老弟都对那九穗谷有想法,何况他人乎?我们兄弟惹不起太清门,却有人惹得起!自从百年前‘四十化形围太清’,太清门便不再是铁板一块,暗地里多少人虎视眈眈,要扳倒这道门之尊?九穗谷此事,大有可为!”

“原来如此!”那姓侯的老头怎还听不出个中三味,“极乐这厮当真阴险,竟要把我们兄弟当做枪来使!”

“不知老弟愿不愿做一回极乐手中的长枪?”

“做!为何不做?那太清门一家独大这许多年,把我等旁门炼气士欺压得好不凄惨!此间事了,小弟逢人便说,定要将这消息传得天下皆知!”

“老弟想法是好的,却不可如此莽撞。若真让太清门那群老不死盯上我们兄弟,却也烦人得紧!”

“又要做见不得光的勾当?当真闷煞我也!”

“老弟何须烦恼,等到了那落鹰崖,还怕没有痛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有人出手阻挡追兵,许听潮不顾真气损耗,全力催动摩云翅,往苍山剑派方向飞速遁去!只要能在黄骖追上之前赶到,三人就安全了。

黄骖被极乐阻拦了一回,似乎颇为焦急,不知动用了何种手段,遁速一下子快了小半!一边追赶,一边死命引动打入许听潮体内的真气!

许听潮察觉清醒大半的念头忽然又腾起抑制不住的嗜血冲动,哪里还不知道黄骖又追了上来?顾不得思索为何有人阻拦,这老儿竟还来得如此之快,连忙分出小半心思压制体内异动频频的血煞之气,双手十指更是频频弹动,射出无数剑气,将所掠过山川上的草木切割得七零八落!

一番发泄,虽说能稍稍舒解心中疯狂的念头,却终究坚持不了多久!

这般飞遁了片刻,许听潮忽然觉出前方传来一道锋锐无匹的气息,知晓苍山剑派就在不远处,紧绷的心思顿时一松,也不再胡乱弹射剑气,连带压制血煞之气的精力也尽数收回,全部用到飞遁之上,只求立时便跨越虚空,进入苍山剑派的范围!

如此打算,也属人之常情,但许听潮显然低估了元神之人的厉害!失了压制的血煞之气,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更加肆无忌惮地作起乱来!

许听潮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原本一点清明被炸得粉碎,两眼血光爆射三尺,蓦地停住遁光,回头看着追来的黄骖,脸上尽是疯狂嗜血!

“何方贼子,胆敢在我苍山剑派撒野!”

一声娇叱,让许听潮猛然惊醒!这小子一身冷汗才堪堪钻出毛孔,就见一道惊天白虹掠过头顶,与黄骖的黑红遁光撞在一处,几个穿梭,就将黄骖遁光斩得七零八落,然后冲入高空恣意盘旋!

“钟离晚秋,我与你无怨无仇,不要做得太过分!”

黄骖惊怒交集地大喊,匆忙聚起散碎的遁光,往后退出十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我便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被唤作钟离晚秋的女子,似是不屑与黄骖啰嗦,一句话说得杀气腾腾!

黄骖听了,脸色数变,最终还是强忍怒气,恨恨说道:“我不与你一个妇道人家计较!那小贼杀了我徒儿,今日却是不能放了!”

“休要在此纠缠,否则别怪我仙剑无情,斩了你的狗头!”

“钟离晚秋,你当真要与我兵家不死不休?!你苍山剑派也就两个元神,真当老夫怕了你吗!”

黄骖忽然把话说得这般硬气,一是被气得不轻,二是他查知车姓老者三人即将赶到。

“我倒是要瞧一瞧,你兵家究竟有何了不得!看剑!”

话音刚落,高空盘旋的白虹轰然斩下!

黄骖大叫一声,架起遁光就跑!

“钟离仙子,可否看在老朽的面上,饶过黄骖这一回?”

车姓老者三人远远将黄骖的话听在耳中,个个暗骂不已,等白色剑光追逐了黄骖一阵,才缓缓开口求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将军言重了,晚秋怎会让仙剑被这鼠辈的脏血污了?方才所为,不过是吓吓他罢了!”

钟离晚秋说完,便把剑光收回,顺势将许听潮卷走。

“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车姓老者大大松了口气,朝剑光遁走的方向拱拱手。

“老将军客气!晚秋尚有要事,不便出门相送,还望三位见谅!”

“哪里哪里!冲撞了贵门,老朽兄弟当真惭愧得紧!”

车姓老者又客气了两句,见钟离晚秋不再回答,便淡淡看了黄骖一眼,把遁光一催,径自朝东北方向去了。另外两个老者,自然紧紧跟上。

“嘿,居然招惹钟离晚秋那杀神婆娘,也算他倒霉!”

“可不就是!谁人不知苍山剑术最重杀伐,偏生有人要找不自在!”

黄骖本就窘迫至极,再听得这等冷嘲热讽,脸色顿时青青红白变幻不休,好不难看!对着空气发了一阵狠,这老儿才畏惧地看了眼苍山方向,急急架起遁光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却说这一日,苍山弟子一如既往地各行其是,忽然见一道白色惊天剑光飞出门派,片刻即回,均都知晓是元神修为的长辈出手,略略猜测一阵,便专注于自身的事情,不再多问。

这道剑光回转,往某座山头一落,倏忽消失不见,露出一男二女三个人来。

“你们这些娃娃忒也胆大,竟敢同时招惹四个元神高人!”

钟离晚秋的声音忽然响起,三人身前的虚空一阵晃动,走出个肤白胜雪一身黑裙的高挑女子来,这女子容颜不算多么美貌,神色淡然,眉间更隐有煞气翻腾,但却给人一种无比惊艳之感。

三人呆了一呆,均都躬身深施一礼!

指望许听潮说话是不现实的;芍药施礼的同时,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却还在眨巴眨巴地瞅着钟离晚秋。许恋碟只好压下心中余悸与惊艳,恭敬地说道:“晚辈许恋碟,携舍弟许听潮,妹妹芍药给前辈请安!前辈相救之恩,晚辈三人无以为报……”

“咦?”

许恋碟说话,钟离晚秋自然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方才看了一眼,就蓦地惊“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欢喜来。

“丫头,你年纪轻轻,身上为何会有这般浓厚的煞气?可愿拜我这老婆子为师?”

钟离晚秋关心的显然不是前者,不过随口一问,后面一句话,才是重点,这位苍山长老说完,便颇为希冀地看着许恋碟。

许恋碟听得这话,如同被天外馅儿饼砸中,惊喜之下,竟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好!

芍药却眼珠一转,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师叔姐姐当真好玩,师傅老头和陶师伯早就了许家姐姐一枚玉简,说是要把她举荐给你!不想你一见面就看上了许家姐姐,倒是凑巧得紧!”

“小丫头贫嘴!祁老儿当真宠你,‘师傅老头’、‘师叔姐姐’是何称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离晚秋嗔怒地瞪了芍药一眼,把这丫头瞪得悄悄伸了伸舌头。钟离晚秋也不与她计较,而是将目光移回许恋碟身上。

“丫头,还不快快将玉简拿出来,好让为师看个究竟!”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许恋碟这才回过神来,惊喜至极地跪倒在地,接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从怀中取出罗老道送来的玉简,双手高捧过头。

许听潮稍一犹豫,也跟着自家姐姐跪下。芍药则笑嘻嘻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钟离晚秋欣然受了这对姐弟大礼参拜,伸手将许恋碟捧起的玉简摄来,看也不看直接扔进袖中,也不去管旁边跪倒的许听潮,笑呵呵地许恋碟拉起,拭去她额头的浮土,说道:“怪道近日来我有所感应,注定要得一佳徒,原来却是应在你这丫头身上!”

“师傅……”

许恋碟呼唤了一声,两眼微带孺慕之情,想到今日的凶险,眼圈忽然红了。

“碟儿莫要伤心,你将与那四个兵痞结仇的因由说来,且看师傅如何为你出气!”

“才不是四个呢!我们只和那黄骖老头有仇,其它三个都是……”

许恋碟还不曾开口,芍药就叽叽喳喳地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重点渲染自己与呆子师兄如何英勇果决地闯山门,破山城中许听潮如何可恶,高家如何狠毒,黄骖高洪师徒如何贪婪无耻,还有那胖掌柜一家如何可怜,至于路遇神秘人出手相助之事,这丫头仅仅是随口带过。

耐心听完,钟离晚秋爱怜地抚着许恋碟的头发:“可怜的碟儿,竟还有这般凄惨的身世!好在大仇已报,往后就安心跟着为师修道吧,为师定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那高洪贪心不足,死了也就死了,黄骖不过元神之中的末流,碟儿你只需精修我苍山剑术二三十年,定能轻松胜了他!倒是那阻拦黄骖四人的神秘客,算来也只有翰州极乐宫宫主极乐真人。此人心机深沉,又兼野心勃勃,出手相助你等,只怕另有所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苍山长老说完,若有深意地看了静静站在旁边的许听潮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不知何时赖到身边的芍药,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这鬼灵精,怎的见不得别人半点好?”

芍药仰头嘻嘻直笑,也不说话,只把两只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钟离晚秋忍不住在她小巧的鼻梁上一刮:“还不快将你那师傅唤出来!虽说此番是为了我的宝贝碟儿,才把黄骖那小人狠狠羞辱,但这等得罪人的差事,祁老儿也好意思让我一介女流独自承担!”

“钟离妹子何出此言?”

一道翠碧光华忽然从芍药右手手心飞出,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翠色小蛟。

“这几月接连动用分神秘术,为兄一把老骨头,哪里还承受得起?”

“原来如此。”钟离晚秋神色微动,“芍药在我苍山之中,量来不会遇到危险,你还是赶紧把这道分神收回,省得伤了元气!”

“且先不忙,老哥哥有一事相求!”

“你这老儿当真聒噪,你我何等交情,说什么求不求的?”

钟离晚秋有些愠怒,脸上作色,拂袖转开脑袋。

“妹子还是当年那副脾性!老哥哥就直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些爽快说出来,不就没了这许多啰噪!”

“哈哈……看得出来,我与陶师兄举荐的这女娃儿,妹子当真喜爱得紧!”

“你们两个老鬼倒是做了件好事!”

祁老头还在卖关子,钟离晚秋反倒不介意了,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许恋碟自是连忙施礼道谢。

翠色小蛟不在意地摆摆爪子,对钟离晚秋咧嘴笑道:“既然如此,妹子可愿幸苦几年,为这三个娃娃祭炼几柄仙剑?”

钟离晚秋眉头一挑:“小妹纵然有心,可那仙剑是好炼的么?没个几十年收集五金灵物,想也别想!”

“此事不劳师妹挂心,老哥哥与陶师兄早有准备!”翠色小蛟眼露诡计得逞的神色,扭头对许听潮说道,“许师侄,还不快快将那青玄金和剑坯奉上?”

许听潮闻言,往腰间一拍,取出两个三尺长的青玉盒子,一块黑不溜秋的拳头大石头,全都用双手捧住,恭敬送到钟离晚秋身前。

钟离晚秋白了翠色小蛟一眼,不客气地将三件东西摄到手中。

“你们两个老儿倒也大方,竟然连青玄金这等奇物都舍得赐下——乾金蛛!算你们识趣,免了小妹开口讨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算你们识趣,免了小妹开口讨要!”

钟离晚秋屈指弹开其中一个玉盒,轻轻瞟了眼盒中所盛物事,脸上浮起开心的笑容。

原来先前芍药说事,只因她对乾金蛛产生了心理阴影,讲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但钟离晚秋却暗暗留了心思,乾金蛛之于剑修门派,就如同源源不绝的炼剑灵材,其贵重程度,可想而知!

翠色小蛟咧嘴,笑而不语。

钟离晚秋又伸出玉指,点开另一个玉盒,先是双目一亮,接着脸露疑惑。

“祁师兄,盒中剑坯只有两枚,如何让小妹炼出三柄仙剑来?”

“妹子有所不知,许师侄和芍药离开师门时,老哥哥也不曾料到他们会经历这许多事情,是以不曾早做预备。芍药这丫头的炼剑之物,老哥哥自会用碧青龙送来!”

“原来如此!”钟离晚秋脸有异色,沉吟了一阵,又轻声嘱咐道,“祁师兄飞剑传来即可,莫要再用那分神之术。”

“这是自然,想来也无人胆敢拦截我的剑光!老哥哥去也!”

翠色小蛟两只前爪一拱,化作一道二十余长的翠碧光华破空而去!

钟离晚秋目送祁尧剑光离开,才扭头朝西方淡淡看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碟儿,芍药,许师侄,且随我来!”

这苍山长老说完,一手一个拉着许恋碟和芍药,抬脚就走,只是脸上神色似乎微微不愉。

芍药没心没肺,刚刚还因为知晓分神秘术很是损耗元气,师傅老头竟然肯为自己频频动用,此刻却嘻嘻哈哈地说起别的事来。

“师叔姐姐,你用剑光把那呆子带回来,忽然看到一个人变成三个,难道不觉得好玩么?”

“傻丫头,师叔与仙剑心神相和,怎会不知你的呆子师兄做了何等动作……”

许恋碟此时心事重重,频频回头看着自家弟弟,也不曾注意到钟离晚秋的异样。只是心里不住想道,这新拜的师傅似乎不大喜欢弟弟,方才的喜悦早就消褪大半。

钟离晚秋一边与芍药说笑,一边将这情形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

至于许听潮,倒是觉得无所谓,若钟离晚秋像对芍药那般亲昵地待他,他反倒要大感不自在了。

四人一路前行,片刻便来到山顶一座精致的小楼前。钟离晚秋带了三个晚辈进入,随手一挥,便有道无形屏障升起,将小楼与外界隔绝。

钟离晚秋让三人在楼前小院中的石桌旁座了,翻手取出一个玉壶,四个玉杯。

许恋碟想要帮忙,却被芍药抢先一步,拿起玉壶倒出四杯清香扑鼻的灵茶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咕嘟咕嘟连吞了几口口水,将玉壶往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喝下,只觉唇齿留香,一道清泉从喉咙径直淌进心里!这丫头吧嗒吧嗒地咂嘴不已,一双眼睛又瞄上了许听潮面前的杯子。

“贪吃丫头!师叔这灵茶可不能多喝,一杯足够你消化个一年半载的!好生坐下,师叔有话要说!”

芍药满脸遗憾,却还是乖乖坐下,不过眼角余光一直在许听潮面前的玉杯和桌面玉壶上打转。

钟离晚秋见了,眼中怜爱之意更浓,柔声开口道:“芍药,你可知你师傅回去,会给你带来何种剑材?”

“这个,我还真猜不出来!”芍药歪着脑袋想了一阵,满脸遗憾地摇头,然后两眼闪闪地看着钟离晚秋,“莫非师叔姐姐知晓?快说给我听听,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钟离晚秋伸手理了理芍药额前留海,忽然叹气道:“你师傅此去,大概要将那株种了千年的潇湘碧玉竹采了,用来给你炼剑。”

许恋碟诧异地看了看自家师傅,联想师傅与祁师伯辞别时的异样,猜到其中必有什么不好的因由,只是长辈说话,不好贸然插嘴,当下正襟危坐,静待下文。

“潇湘碧玉竹?!”芍药却没这般细腻的心思,一听到剑材的名字,立即大喜过望,“没想到师傅老头居然藏了这等好宝贝!可是他为什么都不肯告诉人家……”

“你呀……”钟离晚秋抚平芍药撅起的小嘴,“……跟当年的瑶儿一个样,鬼灵精怪,又好吃懒做……”

“瑶儿是谁?”芍药第一反应是心生警惕,继而又把小嘴一撅,“师叔姐姐怎知我又馋又懒?”

这丫头一边说,一边狠狠剜了许听潮几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瞅你的呆子师兄!他是个闷葫芦,见面这许久,竟然连半个字都不曾对师叔说过,哪里会数落你的不是?”钟离晚秋嗔怪地看着芍药,“其实你入门那天,师叔就知晓你的脾性和样貌啦。”

“啊?怎么会……”

“祁师兄飞剑传书告诉师叔的……你可知你师傅那天为何这般高兴?”

芍药连连摇头,一头秀发抖成波浪。

“傻丫头,着都猜不出来?就是因为你与瑶儿实在太像了!”

“瑶儿是谁?”

芍药把嘴撅得老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她可不愿意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孩,才被师傅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瑶儿……是祁师兄的亲生女儿!”

钟离晚秋脸上浮起痛惜的神色。

“那她,她在哪儿?”

芍药似乎预感到什么,两眼忽然红了,但还是满脸期盼地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瑶儿修炼百余载,便因为根基心性不稳,一次修炼时走火入魔……就这么去了!那潇湘碧玉竹,便是祁师兄千辛万苦寻来,专为瑶儿培植的。”

“啊!”

芍药双手捂住嘴,两眼中却忽然不自主地流下泪来!

“祁师兄决定收你时,还仅仅只为得一佳徒高兴,等到亲眼见到,便有五分肯定,你或许便是瑶儿的转世!丫头,你可知当时,你师傅究竟有多么欣喜欲狂?”

“我,我真,真的是那个瑶儿么?”

芍药只觉得心里堵了块大石,哽得人难受,偏偏又有种莫名的幸福从心底滋生,也不知是喜是悲。

“祁师兄认为你是,你就是了!”钟离晚秋把芍药抱在怀里亲了亲,“丫头,可不要再像以往那般惫懒顽皮,时时惹你师傅牵肠挂肚!”

“嗯……呜呜……”

芍药闷闷地答应一声,把脑袋缩在钟离晚秋怀里,低低抽噎起来。

桌旁三人一时无语,只有芍药的低泣在小院中回响。

半个时辰之后,芍药扑在钟离晚秋怀里,已经一动不动,只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鼾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间,小楼周围的禁制外清鸣阵阵,隐有翠色光华闪烁。

钟离晚秋拂袖将禁制打开缺口,一道翠碧光华从缺口飞入,在石桌上方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尺许翠色小蛟!却是祁尧的本命飞剑碧青龙到了!

这小蛟没了祁尧分神驾驭,虽说依旧灵性十足,但在许恋碟姐弟看来,不免少了几分生动。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翠色小蛟盘旋几周,张嘴吐出一株稀稀拉拉长了几十片竹叶的四尺高灵竹,一枚漆黑的令牌来!

这灵竹通体碧光流转,其上灵气更是惊人!许听潮见了灵竹上的竹叶,心里蓦地一动——初入门时,得自芍药的那碧竹御风符,形貌不就与这竹叶一模一样么?

“回去告诉祁师兄,两件东西我都已收到。”

钟离晚秋把灵竹和令牌摄到手中,才淡淡对那翠色小蛟说。

翠色小蛟点了点头,重又化作一道翠碧光华遁走。

“许师侄,这令牌是你的。”

钟离晚秋说着,将那漆黑牌子朝许听潮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伸手接住,也不看一眼,顺手扔进腰间那土黄色的乾坤袋中。

钟离晚秋面露古怪,忽然说道:“许师侄,碟儿,快将这灵茶喝了吧,之后只须每日稍稍闭关炼化,便能大有助益。”

“是,师傅!”

许恋碟闻言,赶紧端起玉杯,一双妙目却不由自主地挪到自家弟弟身上。

许听潮却并没有端起杯子,而是朝院中空处一拂袖,光华闪过,地上顿时多了三株灵气逼人的合抱粗老槐树。

“咦?竟然是如许年份的灵木,也算你有心了!”

钟离晚秋惊讶地看着许听潮,语气似乎柔和了几分。

许听潮站起身来施了一礼,便端起杯子,将灵茶一饮而尽,然后席地坐下,径自用心吐纳起来。

钟离晚秋哭笑不得,扭头对许恋碟说:“碟儿,你这弟弟当真有趣,哪有这般着急修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请师傅不要见怪,听潮他从小被狐仙收养,才养成一副冷漠的脾性!不过心地却是好的!”

钟离晚秋佯装生气,板着脸说道:“碟儿可是在心底埋怨师傅,对你弟弟不怎么待见了?”

“弟子不敢!”

许恋碟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

“傻丫头,你当真以为师傅是苍山剑派的‘玉虚’吗?

钟离晚秋说着,伸指在芍药身上点了几点。

“芍药和许师侄,都是你我师徒的亲近之人,但有些话,还是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先起来!”

许恋碟依言站起,静立不动。

“你这丫头,在师傅面前,何须这般拘礼,还不快快坐下!”

许恋碟听得师傅已有责怪之意,赶紧告罪一声,重新端坐在石凳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离晚秋颇有些遗憾,这新收徒儿知书达理,半点不似自己桀骜不羁,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心里如此想,这苍山长老却并未说出口,而是接着方才的话题,细细讲述起来。

“为师方才所为,是顾及你宿师伯的颜面。你宿师伯是我苍山剑派掌门,也是我派另一个元神,他与太清门执事玉虚道长相交颇厚。正是因此,当着他的面,为师倒不好过分关心许师侄。若是因此将我苍山剑派闹得和太清门一般,各峰长老貌和神离,为师如何对得起列位祖师?我苍山剑派不似太清门那般根基雄厚,只要为师与宿师兄稍稍露出嫌隙,只怕立时要被有心人利用!”

许恋碟听得心中大凛,她从来都不曾想过,原来即便是修仙门派,也有这许多凶险。略略平复心中异样,许恋碟就恭敬地说道:“师傅所虑,徒儿已经知晓!”

钟离晚秋含笑点头:“碟儿能如此体谅,为师甚慰!说起来,许师侄也当真无辜,只因牵扯到百年前一件往事,便被那玉虚老道记恨。”

许恋碟听到师傅提起自家弟弟,不由凝神静听,生怕落了半个字。

钟离晚秋见了,暗叹这徒儿姐弟情深,本不想提及当年的事情,但为了不让许恋碟失望,便又开口道:“那件往事究竟如何,为师就不与你说了。上一代的恩怨,就让它止于上一代吧。为师只告诉你,玉虚老道在那件大事中,失了双修道侣,一对儿女,四个弟子!”

“啊!”

“虽说这些人都有取死之道,但你叫那玉虚如何不恨?此事的另一主角,便是溟州灵狐宫,事情并非灵狐宫挑起,却不妨碍玉虚将其恨上。灵狐心经乃灵狐宫秘传,许师侄入门之时,竟身怀此功,也难怪玉虚会如此刁难!”

许恋碟听了,怔怔出神,当年若非那狐仙相救,自家弟弟便活不下来,而又是因为这狐仙,弟弟才会被门中执事长老记恨。

“碟儿,你也不需如此,福祸自来相依,古今莫不如此。若为师猜得不错,抚养许师侄长大成人的,便是那灵狐宫宫主之女的贴身侍婢胡绮刃。她让许师侄拜入太清门,定是有事相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如此做法,未免有利用许师侄的嫌疑,但且不谈这狐妖对你许家的恩情,她肯传授许师侄灵狐心经,便是许师侄的天大造化。灵狐心经本就是天下有数的顶尖妖修法门,其锤炼心性的功用,比之太清门的太虚秘录,也不遑多让!就算许师侄仅仅习得其中皮毛,也有无穷好处!”

“再者,妖族心思向来比人单纯,许师侄由胡绮刃养大,少了喧嚣红尘污染,一颗道心便更加通明澄澈,修炼起来少有心魔杂念,自然进境迅速。加之许师侄本身资质卓绝,将来成就元神,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也是祁师兄和陶师兄为何如此看中他的原因,无论哪个门派,只会嫌门中元神太少,不会嫌太多!”

“多谢师傅解惑!听潮竟有成就元神的希望,我便放心了!”

许恋碟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弟弟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虽说有所妨害,但得益远远超出弊病!

“傻丫头,怎的尽为你弟弟打算?”钟离晚秋拉起许恋碟的手,“你资质算不得多好,若不痛下苦功,终究元神无望!你可愿数百年之后,让你弟弟对着一丘荒冢空自悲伤?”

许恋碟听了,脸色不禁一白,然很快就目露坚毅——

“师父放心,徒儿定当刻苦修行,此生不成元神,誓不罢休!”

“如此就好!”钟离晚秋忽然脸露笑意,“碟儿也不需这般郑重其事,需知我道门修炼,最重顺应自然,你如此起誓,反倒生了心障。何况对你来说,元神之事太过遥远,指不定今后会遇到什么天大机缘,且为师好歹也是过来人,自会全力助你!”

“师傅大恩,弟子,弟子……”

“又说什么傻话?师傅只有你这么个徒儿,不为你打算,还能为谁?快快收起小儿女之态,师傅这就传信给你宿师伯,为你弟弟谋求一桩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一怔,便期期艾艾地嗫嚅起来。

“师、师傅,听潮还年轻……”

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往熟睡的芍药身上瞅。

“你这丫头,究竟想到哪里去了?”钟离晚秋哑然失笑,“许师侄成就元神之前,我苍山剑派的女弟子可不会嫁他!为师说的好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许恋碟脸色大红,赶紧低下头去,耳边忽然又传来钟离晚秋戏谑的声音——

“碟儿想要把芍药说来做弟妹,可半点不容易!那祁老儿把这丫头宝贝得什么似的,说不得要留在身边几百上千载,就算许师侄娶了她,也只有做上门女婿的份!”

“师傅……”

听得这般娇嗔,钟离晚秋指着许恋碟开怀大笑!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师妹,你可是好久没有邀师兄到莫问楼坐坐了。”

这相貌平常、两鬓微霜的中年男子,才走进禁制,便微微激动地对钟离晚秋说道,仿佛地上坐定的许听潮,侍立一旁的许恋碟,还有钟离晚秋怀里熟睡的芍药,根本就不存在。

“宿师兄,小妹请你来此,有两事相告!”中年人这般表现,让钟离晚秋暗暗皱眉,语气也忽然生硬起来,“此女名唤许恋碟,是师妹新收的弟子!碟儿,来见过你宿师伯!”

“弟子许恋碟,见过师伯!”

许恋碟闻言,赶紧上前参拜。

“咦?”中年男子本来只想略微应付下晚辈,但看到许恋碟的时候,却突然如同钟离晚秋那般,惊咦出声,“许师侄年纪轻轻,竟能聚起一身浓厚的煞气,正合修炼我门剑诀!师妹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你这做师伯的,莫非连见面礼都舍不得?”

听得中年人夸赞,钟离晚秋脸色好看了点,语气略微柔和,径直为自家徒弟讨要起好处来。

“这是自然!”中年人眼中喜色更盛,袖袍一拂,一枚赤红的玉符便飞到许恋碟面前,“此乃师伯平日里闲来无事,祭炼的一件小玩意,就送给师侄女防身吧!”

许恋碟谢过,才恭敬地将玉符接到手中。只见这玉符差不多有巴掌大小,厚度也跟手指差不多,表面上红光蒙蒙,无数细小的符文明灭,玉符中心,更有一柄寸许长的小剑游走不定!

如此好看的玉符,许恋碟一见便喜欢上了,不过她行事颇为稳重,只是稍稍观赏,就小心收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钟离晚秋似乎并不怎么领情,这苍山长老乜斜着一双柳眉,不客气地说道:“宿璇玑,你可不要后悔!就算你舍得将赤阳剑符赐给碟儿,我也不会改变初衷!”

被师妹直呼其名,这宿璇玑却并不生气,只是苦笑连连:“师妹,如此多年了,莫非你还以为师兄依旧是当年那懵懂少年么?师兄如此做,虽说不免有些私心,但比起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显然碟儿更加大道有望,你我之后,苍山一门的重担,说不得便要落在她身上!师兄这也算是未雨绸缪……”

“休要在此狡辩!去年你不是收了个褚逸夫么?那小子资质也算不凡,将来成就未必就在碟儿之下,怎不见你将赤阳剑符赐下?”

“师妹怎知为兄没有?碟儿手中的的赤阳剑符,其实是师兄三月前方才炼成,先前那枚,早在逸夫拜师那天,便给他了。”

“哼!”钟离晚秋知晓宿璇玑不会骗自己,也没有争辩,冷哼一声后,便指着地上入定的许听潮说道,“第二件事,便与许师侄有关!许师侄乃碟儿胞弟,我欲安排他在剑池修行!宿师兄如果答应,这四只乾金蛛尽管拿走!”

钟离晚秋说完,一抖袖袍,地上便忽然出现四只面盆大小的白蜘蛛!

“乾金蛛?!”宿璇玑惊喜交加,连忙摄起一只,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半晌之后,脸上喜色更盛,“师妹从何处得来这等奇虫?”

“少啰嗦!一句话,准还是不准?”

“就按师妹的心意办!”

宿璇玑根本就不曾有半点犹豫,脱口答道!

好不容易送走了宿璇玑,钟离晚秋还来不及松口气,就瞅见许恋碟脸上的些许古怪,不由脸色一红。这苍山长老也是落落大方,稍稍不好意思之后,便坦然说道:“你这宿师伯什么都好,就是花心了些,夫人小妾取了十余房,还欲与为师结为道侣!哼,他倒是想得美!我钟离晚秋最看不惯如此行径!碟儿,你将来若要嫁人,也不可喜欢上这等负心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垂头聆听教诲,做恭顺状,只是紫纱下的俏脸,早已通红一片!这女子心中大羞,只得讷讷说起别的事来:“师傅为了听潮破费,弟子心有不安。听潮乾坤袋里,还有一只被封禁的乾金蛛……”

“傻丫头,就让许师侄自己留着吧!便是许师侄不来,为师也不能独占那等奇虫!”略一沉吟,钟离晚秋又得意地说道,“你却不知,就算分给你宿师伯四只,为师手中亦还有八只!”

……

钟离晚秋带着许恋碟姐弟和有芍药到达剑池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

据钟离晚秋说,剑池原名“洗剑池”,早在苍山剑派建立前,就已存在,传为上古修士铸剑淬火之地,因此池中蕴含各种无数种剑意!苍山剑派弟子,一旦炼成仙剑,都会带到此处淬火洗涤一番,以增仙剑灵性和威能。

虽说有如此功用,剑池却并非什么禁地,但凡苍山弟子,都可到池边修行。便是别派之人,只要付出一定代价,也能得享剑池的诸般好处。

剑池很大,方圆约有十余亩,位于某座高峰的顶部,池中礁石颇多,几乎每一块礁石上,都坐了数个修士。这些修士见得钟离晚秋到来,纷纷站起行礼!

钟离晚秋也不理会,剑光一起,就将许恋碟三人卷住,眨眼飞到剑池中心最大的礁石上,又抖手将三人放出。

“啊!”

许恋碟和芍药刚刚站稳,就被剑池奇景惊住!

在池边还不觉得,一到中心,只见池面尽是寸许长的剑形虚影杂乱穿梭,恍若无数晶莹剔透的游鱼,把阳光折射得光怪陆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心细细感受,便可觉出,每一道剑影,气息都气息各异。刚柔,冷热,厚重轻灵,堂皇正大,阴邪诡异……或据其一,或兼而有之,强弱也各不相同。

许听潮早已盘膝坐下,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双目中五色闪动,头顶一轮金红冉冉升起,无穷压力顿时四面挤来!

芍药和许恋碟痛哼一声,便要朝地面坐倒!整个剑池中修炼的弟子,也都纷纷运起真气,抵挡这忽然而来的沛然大力!

钟离晚秋惊诧地看着许听潮头顶的金红球体,袖袍一拂,便替众弟子卸去压力。

“碟儿,许师侄此刻所炼,究竟是何等大蟹法??”

“弟子也不甚清楚。这门道法,听潮也仅是与高洪争斗时使过一回,名字唤作……落日熔金剑!”

许恋碟早从骇然化作惊喜,自家弟弟竟习得如许威力的法门,她这做姐姐的,怎能不高兴?努力回忆,倒是真给她想起,弟弟似乎跟她略略提过。

“我知道我知道!”被许恋碟这么一提醒,芍药忽然眼睛一亮,“罗师兄曾经和我说过,这落日熔金剑,是门罕见的符剑之术!是木头和陶师伯抓蜘蛛的时候,从一座‘神符洞’中坐化的元神高人遗蜕上得来!”

“落日熔金剑……数百符箓,却具如此威能,当得起一个‘神’字!”

钟离晚秋感受着周身巨力,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又对许恋碟说道:“你这弟弟福缘当真深厚,竟得此妙法,还在剑池中有所领悟!不过却苦了我苍山一门,照此情形,若无元神高人压阵,在你弟弟醒来之前,剑池几乎就不能用啦!”

“啊?那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很诧异,抢先替许恋碟问了出来。

“很好办!碟儿若能学得这门道法,为师与宿师兄便幸苦几十载,也心甘情愿!”

这苍山长老把算盘打得叮当响,也不待许恋碟答话,忽然运起真气说道:“我欲在剑池讲道,苍山弟子皆可来听!”

钟离晚秋声音不大,却瞬息间就传遍整个苍山剑派。

元神长老讲道,还有谁不愿意来的?只见顿饭功夫,剑池四周便有各色光华飞驰而来!半个时辰之后,池边和池中礁石上,就密密麻麻地站了千余人,个个脸带期盼!

苍山一门几乎聚齐,钟离晚秋却并不开讲,而是静静看着西方。

未几,一道二十余丈的赤红剑光飞驰而来,径自落到剑池中心的礁石上!剑光收敛,露出两个男子来。

“我道师妹为何忽然会开坛讲道,原来是为了给许师侄护法!”

宿璇玑语气虽然平和,但其中不满之意,人人都听得出来。跟他一起来的那男子,大约三十岁,一见到芍药和许听潮,就忽然面露古怪。

“你我轮流在此讲道,待得许师侄醒来,碟儿便可学得这门‘落日熔金剑’!”

“此话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璇玑喜上眉梢,哪里还有半点勉强?

“师妹骗你不成?碟儿乃许师侄亲姐,这‘落日熔金剑’亦非太清门秘传,自可习得!”

“也罢!老夫就出手助许师侄一臂之力!”

“哼!”

“芍药,你这是为何?”

钟离晚秋很尴尬,莫非这丫头不乐意自己这做长辈的,如此贪图她木头师兄的道法?顺着芍药目光一看,钟离晚秋顿时释然,原来并非如此。

“在下褚逸夫,给芍药师妹见礼了!”

那随着宿璇玑一起来的青年男子,忽然苦笑着朝芍药深施一礼。

“哼!”

芍药抬起下巴,撇着嘴扭开脑袋,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逸夫,这是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启禀师傅,两年前浮云山登仙门,弟子与二弟三弟,和芍药师妹跟许师弟发生了一些误会……”

原来这褚逸夫,就是当年因为追逐那被胡绮刃带走的小兽,与许听潮和芍药冲突那三兄弟中的老大!

……

忽忽十余载已过,钟离晚秋一语成谶,她与宿璇玑,当真为许听潮护法了十余年,也在剑池轮流讲道了十余年。

这天,钟离晚秋正用秘法打磨两白一青三柄仙剑,许听潮头顶那已长到十余丈大小的金红圆球,忽然间急剧收缩,化作一柄金红符文闪烁的三尺长剑,倏忽没入许听潮头顶百汇!

许听潮蓦地睁开双眼,目中金红光芒闪动,整个人恍若煌煌大日,自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

“剑心通灵!”钟离晚秋惊呼,接着脸色一变,“要糟!”

这苍山长老还来不及动作,许听潮就化作一道十余丈的金红剑光腾空而起,冲破剑池上方禁制直入青冥!

剑池周围千余弟子纷纷仰头,只见极高处一轮金红太阳由小而大,长到极致,便有无数光芒四下射出!

隔了如此之远,苍山弟子依旧个个觉得那光芒中剑意无匹,更有无穷天地巨力压住,半点动弹不得,似乎只能任由无穷剑气将自身斩做尘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半个时辰眨眼过去,空中那轮金红大日并没有半点消散的趋势,依旧放射着无穷无尽的剑光!而护派大阵中浓郁的天地灵气,通过剑池上方的缺口,源源不绝地注入其中。

许恋碟,芍药,褚逸夫就在钟离晚秋身边,情形几乎完好,但剑池其余苍山弟子,就没有这般幸运,人人都被无形的天地巨力压迫得脸色煞白,额头见汗!

钟离晚秋眉头紧皱,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该出手打断许听潮。这小子修炼落日熔金剑十余载,一朝有所成就,爆发出的威能,让她这元神高人也不禁为之侧目!

平日里许听潮安静修炼还不觉得,此刻这小子全力运使落日熔金剑,天地巨力蓦然增大了数十倍,自己布下来庇护众弟子的屏障也瞬间被冲破,若非这小子尽力收敛,只怕立时便要将这千余弟子压成肉饼!

钟离晚秋并未再次出手,助苍山弟子抵挡。

一者,许听潮修炼已经圆满,虽说此时忽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威能,但就如同修炼之人成就元神的那一霎那,会引动天地异象一般,必定不可持久,此次过后,除非修为大进,否则必定不能做到如此程度。

再者,她须得留着真气,应付什么突发状况,这小子方才不是将护派大阵都冲破了一个缺口么?

三来,通过让众弟子切身感受许听潮的强势,以激其斗志,砺其心性,也是一件好事!

可惜的是,钟离晚秋忍得住,有人却忍不住。

“许师侄,还不快快收起道法!我苍山一门的灵气,都快要被你吸干了!”

一道赤红剑光从西而来,人未至,声音却滚滚传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

钟离晚秋脸露不满,但轻哼一声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宿璇玑的声音还在四处回荡,空中金红大日就忽然缓缓收缩,重新化作一柄符文流转的金红长剑,没入许听潮百汇。

许听潮从空中落下,躬身给钟离晚秋行了一礼。宿璇玑前后脚赶至,面露不愉,想说什么,被钟离晚秋一眼瞪,顿时咽回了肚里。

“许师侄,如今你道法大成,师叔和师伯也算功德圆满。”钟离晚秋回过头来,含笑对许听潮说道,末了伸手将两白一青三柄仙剑的中一柄白剑招来,递到许听潮面前,“此剑名为‘青玄’,与你姐的‘青华’是一对雌雄剑,你拿去防身吧!”

许听潮双手接过,稍一注入真气,那“青玄”就化作一道丈许长的五色光霞,围着他盘旋不已,其间更传来阵阵清鸣,状甚欢愉,显得通灵已极!

虽然早已知晓这三柄仙剑各有归属,但亲眼见得落入旁人之手,宿璇玑心中还是有颇多不舍。他也明白,不能在此事上做什么手脚,索性移开视线,不去观看。

“碟儿,芍药,你们也把‘青华’和‘碧华’收了吧!”

“是,师傅!”

“师叔姐姐终于肯答应,我早就等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和芍药各自收了仙剑,也学许听潮的样子,往其中注入自身真气。霎那间,五色霞光胖又腾起一白一青两道剑光,三柄仙剑互相呼应,清鸣之声瞬时大作!

剑池周围的千余苍山弟子瞅着剑光,神态不一而足。平和淡然,羡慕嫉妒,黯然神伤,甚而还有那双目直欲喷火的,这般仇视,自然都是向着许听潮这并非美女的外人!

钟离晚秋和宿璇玑将众弟子的表现暗暗记在心里,等许恋碟三人耍弄了仙剑一阵,钟离晚秋才在宿璇玑的示意下开口:“许师侄,此间事了,你和芍药不日便要返回太清门……可还记得十四年前的约定?”

许听潮听了,微一点头,将“青玄”收进袖中,屈指呈爪,掌心符文闪动,凝出一枚拇指大的金红圆球来。圆球上金红脸色符文明灭闪烁,隐带九天大日的煌煌之威,玄奇至极。

“姐!”

许听潮喊了一声,便将圆球递到许恋碟面前。

“听潮,这就是落日熔金剑的修炼法门?”

许恋碟高兴地将圆球捧到手心,喜滋滋地反问道。

“嗯!”许听潮平日不喜说话,此刻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简单答应了一声,就又取出一枚寒气蒙蒙的珠子来,“这个也给你,祭炼太阳真火,不痛!”

落日熔金剑,顾名思义,和太阳关系莫大,这道法门需要金火两行灵气才能施展,而加入太阳真火,则威能会增长数十倍!早年祭炼太阳真火的痛楚,许听潮记忆犹新,不说他如今落日熔金剑小成,今后再修炼太阳真火,便可通过这门道法,没有半点苦楚,便是无有这般好处,他也会将这珠子让给自家姐姐!初见面时,姐姐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许听潮至今还觉得心中作痛,怎舍得姐姐再受那般非人的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潮,你把寒珠给了姐姐,自己可怎么办?”

许恋碟却不去接,反倒为自家弟弟打算起来。

“傻丫头,你弟弟修成落日熔金剑,还怕什么太阳真火?”

钟离晚秋从许听潮手中接过那珠子,爱怜地塞到许恋碟手中。

“师傅……听潮……”

许恋碟握着珠子,心中感动之余,却多了许多惆怅不舍,她知道一收下这珠子,姐弟离别就在眼前,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碟儿,可否将这珠子给师伯一观?”

许恋碟正在暗自神伤,宿璇玑却突然开口了,这苍山掌门,看着许恋碟手中的寒珠,脸上竟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

“师伯要看,师侄自当双手奉上!”

“师兄这是何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妹放心,莫非为兄还会贪图一晚辈的东西么?此珠若当真是那物,碟儿可就又多了件异宝!”

宿璇玑这话,明里是说给钟离晚秋听,却也打消了几个晚辈的疑虑。许听潮身上骤然聚起的寒气,更是悄然散去大半,只冷眼看着这苍山掌门的一举一动。

宿璇玑恍若未觉,将珠子摄到左手中托住,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珠子轻轻一点!珠子表面忽然亮起一层变幻不定的彩色光芒,甚是炫人眼目,盯着看的时间长了,竟连泥丸宫中的魂魄,都觉得一阵眩晕!

“果真没错!”

宿璇玑大喜过望!

“这珠子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师妹可知,极北冰海海底,有种名唤骊光蚌的妖兽?”

“此物莫非就是那‘骊光珠’?!”钟离晚秋亦是大喜,“怪不得能承受太阳真火这等至阳之物!碟儿当真有福了!为师传你一道法门,将这骊光珠祭炼成法宝吧!”

……

“死木头,臭呆子,舍得送姐姐那么好的东西,却连一枚发簪都不愿给我做!我恨死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将碧华化作一道十余丈的青光,在许听潮遁光周围来回飞窜,怨气十足的清脆声音,连绵不绝地朝许听潮砸去!

许听潮恍若未闻,而是皱眉想着自己的心事。离别之时姐姐伤心流泪,他心中亦是半点不好受,而那褚逸夫,竟也神色黯然。褚逸夫这般表现,自然不会是因为自己……这“老仇人”似乎对自家姐姐颇有好感,而姐姐好像也不排斥。

这十余年专注于修炼,却并不代表许听潮对外界之事半点不知。十四年的朝夕相处,姐姐和褚逸夫由生疏到熟稔,最终走到这暧昧的一步,许听潮没来由心中酸意阵阵,暗恨褚逸夫跟自己争抢姐姐!

正是因为这般,离开苍山剑派时,褚逸夫为当年的事道歉,请求和解,这小子却臭着一张脸,理也不理……

“死木头,人家再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芍药叫唤了半天,见许听潮还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这丫头径直飞到许听潮遁光前方,任由许听潮推着自己朝后飞,撅着小嘴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许恋碟茫然回神,芍药顿时大恼:“好啊,你果然没听人家说话!枉自人家好心帮你的仙剑取名!我今天和你没完!”

不等吵闹结束,这丫头剑光顿时大盛,朝许听潮当头斩去!

在苍山十余年,芍药勤奋了好几倍,一身真气早已今非昔比,许听潮可不愿被她剑光斩中!这小子将遁光一催,险险避过当头一斩,然后使出全力,朝前飞遁!

“哪里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芍药娇喝一声,亦使出浑身解数,尾随追去!

师兄妹追逐了半天,许听潮心情逐渐好转,兴致来了,便回身同芍药斗上几剑!这小子将在剑池中悟得的剑意逐一施展,每次都杀得芍药招架不迭,他却也很注意分寸,只要占得上风,便收剑逃跑,直把芍药逗得呼喝不已!

芍药斗剑屡屡吃瘪,却并不像在百花岛与高小七比剑败落那样,觉得憋屈,虽说整个人龇牙咧嘴,如同发怒的小野猫,实际上乐在其中。

这般接连打闹了几天,许听潮被纠缠得不行,只好拿出十枚出来时那焦姓女子送的青色玉符,才算稍稍平息了这丫头的怨念。

与来时不同,师兄妹两人这回走的是翰州西方,一路上飞遁并不算迅速,却也眼看就要进入明州地界。

“敢问两位道友可是太清门许师弟和芍药师妹?鄙人胥庆煜,奉家师极乐真人之命,特来请两位到极乐宫做客!”

芍药和许听潮正自悠闲飞遁,却被这声音坏了兴致。

那自称胥庆煜的,口口声声说请两人到极乐宫做客,四周却早有数十修士围拢上来。

许听潮面色一沉,白色遁光蓦地收敛,背后伸出一对赤红羽翼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要把我装进去!”芍药见许听潮亮出摩云翅,赶紧遁到一旁,“本姑娘才不相信,极乐宫的人敢把咱们怎么样!”

许听潮听了,将视线从芍药身上移开,冷冷扫了一眼四面围拢来的修士,忽然朝前方一扬手!

一道五色霞光从袖中飞出,眨眼长至十余丈,带起刺耳的利啸朝前斩去!

“许师弟且慢动手,胥某并无恶意!”

这剑光声势惊人,胥庆煜慌忙解释。

许听潮哪里管这许多,暗地里猛地一催青玄,剑光忽然更盛了三分!

“贼子看剑!”

一旁的芍药更是凶悍,龇牙咧嘴地架着碧华,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修士杀去!看那架势,似乎真的要把人家一剑劈成两半!

能被芍药看中的,自然长得不丑,可惜这俊美小生被迎面斩来的剑光吓得脸色发白!他也知晓凭自家的遁速,定然躲不过这当头一斩,只好放出一方明黄大印,以求能拖延些许时间,让同门来得及出手救援!

轰!

嘭!

许听潮和芍药的剑光,先后同一道赤彩,一团黄光撞到一起,发出震天巨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势虽然同样惊人,但结局完全不同。

那明黄大印被碧华斩中,立时倒飞而回,砸在它主人怀里,二者一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青玄与赤彩相撞后,却被一股巨力弹开!赤色彩光消散,露出个手持铜镜的年轻修士,惊疑不定地看着许听潮!

许听潮两眼微眯,没有料到这极乐弟子竟也这般年轻!有心试试他的斤两,便手捏剑诀遥遥一指,青玄嗡鸣阵阵,再次爆出五色彩芒,朝那修士斩去!

“许师弟……”

胥庆煜不想和许听潮争斗,奈何青玄已经斩来,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只见他将那个手中铜镜对准前方,镜中射出一道赤红光柱来,将斩来的剑光抵住!

喀喇喇!

两者相触,再次爆出一阵巨响!

赤色光柱没能挡住青玄,被斩得支离破碎,奈何胥庆煜的铜镜中,赤光连绵不绝,最终还是将青玄弹开!

许听潮面无表情,两手剑诀一变,剑光忽然歪歪扭扭,如同春蚕吐丝,一圈一圈朝胥庆煜缠去!

胥庆煜神色大凛,手中铜镜一晃,赤色光柱化作一个球形彩幕将他罩住!做完这些,这极乐弟子便朝旁边遁出,打算脱出青玄的笼罩范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哪里会让他如愿?两手剑诀再变,青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化作十六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围定胥庆煜往来交织!

胥庆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边飞遁不停,一边把铜镜四下扫射!百余丈长的赤色光柱漫空搅动,尽朝许听潮剑光上打来!

然而许听潮剑光似乎真是浑不着力的蚕丝,即便被赤柱击中,也会泥鳅般地划开,继续绞缠而去!只是剑光一触到胥庆煜身旁的赤色光幕,便要被弹开十多丈!

这边两人斗得旗鼓相当,芍药却如同虎入羊群,把一干极乐门人杀得四处逃窜!这丫头手中仙剑,乃是苍山元神长老用千年潇湘碧玉竹炼成,怎是普通法器可比?而四周围上来的,显然只是普通极乐宫弟子,此消彼长之下,哪里是芍药的对手?

方圆几十里的空中,处处可见一道夭矫青芒纵横驰骋,将各色遁光一一击落!芍药兴奋得大喊大叫,只觉满肚子闷气尽数疏解,好不畅快!

她是高兴了,一众极乐宫弟子却倒了血霉,虽说这丫头下手不算重,被击中无性命之忧,但法器受损,身心受创,却是免不了的。

许听潮和胥庆煜缠斗这许久,依旧没能将其击败,心中便有些不耐。他又将剑诀变化,十六道剑光猛地冲上高空合成一道,颜色也由五彩变作纯黑,浓郁的水行灵气从四面聚拢来,源源不绝注入青玄仙剑中!

胥庆煜被压着打了半天,心中早就憋屈不已,此刻得了机会,自然不肯让许听潮安心运剑,翻手就将手中铜镜朝许听潮照来!

许听潮背后赤红羽翅一扇,轻易便躲开横贯长空的赤色光柱!

胥庆煜脸色一沉,掉转铜镜,一道粗大了许多的赤色火柱冲天而起,朝空中变作玄黑的青玄撞去!

许听潮不慌不忙地打出一道剑诀,青玄上蓦地生出无穷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赤色火柱开始还速度奇快,但越接近青玄,速度越慢,离青玄只有十余丈时,已变得如同老牛破车,最后竟被反压而回!火柱上方,更有无数晶莹的黑色细针攒射而下!

胥庆煜连连催动真气,还是止不住身形下坠,想要朝旁边遁走躲避,却如同身陷泥潭,动作奇慢!眼见黑色细针便要扎到眼前,这极乐弟子不禁大惊失色!

如何惊慌也改变不了处境,胥庆煜只觉得眼前一黑,数不尽的黑色细针就扎到周身赤色光罩上!

噗噗噗——

雨打芭蕉的闷响中,赤色光幕眼看着就黯淡下去!

天地五行水克火,许听潮聚拢水行灵气,化作冰针攒射胥庆煜的火行护身光罩,正是以水克火,以点破面,只一击便凑奇效!

胥庆煜拼命将真气注入护身光幕,虽然勉强抵住黑色晶针的攒射,身形却从高空直坠到地面,然后被径直打入地底几十丈!

胜了这极乐弟子,许听潮也见好就收,无论怎么说,极乐真人可能帮过自己一回,倒不好对他的弟子下狠手。

“再来!”

许听潮刚刚收起青玄,地上那大洞便轰隆一声爆开,胥庆煜带起一蓬尘烟,满脸涨红地冲将上来,两眼更是怒火熊熊!

许听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遥遥观看芍药戏弄其余极乐宫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

胥庆煜大怒,抓着铜镜的左手手背上,根根青筋直跳!

“孽障,为师吩咐你来请两位师侄到极乐宫做客,你便是这么请的吗?”

“弟子知错!”

听到这声音,胥庆煜顿时脸色大变,在半空朝东方遥遥拜倒。

许听潮也是心中一动,这声音,和十四年前那神秘人一模一样。心中这般想,许听潮却微微侧头,看着北方某处。

“十余年不见,许师侄竟修成如此奇妙的剑术,当真让人好生感慨,后生可畏呀!”

许听潮目光落处,虚空波动,一个面目含笑的俊美锦衣公子忽然现出身来,正是极乐宫之主极乐真人。

胥庆煜赶紧改了跪拜的方向,只是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浓得化不开的羞愧和怨毒!

许听潮遥遥施了一礼,便不再说话。

极乐坦然受了,朝许听潮微微点头,便饶有兴致地观看起娇呼不已的芍药来,仿佛被这丫头追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的,不是极乐宫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家正主儿都来了,芍药倒不好意思继续放肆,遁回许听潮身边站定,眨巴眨巴大眼睛:“我认得你的声音,当年若不是你挡住那个什么黄骖,我们就不会那么好过啦!侄女在这里给极乐师叔行礼了!”

“好个可爱的小姑娘!”极乐哈哈大笑,“当年之事,不过举手之劳!倒是你们师兄妹二人,两次经过翰州,都不来极乐宫坐坐,未免让人笑话师叔不懂待客之道。”

“并非侄女不愿到师叔门中做客,只是十四年不曾回家,侄女和师兄都归心似箭……”

这番话出口,极乐和许听潮都微微诧异地看着芍药。

芍药朝许听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满脸委屈地回头对极乐诉苦道:“师叔可不知道,这位胥师兄带了这么多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半路阻拦,我和许师兄有多生气……”

“却是师叔思虑不周,门人骄横惯了,也不晓得看看势头!师叔就罚他们天天陪师侄女练剑,如何?”

“好……啊!”

芍药方才大杀四方十分过瘾,此刻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听极乐如此说,想也不想就答应!一个“好”字才出口,却被许听潮拉住小手一扯,立时便明白说错了话。

“如此甚好!”极乐装作没看到这师兄妹两人的动作,袖袍一挥,将两人卷到自家云头上,“两位师侄斗法半天,想是已经累了,就让我这做师叔的带一程吧!”

方一被极乐拿住,许听潮便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这老儿的的法力绵绵勃勃,似乎浑不着力,动作大了,却会被震得真气动荡!刚才用来对付胥庆煜的手法,这么快就被极乐用到自己身上,许听潮心中憋屈,却也不再徒费法力。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从元神高人手中挣脱,更何况这极乐远非一般元神可比!

极乐拿了二人,就驾着云头朝东方飘去,一路谈笑风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许听潮性子孤僻,芍药因犯了错,正羞愧地低头揉着衣角,都没有搭理这极乐宫之主。

极乐也不介意,一面指点江山,一面悠闲地驾着云头,看似缓慢,实则速度奇快,眨眼就来到一处灵秀的山脉。

入了山中,许听潮和芍药被带到一座华美的宫殿前。

“两位师侄,师叔在宫中准备了宴席,替你二人接风洗尘!”

芍药还是没有回答,这丫头早已被金碧辉煌的宫殿晃得目眩神迷!

许听潮也是双目五色闪动,盯着这处宫殿打量不已。

“许师侄可修炼过灵目神通?”

极乐注意到许听潮的异状,若有所思地问道。

许听潮目中五彩收敛,扭头看着极乐,淡淡地说道:“不曾!”

“可惜了……”极乐欲言又止,忽然侧过身体,右手往宫殿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二位师侄,请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极乐宫此派的作风,从其名称上就可推知一二。

这顿接风宴,自然丰盛无比,菜肴色香味俱全,更有绝色侍女操琴舞袖,夹菜添酒。

席上除了许听潮,芍药和极乐,还有早已见过的胥庆煜,一个和极乐面目极似的年轻人,以及另外三个陌生英俊男子。最后四人,一个是极乐的儿子,名唤陆珂,另三个也如同胥庆煜,是极乐的亲传弟子。

极乐还是如同来时那般谈笑风生,四个弟子和陆珂不时接口,绝色侍女含羞带怯,频频给宾主斟酒,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酒席进行得久了,不免让人尴尬。

许听潮是个闷葫芦,虽说左右两个娥眉轻纱的妙龄女子几乎半倚在身上,却依旧如同泥雕木塑,身前玉案上的酒菜,半点未动。

芍药正好相反,方才入席,就鼓着腮帮子一阵狼吞虎咽,害得两个夹菜的侍女憋得满面通红,却不敢笑出声来,持着银筷的小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胥庆煜四个弟子和那陆珂,虽说人人含笑,但眼中不免露出些许轻蔑。

“两位师侄远道而来,想是倦了,今日宴席便到此为止吧!”面对两个如此行径的师侄,极乐也颇感无奈,只好找个借口,停了宴席。

“啊?!”芍药不舍地抬起头来,用力咽下嘴中食物,“可我还没吃饱呢!”

“……”

此话一出,不仅极乐父子和胥庆煜等四个弟子错愕不已,满厅的侍女也都个个目瞪口呆!

芍药脸色腾地一红,委屈地低下头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芍药师侄女如此纯真,当真难得!”极乐不愧为一宫之主,人老姜辣,打个哈哈就替芍药解了围,“师侄女只管将这里当成自家一般!”

“还是师叔最好!”

芍药忽然大喜,又夹了几筷菜肴放到嘴里,才含糊不清地对两个侍女吩咐道:“把这些都打包,本姑娘要带走!还有你这呆子,不吃多浪费啊,也全都带上!”

……

四个美貌侍女带着许听潮和芍药走了,极乐才忽然脸色一沉,指着胥庆煜呵斥道:“哼!胜败本乃兵家常事,人说输人不输阵,你把我极乐宫的脸面都丢尽了!自去后山面壁十年!”

“弟子遵命!”

胥庆煜不料责罚会来得这般快,还是当着一众师弟的面,虽说脸色不好看,却还是赶紧跪倒拜了几拜,然后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来,倒退着离开。

“爹,是不是有些重了?”

“这两人与我极乐宫谋划多年的大事干系甚大,你胥师兄险些将事情办砸,不严惩何以服众?况且为师罚他面壁,也是为了他好。这些年你们胥师兄一直主持宫外大事,修为耽搁了不说,连性情也变得浮躁。对旁人用强倒也罢了,但这两人身为太清门弟子,地位均都不低,如若胡来,定然会惹出大乱!”

陆珂和另三个弟子听了,同时告罪。

极乐摆摆手,对陆珂说:“珂儿,为父会尽量将这两人多留在宫内几天,你趁机与那女娃交好,如若可能,便直接娶了吧!”

“爹……好吧!若非为了那事,我才懒得理会这等山野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野丫头?这女娃乃罕见的乙木灵体,是太清门祁尧老儿的爱徒,更甚得苍山剑派的钟离老妖婆欢心,你若能娶到,是你的造化!还有你等三人,也可尝试一二!”

陆珂和那三个年轻弟子嘴上连连答应,心中却都不以为然。

极乐似乎看穿了四人的心思,脸色不由阴沉下来。

“爹,那许听潮当真有‘落日熔金剑’的修炼法门?”陆珂瞅见情形不对,赶紧提起别的事情。

“哼!何止是有,若为父料得不错,那小子定已将这门道法修得小成!前几日苍山剑派的异象,八成就是他引动!钟离老妖婆心思缜密,否则只要在苍山剑派安置几个眼线,也不用在此胡乱猜测!”

“这小子当真命好,得了天地玄门的不传之秘,还能短短十余年就修成!总有一日……对了爹,那钟离老妖婆不会认出来吧?”

“天地玄门湮没几万年,道法典籍四下散逸,早已不可考证,岂是她区区一个元神能够辨认?若换做太清门那太虚老儿,倒有几分可能。何况即便是认出又能如何,莫非除了我们师徒,这天下还有谁知晓那地方的隐秘不成?珂儿,你明日就带三位师弟接近那许听潮,尽量将‘落日熔金剑’的修炼之法套出!”

“爹爹放心,孩儿定不让您失望!”

……

四个侍女将许听潮和芍药带到一片僻静的楼宇前,便欲将两人引向两座相邻的小楼。

许听潮忽然伸手拉住芍药,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座。

四个侍女互看了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跟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将四个侍女挡在楼下,才拉着脸蛋红扑扑的芍药踏上楼梯。

“呼!”

一到楼上,芍药赶紧挣开许听潮的大手,毫无形象地倒到柔软的锦被大床上,两手放到肚皮上轻轻揉动,舒服地呻吟起来:“撑死我了……呃——”

许听潮看了芍药一眼,就往地上一坐,闭目调息起来。

“死木头!”芍药跳到许听潮身边,躬身把脸凑到他面前,“你就不问问本姑娘为什么要装成那样?”

如兰的芬芳喷到脸上,许听潮不由睁开双眼。

“哼!”芍药见许听潮有反应,得意地直起身,背手抬头围着他转圈儿,“那极乐把我们抓到这里,肯定不怀好意!本姑娘就使劲用美味堵住嘴,顺便恶心死他们!”

这丫头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赶紧又跑到许听潮面前蹲下,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唉!你有没有发现,姐姐我这么一装,那五个傻瓜就上当了!可惜急了老头奸猾得很,没有被骗到……”

许听潮任淡淡看着芍药一脸“快来夸我吧”的表情,半晌重又闭上眼睛。

“真是根死木头!”芍药大恼,狠狠揪了许听潮脸颊一把,才气呼呼地往大床走跺脚走去,刚走了一半,又忽然回过头来,“你打包的那些东西呢?快点拿出来,本姑娘又饿了!”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日,许听潮入定醒来,原本在床上熟睡的芍药却不见了踪影。

这小子脸色一沉,起身走下楼来。

四个侍女正自收拾洒扫,赶紧裣衽施礼:“奴婢见过上仙!”

“芍药在何处?”

阴沉的声音,让四个侍女花容失色!其中一个鼓足勇气颤声答道:“启禀上仙,小婢等彻夜未睡,并不曾见到仙子下楼……”

许听潮脸色愈发阴沉,袖袍一拂就走出楼来。

“咦?呆子,你今天早上去了哪里?我醒来见不到你,有多着急你知道么?”

刚刚走出大门,芍药就在那陆珂的陪同下闷闷不乐地走来。这丫头一见许听潮,立即跑到他身边,抓起衣袖就是一阵抱怨!

许听潮不理会芍药,却淡淡地看着那笑意盈盈的陆珂,身上寒气越来越重!

“许师弟无须动怒!”陆珂丝毫不以为意,笑着解释道,“这极乐仙宫本为我门重宝,内中禁制重重,想是芍药师妹不小心触动了其中之一,才会被挪移到别的楼阁中!师妹已经送回,陆某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陆珂说完,不等许听潮发作,就匆匆一拱手打算离开,谁知刚一迈出脚步,忽然一个踉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极乐宫少主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化作一道彩光遁走!

嗡——

许听潮正抵抗这突如其来的震动,一声闷响就接踵而至!仿佛被一口大钟罩住,有人用铁锤使劲敲打,许听潮脑中一阵眩晕!等回过神来,只见芍药脸色煞白,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身上!

“上仙,救,救……”

虚弱地声音从楼中传出,许听潮浑身冒出三尺长的五色光芒,揽住芍药纤腰,瞬间挪移回小楼中。

四个侍女口鼻溢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脸色惨白如纸,涣散的目光看着许听潮二人,其中满含生的渴望!

“四位妹妹好可怜!”

芍药本就心肠软,此刻见得四个侍女的惨状,也不顾自身身体不适,径直把许听潮腰带上的灵心配扯下,取出那盛装“化伤丹”的玉瓶,倒出一枚碧莹莹的丹药,均匀掰作四片,小心给四个侍女喂下,又耐心用真气化开。

四个侍女逐渐好转,嘴唇开合,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妙目中均都泪光盈盈。

许听潮见救治得差不多,便亮出摩云翅,将四个侍女连同芍药一同摄入,双目五色闪动,认准一个方向化光遁走!

片刻功夫,许听潮就来到宫殿边缘,却被凝厚的禁制光幕阻住去路。透过这光幕,隐约可见宫殿上空乌云翻涌,电闪雷鸣,异象中心一个亮点,更是刺得人两眼生疼!即使有禁制阻隔,许听潮依旧隐隐感觉到无尽的天地之威!在这等威压之下,自身就如同怒海中小舟,只须一个浪头,便会化作齑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目光闪动,猜不透极乐宫发生了何事,不过这情形,跟典籍上记载的天劫十分相似。只是,这极乐宫中,似乎并无虚境之上的高人,怎会引出天劫异象来?

“不知那位前辈驾临极乐宫,还请现身一见!”

正当疑惑,极乐的声音忽然传开,在天地间回荡。

“陆飞仙,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可还记得东海青鸾岛赵凌波母女!”

“你究竟是何人!”

极乐沉默了一阵,才冷声问道。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这声音平淡如水,说出话的却让人不寒而栗,“老夫苦苦修炼四百载,便是为了今日!不是极乐宫的听好了,趁老夫还未动用大蟹法,赶紧滚蛋,省得化作劫灰!”

许听潮闻言,却没有什么动作,他知晓凭自己的修为,无论如何破不开眼前这禁制,只能强自忍耐,静待机会。而这处宫殿的禁制外面,早已腾起数百道色彩各异的遁光,四散而逃!

“哼!”

乌云传出一声冷哼,那刺目亮点处弹射出几百道黑色电芒,瞬间将遁光击落大半!

“极乐宫的就不要走了,乖乖留下受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道友,你这又是何苦?”

被这般欺辱,极乐不知为何,并不说话,南方却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太虚道友无须再劝!陆飞仙这小人杀我妻女,不将他碎尸万段,怎解心头之恨!”

“也罢……还请柳道友手下留情,莫要害了这一州的无辜生灵。”

“倘若柳某力有未逮造下杀孽,太虚道友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我当全力以赴诛此恶贼!极乐,快快出来受死!”

“嘿嘿嘿……本尊今日才算明白,原来这许多年的谋划,还是逃不开旁人算计!好个太清门!好个太虚!”极乐声音比上空乌云还要阴沉三分,忽然历喝一声,“姓柳的,你便是虚境又如何?尽管放马过来,且看本尊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飞仙,你当真以为仙宫在手,就是天下至尊么?老夫今日便叫你极乐宫烟消云散!”

狂风呼啸,九霄雷动!

极乐宫上空翻涌的乌云,肆虐的雷电,忽然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那漆黑的圆洞,正孕育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此惊天的动静,大夏朝的元神高人自然生出感应,纷纷往翰州赶来。最先到达的,便是太清掌门太虚,和一个三十许旧衫文士。这老道须发皆白,皱纹满面,双目却渊深难测,似有无尽虚空在其中幻灭!身边那旧衫文士,恭敬地捧了一柄白玉拂尘,专注地观看天空异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漩涡下,黑色华彩闪过,那刺目亮点忽然变作一个黑色人影,举手投足间隆隆作响,仿佛有泼天大水在奔腾咆哮!

黑影抬起右手,手中条条淡黑烟索垂落,老树根须般地扎入地下,将禁制中的辉煌宫殿紧紧缚住!

“哼!”

极乐沉哼,宫殿禁制周围忽然射出万道剑气,将烟索切得七零八落!

空中那黑影却半点反应也无,只管把黑色烟索垂下!

“姓柳的,只凭一道如意轻烟索就想将我极乐宫拔起,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极乐说完,宫殿禁制外的剑光顿时大盛,盘旋着向上绞杀而去!

“老夫本想等众位道友到齐,再取你狗命!你既然如此急着赴死,老夫索性成全了你!”

黑影说完,也不见如何动作,手中黑索忽然腾起几十丈高的黑色火焰,彻骨寒气四下蔓延,瞬间将方圆百里冻结!头顶漩涡已开始缓缓旋转,雷鸣之声大作,肆虐的闪电更是密集了三分!

“燃灵引劫大蟹法?!”极乐惊怒交集,“你不要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夫到此,就是拉你同赴幽冥,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漫天黑火掉落,把极乐宫狠狠灼烧!烟索搅动,将这宫殿周围挖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极乐怒吼连连,却拿这黑火一点办法也无,眼睁睁地看着凝厚的禁制光幕,一点点被蚕食炼化!

太虚忽然叹息一声,百里冰封迅速解冻,山川草木依旧,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不过少了许多虫鸟走兽的啼鸣,显得有些死寂。

苍山剑派宿璇玑,钟离晚秋,太清门玉虚,陶万淳,祁尧,焦姓女子等十余人,还有其余数十元神,循着消褪的冰川赶至,朝太虚恭敬施礼后,安静站在这老道身后。

钟离晚秋和祁尧说了几句什么,忽然齐齐大惊失色。

“太虚师兄,小徒芍药和许师侄似乎被困在那极乐宫中!请师兄垂怜,救救这两个孩子!”

“此事我已知晓,只是时机未到,不可轻举妄动。”太虚声音平和,让两人心中焦躁消去不少,但依旧揪心无比。

太虚见此,又说道:“非是师兄不愿出手,许师侄此刻正有天大机缘,实在不宜打扰!”

这老道说完,大袖一挥,祁尧和钟离晚秋面前的虚空晃动,现出一面镜子来。陶万淳,焦姓女子等也赶紧上前。只见镜面中央,许听潮正站在一处闪烁不已的凝厚光幕前抬头仰望,两眼五色闪动,身上黑色火焰腾起丈余高,火焰中一对赤红羽翼若隐若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燃灵引劫大蟹法?!”钟离晚秋失声惊呼,“这孩子从何处习得?芍药又在哪里?”

“芍药正在摩云翅中,安然无恙。许师侄所用,亦不是柳道友施展的禁术。这孩子悟性惊人,想是触类旁通,自行悟得了一门道法。”

太虚语气平淡依旧,却字字如同重锤,敲打在一众元神心上!太清苍山两门之外暂且不说,便是两门当中,各人反应亦是大不相同。

玉虚脸色变了数遍,就回归平日里的威严。祁尧陶万淳等素来待许听潮亲厚的,自然个个满脸喜色,其余元神,或惊叹或欣羡或喜悦,不一而足。那跟在太虚身边的文士,也饶有兴致地看了镜中的许听潮几眼

几人说话这短短的片刻,极乐宫的禁制就被那黑火炼化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极乐咆哮声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摇摇欲坠的禁制忽然血光一闪,重又凝厚了几分!

祁尧等人心中一紧,看到镜中许听潮依旧黑火环绕站立不动,才放下心来。

“诸位师弟、师妹,此番机缘难得,好生静心观看!有为兄照看,定保许师侄无恙!”

众人凛然受教,摒除杂念,把心神都集中到空中那黑影的举动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日落月升,极乐宫中先后又传出两声惨呼,禁制光幕已变得殷红如血,堪堪抵住如意轻烟索和黑火。

此刻聚集在附近观看的,不仅仅只是元神,成千上万的炼气士架了各色法器遁光,将极乐宫团团围定。

许恋碟和褚逸夫带了百余苍山弟子,于半夜时分联袂赶来。这女子落在钟离晚秋和祁尧身边,见得镜中情形,险险吓得晕了过去,任由周围同门长辈怎么劝解,也始终牵肠挂肚,半点放心不下!

钟离晚秋气急,这许听潮身为人弟,怎就成了自家姐姐心中的魔障?这苍山长老无奈之下,对陶万淳,祁尧和宿璇玑三人冷言冷语,把满腔烦闷和不满尽数发泄!

且不谈这几位元神的纠葛,那姓柳的东海虚境高人和极乐拼斗这许久,局势已经明朗。即便初入门径的修士,也知晓极乐宫不过苟延残喘!那血色禁制虽然挡住了黑火,但上空的巨大漩涡却早已隆隆转动,中心处那黑色深洞中,黑色雷电伸缩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降落下来,把禁制中的宫殿击成粉末!

围观的人群中,凉翰墨三州残存修士无不脸现快意,只盼天上雷霆立时降下,将极乐宫化成灰灰!

漩涡下那黑色人影也没让这些修士等多久,忽然就收了如意轻烟索和黑火,左手掐个法诀斜指苍穹,漩涡中心一道丈余粗蟹黑色雷电便轰然劈下!

血色禁制如同纸糊,瞬间就被扯成碎片!如此骇人的威力,让围观修士纷纷作色!

极乐大喝一声,破碎的禁制里层,再生出一层彩色光幕,把这道劫雷挡住,然后朝内急剧收缩,一路将无数琼楼压成粉末!

许听潮猝不及防,被这光幕一撞,身上黑火立时消散,身形被飞散的楼宇残骸遮住!

“听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恋碟惊骇欲绝,大喊一声,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钟离晚秋紧紧拉住!挣扎几下无果,只能看着急速缩小的极乐宫垂泪不已!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直让宿璇玑身边的褚逸夫揪心不已!

“太虚师兄……”

祁尧亦是面色紧张,才呼出声来,就见身前镜面忽然一清,楼阁残骸淡去,现出一道五彩剑光来!

这道剑光正在收缩的禁制前飞逃,接连斩碎十余座精巧的楼阁!

虽然仅仅见过一次,许恋碟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弟弟的剑光!刚把悬起的心放下,就听天空轰隆隆一声巨响,又一道黑色劫雷劈到极乐宫禁制上!

许恋碟吓得满脸惨白,软绵绵地朝旁边倒下,钟离晚秋赶紧把她抱在怀中,面上心疼不已!

这番变故,只有极少数人看在眼里,其余修士,无不目不转睛地注视劫雷下的极乐宫!

黑色劫雷消散,极乐宫外围那新生的彩色禁制闪烁了几次,就缓缓稳定。

极乐疯狂大笑声中,彩色光幕的收缩速度赫然快了三分!

漩涡下那黑色人影冷哼一声,手中法诀变幻,劫雷忽然如同落雨,频频击在极乐宫上!

尽管如此,极乐宫还是收缩到普通庭院大小,周身祥光阵阵,瑞气千条,黑色劫雷落在其上,仅能激起点点涟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姓柳的,毁宫灭派之仇,陆某铭记在心,日后便是碧落黄泉,亦让你魂飞魄散!本尊不奉陪了!”

极乐宫忽然爆出无匹彩光,将上空黑影淹没,转动的漩涡,也被这光芒照得凝滞!

这番威能,直让万余炼气士瞠目结舌!

“哈哈哈……”

极乐宫光芒尽敛,直往东方遁去!原地只剩一道巨柱屹立深坑,无穷精纯的灵气从柱顶喷涌而出!

“陆飞仙,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虚境的厉害,省得你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给老夫回来!”

众修士只见那黑影轻描淡写地一招手,本已飞遁到天际的极乐宫忽然消失,诡异地出现在原地!

“怎会如此?!”

极乐惊骇大叫,极乐宫再次爆出无匹气势,却只能在原地挣扎颤动!

“叱!”

黑影戟指指天,头顶散乱的漩涡忽然又急速转动,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都被吸扯过来,连同那巨柱中喷出的精纯灵气,百川归海般地投入其中!这漩涡体积急剧增大,色彩由乌黑变作暗红,转动间更是隆隆巨响,震得大地山川瑟瑟抖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天空那黑影忽然炸碎成一蓬血雾,只余一道凝实异常的元神!血雾顺着喷涌的灵气注入漩涡,漩涡黑红两色更加分明,恍若浮在半空的滚滚熔岩!

太虚忽然从身边文士手中取过拂尘,朝半空那漩涡扔去!

拂尘离手,根根玉丝交织生长,织成一道罗网,将暗红漩涡和下方的极乐宫围成一个巨桶!

此番动作方才完成,便有无尽天风地火生出,在漩涡上下肆虐搅动!碰到拂尘玉丝结成的大网,便引得一阵虚空动荡!

“天劫!”

面对如此异象,不止一个元神喊出了这两个修士谈之色变的字眼!

“师傅,为何柳前辈不一开始就引动劫数?”

太虚身边的文士满脸恻然,忽然开口问道。

“不燃尽一身精气,如何引得劫雷降世?柳道友万载修为岂是儿戏,没有十天半月,怎燃烧得干净?此番震碎法身以助其势,也是被迫无奈,否则就制不住那极乐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虚说话的这片刻,无尽劫雷裹挟这天风地火滚滚而下,瞬间便将极乐宫的彩色光华淹没!

玉质丝网猛地震颤起来,外侧虚空,荡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半空那元神已凝若实质,却依旧被九天罡风吹得形神离散!极乐惊怒交集的吼叫,也早已被劫雷风火的巨响掩盖!

极乐宫附近雷霆咆哮,天风地火碰撞交织,毁天灭地般的威能,似乎要将万物重归混沌!太虚布下的玉质丝网,也剧烈颤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许多炼气士已经返身往四面逃散,诸般异象却忽然消散,露出一座瑞气祥光环绕的巴掌大宫殿来。

飘飘荡荡的人影从宫殿中升起,化作百丈之巨,仰头看了看空中那模糊的人影,面现千般不甘,却蓦地化作无数碎片,砰然消散!

一代元神,就这般陨落!

极乐宫失主,忽然嗡嗡颤动起来,内有一点金红出现,忽然穿破宫殿禁制飞射而出!却是一柄符文明灭的金红两色巨剑!

砰的一声轻响,十余道各色光芒从金红巨剑留下的缺口中遁出,或入苍穹,或沉大地,星散而逃!那极乐宫更是带起惊天长虹,冲破无数炼气士的阻拦,冲入青冥消失不见!

万余炼气士看得分明,那光芒中,分明是各种灵光闪耀的宝物,奈何飞遁起来实在太快,只有元神高人来得及出手,却也没拦下几件。而得宝之人,除了实力高强背景强硬的,无不架起遁光飞速退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红巨剑遁到太清、苍山两派元神之前,忽然光芒尽敛,露出个神色冷峻的清秀男子来,不是许听潮是谁?

许听潮恭敬地朝元神长辈行了一礼,就遁到钟离晚秋身边,看着双目紧闭的姐姐,脸露担忧。

钟离晚秋却没给他好脸色,哼了一声,别开脑袋。

“多谢太虚道友相助!些许身外之物,就留给贵门,算作酬谢吧!”

半空那模糊的人影说完,便自随风而散,只余一道黑索,一口银色小钟,一对古朴长戈,缓缓飘到太虚身前。

太虚袖袍一拂,这四件东西就到了玉虚跟前。

玉虚赶紧恭敬地收了。其余门派的炼气士看了,只能徒自羡慕,却不敢做出半点举动。

“许师侄。”

许听潮闻言,又飞遁到太虚跟前,施了一礼,就将背后摩云翅一抖,放出两个人来。

一个自然是翠衫翠裙的芍药,这丫头在空中站定,看到满目狼籍,不禁满脸疑惑。祁尧喊了一声,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草草朝太虚施礼,然后朝自家师傅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个,则是极乐的儿子陆珂。经历如此巨变,俊美的脸上兀自满是不敢置信和茫然,好半天才忽然回过神来,凌空跪到太虚跟前,声泪俱下:“小子家破人亡,无处可去,求真人垂怜!”

“便到我门中做一地煞峰主,镇守两百年吧!”

“谢真人慈悲!”

陆珂只知太清门知名的元神长老,很多都是一峰之主,但地煞峰主具体是什么职司,却并不清楚,不过单凭“镇守”二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可惜此刻哪容得他挑剔,只能忙不迭地叩头道谢!

“此间事了,就此散了吧!”太虚神色复杂,吩咐了一声,就收回拂尘,带着文士和陆珂飘然而去,只余一声寂寥的叹息遥遥传来,“今日之后,世间又少一论道之友矣!”

数万修士齐齐怔然,亲眼目睹昔日不可一世的极乐宫灰飞烟灭,虚境高人身死道消,内心震动不可谓不大!

茫茫天道当真不可揣测,堂堂炼虚元神,不也像这百余里的大半飞禽走兽一般,顷刻便随风而去了么?

良久,有修士大笑而去。然而大多数终究不得开悟,茫茫然凄凄然地架起遁光走了。

一众元神也默然无语,有那性急的,受不了这等沉重的氛围,朝众人拱拱手,返身离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清门和苍山剑派一众元神却并没有急着走,门中炼气弟子自然也不敢先行离去。

祁尧与芍药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忽然抬头看着南方:“黄骖道友且慢,老道有一事相询!”

“嘿嘿,当真不巧,我还有事,不能多耽搁,下次再说吧!”

不等说完,一道百余丈长的黑红遁光忽然窜起,朝天边激射!

“哼!”

祁尧袖袍一挥,一道翠碧光华电射而出,眨眼赶上那黑红遁光,围着轻轻一绕,就听得黄骖一声惨叫,黑红遁光立时快了三分,向南方惶惶而逃!

祁尧也不追赶,而是挥手把碧青龙收回,笑着对芍药说:“乖徒儿,师傅已斩了那小人一臂,可解气了?”

芍药把嘴一嘟:“有什么用?黄老贼好歹也是个元神,便是把他手脚都斩断了,也还可以轻易接上!”

“元神高人也是血肉之躯,可不像面团捏的小人儿,手脚断了,重新沾上揉两下就好!”宿璇玑之前收了一柄如意,心情正好,见芍药说得有趣,这苍山掌门就笑呵呵地调侃道。

一番话让众元神不禁莞尔,芍药更忽然伸手捏了捏祁尧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丫头,你在作甚!”

吃这一喝,芍药脖子一缩,赶紧收手!

“你这老儿尽会装腔作势!”钟离晚秋瞪了祁尧一眼,“只怕巴不得人家丫头多捏几下!”

祁尧哪里还顾得上吹胡子瞪眼,被这苍山长老说得颇为尴尬。

“咳咳,诸位师弟师妹,让弟子们收拾一番,我等各归门派,早做绸缪。极乐宫从此除名,修真界只怕不会太平了!”

“道友所言甚是,我苍山剑派就走北方吧,正好顺路!”

宿璇玑拱手道别,说完就吩咐苍山弟子往北方搜索。

极乐宫占了如此广阔的一片山脉,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丢了性命,但最核心的弟子,肯定绝大部分都住在极乐仙宫周围。极乐和东海虚境高人斗法如此激烈,这些弟子只怕已经陨落殆尽!遗留的法器丹药和各类灵药灵材,不知有多少!

玉虚自然也不肯错过这般好事,让众弟子四下出动,在废墟中翻检。

白来的便宜,芍药最是喜欢,也兴冲冲地混在炼气弟子中,可惜很快就脸色煞白地跑回祁尧身边,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废墟中,极乐宫弟子的死状极其凄惨,这丫头被吓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送走了钟离晚秋和宿璇玑,太清门一众元神也各自架了遁光,朝门中赶去。焦姓女子将许听潮摄到自家遁光中,满脸古怪。

“你这小子呆头呆脑的,不想竟有这般造化和悟性!快跟师叔说说,你那‘落日熔金剑’是什么时候练成的?昨天又悟了何种道法?极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帮他儿子遮掩,生生惹得凉翰墨三州修士不满?”

许听潮本不善说话,此时正担忧姐姐,忽然被这焦师叔噼里啪啦地问出许多问题,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略略整理思绪,才缓缓开口。

“前几天炼成!”

说完,翻手取出个黄皮歪嘴的小葫芦。

焦姓女子好奇地拿到手中,半天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抛回给许听潮:“好生收着,师叔也不知这东西的根脚!当心别被那老儿给骗了!”

许听潮收了葫芦,忽然把右手抬起,五指呈爪,掌心一团闪烁的黑光,腾地燃起半尺高黑色火焰!火焰滋滋做响,忽然就化作一道玄黑色雷电,在掌中恣意游动!这小子往旁边空处一扔,只听轰隆隆做响,那黑色雷电爆成一团数丈大的雷球,引得在旁边飞遁的几个元神长老纷纷侧目。

做完这些,许听潮收手,静静看着焦姓女子。

焦姓女子嘴角翘了几翘,终于忍不住抚着肚子笑弯了腰!

“道法是好道法!可你这老实头,傻里傻气的当真可爱!哎哟,笑死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听潮愣愣地注视这花枝乱颤的焦师叔,一阵手足无措。

焦姓女子看在眼里,笑得更加厉害,玉足连跺,两眼眼泪直流!

“当年吕师弟也似你这般痴傻,却最终落了个雷刑三百年的下场!你若再见到他,就替师叔问……罢了罢了,想我焦璐,好歹也是堂堂元神……许师侄,可还记得师叔上次对你说的话?”

许听潮茫然。

“哼!方才你看到的,不许和旁人说!”

这焦璐说完,就沉着脸专心驾驭遁光,不再理会许听潮,活脱一巾帼不让须眉的冷面女侠!

许听潮静立半晌,忽然伸手挠了挠头。

焦璐遁光一滞,险些跌下半空!

……

回到太清门,许听潮和芍药被叫到执事大殿,由许多元神长老盘问了一番,就被各自遣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此一月,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执事殿没有追究两人强闯山门的过错,许听潮乐得轻松,整日在清池碧秀两峰之间奔波,一有空闲,就潜心锤炼真气,修习道法剑术,或者找焦璐解答修行上的疑惑。

芍药依旧贪玩,但比起以往,却勤奋了好多倍。祁尧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整日里都是精神奕奕的,仿佛年轻了几百岁。

这般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天,许听潮忽然接到传讯,中午之前到执事大殿集合!

许听潮赶到的时候,殿中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近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其余的都在当年登仙门时见过。

站在最前方的两人,一个文质彬彬,身穿陈旧的儒袍;一个身材微胖,手中持一柄折扇,唇上两撇八字须,笑嘻嘻地颇有些滑稽。

那身穿儒袍的,正是月前极乐宫大变时,站在太虚身旁的文士。这文士姓阮名清,当初登仙门,还即兴作了一幅人物山水。入门之后,被太虚收作弟子,短短两年就修成元神,引得天下道门震动!

至于另一人,如此形貌的,自然就是那“仙门接引”月半师叔。

除此之外,许听潮还认得酸腐老儒生韩元遂,瑶琴、玉箫二女,褚逸夫的二弟和三弟,郭铁两个昂藏大汉,挑担的抠门货郎。另有两个青年,眉目依稀有些眼熟,许听潮肯定是在登仙门时见过的,但始终想不起名字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听潮认得这些人,这些人当然也记得他。登仙门时,这小子太过特立独行,让人印象深刻。不过除了阮清和月半对他友好地点点头,瑶琴玉箫二女含蓄地笑笑,其余的都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留意——人缘着实很差!

倒是褚逸夫的那两个兄弟见到许听潮,目光甚是奇特。许听潮稍稍一想,就明白其中究竟,神色不由阴沉下来。

此后又有二十多人陆续赶来,午时既至,殿中的小声谈论突然消失不闻。

大殿主位左方,忽然清光一闪,玉虚乌发青袍,冠带齐整地现了身形。

“参见师伯!”

殿中百二十人齐齐躬身施礼。

玉虚袖袍一拂,众人只觉大力涌来,纷纷不由自主地直起身躯!

“此次召集众位师侄,有大事相托!”

这一句话,就让殿中人人神色肃然。当然,许听潮不在此列。

“月前极乐宫之变,想来众位师侄定然有所耳闻。”玉虚停顿了一阵,又继续说道,“虽说极乐宫平素行事颇显蛮横,但其门中人才济济,实为我道门梁柱,此番遭了劫数,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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