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下定决心的场面却是那么惨痛。那天是冬至,再半学期他就要毕业了,祥浩来到妈妈的公寓,她兴匆匆拿出两枚圆形的玉石印章,印章的一端系着红丝带,她说:「同样的印章,你一个我一个,无论你在哪时候用上印章,总会想起这是我送的。」她似乎已做了他离开的准备。他虽取笑她,在国外用不到印章,但仍把印章挂在颈项,将她拥入怀里,他不要她对他这么好,他怕走不开。祥浩整个头埋到他胸前,紧紧的抱着他,吸他身上的烟味,她怕他离开吗?他们还能持续相处多久?祥浩的眼光望向妈妈的更衣室,那将储藏室又分离出来当置衣间的空间里仿佛闪着金光,她的眼神充满疑惑,更衣室里挂着各式鲜丽的服饰,露背、细肩、薄纱、织绣,流荡着风情婉约或烟视媚行的女子的气息,它们可能来自不同男人的馈赠,或者穿着去欢取不同的男人。祥浩以惊叹又疑惑的声音说:「你妈妈的衣服真华丽。」那声音听起来言不由衷,却像一枝箭射中他,他将脸别开去,深呼吸,推开她,手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她的背脊,他想告诉她真相,但他说不出口,他所见的妈妈是供应他们兄妹日常所需的妈妈,而不是穿着那些华服走入男人间的妈妈。他感到思绪混乱,他问她要不要跟他去浴室,顾不得她回应,他走入浴室,开启莲蓬头,任流水从头淋下,流水或许能把他淋醒,像从一场噩梦醒来,带他去一个清净美丽的地方,流水将他冲净了,他就会是另一个崭新的、干净的人。水声哗哗,有那么一瞬间,他太仔细聆听水声而失去了空间感,回神时才意识到浴室空间的存在,那一瞬间就是去了那洁净的地方吗?
走到房里,祥浩已整个身子窝在被子里,露出的颈项和肩膀弧度柔美一如她的性情,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优美的弧度与她静静等待的眼神,他眼里的泪水像窗外夜空中的星子一样闪耀,他强忍着,他得离开,她天真纯洁,他不应该让她进来这污浊的环境,他要独自去面对自己的孤单,他要去走一段长路才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释然。
他掀开被子,祥浩光溜溜的美丽身子等着他,他身上是柔软的运动棉衫,他以身体贴近她,亲吻她,吻到她胸口,那枚刻着她的名字的翠绿玉石印章吸取了她的体温,他吻那名字,那体温,祥浩也伸过手来抚着他埋在衣服里的玉石,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那里有泪水,她知道了分开的必然了吗?她在扭动,他紧紧罩住她,他得学习将来没有她,他得克服对她的渴望,他隔着衣服轻吻她的发,不能结发就以嘴唇去记忆她的发,体内一万个战士在抗拒柔情的魅惑,他呢哝低语:「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就不要找了。」她说:「我绝不妨碍你的任何决定。」
她的允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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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痛,他抱着她,决心克服这一切,他体内的一万个战士勒住了他,明日,他们另有天涯战场,他要把祥浩的这块领土保留清净,他的人生踩在隔绝的浊水上,他不让祥浩踩进来。他眼窝凝满泪水,身体动也不动。是他辜负她吗?没有,没有最后的承诺,星夜过去,阳光出来时,他会为了前往清净之地跨出一大步,如果能得到那清净之地,才能证明他有能力走出孤绝的浊池,扭转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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