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无耻之徒。 对此我绝不否认。 但我也只是在跟我哥的这件事上无耻而已。 跟许滢滢的关系戛然而止,我哥倒是真的伤心失意了一阵子。 从不抽烟的他开始抽烟。 很少喝酒的他隔天就烂醉如泥。 我开始相信,他应该确实喜欢过许滢滢。 不过我一点都不嫉妒,因为我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 关于这件事,我哥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发。 他心里不痛快,再怎么克制,也还是有那么一两次,没绷住,骂了我几句。 但都是在酒后。 他只有被酒精麻痹,不算完全清醒的时候,才会对我说重话。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在我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家里没开灯,我还以为我哥没回来。 我第一反应是愤怒——他竟然没告诉我他要去哪里。 我深知,我对他的占有欲已经扭曲到产生了不该有的控制欲,在许滢滢出现之后,我深知想要时刻掌握他的动态。 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一旦他脱离了我的掌控,我就开始烦躁不安。 所以,当我打开家门,发现里面黑黢黢一片时,一股火气立刻涌上心头,直冲脑门。 我站在那里,愤怒地咬紧了牙关。 但很快,我意识到,他在家。 ', '')(' 门口的鞋子胡乱地倒着,客厅阳臺有细微的声响。 我松了口气。 还好,他在家。 我脱了鞋,同时也把他的鞋子重新摆好,规规矩矩地放在一边。 我几乎可以断定,他有些异常,因为我哥从来不是邋遢的人,他在进出家门的时候,鞋子绝对不会乱丢。 摆好鞋,我起身往里走。 阳臺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链接它跟客厅的门被拉上,窗帘也拉了起来。 我边走边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已经站到了那扇玻璃门前面。 我没急着做下一步动作,而是安静地听着。 我听到喘息声,呻吟声,我闭上眼开始想入非非。 可当我一把拉开那扇推拉门,扯开紧闭的窗帘,我哥只是倒在一堆空了的易拉罐里,喝得脸通红。 他或许是从椅子上跌坐到了地上,头晕,还撞到了肩膀,因为疼才发出了刚刚的声音。 但我却将它误解为他在自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学老师,因为失恋失魂落魄,喝得醉眼迷离。 他的白色衬衫已经弄臟了,领口敞开着,因为酒精的作用,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哥仰头看我,似乎想说什么,喉结抖动了一下,然后作罢。 他扭过头去不看我,但他却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对我来说是何等的刺激。 我蹲下来,伸手帮他去捋顺有些乱了的头发。 “这是干嘛呢?”我笑着对他说,“你这样,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 我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头发捋顺,手指不经意似的轻轻划过他的脸。 我哥身体抖了一下,惊着了似的,看向我。 ', '')(' 那一刻他的眼神我始终都忘不了,带着些慌乱、不解,或许还有恐惧。 就好像蹲在他面前的不是他从前朝思暮想的弟弟,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他明知这是个怪物,却因为它长着和弟弟一样的皮囊,让他忍不下心来逃离。 这倒是正合我意。 我又伸手帮他去整理衣服,扯扯衣领,掸掸褶皱,然后指尖蹭过他胸前的那一点。 他呼吸一滞,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哥的手心滚烫滚烫的,像是刚刚沸腾的水,烫得我也神魂颠倒起来。 我深呼吸,浑身的毛孔都已经打开,明明只有手腕处和他相贴,却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感受他。 如果他后来没有说那句话,那个晚上我一定会吻他。 他对我说:“况野,不要再闹了。” 真是扫兴。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可我什么时候和他闹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兴致没了,欲望都浇熄了。 我抽回手,重新站起来俯视他。 “给你两个选择。”我的声音落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像是一把冷兵器。 我哥还是那样坐在那里,仰着头看我。 “搬走,或是留下来。” 他沈默地看着我,久久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