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为生日那天的闹剧会让他放弃所谓的“结婚”,却没想到,我哥竟然真的开始操办起了他和许滢滢的婚礼。 生日第二天,我趁着午休时间给他打电话,他竟然跟我说他下午没课,准备过去看婚纱。 “谁穿?”我问,“你吗?” 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每一个音节撞在惨白的墻上,再回弹到我的身上。 它们钻进我的毛孔,疯狂地撕扯我的神经。 我用力地咬着后槽牙,像是恨不得将电话那头的人拆吃入腹。 我哥又是一阵沈默。 “下午我也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是要上班?” “我说了,没事。”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 我打断他:“我去接你。”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怒火和妒火同时在我身体里流窜,让我几乎没办法冷静思考。 他竟然来真的。 我站在楼梯间,想象着我哥跟许滢滢的结婚典礼,这场面无异于是我凌迟的刑场。 尽管知道这自私又残忍,但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他想要什么都行,但结婚不可以。 我对他有着无法形容的独占欲,这感情让他对我生出了一些恐惧。 这些我都知道。 他也都知道。 但原本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的。 我和我哥是双胞胎,他早我三分钟出生,健康又可爱。 然而,三分钟后才勉强脱离母体的我却状况危急,直接送进了nicu,在保温箱住了一个多月才回家。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先天性心臟病,五岁之前就做了好几次手术。 我哥一直觉得是因为他抢走了我的营养才导致我变成这幅样子,也因此,他从来都不过生日。 他不过,但要给我过。 他说我的诞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但我相信,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六岁之前我们俩都过得还算安稳幸福,当然,对此我已经没有太多的记忆,只靠家里我哥珍藏的那些照片来努力回忆那段时光。 ', '')(' 六岁之后,我们的人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因为交通事故,全家只剩下我们兄弟俩。 两个豆粒大小的孩子,被一起送进了福利院。 在福利院没住多久,我被领养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本那家人是要领养我哥的,但我哥为了让我有个好的人生,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 那些年,我们搬离了那座城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跟我哥只能每周打一次长途电话。 十几年的时间,几乎没有见过面。 我已经开始不记得他的长相,只能在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脸想象他的模样。 但我始终知道,我哥是我的至亲至爱,我迟早还是要把他给找回来。 养父母对我很好,好到我说我不要改名字,他们也同意了。 我仍然保留着和我哥相得益彰的名字,以及完全相同的姓。 况泽。况野。 温润而泽。狼子野心。 父母在为我们取名字时,大概已经预言了我们的未来。 就像我哥期望的那样,我过上了好日子。 养父母给了我优渥的生活,还为我的心臟病奔走治疗。 可惜好人不长命,我刚工作的第一年,他们双双离世。 我又孤身一人了。 安葬完他们,我辞掉了在那座城市的工作,卖掉了他们留给我的房子,开着车,前往我儿时的老家。 我按照我哥曾经告诉我的信息,找到了他那时的住处。 那天晚上,我等在他的楼下,万家灯火,而我手里只有点点星火。 在我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我哥出现了。 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却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那个秋风萧瑟的夜晚,他穿着褐色的风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包,就那么走到了我面前。 蹲在花坛上抽烟的我目光追随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狂跳。 相隔十几年的重逢。 我之幸事,却是我哥之枷锁。 但这是他的命。 打从出生起,就被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