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天还未亮,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敲打着玻璃。床头柜的手机闹钟在凌晨四点半准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民宿内沉睡的宁静。
孔弦在温暖的被窝里蠕动了一下,迷迷糊糊伸手按掉闹钟。他挣扎着坐起身,揉着眼睛刚下床——
一股从阳台门缝钻入的凛冽寒风猛地刮过,激得他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搓着手臂快步走向阳台,想赶紧关紧那扇漏风的门。
就在他经过墙角阴影时,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让他吓得心脏骤停,险些叫出声!
尉迟凛朔如同雕像般倚靠在墙边,墨色的长发垂落,冰冷的眼眸在微光中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孔弦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吓死我了…王爷怎么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
“您、您也起这么早?”他小声问道。
对方没有言语,只静静凝视着他。
孔弦看着他纹丝不动的姿态,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该、该不会是…整晚都站在这里吧?!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是、是床睡得不舒服吗?还是现代的环境让您不适应?”
尉迟凛朔的眉头微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细微的表情被孔弦捕捉到,他心下明了:果然是睡不着…
忽然,昨夜梦中那首由青年弹奏、安抚少年入睡的悠扬古筝曲调,清晰地回响在他脑海里。他的指尖不自觉轻颤,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为王爷弹奏那首曲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可怕的记忆碎片便如冰潮般汹涌扑来——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爆裂的脆响、父母温热的血液,以及那架摔在地上、琴弦崩断发出哀鸣的古筝……
“哈啊…”孔弦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攥紧睡衣下摆,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刺骨的手不容置疑地覆上他的发顶。
孔弦浑身一颤,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他惊惶抬头,对上王爷冷峻的脸庞——那双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
“去忙。”
简短二字,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覆在发顶的寒手却奇异地带来说不出的安定,仿佛瞬间冻结了他体内翻腾的恐慌。
孔弦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呼吸也稳了下来。他小声应道:“好、好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厨房里很快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飘出食物的香气。孔弦系上围裙,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他将鸡胸肉腌制后裹粉下锅油炸,直到外皮金黄酥脆。同时,他将新鲜的生菜、番茄切片,又将烙饼加热得柔软喷香。最后,他将炸好的鸡块、清爽的蔬菜依次放在烙饼上,灵巧地卷起,再用防油纸细心包好,做成了方便手持的鸡肉卷。
他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心欢喜,特意做了三份。时亚的那份特意加了超多的辣酱。
王爷是男巫,不受吸血鬼的限制…说不定…也可以尝一尝人类的食物?
他怀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转过身,却差点撞上一堵“人墙”——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坐在了餐桌旁的高脚凳上,正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孔弦又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手一抖,鸡肉卷差点掉地上。他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将那份鸡肉卷放在对方面前的餐桌上,声音带着一丝忐忑:“王、王爷…您…吃早餐吗?我、我做了您的份…”
尉迟凛朔的目光落在被细心包裹的鸡肉卷上,沉默了几秒,就在孔弦以为他会拒绝时,低沉的声音响起:
“吃。”
孔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您、您喝豆浆还是牛奶?我去拿…”他转身小跑向冰箱。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尉迟凛朔的身影瞬移出现在他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将瘦小的少年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肌肉对疼痛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少年瑟缩了一下。
他的下颌被不容抗拒地扳向一侧,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清晰可见。
尉迟凛朔的双眼瞬间变为猩红,尖锐的獠牙探出唇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与自嘲:
“本王…早已非人。”
孔弦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极淡的情绪:咦?难道…王爷不是自愿成为血族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尖锐的刺疼便猛地从颈侧传来!
“啊嗯…”孔弦痛得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尉迟凛朔仿佛饿极了,大口地吞咽着,如同在品尝世间最顶级的珍馐。温热的血液涌入喉间,他苍白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起幽蓝色的微光,如同冰层下流动的幽火。
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孔弦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好…疼…哈啊…王…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快要滑倒在地时,一只手臂有力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揽进冰冷却稳固的怀抱里。吸吮的速度也随之放缓了些。
孔弦无力地靠在身后冰冷的胸膛上,意识有些模糊。父母过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抱过他。即便此刻正在被汲取血液,这种被紧紧环抱、有所依托的感觉,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而脆弱的…安全感。
“叮铃——”
大门的门铃清脆地响起。
时亚推门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烟,惯性地直奔厨房:“饿死我了,阿弦早餐.....”他的话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前骇人的一幕——孔弦被尉迟凛朔紧紧抱在怀里,脖颈被啃噬,脸色苍白,身体无力地剧烈颤抖着。
“卧槽!你!”时亚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知道孔弦会被吸血,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猎物被享用般的场景,还是让他怒不可遏!他扔下烟头就冲过去阻止!
尉迟凛朔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抬起那双已然转化为幽蓝色的瞳孔,冷冷地扫了一眼。
时亚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瞪着眼睛,发出“嗯!嗯!”的愤怒鼻音。
终于,尉迟凛朔喝饱了,松开口,舌尖舔过伤口,那处咬痕迅速愈合。怀中人已浑身冒着虚汗,因失血而头晕目眩,软软地靠着环在他腰间的那条冰冷手臂,大口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旁边的餐椅上,瞥了他一眼,淡淡评价:“弱。”
被定在原地的时亚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嗯嗯”声。
尉迟凛朔这才抬眼,解除了对他的禁锢。
“操!”时亚一获得自由,立刻冲到孔弦身边,扶住他虚弱的肩膀,“你怎么样?!”看到他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怒火更盛,猛地转身,一拳就朝着那张冷脸挥去!
对方面无表情,轻而易举地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时亚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就不能让他吃了早餐再吸吗?!空着肚子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孔弦吓得拽住他衣角,虚弱地道:“没、没事的…吃了早餐…很快能恢复…”
时亚狠狠剜了尉迟凛朔一眼,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咬牙收回拳头。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开冰箱倒牛奶,微波炉“叮”声后,“哐”地将杯子杵到孔弦面前。
温热的甜香短暂冲散了厨房里冰冷血腥的气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餐的暖意尚未完全驱散冬晨的寒意,孔弦和时亚便来到了「星尘映像」明星周边商店。
还没靠近,就看到店门口早已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足有百余人,几乎清一色是年轻女性。寒冷的空气中,她们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有人自带小塑料凳,披着厚厚的毛毯,甚至还在腿上摊开着作业本奋笔疾书;有人直接铺了坐垫坐在地上,埋头刷着手机;几乎人人都手里抱着暖手宝或热饮。格外扎眼的是,不少女孩白皙的脖颈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止血贴,像是时尚配饰。队伍里零星有几个陪着女朋友来的男生,正依偎在男友怀里取暖。
时亚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看着那些止血贴,眉头拧得死紧,忍不住低声咒骂:“切!一帮被操蛋吸血虫骗得团团转的无脑花痴!”
他话音未落,立刻引来了周围几十道愤怒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
孔弦吓得连忙拽他袖子,小声道歉:“对、对不起!他、他不是故意的…”?阿时....你这话把时秋也一起骂进去了....?他赶紧推着满脸不爽的时亚,快步走到队伍最末尾站定。
时亚掏出带着触屏功能的暖手套,无聊地开始打游戏。孔弦也想拿手机看看时间,一摸口袋却空了。
一只修长、苍白得不似活人的手,捏着他那部屏幕破裂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晃了晃。
孔弦猛地回头,发现尉迟凛朔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墨色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身上只穿着一件,用他被单做的单薄浅色衬衫,与周围裹着厚羽绒服的人群格格不入。
经过几次惊吓,孔弦开始习惯他这种神出鬼没的方式。他想起之前答应要教王爷用手机的事,接过手机,小声问:
“王、王爷…您想先学什么?”
尉迟凛朔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没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想了想,开始一点点讲解:“这、这个是解锁…往右划开…这些图标,点一下就能打开…比如这个绿色的,是聊天软件…这个相机,可以拍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只见王爷微微倾身,冰冷的视线专注地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仿佛在研习什么古老的卷轴。王、王爷竟然…在这么认真地听我讲解?
这个发现让孔弦心中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愉悦感。
排队的时间漫长而枯燥。
旁边「银猎工坊」的牧妈也早早开了店门,她看着这边长长的队伍和女孩脖子上的止血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忍不住走到队伍旁边,苦口婆心地大声劝诫:
“姑娘们!醒醒吧!看看你们脖子上的东西!那是什么?!是耻辱!是那些吸血怪物给你们打上的标记!他们用一张漂亮皮囊和几句花言巧语就骗走了你们的血!甚至你们的命!想想上周新闻里那个失踪的女孩!你们父母要是看到该多心疼啊!…”
然而,少女们大多充耳不闻,有的甚至不耐烦地戴上耳机,或者朝她翻个白眼,继续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手的偶像周边。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到了七点半。商店卷帘门“哗啦”一声升起,店内明亮的灯光和满墙的赫连洚海报瞬间点燃了人群!
“啊——!开门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欢呼。长龙般的队伍开始向前蠕动。
这时,身后传来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讨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前面那个黑长直帅哥!天啊…他只穿一件衬衫不冷吗?手套也没戴…”
“皮肤好白啊…好像血族那种无血色的冷白皮。”
“噗,怎么可能,现在是大白天呢。”
孔弦听得心惊胆战,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王、王爷…要不您先回民宿休息?这里…人太多了…”
尉迟凛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他手中拿过手机,开始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戳戳点点。
孔弦看着他这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破手机”的模样,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咬咬下唇:好吧…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轮到了他们进入店内。「星尘映像」店内空间开阔,装修时尚前卫。四周墙壁贴满了巨幅的明星海报,地上摆放着等身立牌,零星点缀着那楼花帕的柔美写真,而赫连洚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孔却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玻璃柜台与货架堆满琳琅周边:限量版写真集、应援棒、徽章、立牌、吧唧……空气里浮动着新印刷品的油墨味,与少女们狂热的兴奋感蒸腾交织。
时亚阴沉着脸,飞快地付了钱,拿起那本包装精美的赫连洚限量写真集。他盯着封面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想到昨晚的遭遇,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硬壳封面捏变形。
“操蛋的狗杂种!吸人血的玩意儿!”他低声怒吼,额角青筋暴起。
孔弦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阿、阿时!冷静!一千五百块呢!撕了…撕了时秋会哭的…还得重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听到妹妹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那混蛋脸撕烂的冲动,极其不情愿地把写真集塞进了袋里,仿佛塞进去的是炸药包。
回到归去来民宿,一股暖意裹着早餐余香扑面而来。时秋和柯子妍如两只欢快小鸟迎上前,脸上兴奋得泛红晕。
“你们回来啦~辛苦啦!”时秋开心地举起纸袋晃了晃,“哥~你最爱的炸鸡卷!孔弦哥也有份哦!”
时亚嫌弃地瞥了一眼:“吃过了,阿弦给我做了。”
时秋没理他,直接把袋子塞进哥哥手里,迅速抢过写真袋——
柯子妍也迫不及待地扯过孔弦手中的纸袋,两人一起抽出那本限量写真集,发出尖叫:
“啊啊啊!赫连殿下!太帅了!”
时秋眼睛发亮补充:“今晚粉丝见面会!凭这个入场!能拿亲笔签名!还能握手!啊啊啊幸福到晕倒!”
时亚脸色骤变,猛地抓住妹妹肩膀:“什么?!见面会?!不准去!太危险了!”
孔弦也在一旁紧张地点头附和:“是、是啊…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子妍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撞了撞时秋,调侃道:“某些人的‘护妹狂魔’属性又发作啦?吃醋咯~”
时秋也觉得哥哥大惊小怪,嘟着嘴反驳:“哥!你想太多啦!见面会人那么多,安保肯定很严,能有什么危险?你就是瞎操心!”
柯子妍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
时亚见说服不了妹妹,眉头拧成了死结,斩钉截铁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柯子妍闻言,一脸羡慕:“哇…时哥,虽然你脾气爆,但作为哥哥来讲,你真是顶好的!”说完,她嫌弃地瞥向自己的亲哥。
只见柯子庆正戴着耳机,音乐开得震天响,身体随着节奏晃动着,漫不经心地往书包里塞东西——然而塞进去的却不是课本,而是一把崭新的桃木弩箭、几柄寒光闪闪的银质短剑,以及几个标注着“高压银粉”的小型炸弹!
就在这时,民宿大门被人“哐”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身材健硕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他鼻子上穿着一个醒目的银质鼻环,眼神带着一股痞气,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把手电筒。门外还能看到三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靠在墙边抽烟。
阎决霄的嗓门炸开:“子庆!磨蹭啥呢?走了!”
柯子庆抬起头,拎起沉甸甸的书包:“来了,阎哥!”
阎决霄目光扫过客厅,猛地瞥见静静站在角落阴影里看手机的尉迟凛朔。他那异常苍白的肤色、墨黑的长发以及冰冷的气质,瞬间触动了阎决霄那根对“非人生物”极度敏感的神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卧槽!吸血鬼!”阎决霄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举起手中的高强度紫外线手电,对准尉迟凛朔就照了过去!刺眼的紫色光束打在身上,然而…毫无反应。
柯子庆赶紧摘下耳机解释:“阎哥!他是我家的住客!是人类!”
阎决霄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窗外的日光和自己手里失效的武器,顿觉丢脸,恼羞成怒地骂道:“操!你他妈有病啊?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跟那群吸血虫一个德性!”
尉迟凛朔缓缓抬眸。那一瞬间,阎决霄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杀意笼罩了他!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柯子妍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咦?怎么突然这么冷?”
时秋也感觉不对劲:“对啊,明明暖气开得很足啊…”
柯子庆左右看看:“是有点邪门…”
只有时亚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这一幕。
孔弦惊慌地冲到尉迟凛朔面前,用自己单薄的身子试图挡住他,声音发颤地找了个借口:“王、王爷…手、手机好像没电了…得充电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尉迟凛朔的目光从阎决霄身上移开,落在孔弦努力镇定的脸上,那骇人的寒意才缓缓收敛。
孔弦暗暗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阎决霄这才从那恐怖的威慑中缓过神,顿觉在小弟面前丢了脸面。他咬牙瞪向尉迟凛朔,色厉内荏地低吼:“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时亚嗤笑出声,语气嘲讽:“这就被吓破胆了?你这‘阎王爷’的名头,水分不小啊。”
阎决霄的怒火瞬间转移:“婊子脸!找打!”他怒骂着,猛地挥起一拳,带着风声就朝面门砸去!
时亚眼神一凛,反应极快!看似不及对方硕大的拳头,却精准地抬手,“啪”一声稳稳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两人手臂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互相怒视,力量僵持不下!
阎决霄比时亚高出大半个头,肌肉虬结,但时亚眼中毫无畏惧,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经过训练的力量不输分毫。
阎决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露出恶劣的冷笑,极尽羞辱:“你这小脸蛋细皮嫩肉的,不去当个头牌男妓真他妈浪费天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时亚的怒火!
“操你祖宗!”他怒吼一声,猛地发力格开对方手臂,一记凌厉的侧踢迅猛地扫向阎决霄下盘!
阎决霄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绿植,花盆“哐当”碎裂,泥土飞溅!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交,闷响声不绝于耳!又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面的杯碟“噼里啪啦”摔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从客厅中央打到墙角,撞得桌椅歪斜,墙上的挂画都震得晃动起来!
柯子妍惊呼:“我去!是高三那个臭名昭着的恶霸阎决霄!秋秋你不去劝架?”
时秋却相对淡定:“安啦~我哥可是最年轻的空手道黑带,打架从来没输过。”
孔弦则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的陶瓷碎片和泥土,又担心时亚受伤,小声哀求:“阿、阿时....别打了....求你了…”
门外等着的三个小混混听到动静,兴奋地推开门起哄:
“阎哥!揍他!给那小白脸点颜色看看!”
“废了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柯子庆也唯恐不乱地喊着:“阎哥!加油!”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孔美倩和柯志明。两人急匆匆跑下来,看到这狼藉的场面,气得血压飙升。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柯志明上前试图拉开如同斗牛般的阎决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要打出去打!别砸我家东西!”孔美倩厉声呵斥,眼神狠厉地让柯子庆去拽时亚。
好不容易,在两人的合力拉扯和呵斥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殴才勉强被制止。
阎决霄脸上挂彩,嘴角淤青,揉着被踢得发麻颤抖的手臂,内心惊骇:操!这小畜生力气真他妈邪门!他骂骂咧咧地甩开柯志明:“妈的!晦气!”?重重摔门而去。
孔美倩转身斥责儿子:“子庆!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听见没!”
柯子庆敷衍地“嗯嗯”两声,拎起书包跟了上去。
孔弦立刻担忧地凑前:“阿时!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时亚活动手腕,咧嘴野性一笑:“爽!正好活络筋骨!”他拍拍孔弦的肩,径直出门靠墙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掏出手机约人打游戏。
留下孔弦独自默默拿起扫帚,清扫满地碎瓷与散土。
……
下午,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关东煮的香气和清洁剂淡淡的味道。
孔弦穿着略显宽大的便利店制服,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饮料货架。他按照品牌、口味和颜色,将一瓶瓶饮料排列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银台后,胖乎乎的店长正瘫在椅子上,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网红血族歌手。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不时发出痴迷的喃喃自语:
“米茶酱…我的女神…快来吸干我的血吧…哥哥心甘情愿…”
孔弦对店长的行为早已习惯,只是沉默地做着手头的事——将最后一瓶乌龙茶对齐码好,整理完货架后,又拿起拖把开始仔细地清洁地面。
拖地间隙,他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修长的黑色身影正静立在街对面梧桐树的阴影下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隐秘的安心和喜悦。王爷…还在。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一个瘦得像竹竿,眼神猥琐;另一个则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他们是这一带出了名爱惹事的小混混。
一个径自去冰柜拿饮料,一个去装咖啡,随后走到收银台结账。路过正在拖地的孔弦时,瘦猴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哎哟!走路不长眼睛啊!”瘦猴立刻尖着嗓子嘲讽起来,“怎么?不在你的吸血鬼窝里伺候主子,跑这儿来当清洁工了?”
高个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听说你血又馊又臭,连吸血鬼都嫌弃?只能当个擦地的了吧?哈哈!”
收银台后的店长仿佛突然聋了,眼睛死死盯着平板,头埋得更低了。
孔弦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紧了拖把杆,指节发白。他咬紧下唇,深深低下头,试图无视这些刺耳的侮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他们…
高个见孔弦不吭声,越发得意,故意又撞了他一下,同时手一松——
“啪嚓!”
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泼洒一地,溅上孔弦裤脚。
“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敢撞老子?!”高个恶人先告状,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猛地推到货架上!罐装饮料被撞得哗啦作响。
“老子的咖啡!赔钱!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出去!”
孔弦被勒得呼吸困难,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下意识想道歉:“对、对不…”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隔着玻璃窗,清晰看到尉迟凛朔正静立凝视这边,眉头不悦地蹙起,冰冷视线穿透玻璃落在这边。
不行!孔弦!不可以哭!不可以这么没用!会被王爷讨厌的!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猛地注入了他的心脏!
高个还在嚣张地吼叫:“哑巴了?!快赔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怯懦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倔强,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清晰:“是、是你…你自己撞过来的…”
高个和瘦猴都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废材”居然敢反驳。
高个顿觉得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孔弦的下颚,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还敢嘴硬?!”
“手放开。立刻。”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骤然在便利店门口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穿着警服的庄涉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鹰,肩章上的徽记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高个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哎呦!庄、庄警官!这么巧啊!您也来买东西?”
庄涉川置若罔闻,目光直接看向少年,语气平稳:“孔弦,他们是你朋友?”
孔弦连忙用力摇头,下颚上还留着红色的指印。
高个赶紧抢话:“误会!庄警官!绝对是误会!我们就是跟弦弦开个玩笑,闹着玩呢!对吧?”他边说边用威胁的眼神瞪向孔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迎着他的目光,那双还带着一丝未散倔强的双眸里充满了紧张,但他紧紧抿着唇,没有点头。
庄涉川向前走了两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高个和瘦猴不自觉地后退。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咖啡渍和孔弦被揪皱的衣领,声音冷了下去:“哦?把人堵在角落,动手动脚,损坏商品,索要赔偿…你们管这叫‘开玩笑’?”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需要我现在调取监控,再顺便查查你们最近有没有在别的‘玩笑’里惹出别的‘误会’吗?寻衅滋事,够你们进去冷静几天了。”
高个的脸色瞬间煞白。瘦猴吓得赶紧扯他衣服,抢着说:“别别别!庄警官!我们赔!我们马上赔!咖啡钱我们付!地我们擦干净!保证擦干净!”?他几乎是扑到收银台前,飞快地掏手机付账,然后拽着高个,拿起一旁的抹布胡乱擦了几下地板,在庄涉川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逃出了便利店。
庄涉川这才走到孔弦面前,看着这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少年,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劝诫:“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挨欺负。记住,报警,或者大声呼救。周围总有人能听见。”
孔弦感激地点点头:“知、知道了…谢谢庄警官。”
庄涉川看了看他身上的制服,微微皱眉:“你怎么白天晚上都在打工?学业呢?”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关切,“孔弦,如果你姑姑那边对你不好,监护权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孔弦的心猛地揪紧了,连忙摇头:“没、没有!姑姑她…对我很好…我、我只是想多存点钱…”?报警?找警察?不行…绝对不行…
姑姑那尖酸刻薄的嗓音仿佛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克死父母的扫把星!离了我们,你能活吗?!”
“把‘归去来’交给你管?一天就得倒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姑姑手里的那份《全权委托管理授权书》手续完备,表面上看不出破绽。想要推翻,需要确凿的证据和漫长昂贵的诉讼费。
万一惊动了姑姑…孔弦毫不怀疑,那个精明的女人会立刻用更“合法”的手段报复——比如立刻签个十年抽成合同,或“失误”得罪关键客户,让归去来价值暴跌。他输不起,这是爸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是他仅有的东西。必须忍,至少现在,归去来名义上还是他的。
孔弦只能低下头,将所有委屈和挣扎死死压回心底,轻声说:“谢谢庄警官…我、我挺好的。”
庄涉川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孔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悄悄抬眼望向窗外,尉迟凛朔依然站在那里,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脸似乎微微侧向便利店的方向,既像是在关注他,又像只是漠然地看着街景。
……
到了晚上,孔弦在便利店匆匆吃了个饭团,走出店门时,下意识地四下张望——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并未如往常般出现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悄然爬上心头,仿佛冬夜的寒意直接渗入了心底。他裹紧围巾,缩着脖子,迎着冷风走向下一份打工地点。
忘川宴火坐落于良辰广场边缘,是一座气派的三层独栋建筑。它巧妙融合了中西元素,外墙覆盖着深色的哑光金属板与暖色的原木格栅,??巨大的落地窗上点缀着雪花贴纸与槲寄生花环的圣诞装饰??。门口立着两尊造型抽象的石雕灯盏,火焰在其中静静燃烧,营造出一种低调奢华又带点神秘感的氛围。
还未走近,广场上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便扑面而来。寒风呼啸,却丝毫无法冷却粉丝们的狂热。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队从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华丽舞台延伸出来,少女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却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赫连殿下——!看这里!啊——!”
“太帅了!真人比海报还要好看一万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请吸我的血吧——!”
舞台中央,聚光灯如月华倾泻。
赫连洚身着一件流光溢彩的紫蓝真丝衬衫,领口恣意敞开,露出凌厉的锁骨与紧实的胸膛。他斜倚在天鹅绒椅上为粉丝签名,苍白俊美的面容在强光下近乎透明,那双凤眼眼尾微挑,邪气流转间蛊惑人心。
时亚裹紧了身上的深灰色连帽棉外套,嘴里叼着的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他一脸不爽地站在狂热的人群外围,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黑色礁石,警惕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他身边,时秋和柯子妍正兴奋地踮着脚,激动地交谈。
“天啊!赫连殿下的眼睛!太杀了!简直能把人魂勾走!”柯子妍捂着胸口。
“真的好迷人…像有魔力一样…“时秋眼神迷离,沉浸其中。
时亚烦躁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前面几个女孩脖子上刺眼的卡通止血贴,压低声音对妹妹警告:“秋,你给我记住了!签名归签名,绝对不准跟那个操蛋玩意儿单独见面!听见没?”
时秋的心思全在偶像身上,敷衍地摆摆手:“知道啦哥!你好啰嗦!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单独见面嘛!”
台上,赫连洚执笔为一名女粉丝签名的动作骤然停顿——时亚那句饱含厌恶的低语,乘着寒风精准飘入他远超常人的耳中。他缓缓抬眸,穿透喧嚣人群,瞬间锁定了外围的时亚。
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赫连洚魅惑的眼眸骤然阴冷,翻涌起暴戾杀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猛地感到寒意窜上脊背,汗毛倒竖!但他毫不退缩,锐利的眼睛怒视回去,口袋里的拳头死死攥紧!
操蛋吸血虫!
赫连洚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狂妄蝼蚁!
??杀意如电光石火交锋数秒,又被喧嚣人潮吞没。??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她们。柯子妍拿到签名,兴奋得几乎晕厥,抱着写真集原地蹦跳。
时亚死死盯着,嘲讽声穿透嘈杂空气:“哼,装得人模狗样。怎么,不敢在‘蝼蚁’面前露真面目?”说着,他故意朝赫连洚的方向啐出一口烟气。
正在签名的手猛地顿住!
“啪!”手中的签名笔被他硬生生捏断成两截!
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从他周身爆发出来,他缓缓抬起眸,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住时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贱!畜!”
“哥!你胡说什么呢!”时秋吓得惊叫,慌忙转身道歉:“对不起!赫连殿下!我哥他…他不懂事!请您千万别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洚的目光从时亚身上移开,落在时秋惊慌又带着恳求的脸上。他端详着兄妹两相似的容貌,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周身骇人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脸上重新覆上一层温柔迷人的假面。
他执起时秋的手,指尖在她纤细手腕的脉搏处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微微一颤。他垂下那双足以蛊惑众生的眼眸,声音低沉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纯净又勇敢的灵魂…像初雪覆盖下悄然绽放的红梅,既令人…忍不住想呵护,又忍不住想…细细品尝。”
他微微倾身,一个看似礼貌绅士、实则充满冰冷暗示的轻吻,落在她的手腕肌肤上。冰冷的气息拂过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这份签名,”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尖叫嫉妒的粉丝,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怜悯的笑意,用只有时秋能听清的音量低语,“是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特别’。”
他凝视着时秋瞬间迷离的眼睛,如同施下最终魔咒般,用气声补充道:“下次见面…希望只有你和我。”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箭,瞬间击穿了时秋所有的心理防线!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只有你和我”在疯狂回荡。赫连殿下他…只对我…?
“拿开你的脏手!”时亚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再也忍无可忍,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打开赫连洚的手,将恍惚状态的时秋猛地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开了两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凶狠地瞪着赫连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赫连洚脸上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带着嘲讽的得逞表情,时亚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不屑的弧度。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刺耳地穿透喧嚣,带着十足的鄙夷:
“呵…收起你这套恶心的催眠把戏!也就配骗骗这些脑子里灌了迷魂汤的蠢货!”他目光如刀,上下扫视赫连洚,“剥了这身精心打理的人皮,你他妈连条只会摇尾乞怜、讨血喝的流浪野狗都不如!”
说完,他深吸一口叼着的香烟,迎着赫连洚骤然阴鸷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猩红烟头,狠狠摁在对方刚吻过时秋的手背上!
“滋——”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一丝皮肉焦糊的气味。
“留个纪念,畜生。”时亚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猛地甩开烟蒂,拉着还沉浸在冲击中没完全回神的时秋,转身就走。
赫连洚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块迅速焦黑又在他非人的恢复力下开始蠕动着再生的皮肤。一股久违的、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尖锐而鲜活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猛地窜入大脑!
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愤怒,反而像是一针最烈的兴奋剂!
他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兴奋而扭曲!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恐怖狞笑!双瞳彻底化为猩红,尖锐的獠牙探出唇外,死死盯着时亚离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蝼!蚁!”
一直紧张旁观的助理祝欣怡吓得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强压下恐惧,挤出最甜美专业的笑容,高举双手,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大声喊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赫连殿下的极致魅力!连粉丝的家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行为失控啦!这是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现在——让我们把最热烈的尖叫和掌声,送给下一位幸运的宝贝吧!!”
她心中疯狂祈祷赫连洚能为了形象暂且忍耐。幸好,狂热的人群注意力被成功引导,震耳欲聋的尖叫和议论再次响起,暂时压过了那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亚紧握着妹妹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大步流星地穿过狂热拥挤的人群,头也不回。寒风刮过他紧绷的脸颊。
时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腕被攥得生疼,脸上兴奋的红晕未褪,却又蒙上困惑与委屈:“哥!放开!你弄疼我了!到底发什么疯啊…赫连殿下明明那么好……”
跟过来的柯子妍也一脸莫名:“就是啊时哥!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那样对赫连殿下!”
“闭嘴!”时亚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低吼一声,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狠狠瞪了妹妹一眼,“那根本不是什么明星!是个披着人皮的吃人怪物!给我离他远点!听懂没有?!”
他眼中从未有过的锐利和严厉,让时秋和柯子妍瞬间噤声,两人面面相觑,都被他这副从未有过的样子吓到。时秋不甘心地咬着唇,却不敢再反驳,被哥哥强硬地拖离了这片喧嚣与危险交织的是非之地。柯子妍也只好默默地跟上。
一直走到广场边缘,远离了那片喧嚣,时亚才稍微放松了力道,但脸色依旧难看。他烦躁地伸手进口袋想摸烟,指尖却先触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是之前从「银猎工坊」拿到的八折名片。
他叼着烟点燃,深吸一口,随后用食指若有所思地、一下下地点着卡片边缘。
……
忘川宴火餐厅内。
深色的胡桃木餐桌椅,搭配着丝绒软垫,每张桌上都摆放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烛台,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温润柔和的钢琴旋律??如水银般倾泻,流淌在整个空间。
小型舞台上,一位银色短发的男子端坐于钢琴前。他身着剪裁精良的Kiton浅灰色西装,胸前口袋露出的白色丝帕一角,可见用红线绣着难以辨清全貌的纹样。苍白修长的手指正于琴键上行云流水般跃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幸运了!遇到??白隐先生??弹奏…”?一位女性顾客举着手机,低声对同伴惊叹道,“真人比照片还要有气质…”
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低语与惊叹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之中。
几乎每桌人类顾客都带着新奇或紧张的表情,品尝着名为“夜行蝙蝠脆片”、“月光棺材板”、“永生之血”的创意菜肴。好几对是人类与吸血鬼的情侣,低声交谈,指尖偶尔相触。
孔弦穿着深蓝色侍应生马甲,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头上斜戴一顶圣诞老人帽。他正安静而熟练地穿梭在餐桌间,添水、上菜、撤盘,动作轻巧如影。
不远处,蒋驰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指尖把玩一枚古硬币,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对正吃意面的男友余淮低声道:“看那边那个服务生…就是传闻中血液自带腐臭的人类。”
余淮抬眼瞥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止血贴??,眉头嫌弃地皱起:“哈?真的假的…难怪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一股穷酸晦气。”
孔弦并未察觉那道恶意的目光,依旧专注着手头的工作,只是每隔片刻便抬眼望向窗外,期盼在寒冷夜色中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休息区附近,同事孟菲菲和潘玉的议论声隐约飘来:
“看,庄警官又来了,真是痴情…”
“我听说…虹姐今晚会来店里哦,说不定能碰上!”
孔弦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庄涉川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份招牌「女伯爵玫瑰牛排烩饭」,但似乎没什么胃口。他紧握手机,屏幕亮着,墙纸是他与一位紫红短发女子的亲密合照,两人笑容灿烂,充满爱意。他凝视照片眼神温柔,直到一条内部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信息,内容让他眉头瞬间锁紧:「多名失踪少女最后被目击地点均涉及Blood?Kiss酒吧。监控显示,目标人物赫连洚频繁出入该场所。」
他脸色骤沉,立刻准备调取酒吧资料。恰在此时孔弦过来为他添水。
庄涉川迅速息屏,收起手机。
“庄、庄警官,”孔弦小声道,“虹姐今晚会来。”
庄涉川握叉的手一紧,声音微哑:“…谢谢。”
孔弦微笑点头,习惯性地再次望向窗外。
这一看,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穿透玻璃无声凝视着他。依旧是那身单薄的浅蓝色衬衫,但最惊心的是那头墨色长发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冷硬的黑色短发,衬得他俊美轮廓愈发凌厉,少了几分古意,多了几分现代的锐利陌生。
孔弦脸颊瞬间绯红,慌忙低头。颈侧皮肤下,仿佛还残留着清晨獠牙刺入的细微幻痛。
窗外的尉迟凛朔将目光从孔弦身上移开,落向「忘川宴火」招牌下方一个角落——那里雕刻着一枚独特的日轮图腾。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乌廷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迈步走向餐厅。
身着红色旗袍、头戴圣诞帽的接待员立刻上前,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晚上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尉迟凛朔未答,只垂眸冰冷地注视她,目光扫过她胸牌上微小的日轮图腾标志。
无声的威压让接待员小姐额角沁出细汗,强撑着重复:“先生…本店需预约才能入内哦…”
孔弦内心惊呼:王爷怎么进来了?他急忙想上前——
然而,就在他匆匆经过蒋驰野那桌时,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故意用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一弹!
“啪嚓!”
高脚杯从桌边跌落,摔得粉碎!玻璃碎片飞溅划过孔弦手背。
“啊!”孔弦痛呼一声捂住手背,鲜红血珠从指缝渗出,“好、好疼…”
蒋驰野立刻捏住鼻子,夸张地对余淮大声嘲弄:“宝贝,闻到没?这就是‘人形移动臭豆腐摊’!名不虚传吧?走到哪臭到哪!”
他还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溅向孔弦的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淮根本闻不到什么气味,但为讨好血族男友,也捏鼻嫌弃:“咦!亲爱的别碰!脏死了!”
孔弦咬唇发抖,鲜血不断滴落——
血液的味道瞬间在餐厅弥漫开来!所有血族顾客同时停住动作,捂鼻朝少年望去。
钢琴声戛然而止!
而刚踏入餐厅的尉迟凛朔,眼中瞬间翻涌骇人猩红,獠牙不受控地探出唇外!恐怖威压让门口接待员小姐几乎瘫软!
白隐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我的餐厅,恶意伤人可是重罪。”
蒋驰野不由后退一步,嘴上却还强硬:“我、我可是跟着游爷的!”
余淮也帮腔道:“你们店招服务生都不做背景调查的吗?这种臭味不怕把客人都熏跑?明明是他自己笨手笨脚撞倒的!”
一些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举起手机拍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庄涉川立刻起身亮出证件,严肃地介入:“两位!请注意言辞!事故原因我们会调取监控查明。现在先让这位员工处理伤口!”他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孔弦按压伤口。
“谢、谢谢,我、没事。”孔弦低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尉迟凛朔——对方已恢复黑瞳,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庄警官,”白隐优雅地抬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拦了一下,“这是本店的内部事务,我们可以自行处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隐有火花。
这时,一个清亮而威严的女声从楼梯方向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血液的‘味道’,从不是可以肆意攻击他人的理由。”
众人循声望去——乌临虹正缓步从二楼走下。她穿着一身高定制的暗蓝色丝绒旗袍,衬得紫红色的短发愈发夺目。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孔弦流血的手上,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
庄涉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虹...”
然而乌临虹的视线却绕过他,如冰冷的刀锋直刺蒋驰野,声音不高却威压慑人:“你被列入‘忘川宴火’全球永久黑名单。现在立即离开,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转而看向余淮,语气更冷:“至于你,先生,依附血族不是让你仗势欺人的资本,好自为之。”
蒋驰野在双重威压下,身体僵硬,冷汗直流,色厉内荏道:“我…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游爷!”说完,狼狈地拉起还想争辩的余淮,仓惶向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尉迟凛朔身边时,蒋驰野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打量:“同类?…不对,这气息…很奇怪!你是那边的?!”说着竟狂妄地伸手欲碰——
尉迟凛朔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转化为幽蓝之色,一股远比乌临虹和白隐更加冰冷、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释放!
蒋驰野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怪叫一声连连后退,最终连滚带爬地撞开门,落荒而逃。余淮也吓得赶紧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乌临虹已将目光转向一直凝望她的庄涉川,脸上浮起公式化的微笑:“抱歉,庄警官。一点小插曲,打扰您用餐了。请放心,餐厅内部事务我们会妥善处理。”
她的语气礼貌周全,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庄涉川眼中几乎溢出的深情与关切彻底隔绝,把两人关系牢牢钉在店主与顾客的框架内。
庄涉川眼中盛满痛楚,喉头滚动似有万语千言:“虹,我……”
话音未落,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走近,低沉的声音带着穿越时光的疑惑骤然打断:
“尉迟红鸾...?”
这名字和尉迟凛朔的模样让乌临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但她迅速恢复商业精英的完美面具,唇角勾起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认错了。”她声音平稳,却不再看庄涉川,“借一步说话?”她优雅抬手,邀向餐厅后方的私人区域。
尉迟凛朔未作回应,只是迈步沉默跟上。经过孔弦身边时,他未投去一眼,仿佛对方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彻底的忽视让孔弦心中涌起巨大恐慌,仿佛即将被遗弃在无边黑暗里。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猛地伸出手,颤抖着抓住尉迟凛朔的衣角,声音带哭腔:“王…王爷…”
尉迟凛朔脚步一顿,转过身。他低头看向孔弦,眸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孔弦被他目光刺得一颤,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手指却像焊住般攥得更紧,身体因害怕与勇气交织而剧烈发抖:“您、您要去哪里?”
乌临虹停下脚步,纤指轻托下巴,目光在尉迟凛朔与孔弦流血的手间流转,语气听不出情绪:“孔弦,你也一起过来。”
“咦?”孔弦一时未反应过来。
尉迟凛朔未理会少年,面无表情转身跟上乌临虹。
孔弦一愣,立刻慌忙跟上,像只生怕被丢下的小狗。
庄涉川下意识想跟过去:“虹!等等…”
白隐的身影鬼魅般悄然挡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谦和微笑,语气舒缓却不容逾越:“庄警官,抱歉。后方是私人区域,外人止步。”说完,他优雅转身离去,留下庄涉川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乌临虹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担忧与失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将两人带入一间贵宾室。
这里与外界喧嚣隔绝,装饰是低调的奢华——深色檀木家具、丝绒帷幔垂落,整面落地玻璃窗俯瞰城市夜景,也映出室内紧绷的空气。淡淡檀香在四周弥漫。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先凝视尉迟凛朔,又扫过一旁紧张的孔弦,声音轻柔:
“六弟…你封印…解除了?”
话未落音便被斩断。
“皇姐可知——”尉迟凛朔的声线是淬了冰的刀刃,直接劈开所有寒暄,“千年前封印我的是何人?又是为何?”
空气骤然凝固,寒意以他为中心弥散,玻璃窗面瞬间爬满冰霜。
孔弦吓得蜷在丝绒沙发里发抖,指尖死死攥紧膝头布料。身旁人散发出的怨恨几乎实体化,刺得他皮肤生疼。
乌临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怎么会....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她的眼中也随之浮现出深埋的恨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当年怀瑾哥被杀后,宫中流言四起,所有证据都隐晦地指向你。众口铄金…最后,父皇听信谗言,命大祭师乌力托…将你封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
尉迟凛朔的双眼瞬间化为幽蓝色!积压千年的、在清醒中被封印于棺椁内的无边怨恨,化作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轰——!!!”
贵宾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应声震裂!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窗面,最终“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室内,吹得帷幔疯狂舞动!
他面前的檀木茶几“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
“混账!乌力托!”?他低吼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孔弦的脸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血珠瞬间渗出。他穿着单薄的侍应生制服,在寒风中冷得发抖,伤口刺痛,心里害怕,却仍担忧地望着尉迟凛朔。王爷…果然是被诬陷的…所以他的怨恨才这么的强烈…
乌临虹在一片狼藉中声音依旧冷静:“他早就死了!你冷静点!”
“什么?!”幽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她。
乌临虹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疲惫:“乌力托不过是肉体凡胎。千年时光…他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带着极致的审视与怀疑凝视着她,猛地起身,一手疾如闪电般抓向她的旗袍领——
几乎同时,白隐如鬼魅般上前,一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他手腕。银发下猩红的双眼与骤现的獠牙昭示着杀意:
“放手!”
尉迟凛朔却置若罔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尉迟红鸾!你所说句句属实?”
乌临虹迎着他的视线,毫无惧色:“你爱信不信。”
尉迟凛朔的目光扫过她苍白无血色的冰冷肌肤,又冷冷瞥向一旁戒备的白隐,嗤笑一声:
“呵…乌廷国的长公主,如今竟成了它们的同类。”
乌临虹的肩头难以抑制地轻颤。
白隐的手劲骤然加大,声音低沉危险:“在我面前…放尊重些,死小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临虹抬手,轻轻搭在白隐的手臂上,摇了摇头:“老白。”
白隐这才缓缓松开钳制,但眼中警惕未减。尉迟凛朔也同步松手。
孔弦看着这一幕,紧张地松了一口气。“它们”…王爷果然是讨厌血族的…可他为什么自己也…
这时,乌临虹和白隐几乎同时难以忍受地捂住了鼻子。
白隐眉头紧锁,递过一盒纸巾,语气温和:“把血擦擦...你这味道实在是…”
孔弦颤抖着接过纸巾:“对、对不起…”?内心涌起一阵难堪。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腕。
尉迟凛朔扯掉他按压伤口的纸巾,将他流血冻红的手背直接举到乌临虹和白隐面前——
“尝尝。”?他声音毫无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乌临虹的脸色瞬间有些发青。
孔弦吓得浑身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小鬼…你真不是一般的傲慢无礼。”
尉迟凛朔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掐住孔弦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俯身用冰冷的舌尖舔去了他脸颊上的血痕。那道较深的伤口瞬间愈合。
孔弦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和触感,耳尖不由自主地泛红,身体的颤抖竟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乌临虹和白隐看着尉迟凛朔竟然面不改色地吞下了那血液,两非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和了然!他们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乌临虹微笑看向少年:“孔弦,你愿意…让我们喝血吗?”
孔弦冷得手指发红,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我愿意。”王爷....是想测试血族是否只被气味吓退吗?
乌临虹和白隐对视一眼,各自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手背上的血液,放入口中。
下一秒——
两非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尝到了世间最极致污秽之物。
白隐猛地侧头,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吐槽道:“这味道…比强迫人类时的血还要恶心千百倍…”
孔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我果然只会招人嫌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眉头微蹙,黑眸深邃地注视着少年,带着一丝探究——这是...魂契禁咒…
白隐缓过劲,沉声问道:“所以,只有你喝他的血是正常的?为什么?他的血有什么特殊?”
乌临虹也若有所思:“难道…封印是因他的血才解除的?”
尉迟凛朔沉默地注视着两人,几秒后,却突然转向孔弦,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需多久?”
孔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慌忙看了一眼手机:“还、还有半个小时…”?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冻得缩了缩脖子。
白隐面露不悦:“死小鬼,什么态度?我比你年长几千岁。”
乌临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从小就这样…老白,别跟他计较。”
尉迟凛朔已径直起身,毫无留恋地打开贵宾室的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孔弦冻得瑟瑟发抖,仍不忘恭敬地行礼:“白先生,虹姐…我、我先去忙了。”
“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走上前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低声喃喃:“…竟和他…如此相像…”
孔弦被她看得发慌,声音发颤:“虹、虹姐…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乌临虹回过神来,松开手,揉了揉额角,语气放缓:“不,孔弦,你是受害者。来,让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她自然地牵起少年冰凉的手,将他带进隔壁一间开着暖气的休息室。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孔弦,冻僵的身体舒缓了许多。他有些呆愣地任由乌临虹牵着自己坐下,仿佛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
白隐默不作声地拿来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乌临虹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棉签蘸着消毒水小心地清理伤口。孔弦怔怔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暖意——除了时亚,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
“阿弦,”乌临虹一边包扎,轻声问道,“跟我说说…六弟他…现在的情况。”
孔弦受宠若惊,毫不犹豫地一五一十道出所有事情。
乌临虹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六弟那个性子特别难伺候,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姐罩着你。”
这句话如同暖流击中了孔弦的内心。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呜…谢谢虹姐…对我这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临虹没料到他落泪,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怎么还哭了…”
一旁的白隐忍不住低笑出声。
乌临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不准笑~”
片刻后,孔弦的情绪平复下来,起身恭敬行礼:“谢谢虹姐,谢谢白先生,我、我先去忙了。”
待他离开,白隐走到乌临虹身边,声音低沉:“红,你想…弥补他?”
乌临虹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雪,眼神中染上一抹哀伤:“当年的悲剧…我也有责任。若能为他做些什么…也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沉重的负疚感。
白隐心疼地望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安抚,但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握成拳,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沉默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封盖着暗红色火漆印的羊皮纸信件。
“红,”他的语气变得正式,“今晚,元老会召集。”
乌临虹接过信件,看了一眼,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一丝厌烦:“啧…那个麻烦的老狐狸…”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寒风凛冽,细雪无声飘落,为街道铺上一层薄银。铺橱窗陆续挂上了彩灯和圣诞装饰,在寒冷的冬夜里闪烁着温暖却疏离的光晕。
孔弦安静地跟在尉迟凛朔身后半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望着前方那道在雪夜中显得挺拔孤寂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鼓起勇气搭话:
“太、太好了…王爷您不是孤身一人…虹姐她,既温柔又体贴…而且,封印您的人也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带着真诚的慰藉。
尉迟凛朔脚步未停,恍若未闻。
孔弦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对、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冰冷的声音忽然穿透风雪飘过来:
“尉迟红鸾…从前并非如此。”
孔弦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但他不敢追问。仅仅是得到了回应这一事实,就足以让他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偷偷抬眼,望向王爷冷峻的侧脸。
尉迟凛朔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垂眸看向他。
雪花落在孔弦仰起的脸庞上,那双映着街灯暖光的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清澈而圆润,盛满毫无杂质的纯粹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瞬,这张笑颜竟诡异地与尉迟凛朔记忆深处某个被温暖阳光笼罩的、模糊却无比亲切的身影重叠了一瞬。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他试图去捕捉那片模糊的记忆碎片,脑海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无尽的黑暗…
而他并未察觉到,自己颈后衣领下,那个诡丽的蝴蝶状咒印骤然浮现,散发出强烈的幽紫色光芒,随即又迅速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王爷?”孔弦被他骤然的停顿和凝重的神色吓到,小声唤道。
尉迟凛朔无意识地抬手,冰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少年的眼角,仿佛透过他在凝视另一个人。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竟罕见地淌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柔和的神情。
孔弦感受着那与王爷气质截然相反的轻柔触碰,望着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温软,脸颊瞬间滚烫。一个大胆而卑微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我的存在…在王爷眼里…会不会有一点点…特殊呢?
雪花无声地落满两人肩头,街灯的暖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清冷雪地上悄然交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到「归去来」民宿,孔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姑姑使唤得团团转。打扫大厅、清理茶室、擦洗厨房、倒掉堆积的垃圾,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更换住客弄脏的床单被套,擦拭泼洒在地毯上的黏腻饮料…等他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那间整洁的房间时,几乎已经直不起腰。
他冲了一个温暖的热水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寒意。热水淋在皮肤上时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的脸颊和耳根被蒸得通红,加速的血液循环让皮肤透出一种鲜活的粉晕,像雪地里突兀绽开的梅。
他穿着干净的旧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推开房门踏入黑暗——
一个冰冷的高大身影便如同等待已久的夜狩者,瞬间将他完全笼罩!
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伫立在房间中央。黑暗中,他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燃烧的血液,死死锁定在孔弦被热水蒸得泛红、透着蓬勃生命力的脖颈上!空气中,那对他而言无比诱人的、温热甜美的血液香气骤然变得浓郁无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探出唇外,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经历过数次被吸血时肌肉撕裂的剧痛,孔弦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他立刻明白——王爷饿了。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主动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轻轻将柔软的棉布领口向一旁拉下,露出了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他顺从地将头侧向一边,长而密的睫毛因害怕而轻轻颤动,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抬起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清澈的眸子,望向尉迟凛朔,眼中带着迷离与顺从。
孔弦这全然信任带着主动意味的举动,让尉迟凛朔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咬下,而是仿佛被某种情绪驱使般,俯下身,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舌尖,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舔舐过孔弦微微泛红的眼角,仿佛在品尝咸涩的泪滴。高挺的鼻梁缓缓划过少年滚烫的脸颊,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缱绻的意味,轻轻摩挲着那柔软而温暖的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的薄唇覆上了那跳动着生命的颈动脉。冰冷的舌尖舔舐着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
“呃啊....!”
尖锐的獠牙猛地深深刺入皮肉!血液被凶猛地、急速地抽离。
剧烈的疼痛让孔弦全身猛地绷紧,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角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他被结实的手臂死死压在冰凉的门板上,身上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暖意被迅速抽离,体温急剧下降,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尉迟凛朔突然的粗暴和贪婪,与先前那片刻的缱绻形成了巨大反差,让孔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强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大口地喘息着,声音破碎而痛苦:“好…好疼…嗯啊…王…爷…”
脖颈处传来的、仿佛要被撕裂吞噬的痛楚,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尉迟凛朔的手臂上。
那滴滚烫的泪珠像是骤然惊醒了沉醉中的血族。
尉迟凛朔猛地松开獠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孔弦泪湿的、写满痛苦和恐惧的脸。他瞳孔微缩,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嗜血的本能掌控。
眼看孔弦因失血和惊吓正沿着门板向下滑落,他手臂迅速环住少年腰肢,将人牢牢箍进怀中。
尉迟凛朔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与疑惑。竟失控至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不断溢出泪水的眼睛上,心头莫名一躁,下意识掐住了他的下颌,声音低沉冰冷:“不许哭!”
孔弦被吓得一抖,努力抬起剧烈颤抖的手,用睡衣袖子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对、对不起…对不起…王爷…”
指尖触碰到少年的皮肤,湿冷一片,原本被热水蒸得嫣红的嘴唇此刻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尉迟凛朔沉默一瞬,忽然打横将其抱起。身体骤然悬空,孔弦下意识地轻呼一声,眩晕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只能虚弱地将头靠在那冰冷坚实的胸膛上。
他将人轻轻放在整洁的床上。孔弦蜷缩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冷得厉害,连指尖都在发颤。
尉迟凛朔立于床边,瞳孔瞬间转化为幽蓝,周身魔力波动如涟漪荡开。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光晕,低沉吟诵:
「灵泉沁脉,寒烬化温——愈!」
随着咒语落下,如水波般的淡蓝色光华缓缓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般温柔地缠绕上少年的身体,并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孔弦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他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虚弱。低烧带来的昏沉感也随之消退。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手背上被玻璃划出的深口、之前被烫出的红斑,甚至鼻梁上旧日磕碰留下的伤,都在蓝光流过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皮肤恢复光洁,仿佛从未受过伤。
“!”孔弦一脸不可思议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撕掉了鼻梁上一直贴着的纱布,又扯下手背上的绷带——指尖反复触摸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奕奕。
他眼中盛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感激:“王、王爷…好厉害…”
尉迟凛朔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不习惯被这样炽热的眼神注视,他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平淡:“小事。”说着,略显仓促地转身背对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孔弦敏锐地捕捉到——王爷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连那苍白冰冷的耳尖,也仿佛漫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咦?咦?!王爷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孔弦心里漾开一圈圈惊讶又雀跃的涟漪。原来高冷莫测的王爷,也有这样的一面…被吸血后的恐惧与虚弱,竟被这股隐秘的兴奋冲淡。他偷偷抿唇一笑,决定将这个发现悄悄藏在心底。
身体恢复力气后,他爬下床,从书包里拿出整齐叠放的作业本——最上面是《三角函数》的练习册,下面依次是朱自清《荷塘月色》的预习学案、一份英语完形填空专项卷和《牛顿运动定律》的习题本,边角都整理得一丝不苟。他又从书桌旁的收纳箱里摸出一包便宜的散装小面包,拆开小口吃起来。
随后他坐到书桌前,摊开那份数学练习册。台灯温暖的光线洒在纸面上,他拿起笔,略一沉吟,便流畅地开始解题。他的字迹清秀工整,演算步骤清晰,遇到复杂的函数题时也只是微微蹙眉,咬着笔头思考片刻,便能继续写下去,显然对知识掌握得颇为扎实。
尉迟凛朔静立书架旁,指尖无声划过书脊,目光扫过那些被主人精心归类的书。
书籍严格按照高度和类别分区。左上方是《古筝入门指法》《传统曲谱汇编》等音乐类书籍;左下方整齐并列着高中课本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系列教辅;右侧则陈列着《鲁迅全集》《时间简史》《王阳明心学》等课外读物,以及几本心理学专着。类别泾渭分明,毫不混杂。
然而,一本《古筝考级曲集》却突兀地、随意地塞在小学的数学教材堆里,书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与周围的整洁格格不入,仿佛一个被刻意遗忘和封存的角落。
尉迟凛朔的指尖在那本积灰的曲集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将其抽了出来。灰尘簌簌落下,在台灯光柱中飞舞。他转身,将书放在孔弦面前的桌面上,声音平淡无波:“何时弹奏一曲。”
那本熟悉的曲集封面映入眼帘的瞬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的瞳孔骤然缩紧!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练习册上。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幻听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瞬间爆裂的尖锐巨响!金属扭曲的可怕呻吟!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的触感…
母亲安瑶拉在剧痛中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抱住他,怀抱带着生命最后的体温,颤抖的声音烙入他灵魂最深处:
“弦弦…别怕…一定要…活下去…”
紧接着,是姑姑和亲戚们那些尖锐刻薄、如同刀子般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扫把星!是你克死了你父母!”
孔弦的身体彻底僵直,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即将窒息。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对抗着汹涌而来的泪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
“妈…妈……”他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为…为什么……要拿下来……”
他浑身滚烫,呼吸困难,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将那廉价的睡衣抓得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尉迟凛朔凝视着少年骤然崩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冰冷宽大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孔弦剧烈颤抖的、发烫的头顶。
“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那些混乱恐怖的记忆碎片。
“噗通”——
孔弦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重重一响。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炽热熔岩中投入的一块寒冰,奇迹般地驱散了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与窒息。
“妈…妈…”他极小声地唤了一句,眼泪终于滚落。尉迟凛朔掌心传来持续而稳定的寒意,一点点抚平他身体的滚烫与痉挛。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胸口绞痛也慢慢缓解。
孔弦慌忙用袖子擦去满脸泪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古筝考级曲集》,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护住一件失而复得却不敢触碰的珍宝。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盛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歉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对、对不起…我…我弹不了了…”
尉迟凛朔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追问,亦无安慰。他收回手,浅色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王、王爷!”孔弦的心猛地一沉,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急忙起身追出去,可走廊早已空无一人。
他无力地倚着墙滑坐在冰冷地面上,将那本曲集更紧地抱在胸前,眼泪无声地大颗滚落,砸在衣袖上洇开深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是讨厌我了吗…”他喃喃自语,单薄的肩膀无助耸动,“爸爸……妈妈……”
窗外,夜雪下得更大了,无声覆盖整个世界。寒风掠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冷空气从门缝渗入,吹得试卷微微翻动,恍若一声叹息。
……
深夜的市中心,摩天楼宇的玻璃幕墙早已暗去,唯余霓虹灯牌在飞雪中晕开朦胧光晕。在这片现代丛林中央,一座哥特式教堂如跨越时空的沉默巨兽巍然盘踞——褐砂岩砌成的庞然身躯,尖塔如利剑刺破昏沉夜空,繁复雕饰在雪光与阴影的交织中既显威严,又透出狰狞。古老的神秘气息与不容置疑的权力感扑面而来,与周遭的摩登世界格格不入,却牢牢扼住这片区域的核心。
教堂内部与外部凛冽寒冬截然不同。
高耸穹顶下,巨大彩绘玻璃窗在摇曳烛光中投下诡谲斑斓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蜂蜡、古老木料与??隐约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奢华的金色烛台上,数百支白烛燃烧跳动,火光将大厅映得愈发阴森莫测。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光滑如镜的桌面倒映着烛火与围坐其间的几位身影。
商湛姿态闲适地靠在雕花高背椅上,身穿一套量身定制的Kiton深灰西装,透着一丝低调的奢华。他腕间戴着一款Richard?Mille?RM?011飞返计时码表,复杂的钛合金与陶瓷表壳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科技光泽,与他古典的装扮形成奇特对比。他取出一个冷藏血袋,一旁侍立的、面色苍白的仆人立刻无声上前,恭敬地将浓稠的血液倒入他面前的水晶高脚杯中。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游烬拥有一头水蓝偏白的短发,身着剪裁精良的米白丝绒西装马甲,内搭黑色真丝衬衫。他孩童般精致无邪的脸庞上,却嵌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睛——阴鸷而残忍。此刻他正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一截人类指骨,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在对面的乌临虹身上。
稚嫩清脆的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带着冰冷的恶意:
“小可爱,你维护那低贱人类的样子,真像他们豢养的宠物。”他歪着头,笑容天真而残忍,“我的人在你店里被个浑身腐尸味的贱民羞辱,你反倒把他列入黑名单?呵…别忘了——你血管里淌的可不是圣母的血。”
乌临虹缓缓放下手机,双手环臂,优雅地翘起腿,深红色的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带着穿透一切的威严,瞬间压过游烬的尖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老,您都四千岁了,还学不会就事论事,只会像条老疯狗一样凭臆测狂吠?”她目光锐利,“蒋驰野在我地盘伤人闹事,证据确凿——我处置他,天经地义。需要向您这教导无方的‘长辈’请示么?”
“咔嚓!”
游烬捏碎了手中的指骨,粉末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他身后的虞疏适时地推了推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阴恻恻地插话,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草丛:“据闻,乌长老您身为人类时,曾是乌廷国的长公主?”
乌临虹交叠的双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游烬像是抓住了把柄,发出得意的坏笑:“哦?看来我们的小可爱…千方百计混进长老会,是别有所图?难不成还想光复你那早已喂了沙子的故国?”
乌临虹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紫红短发在烛光下泛出冷冽光泽,她声音淬着冰刃:
“游老,我劝您先管好身边乱吠的狗。下次掉的,恐怕就不止是面子了。”她的目光冷冽扫过虞疏,最终钉回游烬脸上,“长老会不是您圈养打手的窝——要耍您那套上古蛮荒的威风,不如滚回棺材里摆弄您的骨头!”
“贱人!”
游烬被彻底激怒,孩童般稚嫩的脸庞瞬间扭曲,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身影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捕的灰影,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电光火石间——
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扼住游烬纤细的手腕!力道之狠,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碎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隐的身影瞬移至前,银白短发在气流中微拂。他另一只手仍闲适插在西裤口袋,身姿挺拔如松。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已化为猩红,獠牙探出唇外,周身散发出远比游烬古老恐怖的冰冷威压,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
“小鬼,”声线平稳却携千钧重压,“敢动她一根头发,你的爪子和脑袋就永远留在烛台上当装饰。”
虞疏被这瞬间爆发的恐怖气息震慑,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一直看热闹的司厥吹了声口哨,一双桃花眼笑得玩世不恭:“哇哦~英雄救美,经典桥段啊。”
商湛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一声洪亮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潇景行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黑曜石桌面剧烈一震,所有烛火齐齐疯狂摇曳!
他身着Brioni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挺括,颈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绸领巾,为他健硕的身形增添了几分老派贵族的气度。腕间一枚Patek?Philippe的古典腕表,白金表壳低调奢华,与他沉稳威严的气质相得益彰。他目光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扫过全场:
“白老,请您先放开游烬。”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必要的恭敬。
白隐看在他的面子上,松开了手。
游烬揉着发青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悻悻地坐回座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马甲。
潇景行环视全场,声音沉缓却极具分量:“长老会不是角斗场!为一个人类侍应和一个不懂规矩的后辈大打出手——你们是想让整个血族沦为笑柄吗?!”他严厉的目光重点扫过游烬和乌临虹。
屋内暂时恢复了一种紧绷的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烬显然余怒未消,稚嫩的嗓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阴沉地打破沉默:
“啧,老潇,赫连洚那混蛋死哪去了?!连他的后裔都不见影!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老会?!”
商湛慢悠悠地啜饮一口血酒,语气轻飘:“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不是一贯如此么?”
司厥桃花眼一转,瞥了眼商湛身后空荡荡的,唯恐天下不乱地笑道:“哟,商爷,光说别人,您家那位小甜甜呢?听说也离家出走了?可得看紧点,别被哪个人类‘驯兽师’拐跑了去。”
商湛眉头微蹙,语气淡漠:“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
游烬阴冷的目光扫过白隐和乌临虹,意有所指:“哼,如今的后裔,一个个都快踩着创造者的头上位了!规矩都快被败光了!”
虞疏幽幽地附和:“是啊,潇爷,连那楼花帕那般角色,都敢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潇景行额角青筋跳动,强压下怒火:“不等了!我们开始——”
“砰!!”
话未说完,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粗鲁推开!刺眼的水晶吊灯光线瞬间涌入,驱散了昏暗的烛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楼花帕单手叉腰站在门口,金色长发一甩,踩着Christian?Louboutin标志性的红底细高跟,一身Giio?Armani的黑色高定西装套装勾勒出凌厉的线条,内搭深红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她手中拎着只Hermès的皮手拿包,眼神倨傲地扫过全场:
“哟,开集体追悼会呢?黑灯瞎火的点蜡烛,诸位是在cospy中世纪血族?”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她身后,赫连洚慢悠悠地踱步而入。暗红至猩红的发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妖异的光泽。身上一件深绿色丝绸衬衫,领口肆意敞开,露出大片苍白精壮的胸膛和锁骨,带着一种不羁的邪气。
他看也不看圆桌旁神色各异的众人,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长腿一抬,“哐”地一声将脚架在光滑的黑曜石桌面上,手机“啪”地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吵死了。”他声音低沉,裹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狂吠。有屁,快放!”
原本带着戏谑笑容的司厥,在看清赫连洚的瞬间,獠牙隐隐作痛,不动声色退后一步,将自己深藏进阴影之中。
潇景行额角青筋再次暴起,强压对赫连洚嚣张态度的怒火,声线竭力维持平稳:“时间刚好。既然到齐了,说正事。”他环视一周,“城西四合院塌陷,千年阴沉木棺椁封印被破——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破棺者,是血族巫师,乌廷古国六皇子——尉迟凛朔!”
话音落下,乌临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剧烈蜷缩了一下。
“他无惧阳光白银,魔力深不可测,是真正的‘光暗行者’!”潇景行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位元老,“此刻他初醒未复,力量未达巅峰——这正是天赐良机!”他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蛊惑,“若能将他纳入我等麾下,人类那套虚伪的‘共存’秩序,将如朽木般一推即倒!白日,将不再是他们的庇护所!”
他猛地张开双臂,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赤裸的野心,“我们将掌控白昼之力,重写这个世界规则!让那些傲慢无知的人类,彻底匍匐在我族永恒的阴影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
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打断了潇景行的演说。
赫连洚放下架在桌上的长腿,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股懒洋洋的野性。他俯视着潇景行,眼神如同看蹩脚笑话:“老潇,钱、权、妞,老子哪样缺?陪你玩这中二病晚期似的征服世界过家家游戏?”他摆了摆手,满脸嫌恶,“无聊透顶。”
那楼花帕立刻附和,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那些巫师的傲慢您当年在珞巴梦骨身上还没尝够?非要把自助餐厅砸成屠宰场?闲得慌?”
潇景行伪装的平静彻底崩裂!“贱婢——!”他暴怒,身影如黑色闪电般射出,裹挟着腥风,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咽喉,“这里轮不到你放肆!”
赫连洚更快!几乎在潇景行动身的瞬间,他已反手精准狠戾地捏住其手腕!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他缓缓抬眸,猩红的双瞳如深渊般锁定潇景行,声音低沉危险:“敢动我的人?”
那楼花帕抱臂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带着一丝傲慢。
场面瞬间冻结!死寂笼罩全场!烛火因气流疯狂摇曳!
虞疏看准这剑拔弩张的时机,阴恻恻地再次插话,声音不大却如毒针刺破僵局:“说到‘自愿’奉献…赫连长老,您酒吧里那个叫时亚的人类侍应生,他那‘炽魂之血’的香味…听说妙不可言啊?”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扫过赫连洚和那楼花帕,“如此珍品,二位藏着掖着,是想…独吞?”
所有目光骤然钉向赫连洚!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两道血线,脸上浮起令人灵魂冻结的狞笑。猩红双瞳如地狱深渊,獠牙森然露出:“是…又如何?”寒光刺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疏被那杀意慑得双腿发软,喉头如被扼住,半字难吐。
游烬见后裔吓破胆,颜面尽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猛地跃上桌面揪住赫连洚衣领:“嚣张也要有个限度!别忘了你亲手立下的血盟——若发现‘日行血’‘炽魂血’必须共享!你想违誓?!”
那楼花帕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孔弦那张怯懦的脸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臭味,以及尉迟凛朔对他反常的兴趣瞬间在脑中浮现——难道那臭血人类是…
赫连洚的暴戾气息彻底爆发,恐怖威压如实质般碾过整个房间,沉重石墙嗡嗡震响:“敢管我的事?!”
“砰——!”
两道非人身影如失控鬼魅猛烈相撞!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只能听见令人心惊肉跳的肉体撞击声、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狂暴力量对撞的闷响!速度快到极致,唯见两道模糊残影在烛光下疯狂交错、分离、再碰撞!
轰隆——!
一次尤为剧烈的对撞后,能量冲击波悍然炸开,震得四周墙上彩绘玻璃窗“哗啦啦”接连迸碎!冰冷风雪瞬间从破口呼啸灌入!
“哇哦!双倍精彩!游老勇气可嘉啊!”商湛甚至优哉游哉地拿起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乌临虹与白隐依旧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厥早已不见踪影。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呃啊——!”游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赫连洚的大手已然拧断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抓住其银蓝头发猛力一撕——
??血雨飞溅中夹杂着骨骼撕裂的闷响!??
游烬幼小的无头身躯抽搐着倒地。
赫连洚将那颗仍在咒骂的头颅如弃垃圾般砸向黑曜石圆桌!
“咚”的一声闷响,头颅滚动数圈。
游烬双目圆睁,嘴唇蠕动,发出恶毒诅咒:“赫连洚——!!你这疯子!杂种!我诅咒你永世沉沦!!”
赫连洚看也不看自己腹部被游烬反扑划开的伤口和流淌的暗红血液,面无表情地从裤袋掏出一枚银色金属小球。他毫不在意银粉灼烧手掌发出的“嗤嗤”青烟与焦糊味,猛地将其捏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蓬特制银粉如雪般洒落在游烬仍在抽搐的无头身躯上。
“嗤嗤嗤——!!”
“啊————!!”
桌上那颗头颅发出凄厉惨嚎!
黑烟与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令人作呕。
赫连洚甩落手上银粉,灼伤因银粉阻碍自愈,但腹部伤口已彻底愈合。他猩红瞳孔扫过全场死寂,最终钉在脸色铁青的潇景行脸上,唇角勾起残暴弧度。
“精彩!真精彩!不愧是‘暴君’赫连洚!”商湛边拍摄边赞叹。
那楼花帕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色。洚的暴戾怎么又来了…她快步上前,从Hermès手包中抽出特制丝绒手帕,动作熟练而轻缓地拭去他掌中残留银粉。灼伤痕迹在她的擦拭下逐渐再生愈合。一举一动透着经年累月的默契,与一份深藏的关切。
赫连洚任由她处理,看也不看一片狼藉的房间和仍在惨嚎蠕动的游烬,对她偏了下头,声音淡漠:“走。臭死了。”
那楼花帕紧随其后,两非人无视在场所有神色各异的元老,如入无人之境,扬长而去。
乌临虹冷眼看着赫连洚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桌上那颗仍在咒骂的头颅与地上抽搐的无头躯体,眼神冰冷,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鄙夷的冷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闹剧。”她起身对白隐示意,“老白,我们走。这里的空气…令人作呕。”
白隐无声颔首,如最忠诚的影卫,紧随其后离去。
商湛晃了晃杯中残余的血酒,慵懒叹息:“唉,今晚看来是议不出结果了。潇老,下次开会…记得挑个他脾气好的日子。”他语气轻佻,仿佛方才的血腥只是一场余兴节目,随即他瞬移消失。
虞疏这才连滚带爬扑到圆桌边,声音发颤:“游…游爷!您…您怎么样?!”他手忙脚乱掏出特制手帕,忍着银粉灼痛,先擦拭躯体上的银粉,小心翼翼将无头身躯扶正靠在椅背上,再转身捧起桌上头颅,颤抖着安回脖颈断口处。头颅与银粉灼烧的躯体在血族强大的自愈力下开始缓慢再生,过程痛苦不堪。
游烬咬牙切齿,声音因痛苦与愤怒而扭曲:“痛…痛死了!赫连洚……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潇景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着一片狼藉的会场——碎裂的玻璃、翻倒的烛台、焦黑的痕迹、弥漫的恶臭,以及窗外呼呼灌入的风雪。他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声音如同冰碴:
“司厥!”
几秒后,司厥的身影才从阴影中闪现,脸上挂着心有余悸的讪笑:“打…打完啦?潇爷…”
潇景行目光如刀般剜向他:“看到赫连洚的威风了?嗯?你平时的桀骜不驯呢?被狗吃了?!”
司厥缩了缩脖子,赔着笑:“潇爷…您…您刚才不也…暂时退了一步么?我这新长的牙…可实在经不起他再掰一次了…”
“废物!”潇景行怒骂,但心底明白司厥说的是事实——在场唯有白隐能与之正面抗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烬的头颅与躯体逐渐结合,嘶哑的声音充满怨毒:“老潇…我们联手!把那畜牲…拖到正午阳光下曝晒成灰!”
潇景行烦躁地打断:“还不是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向实际问题:“那个‘日行血’的人类,找得如何?”
游烬的声音仍因痛苦颤抖:“没…没线索!自千年前乌廷国太子自刎后,‘日行血’就像彻底消失了…”
虞疏连忙补充:“据我研究,这种血液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能几百年甚至千年才随机出现一个。我们的人正在全力筛查,但…如同大海捞针。”
潇景行愈发烦躁,猛地挥手,目光死死钉住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司厥:“你!别装死!去把尉迟凛朔揪出来!带回来!立刻!”
司厥脸色发苦:“潇爷…我…我知道他在哪,还跟他打过一架…唉,输了…”他小心瞥了眼潇景行,“况且,他那高傲到顶的性子,怎么肯加入我们?您…您忘了当年在珞巴梦骨身上吃过类似的亏么…”
“少废话!”潇景行暴起,一把掐住司厥咽喉将他提离地面!声音从牙缝挤出,杀意凛然:“带不回他,你也不用回来了!明白吗?!”
司厥吓得浑身发抖,喉间艰难挤出声音:“知道了…潇爷…我这就去…”
潇景行冷哼,如弃垃圾般将他甩开。
司厥踉跄落地,不敢有丝毫耽搁,瞬移消失在风雪呼啸的夜色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归去来民宿内,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着吹动阳台门窗,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响。
尉迟凛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昏暗的台灯光线下,只见那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床上,怀中紧紧抱着那本积灰的《古筝考级曲集》和一个陈旧的木质相框。相框里,是一家三口在春日庭院的海棠树下合影;父母笑容温暖,年幼的孩子正骑在父亲的肩头,那是一个被时光温柔定格的瞬间。
孔弦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不安的呢喃:“王…爷…别走…”
尉迟凛朔的视线落在相框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他静立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硬却轻柔地将曲集和相框从少年怀中抽了出来,将它门放回原位。随后,他拉过一旁的棉被,盖在他单薄的身上。
被子下的孔弦的睡颜依旧不安,仿佛正被困在可怕的梦魇之中——
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冰冷的触感取代了被褥的柔软…阴湿的寒气渗入骨髓,取代了房间的暖意…耳边呼啸的风雪声,诡异地化作淅沥冷雨声…
孔弦发现自己如同无形幽灵,站在一条宽阔宫廊下。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冰冷的雨水顺着雕花廊檐不断滴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冰冷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皇家御苑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昂贵檀香的潮湿气息。
一位身穿宝蓝云纹锦缎华服的少年正抱着水晶药瓶匆匆走过。衣料在阴雨天仍泛着幽微光泽,袖口与领口绣着繁复银线暗纹,彰显主人不凡身份。
突然,两个衣着更为华丽耀眼的青年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为首的二皇子,身着一袭绛紫色绣金蟠龙纹的织锦长袍,腰束玉带,悬挂着玲珑玉佩。他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的傲慢,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旁的四皇子,则穿着一身玄色箭袖骑射服,领口与肩部装饰着猛兽皮毛,更显魁梧彪悍。他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带着一股武夫的蛮横。
“哎呀!”二皇子故意用夸张的姿势猛地撞向少年。
“啪嚓——!”
水晶瓶应声碎裂,莹绿色的药液迅速泼洒开来,渗入青石缝隙,散发出清香。
二皇子夸张地掩鼻,声音拖长了调子,充满恶意:“这不就是贱人卓妃进献的‘神药’吗?怎么,全洒了?父皇的病体若因此复发,你说…这罪责,该算谁的?”
四皇子立刻上前,一脚狠狠踩住少年正欲捡拾碎片的手,镶嵌着金属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磨着那纤细的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你娘靠这些妖水蛊惑圣心,才换你几分薄宠!天才男巫?呸!不过是条会念几句咒语的狗!”
少年猛地抬起头,即使跪倒在地,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一双黑眸凌厉如鹰隼,死死瞪向对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竟让那嚣张的四皇子下意识地顿了顿。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繁复黑色祭司法袍、袍角绣着暗红色诡异符文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廊柱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是大祭司乌力托。他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声音沙哑得像蛇类爬行:“珞巴卓拉调制的药水……当真只是‘药’吗?陛下近日龙体渐衰,莫非是有人借‘医治’之名,行暗中下咒之实?”
少年猛地抽回手,血珠顺掌纹不断滴落,在青石上晕开暗红。他黑瞳中怒火灼燃,竟嗤笑一声,声音清亮却刺骨如冰锥,直刺对方:“乌力托,你连最基本的‘祈雨术’都要靠偷窃我的咒语才能完成,也配在此妄谈‘下咒’?”
“找死的东西!你也配顶撞大祭司?!”四皇子被他的态度激怒,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他腹部!
少年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脸色瞬间苍白,单膝跪倒在地,但他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用拇指狠狠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眼神冷冽如刀,不屈地扫过面前这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皇子阴笑着,从身后随从端着的托盘上取过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白瓷盏壁烫得他指尖发红却毫不在意。他一步步逼近少年,语调恶毒:“听说你近日学会了治愈咒?骨头倒硬…来,给本皇子当场演示!这茶,赏你的!”说着手腕一倾,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向少年苍白却倨傲的脸颊——
“——小心!”
孔弦失声惊叫,仿佛那茶水要泼到自己脸上一般!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闹钟铃声如同利刃般,瞬间将恐怖的梦境撕裂!
孔弦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身冷汗浸透睡衣,心脏疯狂擂动。
乌廷国…乌力托…那个被欺负的少年…是王爷!王爷的童年竟然…
梦境的震撼与心痛仍攥紧他的呼吸。他下意识低头想攥住什么寻求安慰——
却发现怀里的曲集和相框不见了。他慌忙抬头,看见它们被端正地放回原处。?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猛地转身看向房间角落——阳台门边,那道颀长冷峻的身影不知已静立了多久,正沉默地望着窗外。
是王爷!他没离开!
巨大的惊喜和残余的后怕瞬间攫住了孔弦。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冲过去,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尉迟凛朔的腰,脸颊埋进他冰凉却令人安心的胸膛,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内心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没走,他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身形骤然僵住,眉头紧锁。怀中猝不及防撞入的温暖柔软触感,以及人类少年身上蒸腾的鲜活热气,让他瞬间极度不适。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把将他狠狠推开,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噪音!”
孔弦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瞬间从狂喜中惊醒,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他慌忙抓起桌上的手机,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闹钟,脸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偷偷观察着对方冰冷的神色,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梦境中那个被欺凌却眼神倔强的少年身影。为什么我会梦见王爷的过去?那个弹奏古筝、温柔哄他入睡的青年又是谁?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却一个字也不敢问出口。
尉迟凛朔注视着少年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冷声问道:“想什么?”
“没、没什么!”孔弦像受惊的小动物,立刻低下头,“我、我去打扫卫生了!”
他慌忙跑回床边穿上拖鞋,快步走向房门。手握住门把时却突然停步,犹豫一瞬,又折返回来,走到书桌前将刚才匆忙撞歪的椅子仔细摆正,恢复规整角度,这才像完成某种必要仪式般,急匆匆拉门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
尉迟凛朔的目光落在那把被刻意摆正的椅子上,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何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孔弦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打扫完四间血族客房。随后,他推着清洁车,来到了今早刚刚退房的「情伤」和「躺平」两间客房。他利落地撤下用过的床单被套,换上崭新浆洗过的纯白棉布,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接着补充矿泉水、茶包、一次性拖鞋,将洗发水、沐浴露的小瓶装补充到标准容量,确保下批客人入住时一切完美如新。
忙碌未止。走廊尽头一盏灯泡坏了,他搬来人字梯,小心翼翼爬上去,仰头在冰冷空气中拧下旧灯泡,换上新的一—暖黄光线重新亮起,昏暗的走廊重新明亮起来。
尉迟凛朔静默地倚在走廊的阴影中,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如工蜂般忙碌进出,上下攀爬。
而孔美倩则舒适地窝在大厅沙发里,身上搭着毛毯,捧着平板电脑全神贯注刷着喧闹剧集,对侄子的忙碌习以为常。
忙完室内,孔弦围上厚厚的枣红色围巾,穿上棉外套,拿起扫帚和雪铲,开始清扫大门口的积雪,并用干布仔细擦干净玻璃门上的水汽。
最后,他来到庭院中央的天井。这里面积不大,四周是民宿的回廊,中间那株父母亲手种下的海棠树在风雪中静立,枝干上积满了雪。
孔弦呼着白气,一下下铲雪。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翅缘泛幽蓝的大蝴蝶,竟然不畏严寒,翩跹着飞到了他的身边,绕着他上下飞舞。
孔弦停下动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咦?冬天怎么会有蝴蝶…”
这时,低沉的声音自身后穿透寒风响起:“不打工?”
孔弦吓了一跳,蓦然转身。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下,正静静看着他。
少年连忙回答:“晚、晚上再去。下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民宿得提前布置…”他下意识再转头寻找那只诡异黑蝶,它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雪光造成的错觉。
尉迟凛朔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少年清澈的双眸上:“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弦低下头,小声说:“阿、阿时会来帮我。”?他偷偷抬眼,注意到日光下,尉迟凛朔眼下竟浮现出浅浅的、却异常清晰的黑眼圈。王爷的脸色…怎么好像很疲惫?
尉迟凛朔视线望向庭院中央那株覆雪的海棠树。树干虬结,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错落挂着的几只红色灯笼在白雪映衬下,像凝固的血点。他缓步走过去,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粗糙的树皮。
孔弦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与怀念:“这是爸爸和妈妈一起种下的…”
话未说完——
“轰!”树冠积雪毫无征兆地簌簌震落,砸在孔弦头顶。
“好冷!”他打了个冷颤。
尉迟凛朔扶住树干的手猛然收紧,身形猛地一晃。他的脸色霎时惨白,视野边缘黑翳蔓延。
“王爷!”孔弦惊得丢开雪铲冲过去,慌忙扶住他手臂,“您怎么了?是、是不是饿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原因。
尉迟凛朔似想推开他,却失控地将重量压过去——两人猝不及防跌坐在厚雪地中,海棠树下。他背靠树干,扶着额角,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
孔弦跪坐在他面前,冰雪的寒意瞬间浸透裤料,但他浑然不顾。他紧紧盯着对方眼下的倦色与那抹刺眼的青黑,一个猜测脱口而出:“您、您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了?”
尉迟凛朔未答,眉间沟壑更深。
孔弦望着他痛苦的神情,脑中忽地闪过梦境——华服青年为少年弹奏古筝的温暖画面,那首悠扬安宁的《安眠曲》…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指尖在寒风中冻得通红。怎么办…我能为王爷弹一曲吗?像梦里那人一样…可是…妈妈…尖锐咒骂似又在耳边炸开:“你克死父母!”他呼吸骤然急促,身体不受控地发抖,脸色惨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脖间一松——
温暖的围巾被抽离,修长脖颈暴露在寒冷空气中。
尉迟凛朔冰冷的手扶住他后脑,止住他恐惧后缩的动作。苍白的唇随即贴上他颈侧温热的脉搏肌肤上。
孔弦因肌肉对疼痛的记忆而猛地哆嗦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尖锐刺疼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带着奇异酥麻的血液抽离感,并不剧烈,反而有种莫名的…安抚力,让他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更贴近那片冰冷却带来安全感的胸膛。
结实冰冷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圈进怀中。
“嗯…”孔弦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些许迷糊的呻吟,一只手软软搭在王爷肩上。
两人坐在海棠树下的雪地中,仿佛像一个无声而亲密的拥抱。
片刻后,獠牙松开,舌尖舔过咬痕,伤口瞬间愈合。
孔弦脸颊绯红,脑子因轻微失血和迷离感有些晕乎乎的,仿佛喝醉酒。他睁着迷蒙的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目光落在那抹刺眼的青黑上。他担忧地伸出冻得发红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眼睑下方。
“为、为什么……”他喃喃地问,眼神带着懵懂的心疼,“黑眼圈……没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尉迟凛朔极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冰冷:“这样…没用…”
“那、那我该怎么做……”孔弦望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语气急切而真诚,“才能让您入睡?”
这句话如一道微弱电流刺入尉迟凛朔的神经!他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着脸颊上那只手传来的温暖温度,心底某处坚固的冰层似乎被这直白而笨拙的关切撬开了一丝缝隙。他下意识抬手,覆上少年冻红的手背。
“你……”话音刚起——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手机铃声如同警报般炸响,瞬间撕裂雪地中氤氲的微妙氛围。
孔弦如被灼伤般猛地惊醒!他这才惊觉自己竟抚着王爷的脸颊,而对方的手正覆盖在自己手背上!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抽回手,脸颊爆红,语无伦次:“对、对不起!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碎裂手机,看也没看就滑开接听,声音还在发抖:“喂、喂?…我、我现在就出来拿!谢谢!”
他慌乱地挂断电话,不敢再看对方,踉跄着从雪地里爬起,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天井。
尉迟凛朔独自坐在雪地中,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只刚刚覆在少年手背上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灼人的…体温。雪花无声地落在他苍白的指尖。
孔弦一路小跑冲进民宿走廊,背脊抵上冰凉墙壁,心脏仍在“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无意识地握拳抵住心口,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抹冰冷与温热交织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啊…我刚才…竟然摸了王爷的脸?!他、他的手还盖在我的手上…他的手好冰,可是…好舒服…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会不会讨厌我?…但是…他没有推开我…
雪地中那近乎相拥的姿势、对方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再度浮现脑海,孔弦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全身热浪翻涌,一股难以抑制的、傻乎乎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嘴角。他慌忙深吸几口寒气,逼自己压下这份躁动。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才想起正事,匆匆跑到大门口。
快递小哥已经等了一会儿。孔弦签收了一个沉重的大纸箱,还有一棵需要组装的、近一人高的圣诞树。他费了些力气,才将圣诞树挪在门廊一侧立稳。
接着,他再次围好围巾,戴上??干活用的防寒手套,拿出手机里存好的装饰参考图放在一旁的台阶上,开始专心致志地装饰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尉迟凛朔不知何时已悄然倚在门框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忙碌。
孔弦先将一些空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堆放在树下,营造出节日氛围。随后拿起一串长长的暖黄色LED灯带,踮起脚,艰难地试图将它挂到树顶的枝条上——
一股熟悉的凉意悄然靠近。
一双修长而苍白的手从他头顶伸过,轻易接过了那串灯带,轻松将它挂在最高处,并顺手将灯带优雅而均匀地缠绕在枝桠之间。
孔弦愣了一下,脸颊微热,小声道:“谢、谢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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