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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江今荷正端着小巧的茶杯小口啜饮,杯里的茶水本就不多,她却偏要做出品鉴的模样。

其实她对茶道一窍不通,全身上下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张脸,偏偏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倒让江逸看得有些出神。

冷不防,江今荷被茶水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两人都没察觉,池滨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一个沉浸在豪门阔太的幻梦里演得投入,一个凝着眉峰兀自伤怀,竟丝毫没察觉到周遭的动静。

“我父亲回电话了。”,池滨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他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有气无力的,“他推掉了后面的所有行程,会尽快赶回来,只是……还需要等些时间。”

江今荷和江逸同时回过神,抬头望去。

只见这位池家大少爷眼白里布着细密的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倦态。

江今荷慌忙放下茶杯,双手下意识地绞在身前,低低应了一声。

江逸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池滨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他半点也不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此刻糟糕透顶的情绪,全都是拜江逸所赐。

他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薄唇轻启,清晰地唤了一声:“江今荷。”

直呼其名。

江逸曾告诉过他,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可在绝对的地位差距面前,辈分尊卑,本就不值一提。

“你凭什么肯定,江逸身上流着池家的血?”,池滨半阖着眼眸,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江逸面前那杯茶水,似乎没怎么动过,“你若是敢骗池家,只有死路一条。”

不多时池滨心里忽然漫过一丝莫名的念头——江逸是不习惯喝这种茶,还是根本就不爱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血缘带来的尖锐痛感碾碎。

池滨暗自蹙眉,什么时候,他这个池家大少爷,竟也变得这般不理智,思绪飘忽得没了章法。

他强压下心头的纷乱,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对峙上。

江今荷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明明笃定江逸就是池家的孩子,可在池滨强大的压迫感下,底气竟一点点泄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是……是的,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百分之百。

多么讨商人喜欢的字眼,代表着板上钉钉,代表着万无一失,代表着一切尽在掌控的爽利。

可池滨听完,却骤然勃然大怒:“你凭什么打这种包票?!江今荷,你要是敢骗我,会死得很惨。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最好老实交代!”

江今荷被他陡然拔高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江逸见状,心瞬间揪紧,脱口而出:“池……”滨。

他顿了顿,才艰难地把后面的称呼补上,声音里满是哀求:“池少爷……求你,别伤害我妈。”

池滨胸口的怒火翻涌了片刻,终是强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江逸,你先冷静点,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只是在确认一遍她的说辞。”

话音落,他伸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边。

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晌,却没摸到打火机的踪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瞬间席卷了他。

池滨烦躁地扯下嘴上的烟,随手一折,烟身应声断裂,被他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江今荷和江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人枯坐了两个多小时,佣人只偶尔轻手轻脚进来添茶,再无旁人来打扰这份沉寂。

直到客厅的大门被推开,池辉终于回来了。

他随手将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这才缓步迈入。

沙发上的三人像是被按了开关,齐齐应声起身。池滨抢先一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谨:“爸,人在这,江今荷说百分百确定。”

池辉生得一表人才,四十好几的年纪,看着却比实际岁数年轻得多。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锁住了江逸慌忙躲开的视线,心底暗忖——这小子,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至于一旁江今荷那张笑得快要僵掉的脸,他不过是轻飘飘瞥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池辉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时候本就风流惯了,外头多这么一个来路不算正的种,实在不足为奇。

早在一小时前,他就已经让人把这母子俩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不费吹灰之力。

江今荷就是个寻常卖菜的,没别的副业;江逸是H市三中的学生,成绩拔尖,模样更是眉清目秀。

池辉向来偏爱能为家族争光的子嗣,只要江逸真和他有血缘关系,他便认——池家祖训本就讲究认祖归宗,这一点,倒是和江今荷的心思不谋而合。

“那就先做亲子鉴定吧。结果出来之前,你们母子俩就住在这里,衣食住行不必操心。”,池辉语气平淡,说着便侧身绕过池滨,转头吩咐一旁候着的管家,“安排一下,让医院那边手脚麻利些。”

这话一出,江今荷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

江逸却是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或许就是自己生父的男人。

对方神情冷漠,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了,转头好像和刚匆匆赶来的助理谈起了工作。

江逸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池滨身上。

他清楚地看见,池滨的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

不过短短一分钟,池辉便要了江逸和江今荷的相关资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助理低头翻看,手指划过江逸那份漂亮的成绩单,最近池家人才凋零,池滨或许不适合全部压注。他抬眼对助理叮嘱:“这个儿子,倒也能为池家添几分光彩。你回头把他们母子俩的背景妥善安排好,务必让他们名正言顺地进家门,别丢了池家的脸面。”

在池辉看来,多这么一个儿子根本不算什么,他池家还养不起?再多一个妻子又如何?家里本就缺个能安心打理家事的人,江今荷看着,倒是个安分听话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落进了池滨耳中。

这是他和他母亲,这辈子都没能从池辉这里得到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份彻骨的凉薄,他的母亲才会选择自杀。这些年,他拼命讨好逢迎,终究是白费了力气。

池滨望着眼前的一幕,缓缓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他走到江逸面前说:“亲子鉴定的结果,我第一个拿到手…别…担心。”

“我有点担心你。”,江逸说。

江逸在池家的日子,过得格外拘谨。

他习惯了看人脸色行事,从前是这样,往后似乎也改不了了——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带着见不得光的卑微。

没过多久,池滨就接到了医院的通知,江逸和池辉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几乎是推掉了手头所有的事,第一时间赶往医院,这份结果,他必须亲自确认。

医院大厅里,院长将报告递到他手上,说:“结果证明,两人的确存在血缘关系。我院百分百确定,绝不会出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出了错……我要你们整个医院的命。”,池滨捏着报告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他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眼底漫上了红意。

医院外的车旁,池滨站在熙攘的人群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许久,终究还是给江逸发去了消息:【结果出来了,你是池辉的儿子。】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干脆利落地关了机。

可那头的江逸,却完全承受不住。

他颤抖着手,接连给池滨发去数条消息。

江逸:【你是不是看错了?肯定是医院弄错了,一定是!】

江逸:【池滨,你准备回家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逸:【你父亲知道鉴定结果了吗?他是什么态度?】

江逸:【你怎么不回话?你没事吧?池滨,你说话啊!】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江逸的心彻底悬了起来,他忍不住怀疑池滨是不是要做什么傻事?毕竟他太清楚,池滨从前是何等疯狂的人,曾为了爱,偏执到了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发送消息。

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最后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气,蜷缩着蹲在桌下,后背紧紧抵着墙壁,怔怔地发起了呆。

以后该怎么办?他和池滨,又该怎么办?

无边的迷茫裹挟着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后来池滨两个月没和江逸说过一句话,好像两人过往那些纠缠的时光,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梦。

江逸被迫改口叫他“哥”,池滨浑不在意;江逸转来他的学校,他视若无睹;江逸放下身段刻意讨好,他更是明明白白地拒之门外。

江逸猜不透缘由,更没胆子去惊扰他分毫。

毕竟池滨的风不拂他,他身处无风隅,何必入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年末的池家晚宴设在一艘豪华游轮上,这是池家多年来的惯例,借着觥筹交错的场合,谈生意,也笼络人脉。

船头的露天甲板上,深蓝色的大海铺展向天际,远处的岸边,楼灯星星点点。

池滨独自倚着栏杆吹风,不远处,池辉正和船长闲聊:“这么说来,我是要结婚了,和我二儿子的母亲。毕竟要让他干干净净进池家的门,总得给江今荷一个名分。”

“哦?不知您打算定在何时?”,船长笑着追问。

“大概下个月吧,今天就趁这个机会,跟家里人都宣告了。”,池辉顿了顿,又补充道:“婚礼是要办的,风风光光地办。”

“婚礼?”

一声冷冽的反问骤然响起,池辉和船长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池滨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池辉身上。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池滨迈步走上前,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母亲当年跟着你,什么都没有,别说婚礼,连一场像样的酒席都没有。你现在要给江今荷办婚礼?是要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来笑话我们母子吗?”

他的语气太冲,神情更是带着少见的偏激,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稳自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池滨,你失态了。”,池辉皱紧眉头,压低声音警告,余光还瞥了一眼身旁的船长。

池滨偏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那些所谓的礼节规矩,不过是在池辉面前装出来的模样。

在外人眼里,他池滨,从来都是最桀骜不驯的那个。

“妈的!”,压抑多年的恨意终于冲破了堤坝,池滨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母亲陪你从一无所有的苦日子熬过来,陪着你把池家的产业一点点做大,她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一张冷冰冰的结婚证!你倒好,家业起来了就开始花天酒地,现在更是连私生子都认下了!你知道吗?她为你自杀了!刀是我递的,我那时候才多大,你为什么不拦我?你就站在我旁边。”

他死死盯着池辉,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你还要脸吗?这些天,你嘴里天天念叨着那个私生子多优秀多争气,可我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万众瞩目的时候,你连嘴角都不肯抬一下!怎么,那时候你是面瘫了吗?”

池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这个逆子!竟然敢在外人面前如此顶撞他!他抬手就要教训,理智却被船长的目光拉回一丝——可他是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念及此,池辉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握紧拳头狠狠砸向池滨的脸。

拳头落下的力道极重,池滨的嘴角瞬间裂开,温热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痛楚,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疯魔。

池辉不是看重江逸吗?不是想让江逸风风光光地进池家吗?

那他就偏要毁了这一切。

这一刻,被恨意裹挟的冲动彻底压倒了所有理智,池滨眼底翻涌着近乎毁灭的疯狂,将过往所有的隐忍和克制,尽数抛在了脑后。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乖顺的模样,对着池辉微微躬身,说:“是我冲动了,先行一步。”

他向来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大厅里,终于轮到池辉登台。

他是全场最位高权重的人,这场宣告,理当由他来开口。

江今荷笑得眉眼舒展,笑着又添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可江逸素来拘谨木讷,掌声轰然响起时,他尚且没反应过来这满场喝彩是为他而来,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人群,一下一下笨拙地鼓掌。

身侧忽然有人靠近,是池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斜睨了江逸一眼,道:“他们在为你鼓掌,接着就是,跟着凑什么热闹?”

江逸蓦地一怔,歪着头停下了动作。

池滨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只是这语气,冷得让人心头发涩。

池滨勾了勾唇角,语气听不出喜怒:“为自己骄傲?”

“不是的……”,江逸慌忙出声。

“还没适应二少爷的身份?”,池滨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带着几分讥诮,“瞧你这怯生生的样子。”

话音落,池滨便转身离去。

江逸僵在原地。

背离喧嚣的人群,去做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吗?他手指微微发颤,却在心底默念——他不要再做那个怯懦的自己了。

一念及此,江逸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朝着池滨离开的方向追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池滨的背影孤孤单单地落在尽头,与身后大厅的人声鼎沸,俨然是两个世界。

“哥——”

一声呼喊脱口而出,这声称呼早已习惯,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池滨的脚步倏地顿住。

江逸愣了一下,随即加快步子小跑过去,问:“哥……你要去哪儿?”

池滨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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