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估计也是抽到自己并不擅长的题目了。 方程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觉得自己这边获胜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方程看丘柔一脸紧张,就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宽心,虽然林玖吧,确实很强,但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拼一拼。” 丘柔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为难的表情。 苏小宇苦笑道:“小川川你脑子坏掉啦,丘柔的体育垫底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程:“.......” 垫、垫底!? 所以薛紫言的那份报告没错咯!? 这/这不科学啊?这些肌肉总不至于是摆设吧? 方程尴尬地收回放在丘柔肩膀上的手。 “好了,”康瑞杰收拾收拾东西,站起身,“那么,我们就在赛场上再见分晓了。” 见他起立,另外八人也纷纷站起。 就在此时,一阵很有韵律呼噜声突兀地响起。 方程往最后一个座位看去。 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要不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趴在座位上,睡得香甜的,是何恪!? 一直失眠的何恪!? 空气在此时都凝固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何恪一人的身上。 而何恪仍旧不为所动,砸巴砸巴嘴,继续睡着。 苏小宇对康瑞杰投以崇高的註视:“听君一席话,胜吃十年药啊。” 康瑞杰:“.........我们走。” 抛下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leo看热闹不嫌事大:“听着康瑞杰讲话还敢睡着,我看他是第一个。” 何恪睁开眼时,被凑在自己眼前的好几双眼睛给吓了一跳。 “餵,你们干嘛围着我看啊?” 方程直起身子:“你刚才睡着了,你自己知不知道?” 何恪:“怎么可能,我都失眠好几个月了。” 苏小宇和丘柔在一旁拼命点头,作证道:“是真的!你刚才真的睡着了!呼噜声老响了。” 何恪挠了挠头:“说起来,刚才我确实有种断片了的感觉。难道说,我真的睡着了?” 何恪顿时陷入了狂喜之中。 方程道:“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怎么睡着的。搞不好你能因此治好你的失眠癥呢。” “我想想。好像是听见一个人讲了好长的一段话,然后我就觉得脑子有点模糊,趴在了桌上。然后......应该就如你们所说,睡着了。” 方程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那就是康瑞杰! 没谁了! 哈哈哈没想到康瑞杰的那一段话比数学老师的一堂课都有用! 何恪突然间站起身,往门口冲去。 苏小宇忙拦住他:“嘿嘿嘿你去哪儿啊?” 何恪非常亢奋:“我得找他给我录段音啊!万一他的声音对我来说真的有催眠作用呢!” 方程忍俊不禁:“他们都走了一个小时啦。不过你也别急,你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拜托他也不迟。” 落日的余晖覆盖了整间大会议室。桌子和椅子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方程转头看向窗外,天际边的那几朵云彩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 '')(' 他在心中清楚地认识到:从今天起,他和方景遇,以及十人会之间的抗争就要开始了。 他会坚定自己的信仰,执着地走下去。 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着那么多支持他的力量。 第二天,公告栏上张贴了他们这次比赛的题目,时间以及地点。 公告栏被围得水洩不通,所有人都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 下课的时候,方程抽空去看过了。 第一场比赛是在三天之后,是苏学谦和莫恒的美术比赛。 地点就在清则学园。 虽然苏学谦也曾学过几年的美术,可肯定还是敌不过极有艺术天分的莫恒的。 所以这一局,他们必输无疑。 方程苦恼地撑着头,望着窗外的那株香樟树。 似乎那株香樟树是永远不会有变化的,那抹绿色伫立在那个位置,年覆一年,日覆一日,见证着整个浮生,就是永恒。 说起来,因为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挑战十人会,班上的同学跟自己变得更加疏远了。 连先前总是找自己茬的数学老师也消停了不少。 似乎都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方程轻嘆了口气。 忽然,他整个人坐直了,头向窗外再探出了几分。 是曲溯年。 他正穿过大半个操场,走到一棵香樟树的浓荫下乘凉。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不断用手扇着风。 可还是有汗水不断地从额前掉落。 方程记起,这节课好像是曲溯班上的体育课来着。 他在心中不断呼唤:曲溯年,曲溯年。 快看过来。 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内心的呼唤,曲溯年怎么可能听得见。 方程正想移开目光,坐在香樟树下的曲溯年却突然将视线转了过来。 不是吧?曲溯年真的听到他心中的呼唤了? 曲溯年仰头,对上了方程的眼睛。 随即,嘴角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仅仅只是眼神的交替,就让方程的心跳和身体的温度陡然升高。 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方程匆忙移开了视线。 曲、曲溯年对自己笑了啊!!!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放学后,方程把丘柔拉到操场。 “你真的不擅长体育吗?”方程还是抱以质疑的态度。 “我有擅长的体育项目!”丘柔像是想要证明什么,大声道。 “什么?” “摔跤!” 方程:“.........还有呢?” 丘柔想了半晌,不确定道:“拔/拔河?” 方程放弃了这种问答模式,直接问道:“你长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爆发力不行。”丘柔回答得很诚恳。 “那马拉松呢?” ', '')(' “也不怎么样,我持久力不行。” 方程:“.........” 看来是必输无疑了。 他只好道:“以后放学,你都来操场跑个四圈吧。” “啊,为什么?” “尽管输,我们也得输的漂亮,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放心,我也会来陪你跑步的。” 丘柔热泪盈眶:“小川川你真是太好了。” 方程无奈道:“你别学苏小宇那样叫我。” 远处,曲溯年单手提着书包,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他略有些好奇。 “加强训练。”方程一本正经。 “你去看过公告栏上张贴的海报了?” “嗯,看过了。莫恒和我堂哥那场,我们是没有胜算的。丘柔对林玖,赢的机率也不大。其他的倒还不一定,可以拼一拼。”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引起一阵骚动。 “餵那边的人快点让开!球要砸过来了!” 方程抬头,一个球状物体划出完美的弧线,朝他们这边飞速前行。 不是吧?他们站的离篮球架明明那么远了! 方程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只好闭上眼睛等着被砸。 曲溯年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把急速运转的球给挡了下来。 他捡起在地面上重重地弹了几下的篮球,朝那群人扔了过去。 “下次打球的时候註意点。” 那群学生连忙不住地向他们道歉。 方程发了好一会的楞。 曲溯年又一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方程微红了脸,磕磕绊绊地道谢:“谢谢了。” 曲溯年不自然地轻咳几声:“不用。” 站在一旁的丘柔莫名觉得此时的自己多余了。 操场的另一边。 苏小宇非常勤奋地清扫着垃圾。 为了德行分!他忍了!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嘛! 不管怎么说,他一定要赢那个睁眼瞎! 苏小宇化愤怒为动力,加快速度清扫着掉落的香樟树叶。 末了还狠狠地踢了树干一脚:“你说你天天掉树叶干什么!真的是!” 香樟树:.....妈的智障。 方程他们和传说中不可战胜的十人会间的第一场比赛,终于到来。 清则在操场上特意搭建了一个大平臺。 所有人都可以在一旁观看。 方程很早就到了,来为苏学谦加油鼓劲。 有好几个人把两块大画板抬上了舞臺,一个放在左边,一个放在右边。 苏学谦在后臺紧张得一次又一次深呼吸。 薛紫言帮他把所有颜料都按照顺序摆放整齐,然后又检查了他的铅笔和橡皮,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有压力,输了就输了。” 苏学谦勾了勾嘴角:“放心吧,我也未曾想过能赢那位大画家。” 他最后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走上了舞臺。 ', '')(' 莫恒也紧跟着上了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舞臺周围聚满了人,但所有人都十分安静。 是现场命题,限时四十五分钟。 考官宣布了考题——心爱之物。 比赛开始。 苏学谦全神贯註地在画板上用铅笔勾勒着线条。 他上色的速度很慢,只能选择素描描写。 而莫恒就不一定了。他的水彩就放在右手边。 可是,令所有人不解的是,莫恒半晌都没有动作。 他的眼睛像是起了一层白茫茫的大雾,失神地盯着同样白茫茫一片的画板。 苏学谦轻声对他道:“你怎么不画?不会是故意给我放水吧。” 莫恒失笑道:“没有。我只是......” 后半段话,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我只是没有心爱之物。” 他犹豫着提起画笔,落下了第一抹色彩。 苏学谦紧张的时候,就会望向观众席。坐在第一位的薛紫言,总是会他露出令人心定的笑容。 看着薛紫言的笑容,苏学谦的眼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色彩,像是最绚烂的画。 坐在一旁,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方程觉得自己被狠狠地餵了把狗粮。 随着考官的一声“结束”,苏学谦往自己的画布上添上了最后一抹色彩。 他这才去观赏莫恒的画作。 毫无疑问,肯定是莫恒的作品更胜一筹。 只是......令所有人费解的是,莫恒的画布上呈现的是一片苍茫的虚幻。 色调偏冷。 看起来跟“心爱之物”这个题目没有任何关联。 不过就艺术角度来看,莫恒是当之无愧的胜者。 苏学谦半晌无言。 艺术是具有共通性的。 他从莫恒的画作中读出了他的孤独。 那片苍茫,就像是他虚无飘渺的内心世界。 苏学谦由衷地佩服道:“不愧是最受瞩目的少年艺术家,我输得心服口服。” 莫恒则对他回以一个淡雅的笑容。 苏学谦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他的评价是“这辈子画的最好的一幅画。” 于是,他们和十人会之间的第一场比赛,是他们输了。 不过方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 他们还有很多机会。 他输得起。 毕竟,他曾经输掉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遍又一遍的月考像是翻来覆去的死。 终于考完了,不过预计理科要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