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程正在宿舍中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就要搬去曲溯年一起住了。 整理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带走的。 除了那本红皮笔记本一定得带着之外,其他的东西加起来才只有半个箱子。 苏小宇站在一旁看着,万分感慨:“小川川我一定会想死你的。你要记住,我们是永远的宿舍四人组。” 方程正沈浸在感动中,苏小宇兀的接着道:“所以你也别有了老公就忘了我们啊。” 方程再次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把苏小宇一顿胖揍。 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因为曲溯年还在宿舍楼下等着自己,所以方程加快了速度。 方程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在曲溯年身边停驻。 苏小宇他们也一路送到楼下。 虽然方程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依旧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窄小的四人宿舍,却充满了各种温馨的回忆。 方程依依不舍地依次跟苏小宇他们一一道别。 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是苏学谦。 他在方程面前及时剎住了车。 他好不容易平覆了气息:“晋川!不好了!刚刚我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叔叔突然间受伤了。阿姨叫你赶快回去呢。” 苏学谦口中的“叔叔阿姨”,大概指的就是苏晋川的父亲母亲吧。 方程在苏小宇他们面前还能勉强装一装。 可到了苏晋川父母面前,肯定会露馅啊。 方程转头看向曲溯年,一脸快要哭了的表情:“嘤嘤怎么办啊曲溯年。” 于是才有了他们现在坐在不断颠簸着的客车上的情况。 曲溯年为了陪他来,特意请了两天的假。 苏晋川的老家,在一个很偏僻的乡下。可却是青山绿水,一派好风景。 因为父亲受伤,可又正值收获时节,家里缺少人手。才特意把方程给叫回去。 方程已经记不得自己绕了多少山路了。 他从小最怕坐车。 可今天行驶的路程不比他以前全部加起来的少。 方程一阵头晕目眩,已经下车吐了好几次了,可还是没有好受多少。 曲溯年伸手抚摸着他的脊背:“喝点水吧。要是难受的话就睡一觉。” “不用了,这怎么睡啊。”方程勉强道。 曲溯年不发一语,把方程的头径自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柔声安慰道:“睡吧,醒来就到了。” 方程发了好一会的楞,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过,枕着曲溯年的肩膀,真的很舒服。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方程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曲溯年轻声把他唤醒。 方程朦胧间睁开眼,发现果真一觉到了目的地。 方程伸着懒腰,下了车。 ', '')(' 这个小乡村处在一个山脚下,一眼望去,皆是一大片赏心悦目的绿色。 绿油油的田野,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生机。 方程站定,深深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曲溯年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 方程不经意间註意到曲溯年揉了好几下肩膀。动作虽很轻微,方程却看在了眼里。 一定是在车上的时候,让自己枕着睡觉,一动也不敢动,才会酸痛的吧。 真正离苏晋川的家还有一段距离,他们须得沿着乡间小路再走一小段。 方程翻看着自己手机里的讯息:“往这个大致方向走就是了,待会有人来接我们。” 在一个路□□叉处,他们看见了一个绑着头巾,穿着普通的衬衫,脚蹬黄色水鞋的中年男人。 水鞋上还有不少泥泞,像是刚干完农活。 男人负手站在一块站牌下,焦虑地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人的样子。 方程不管三七二十一,试着叫了男人一声。 希望是来接他们的。不然要方程自己找到苏晋川的家,压根不可能。 那男人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他迅速地走到方程面前,满目喜色,一把把方程抱在怀里,还用满是青色胡须的下巴蹭了蹭方程的脸。 方程迅速调整好情绪,刚想喊一声“爸爸.....”,却硬生生被男人给掐断了:“哎呀晋川想死舅舅了,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咳咳咳.....”方程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好自己刚才没叫出口!不然就糗大了! 舅舅立马放开方程,抱歉道:“哈哈,对不起啊,勒到你了吧。舅舅太激动,没控制住力道。” 舅舅註意到一旁的曲溯年,问道:“这位是?” 曲溯年同舅舅握了个手:“你好,我是苏晋川的同学。” “好好好,欢迎欢迎。我们走吧,晋川的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说着领着他们往里走,再穿过几条小路,在一座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方程的面前是一扇大门,足足有三人高。墻向左右绵延开来,足足有几十米长,看不到尽头。 大门敞开着,往里面望一眼,又是数不尽的农田。 “额.....这是哪?村口吗?”方程张大嘴巴,抬头仰望道。 “哈哈哈,晋川你又开玩笑,这里是你家啊。一年没回来不会连家在哪里都忘了吧。”舅舅笑道。 方程:“......” 妈呀,这得有好几十亩地的占地面积吧? 没想到苏晋川是个壕啊。 站在这样气派的建筑物前,给人一种随时会有仆人来迎接自己的错觉。 方程先前只了解到苏晋川的父母是农民,可看这架势,根本就是富农吧? 不,应该是地主! 方程和曲溯年在舅舅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他们又穿过一大片的田地,鱼塘,才来到真正的住所。 用一个“大”字,还是不足以形容。 这个御宅屋型庭院基本上是由木头搭建而成,其上还刻着不少浮雕,给人古朴却气派的感觉。 曲溯年四处仔细观察,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是清朝时期的建筑物吧?” 舅舅穿过天井,脱下鞋子,踩上木质地板:“是的,我们苏家祖上几百年来都住在这里。” 方程凝神看着院子里每个角落都摆放着的四季松盆栽,听见他们的谈话,才回过神来。 ', '')(' 几百年前就存在的古建筑物,现在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真是不容易。 方程突然想到,那这里肯定有很多的古董。 他左望望右看看,却没找到什么新奇玩意儿。 曲溯年却替他问出了口:“那这里肯定存留着不少古玩吧?” 舅舅应道:“是的,对面那栋楼里存放的都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东西。还有,正厅里面摆放的太师椅,你们旁边那个用来接水的青花瓷瓶,也都是。” 方程和曲溯年吃惊道:“什么!?” 用古董来接水会不会太随意啊餵! 方程他们被领进了一个小隔间。 舅舅推开拉门,有两个人坐在里面喝茶。 坐在主位的男人手上缠着好几层绷带,因为行动不便,一直没法拿起桌子中央点心盒里的东西,丧气不已。 坐在一旁的妇人一边做着手上的针线活,一边吃吃笑着,也不帮他:“叫你那时候逞强,现在知道坏处了吧?” 听到推门声,两人齐齐往门外看过来。 妇人看到方程,激动得立马从位子上跳起,冲过来把方程一把搂进怀里:“川川,可想死我了。” 方程还是有点拘谨,道:“妈妈。” 曲溯年同苏爸爸和苏妈妈依次打了招呼。 苏爸爸连招呼他们入座。本想亲自给他们倒茶水,但行动不便,只好作罢。 苏妈妈端来好几盒自己家做的点心,塞了好几把给曲溯年:“哎呀,我们家川川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家玩。还是长相这么机灵的男孩。” 曲溯年受宠若惊,手中装不下只好全部搂进怀里。 苏妈妈也坐下,再次数落苏爸爸道:“你看看你,做事不能小心点,害得只能把孩子特地叫回来。” 舅舅打圆场道:“哎呀,这也是个契机啊。晋川在大城市里念书,那么久都没有办法回来一趟,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不然姐姐和姐夫天天念叨着想孩子,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说起来,爸爸怎么了?”方程问。 苏妈妈提到这件事就停不下来:“他呀,前些日子去收香菇,他不小心碰掉了挂在梯子上的砍刀,划伤了手臂。明明出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自己一个人把香菇收完了再去村口找 医生!真是气死我了,哪有这么蠢的人!” 苏爸爸微带窘迫:“哎呀,孩子们还在呢,别这么说。” “孩子在怎么啦?我更要说。你知不知道失血过多会死哒?”苏妈妈气得脸都红了。 苏爸爸知道苏妈妈是动了真气了,只好连声保证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你消停一会。”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 看着苏爸爸和苏爸爸斗嘴,方程心中只感受到温暖。 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着茶,吃着点心,聊些有的没的。即使是斗嘴,也有无尽的欢乐。 曾几何时,这是方程最期待的画面。 真羡慕啊,苏晋川有着这样圆满的家庭。 方程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只是可惜,坐在这里的,已经不是苏氏夫妇的儿子了。 苏妈妈怕方程和曲溯年饿肚子,又亲手做了好大一碗的拉面。 那味道好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方程和曲溯年几乎是抢着吃完的。 饭饱过后,他们揉着肚子坐在廊沿下吹风。 对面就是一个荷塘,碧绿的荷叶随风摇摇曳曳。 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感觉生活都变得原始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里的村民过着最平凡朴素的生活,却乐在其中。 “曲溯年,你明天早上记得叫醒我。我们还得帮大家收香菇,晒香菇呢。”方程出声提醒道。 “嗯。”曲溯年应道。 又接着道:“别忘了,我们明天也得补习数学。” “什么!?”方程抗议道,“在这里也要补啊?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好好放松放松啊,难得的好机会。” ', '')(' 曲溯年摆出一副不容商量的强硬态度。 “好吧......”方程认输。 半晌,他忽然想起什么:“餵,曲溯年,你是不是把那些数学练习册全放进行李箱了?” “嗯。”曲溯年应得倒是爽快。 方程:“.......”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的行李箱怎么突然间重了那么多! 等等,曲溯年特意跟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自己补习的吧! “曲溯年,你觉得我家怎么样?”方程问道。 “嗯,很不错。” 得到曲溯年的肯定,方程顿时放下心来。 他还担心曲溯年住不习惯呢。 苏妈妈端来一盘水果,放在他们身边。 “川川,待会带着行李,领你同学去房间休息休息。”苏妈妈吩咐道。 “好。”方程爽快地答应了。 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待看到自己房间里那一张小床的时候,方程才认识到他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曲溯年睡哪里啊? 总不能和自己一起睡吧? 方程突然想到,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有很多客房。不至于没有曲溯年睡的地方。 他走出房间,试着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没有一点灰尘。 可是.....没有被褥。 方程打开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被子。 方程只好打开下一间。 还是没有铺上被子。 方程气急败坏地打开所有的房门。发现全部的房间里都没有睡觉用的被子。 方程叉着腰看着这些敞开房门的房间,顿时有点犯懵。 被子到底去哪里了? 睡觉总不能没有被子啊! 他只好跑去询问苏妈妈。 苏妈妈突然想起有这回事,道:“啊,被子啊。前些天家里潮湿,我就把被子都拿去晒了。这几天又小雨,还没干呢。” “啊,那我同学怎么睡啊?” “你房间的被子今天不是被我烘干了嘛。反正你们关系挺好的,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挤一张床吧?”苏妈妈提议道。 方程:“.........” 他无奈地折回房间,对着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曲溯年道:“看来,你今晚只能跟我一起睡了。” 曲溯年接受得很快,把行李往方程房间一放。十分舒适地躺上那张床,很享受的样子:“不错,挺软的。也不小,可以挤一挤。”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见家长了! 苏晋川的家真的好难描写啊,自己都否认了好几个方案了! 以及,只要作者想让两只睡在一起,什么理由都可以瞎扯! 连被子都可以全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