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要倒时差好好休息,但实际上到了最后,秦棠还是激烈运动了一宿,她被叫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没站一会儿就觉得腿软。 而黎清逸那个衣冠禽兽却神清气爽,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等吃饭的时候,黎妈妈一脸关切,连声问着:“是不是这里的床睡得不习惯啊?没休息好?” “咳……”秦棠差点被呛着,她清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说:“不是的,我就是初来乍到,还不太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黎妈妈还想再问,却被亨利拉了一把,亨利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一脸促狭。黎妈妈沈默许久,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她有些尴尬的清咳一声,这才算是放过这件事情。 秦棠没好气的瞪了坐在她身旁的黎清逸一眼,然而黎清逸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两人没在黎妈妈家里停留多久,亨利的厨艺很棒,秦棠一饱口福之后,就要急匆匆赶回剧组。 黎妈妈再三挽留,最后还是被亨利劝住了,或许是实在是太难得见到黎清逸了,黎妈妈险些就抹了眼泪。 好不容易哄好了黎妈妈,秦棠和黎清逸就一起迅速赶到了剧组。 在黎妈妈家呆了那么久,让秦棠乐不思蜀,险些就忘记还有工作在身了。 她闲暇之余也和黎清逸细细琢磨着剧本,然而大多数下场都是*,一发不可收拾。 刘岳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对待电影的态度十分认真,也不允许剧组里的演员将这件事情当儿戏,若是有人来向他讨教,他也会悉心教导,相处下来,秦棠也学到了不少。 很快,秦棠就迎来了一场重头戏。 电影里的两人分离之后,男方出国,多年未娶,女方在国内,经历过各种动乱之后,辗转来到这里,费尽心思找到男主,却并不和他相见,只带走了两人共有的一件信物,在那未燃尽的烟上留下一道唇印。 刘岳十分註重这场戏,搭好场景之后,他就在秦棠身边念念叨叨。 “小秦啊,这场戏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刘岳言语之间颇有些语重心长,他看了一眼秦棠的剧本,前段时间的戏并不多,秦棠的表现也让人满意,然而这场戏更难得就是要表现出主角的深层情绪。 秦棠的剧本上也被她画出了各种标註,标註得十分细致,她连连点头,眼神真挚:“我会努力的!” 她也知道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机会来之不易,她当然会好好珍惜。 黎清逸今天也有戏份,只是两人错开来拍,没有一起拍的戏份。根据剧本的安排,一起拍的戏份都是等到回国之后才会开拍的。 刘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犹豫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期待着秦棠的表现。 这场戏是电影的最终结局,在那样的年代里,两人彼此朦胧的相爱,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天各一方,互不相见。 刘岳给秦棠设计了各种各样的旗袍,多数时候,秦棠都是穿着一身旗袍摇曳在摄像机下,或风情万种,或温婉动人。 这场戏也依旧是一身素雅沈稳的月牙白青花旗袍,窈窕又迷人,秦棠站在搭好的场景前,深吸一口气,慢慢沈浸到剧情之中。 刘岳紧张的坐在监控器后,他一扬手,片场就安静了下来,本应该在换装的黎清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刘岳身后,眼神幽深的紧盯着监控器。 刘岳也察觉到了,他只是扭头看了黎清逸一眼,也没说什么,开口喊了开始。 刘岳野心很大,想用一个长镜头将这场戏一气呵成的拍出来,所以就更不允许秦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 '')(' 伴随着刘岳一声开始,摄像机和各类仪器都各就各位,秦棠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从走廊尽头走了出来。 高跟鞋蹬蹬蹬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带有一种别样的魔力。 镜头从下到上,首先出现在监视器上的是一双白皙细腻的腿,腿部肌理匀称,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再从她窈窕的身子换换向上,最后停留在那张诱惑力十足的脸上。 入戏了的演员就像是疯子,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秦棠面上挂着不同于往常的笑容,三分媚意七分温婉,她眼波流转之间,若有若无的划过镜头。 那仿佛踏在人心底里的高跟鞋声音终于平息,秦棠站定在一扇门前,伸出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打开。 不过分秒,偏偏让人觉得无比漫长,她屏住呼吸,咔哒一声,扭动门把,镜头迅速拉拢过去,简单的拍了拍室内的情况。 室内略显凌乱,有还未洗过的衣服随意的被摆放在沙发上,四处都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秦棠慢慢走进去,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眼神迷离的向窗外看去。 不过静立了一会儿,她便转过身,向回走到电话旁边,动作熟练的拨通了那个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秦棠斜依在墻上,手中拿着壁挂式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似乎是被接通了。 秦棠面色微变,她攥着电话的手指泛白,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在场的人不知道电话那头传过来是什么声音,监控器后面的人却是知道的。 男主接到来自自己家里的电话,接起之后,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他问了几句,却依旧没得到回覆。 秦棠眉头微皱,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忽然就释然了一般,将电话挂了回去。 多年来萦绕在心头的心事,今天忽然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忽然就释然了。 估摸着接到这个电话,那人很快就会回来了罢。 秦棠随手拿起放在茶案上的烟盒,从里抽出一根来,点燃过后,却只留下一道嫣红的唇印。 她走到门口处,脚步却忽然一顿。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没看到,如今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那门的背面挂着的坠子。 她忽然低眉浅浅一笑,取下那道坠子,或许是能看到那人还惦记着她的证据,就再好不过了吧。 “卡!” 刘岳的表情隐藏在监控器后面,秦棠看不清楚,她还有些恍惚,脑中残留的情绪让她半响都无法脱离。 “不错。” 刘岳瞇着眼睛讚赏了一句,他拍了拍手,对秦棠的表现很满意。 他没想到,秦棠对细节的处理竟然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细腻,他看秦棠脸色还不太对,轻声说道:“先去休息一下吧。” ', '')(' 秦棠恍恍惚惚的一直走到休息室,这种入戏的感觉玄之又玄,她第一次尝试,却发现这种感觉难受又舒爽。 难受便在于,现实和幻想交错的时候,一瞬间涌上来的难以脱离的感觉让人及其不适应。 “小棠。” 恍惚之间,秦棠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传到耳里,她回过头,便直直撞进黎清逸满是担忧的眼睛里。 “若白……” 秦棠刚喊出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喊的是黎清逸戏里的名字。 “没关系。”黎清逸凑近了,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这是正常的,当年我也曾经历过。” 秦棠怔怔的看着黎清逸,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还没说话,黎清逸忽然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慢慢渗进她的五臟六腑,带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自己是谁。”黎清逸双手搭在秦棠略带了些瘦弱的肩膀上,眼眸深邃得仿佛要将人深深的吸进去一般。 秦棠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曾经听人说难以出戏,那时候她可能还不太懂,虽然现在她也是似懂非懂。 在这安静的时候,一串悦耳的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秦棠神色怔忪,她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这串铃声是从她手机里散发出来的。 “接电话吧。”黎清逸被她这傻兮兮的模样逗乐了,他松开她的肩膀,眼神却仿佛若无其事的看向了秦棠的手机。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也没标记到底是不是骚扰电话,秦棠看了黎清逸一眼,黎清逸迅速扭过头,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一般,走到一旁的茶几边,给自己拿了瓶水。 秦棠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餵?” 刚才被烟熏了一下,她的嗓子还有些干哑,电话那头沈默半响,忽然传来一道热情洋溢的女声。 “秦棠?我好不容易才找着你呢!” 秦棠眉头一皱,她心里一紧,忽然想就这么挂断电话。 田宁秀怎么会有她的手机号码? “秦棠?”田宁秀见电话这头半响没出声,又疑惑的喊了一声,秦棠这才镇定的应了一声。 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当年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丢她的人,要说丢人,也应该是她们才是。 “你现在还在m国?”田宁秀仿佛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显得并不太真切:“哈哈,我这会刚回国呢,说起来,过段时间同学聚会,你可不要忘记了呀?你可是咱们班上的第一个明星,大家都想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