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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发福GIF(1 / 2)

('第三章、发福.GIF

韦乐生在傅元嘉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头也不敢抬。

照理来说他不该那么怂,好歹是做过警察的,甚至是直面过生死的,就算现在外形酷似多啦A梦,然而圆圆的躯壳下分明仍然是彪悍的灵魂。

可是傅元嘉不一样。

不仅仅是老板而已。

韦乐生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的,欠得泰山难移东海难填,欠出一生一世的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他的迟钝,傅元应就不会死。

尽管搭档只有三个月,但是韦乐生和傅元应相识却是早在两年多前,偶然的一次公务上有了交集,闲聊出共同的朋友,再发现彼此都爱猫,尤其是傅元应,听说韦乐生父母家养了猫,两眼放光,韦乐生对那阳光热情的帅小伙颇生了好感,还真带着傅元应回了一趟父母那。

傅元应当时撸猫撸得如痴如醉,十斤左右的猫在他怀里仿佛一个小婴儿,又是贴脸又是哄着“小可爱”,也是那一回,他首次提到了哥哥傅元嘉,控诉傅元嘉独裁,不让他养猫。

直到今天,韦乐生还记得那一天,青春无敌的傅元应灿烂得让人忍不住跟着陶醉的笑容。

从那之后,两人虽然算不上越走越近,但是因为有了“猫”,两人间的关系,似乎比普通同事、寻常朋友,多了些许毛茸茸、暖洋洋,又不循常规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猫和工作,傅元应聊得最多的当然是哥哥傅元嘉,韦乐生虽没见过傅元嘉,却借着元应的碎碎念,也像是熟悉了那位外冷内热的大哥一般。

后来傅元应因为年轻且工作出色调任到上一级,韦乐生私底下不犯规地小小推了一把,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搭档。

别看韦乐生如今在傅元嘉面前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人也如傅元嘉所说胖了至少两圈,但当时,他刚立下远赴千里之外成功抓捕杀人嫌犯的大功,又不满三十岁,可谓大有前途。

韦乐生是打算亲自照顾傅元应,而且他也相信,以他的个性脾气,还有和傅元应的关系,没人能比他对傅元应更好,教得更多,照顾得更周到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也没能想到啊……

事后审讯才知道,韦、傅二人找上门的时候,那个惯犯已经拉上几个昔日“室友”,正打算做票大买卖,他当时独自在家准备着工具,警察突袭,仓促之间只能临时拿来一堆废报纸,遮住那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同时悄悄在裤头上藏了把水果刀。

本来就已经紧张得快疯了,好不容易熬到警察准备离开,刚松了口气,不想眼尖的傅元应却一下瞄到了报纸没遮严实的地方,那凶徒的弦登时崩断,丧失理智的人脑子里已经没有“杀人死罪”这样的“刹车闸”了,那一刻凶徒只想着不能让这个年轻小警察发现他的秘密,只有杀人灭口。

韦乐生没有太过留意那嫌犯,他知道这个人是几进宫的老惯犯,每回的罪名不是扒手机就是偷摩托,从没有暴力犯罪的历史,这回出来得了个看摊子的工作,表面老老实实了一年多……

是啊,他太过清楚那凶徒的历史,太笃定过往的经验,丧失了足够的警惕与谨慎,于是报应来了,老天不长眼,却是报应在他的搭档身上!

韦乐生走不出来,他真的走不出来,午夜梦回,无数次,他仍困在元应牺牲的现场,一遍一遍,每一遍,都仿佛一次对心脏的活剐。

他既知道过去不可能更改变,又疯狂地强迫自己在似梦的臆想中能快上那么一步——三秒……不,哪怕只是快一秒,夺下凶徒的刀,傅元应就不会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笑得让人心里生暖的年轻人再也不在了。

因为自己。

悔恨犹如毒液,把韦乐生腐蚀成千疮百孔。

他当时也受了伤,有一处伤在了左手手肘,伤愈后自感灵活和气力都有些损害,恰好上面也认为他的情况不适合再干刑警,就要把他派去做文职,韦乐生也就顺水推舟地辞了职。

浑浑噩噩中,韦乐生已经是面目全非,早不见当年风采,曾经匀称得宜的身材,也因着各种药物与死气沉沉的关系,而像气球一样在短短时间内膨胀起来。

甚至连父母的痛心绝望,都没有将韦乐生从黑暗的深渊中拉拽出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硬汉,他可以面对凶相毕露、手持凶器的杀人嫌犯无所畏惧,但却无法接受傅元应惨死于自己面前而力不能及。

就算这是警察的宿命,那也该是他韦乐生,而不是刚刚扬帆起航的傅元应。

后来的一天,在母亲的再三苦求下,韦乐生回了一趟家。

父母家里曾养了两只猫,一只年龄较大的虎斑已经荣归猫界,留下来的那只白猫,猫到中年,格外多情,见到韦乐生就走过来,脑袋左右开蹭了很久,碧绿的眼眸盯着韦乐生,发出了长长的、带转音的一声叫。

韦母看着,突然不胜唏嘘:“小傅给梨花买的罐头,还有小半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乐生愣了一会儿,俯身抱起白猫,也不管这胖猫不大乐意地挣扎着,摩挲着白猫,泪如雨下。

梨花白猫在他怀里“喵喵”叫的时候,韦乐生开了窍,傅元应走了,但他不是彻底消失了。

他给梨花留下了罐头。他喜欢梨花,自己就该好好地照顾梨花。

他还有个哥哥,元应曾说,哥哥对他简直跟老爸对儿子一样,他现在自立了,就得想法子回报哥哥——

“哎,我哥那眼睛长头顶上,我可不敢给他介绍妹子……要不,介绍只猫,最好是小小的,白白的,脚趾粉粉的……”傅元应陷入遐想,眉眼舒展,笑得痴傻,俊逸的容貌遭到灭顶打击。

韦乐生笑喷:“你根本是自己想养吧!”

当他再次想起这一幕,回忆中傅元应的笑容犹如尖锐的匕首,直插心窝。

元应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丧失了唯一的亲人,视同亲子的弟弟,那个人过得还好吗?

至少……去看看吧。

韦乐生起了接近傅元嘉的心思,但是借他十个胆二十层脸皮,他也不敢直接找上门去,几番辗转,倒是打听到傅元嘉所在的公司在招保安,他立刻就奔着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先还有些担心自己这已经颇见滚滚的身材会成为障碍,但似乎“本地人”的身份,和做过警察的履历颇受青睐,公司人事当场就定了下来。

韦乐生不知道傅元应有没有和哥哥提过自己,起初他担心过傅元嘉认出他来,再被赶走,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他只是公司一个小小的保安,连傅元嘉的正面都少见,再加上这大变样的形貌,那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曾经在安全距离中偷偷观察过傅元嘉,那个与弟弟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有着比傅元应更加干净利落、棱角分明的脸型,迥然不同的气质,成熟至游刃有余的气场。

看着傅元嘉每天准点出现在公司,再不同时间离开,表情如出一辙的冷淡疏离,步伐来去如风,韦乐生也稍微放下了心。

还能工作,还能生活,就算心碎成齑粉,别人也看不出来。

直到韦乐生主动暴露——不,他倒是没这打算,他自始至终想的只是远远地守着元应的哥哥。

黑白小猫“溜溜”是父母邻居的大猫生的,邻居等小猫断奶后就张罗着送人,韦乐生要了过来,养了几天,突然想到不久之后就是傅元嘉的生日了,不知道那个特殊的日子里,那男人会不会因为想起弟弟的离去,而倍感煎熬。

傅元应的心愿是养猫,但警察的工作时间极不稳定,如果没有哥哥同意帮忙照顾,他就只好忍着不养,可他生前一直没能让傅元嘉答应,韦乐生想,他不如替元应遂了这心愿试试。

哥哥知道弟弟爱猫爱得看到猫就想撸一把的吧?

这很简单,借用宠物店的名头,仿造一张送货单,以傅元应的名义,假作是预订到货,保安的身份,也可以免去许多的盘问。

如果傅元嘉不喜欢,勃然大怒,那他也能立刻把小猫带走,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弊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不到的是以傅元嘉的头脑,不费吹灰之力就推断出了真相。

现在韦乐生只能尴尬至极地在傅元嘉面前垂头丧气,等待发落。

料不到的还有一桩,认出了他来的傅元嘉,首句话居然直指他的身材……

韦乐生更羞愧了,他现在当然已经不再服药,也不是当时心如死灰的颓唐放纵,但是“胖”这玩意儿,沾了个边也就不大好甩,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继续规律生活的力气,至于身材,也就……这样了,反正也不碍着谁不是么?

可、可是,傅元嘉这一问,韦乐生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个洞,方便他钻进去,他不想辩解,但又担心傅元嘉误会他在元应走后胡吃海喝,乐享人生,以致发福成多啦A梦:“并不、不是因为吃得多……”

傅元嘉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再度相对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傅元嘉开口,眉头紧蹙着,声音平静如常:“你还好吗?”

韦乐生抬头,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直接的目光,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傅元嘉的憔悴,眼眸中的血红,眼眶下沉甸甸的青黑,胸口不由自主地一揪,“好”字没能发出来,他干咳了声,回答:“算好吧,老板呢?”

“你胖了不少,我瘦了一些,”傅元嘉笑了笑,“大概都是出于同一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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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足全部勇气的一声“对不起”,还没真正出口,就因为服务生妹妹恰到好处的敲门上菜,而不得不生生咽了回去,韦乐生被噎了个正着,忙低头捂嘴干咳。

傅元嘉淡淡的低音从一侧传来:“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韦乐生重新坐正,只觉得两颊发烫。

到底是怎么了?

眼前的傅元嘉明明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然而韦乐生却近在咫尺地感受到强烈的压迫,那力道大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不遗余力地挤压他两肺的空气。

韦乐生的心跳和呼吸都有些逾常。

傅元嘉没有追问,伸手取过韦乐生面前的汤匙,从热气腾腾的汤盆中舀起两个鱼丸子,放入韦乐生碗中:“鸡汤浸丝瓜鱼丸,元应最喜欢的菜,你尝尝看。”

香气扑鼻,但勾不起韦乐生的食欲,他有些战战兢兢举起筷子,夹了一颗鱼丸往嘴里送,眼角瞥见傅元嘉从衣袋中拿出一盒烟,在桌上轻点了点,搁在旁边。

“老板怎么不吃?”韦乐生强行吞下了鱼丸,挤着嗓音开口。

“主要是请你。”傅元嘉应着,手又不由自主地摸向一边的香烟盒。

韦乐生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老板想抽烟就抽吧……不过……还是戒了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出口后他有点想咬掉自己舌头,后面加那几个字做什么?

多余。

傅元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不以为忤地笑笑,把烟盒放回衣袋中,摇头:“谢谢你。但强迫别人吸二手烟并不道德。你抽吗?”

韦乐生点头:“以前抽的。所以老板不用介意。”

“现在不了?”傅元嘉的口气有一分好奇。

“不了。”

“……戒了?”

“嗯。”韦乐生看着傅元嘉,踌躇着,慢慢地回答,“活下去了,就活好一点吧。烟总不是太好的东西。”

傅元嘉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两人再度陷入各自的沉默。

打破僵局的依然是送菜来的服务生小姐,她放下菜,笑颜如花:“请慢慢享用。”,随即退下后轻轻合上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乐生这回眼疾手快地抓起公筷就往傅元嘉碗里夹去了白切鸡腿,蓦然拔高音量:“老板您吃鸡吧!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傅元嘉哑然片刻,失笑:“你还是别叫我‘老板’了,听着别扭。”

“那……领导?”韦乐生试探。

“……叫名字就好。”傅元嘉瞥了眼韦乐生,“你怎么称呼元应的?”

韦乐生只觉得心里倏然一痛,情不自禁地再度垂下头,讷讷:“平时就叫小傅。”

傅元嘉“哦”了声,又问:“那他呢?怎么喊你?不会是韦哥吧?嗯?”

韦乐生被傅元嘉突如其来的调侃呛得喉间一哽,抬头却见傅元嘉眉眼唇畔都微微带了些笑意,那本来显得过于刚劲的容貌,被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柔化了许多,那稍稍上扬的眼角,与傅元应是何其相似啊!

“不、不是,”他被这陌生而熟悉的傅元嘉吸引得出神,过了三四秒钟,他才如梦初醒般,期期艾艾地回答,“元应叫我‘乐哥’,他说‘生哥’不好听,像在叫一棵生菜。”

傅乐嘉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韦乐生的心湖被这短暂的笑激起阵阵涟漪,他忙不迭地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那我就叫你的名字吧……虽然你应该比我小,但毕竟你曾是我弟弟的前辈,可以吗?”傅元嘉笑过后,认真地问。

“那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傅?不好听。我们又不航海。”傅元嘉的态度仍然很认真。

韦乐生一时无言以对,他突然发现,可能由于距离和元应描述的关系,对傅元嘉产生了些许的误会。

这位在公司鲜少见到笑容的傅总,在某些方面,与直至离去都未脱天真的元应,还挺有相似的地方。

不愧是兄弟。

“不能叫‘老板’?”韦乐生看着傅元嘉摇头,“那‘傅总’?”

“你送了一只猫给‘傅总’?”傅元嘉蹙眉,“是这样吗?”

韦乐生叹了口气:“那……元嘉……呃,大哥?”

傅元嘉的神情骤然一僵,韦乐生几乎立刻意识到,那个“大哥”的称呼不偏不倚地刺中了傅元嘉的心脏,他有些慌,赶着要解释,还没出声,傅元嘉已经微微一笑,说:“乐生,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你今天给我送猫,让我觉得,如果世界上还有人也会想念元应,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了,就是这样……才叫上你……”

他看着韦乐生,抿了抿唇:“一会能上我那看看猫吗?我很少接触那种……活物。”

韦乐生忍着心间的五味杂陈,重重点了头。

三菜一汤,都是精致款的粤菜,但就餐的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尤其是傅元嘉,只是勉强喝了几口炖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乐生也曾身处烟鬼众多的环境,他当然看得出来,尽管神色自若,但从极力克制却仍然不自觉地摸向衣袋的手,傅元嘉上桌没多久就已经在忍着发作的烟瘾。

匆匆把每道菜都尝了些,韦乐生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向傅元嘉汇报:“吃好了,我们去看猫吧。”

傅元嘉的目光扫过餐桌:“你没吃多少。”

“比你吃得多。”韦乐生坦然。

“也是。”傅元嘉自嘲地扬了扬嘴角,“打包回去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想吃了。”

结账后到了外面,韦乐生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提议自己开车,念头还没转完,傅元嘉已经上了车,他没辙,只好再度硬着头皮坐进副驾驶座。

算啦,这年头,老板给打工的开车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没必要如坐针毡。

一路无话,夜色沉沉,城市大道上仍忙碌如白昼,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偶尔阻滞下来,韦乐生尝试开口,瞟向傅元嘉,语言又被他那聚精会神目视前方的模样给踹回了喉咙里,不由地嗓子眼发干。

也好,如此他便可以全心全意地在压抑咳嗽感了。

压抑中,车子开进湖滨小别墅区,韦乐生上午才刚刚来过,他方向感很强,当傅元嘉开着车转过方向时,知道马上要到达目的地,他不由在座位上全身紧绷。

顺利地停车入库,傅元嘉熄了火,瞥了眼僵直的韦乐生,打开了车门:“别担心,一会我送你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乐生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担心回不去的问题,冷不丁地想到,作为傅元应的哥哥,兴许这么多年来,傅元嘉都是习惯于照顾者的身份吧。

怜弟如子的兄长。

莫名就生出些许的难过来。

傅元嘉见韦乐生脚步迟疑,倒是又起了新的误会,他皱着眉,语气低沉:“你又在怕我?”

韦乐生一时无言,他做人做警察那么久,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认作胆怯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仍觉难受,也必须勇往直前。

进了屋,傅元嘉打开客厅顶灯的开关,两人不约而同地四处巡视——

没有猫影。

傅元嘉直接转头问韦乐生:“猫呢?”

韦乐生一声“啊”,定了定神,拉开嗓子,开始呼唤:“溜溜?溜溜?”

猫并没有出现。

“难道已经跑走了?”傅元嘉的口气满是不确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啊。”韦乐生说,“我离开前还特地检查了一下,房间门跟窗户都关上了——应该跑不掉的,找找看吧?”

傅元嘉边点头,边把客厅的落地台灯也打开,两人一通寻觅,甚至连沙发底也找过了,仍然没有找到那只小猫。

“会不会在楼上房间?”

韦乐生摇头:“我觉得老板——傅先生……元嘉你可能不喜欢让动物进房间,把几个卧室的门全都关上了。”

傅元嘉一挑眉:“出不去就行。你喝点什么?矿泉水?对了,酒喝吗?我从来不一个人喝酒,正好你在,要不要来点?”

“……我没关系。”韦乐生直觉无法推拒,“可以喝点。”

“那你先坐,等我一会儿。”傅元嘉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韦乐生白天刚来过,此时傅元嘉不在跟前,他也瞬间没那么拘谨,寻了沙发的一角,刚刚坐下,屁股都还没捂热,就听到内里倏然传来傅元嘉的一声惊呼。

他一弹而起,循声冲过去,三步作两步扑到厨房,眼前情形却令他不由愣在当场:

就见傅元嘉背靠着冰箱,一手拿着长颈酒瓶,一手提着加了冰块的俩酒杯,神情呆滞地向下看着。

一只甚至成年男子的巴掌还要小的黑白奶牛猫,正牢牢地攀在傅元嘉的裤腿上,它似乎也被异响惊了,不动弹了三秒钟,又开始前脚后脚左右左右地沿着傅元嘉的裤子往上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元嘉呆若木鸡,表情复杂。

韦乐生强忍住笑意,上前一手拎住小猫的后颈,小心地把它跟傅元嘉的裤子分隔开来,抱在怀里。

傅元嘉终于把憋着的气长呼了出来:“它……干嘛要爬我的腿?”

“喜欢你。”韦乐生脱口而出。

他突然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可是从傅元嘉那居然还带了点敬畏的神色看,理性而大胆的风投人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傅元嘉把酒杯和酒瓶放下,指了指小猫:“在笼子里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小。”

“刚断奶没多久,还是小猫。”韦乐生把怀中的小猫往傅元嘉面前一递,“要抱抱看吗?”

他看到傅元嘉的喉结明显地上下一滚。

不会吧?

这个男人难道从没抱过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五章、猫、逗猫棒和酒

傅元嘉忍着头疼,翻看着秘书一早便递交的资料,他的公司,他无人交托,无人依靠,再难受也得强撑着完成工作。

秘书中途进来,重新换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傅元嘉眼光逗留在电脑屏幕上,伸手拉过咖啡杯,小啜了口问:“韦乐生今天来了吗?”

“韦……”秘书职业干练的脸上现出一丝困惑,她蹙着眉头,随后直截了当地向老板回应,“是哪个部门的?我马上去问问。”

傅元嘉抿住咖啡,有些含糊:“不用了,谢谢。”

等秘书离开办公室,傅元嘉往后一倾,靠着椅背,把咖啡一饮而尽。

他两边太阳穴处隐隐作痛,胃也像压着石块一般发沉,这所有的不适,包括心上的异样滋味,全“归功”于昨天他自己的心血来潮。

酒,猫,逗猫棒,以及一个他原以为会恨之入骨,真接触之后,非但兴不起半分怨憎,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人。

昨晚本来只是打算在特殊的日子里稍微破个戒,与韦乐生喝两杯,问问元应工作时的事情,就算以他当时的状态,那似乎是饮鸩止渴的不智,傅元嘉也想,至少在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刻,他还是可以稍稍放纵一把。

可是万万没想到,半道杀出只程咬金猫,趁他从冰箱里取冰块,悄无声息地偷袭成功,顺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

好小啊——傅元嘉震惊于“溜溜”的体型而发出了惊呼,他的视线也瞬间被那只黑白杂斑的软毛生灵给攫得牢牢的。

受再多元应那些“猛男必看”的视频照片“荼毒”,仍是比不过被一只活生生的小猫主动上身来得震撼,傅元嘉眼见着小猫不为所动,仍然坚定不移地往上爬着,脑子里空白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亏韦乐生及时出现,把他从猫爪中“救出”。

但是接着,事情却更加失控了。

在把小猫递给傅元嘉的同时,韦乐生圆圆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笑意,他问:“你以前没有抱过猫吗?”

傅元嘉无法逞强。

他确实没有抱过猫,狗也没有——如果有人要追问的话。

眼前这小东西虽然看着弱弱小小,叫声也又细又嗲,被韦乐生提着后颈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似乎乖巧温顺得很。

但是……

傅元嘉咽了口唾沫:“抱?能抱吗?怎么抱?”

韦乐生似乎也被这高深莫测的三连问题给问倒了,怔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唇,说:“呃,你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

傅元嘉轻出口气,依言照做。

“然后,伸出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自觉把两只手掌摊开的模样颇像乞讨,但傅元嘉还是忍着性子,向韦乐生展开了双手。

韦乐生提着“溜溜”,小心翼翼地放在傅元嘉双掌正中,边吩咐着:“你可以一只手托住它的屁股,竖起来抱。”

傅元嘉在手心接触到柔软温暖的猫身霎那,连带着头皮也不由发麻,他眼睁睁地看着小猫完全挪到了他这边,由着韦乐生将他摆布成托猫竖抱的姿态,低头看向小猫。

“溜溜”胆子不小,它被傅元嘉一抱,也就索性顺势趴上了厚实的胸膛,努力地缩起身体,开始入睡。

傅元嘉僵了好一会儿,不可思议地瞧着小猫真就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了,茫然迷离的目光只好再次求助地投向韦乐生。

韦乐生试图掩饰忍笑,但由于面颊丰满,到底没那能耐压制住两边肉乎乎微微的抖动,傅元嘉撇嘴低声:“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可以趁机摸一摸。”韦乐生答得很正经。

“……”傅元嘉右手的食指顺过小猫的后脑勺,他失神了一秒,再度转向韦乐生,“能放下来吗?它的……它的窝你买了没有?”

韦乐生点点头,引着仿佛抱着一臂弯鸡蛋,或者是新生婴儿的傅元嘉,慢慢地回到客厅。

就韦乐生跟猫相处的经验而言,猫其实是不大需要窝的,它们最喜欢睡觉的地方常常是人的床,不过在摸不清傅元嘉的癖性之前,他还是为“溜溜”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软狗窝。

傅元嘉抱着已经睡沉的小猫,极缓极慢地半跪下来,托住“溜溜”,当他成功地把小猫放进窝里后,起身不由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听见韦乐生的笑声,他一转头,那圆圆的多啦A梦顿时露出窘迫的表情,支支吾吾地道歉。

“你挺能给我添麻烦的。”傅元嘉微扬嘴角,同是忍俊不禁。

“对不起。”韦乐生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僵硬,垂下头去,说出的话,与“猫”南辕北辙,“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元应。”

这几个字他说得速度不快,声音干涩,死死板板,毫无波折,听起来像是被逼无奈才勉强出声。

傅元嘉凝着低头的韦乐生,他敏锐地觉察到了那为了给他送猫而特地就职成公司保安的胖子僵硬的身形,以及异乎寻常的语气。

有时候痛得狠了,伤处就会滋生出一种麻木,攫夺个体正常且顺畅表露喜怒哀乐的能力。

他当然是懂的。

毕竟自傅元应去后,他这个哥哥,没有哭过,没有喊过,什么借酒浇愁,看破红尘之类的异样举动,一概欠奉。

一如既往地生活着,工作着,“工作狂”的属性仿佛就能概括傅元嘉全部的人生。

于是傅元嘉很轻易地便从韦乐生那极易为人误解的表态中窥到前警察难以表述的痛苦,他张了张嘴,原是想说“这不怪你”,可是话到唇边,却怎么也冲不出篱笆。

有一个声音悄悄在他心中响起——你真的不怪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

傅元嘉迟疑了一阵,到底是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下来。

习惯于理性思考的人拒绝随意迁怒。

元应的过早离世,一定要有人负责的话,首先就该是他本人才是,对“警察”职业的选择,傅元嘉实际是不大支持的,除开对组织体制天然的排斥,这个职业本身就意味着更高的人身危险。

其中包括了付出生命。

他们是知道的,只是都没想到,命运的獠牙会那么快、那么准地咬中傅元应——如果有错,那最该受责备,或许是他这个哥哥,他太低估了元应生活的风险。

命运借歹徒的凶器,夺去了元应的未来,也近乎抹去了他的希望,若是韦乐生也有过错,不会也不能是主犯。

他的痛苦是虚无性质的,人生漫漫,无边无际,却似已无可追可盼的人事,而眼前这人,在元应溅血身亡的当场,应该也是挣扎了很久,才能稍稍从愧疚与无力的啃噬中,得以缓解吧。

不恨,也不怪……甚至是渴望靠近……不然又怎么会硬把人拉来看猫?

然而他刚想说话,却还是没能成功,一个“我”字半卡在牙关,就被一声极细、极嗲的“咪——”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看向“溜溜”,原本熟睡的小猫此时居然又醒了,从窝里跳了出来,“咪咪咪”地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乐生看着发愣的傅元嘉,以及懵懂的“溜溜”,倏然福至心灵,神来之笔,猛一步上前,弯腰拿起猫窝旁的逗猫棒,直接塞进傅元嘉手中。

傅元嘉一怔,自然而然地轻轻一挥,大惑不解:“这是什么?”

不等韦乐生回答,“溜溜”先行蹿了上来,尽管猫幼体型小,但身姿却非常矫健,一纵一跳,向着逗猫棒上五颜六色的羽毛出爪如电,收招落地,悄然无声,在傅元嘉瞠目之际已经转了过来,发动第二波袭击。

“这是逗猫棒,小猫很喜欢玩。”韦乐生在一旁平静地解说,像是在做纪录片。

傅元嘉瞥了韦乐生一眼,手腕晃动,逗猫棒从左跑到右,“溜溜”也眨眼间飞了过去。

“好像真的喜欢。”

“是啊,尤其是小猫,贪玩好动,很好逗的。”韦乐生殷勤地解释,“据说猫妈妈教小猫捕猎也是差不多的方式。”

傅元嘉没有回应,他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生趣,有规律地将逗猫棒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地挥动,小猫也很灵活地跟着他的指挥,又跳又蹦,嘴里不住发着“咪咪”的叫声。

反复了两三分钟,傅元嘉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闭一闭眼,侧身将逗猫棒往韦乐生怀里一拍,越过他,大步径直向厨房走去。

韦乐生在五秒钟后也跟进了厨房,傅元嘉已经一口气把满杯酒喝掉了一半,他匆匆扫了眼韦乐生,继续仰头,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喝干。

连带着眼中不慎滑出的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会这么失控?

傅元嘉暗自苦笑,他一向冷静克制,偶尔纵情,也自有分寸,可是今晚屡屡失态,先是被一只小猫惊呆成木鸡,接着又逗那只猫,逗出了满心的伤。

眼眶发热、眼前模糊,幸好还有足够的自制力躲过了在韦乐生面前落泪的窘境,傅元嘉只能借着喝酒,来掩饰难看的脆弱。

“……元嘉,酒不要这样喝。”韦乐生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傅元嘉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过去,霎那间大感错愕。

他们的距离虽不是近在咫尺,却也足够让傅元嘉清楚地分辨出韦乐生通红的眼,以及眸里浓重的水雾。

“我跟你喝,慢慢喝,好不好?”

傅元嘉深吸了口气,转身在另一个杯子里倒上酒,递给韦乐生。

韦乐生接过,稍作犹豫,举了举酒杯:“敬元应。”

“敬元应。”傅元嘉笑了笑,与韦乐生碰了碰杯。

于是昨夜的酒,就成了他今天头疼的罪魁祸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六章、酒

昨夜酒喝了不少,话却没有多说。

原先沉重如山的气氛,也因为开始喝酒后不久,“溜溜”找到了两人,跳上傅元嘉的膝盖,固执地要尝上一口酒,随后整只猫都不好了,惹得两人只能失笑为敬,笑声一起,那凝固黏滞的空气也顿时流动了起来。

谈不上欢快,但是忧伤的色彩已经减淡了不少。

傅元嘉本是想与韦乐生聊聊傅元应在工作时的表现,他没有见识过的另一面,但是被“溜溜”这么一打岔,在笑过之后就只顾着担心小猫摄入酒精的影响了。

等“溜溜”在十几分钟后因为无聊,安然入睡,傅元嘉发现,这话也聊不起来了。

他酒量不怎么样,在社交场合从来是浅酌即止,但是韦乐生的酒量居然比他更差!

在职业的偏见里,就包括刑警必然是烟鬼加酒鬼,但韦乐生非常干脆地打破了傅元嘉的固定思维。

韦乐生迷离的两眼,快要烧起来的双颊,陡然大了一倍的舌头,都充分说明这人的醉意绝不是伪装。

才几杯红酒而已。

“对不起,”韦乐生眼里的水雾再度席卷而来,他仍在喝酒,边喝边向着傅元嘉,“我没、没做好,要不是我太、太没用,元应……”

他嘴唇哆嗦得厉害,那瞬间,傅元嘉强烈地感觉到这人怕是要直截了当地哭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韦乐生没有,他也没让泪水真的冲开眼眶的束缚,喝干了杯中酒,他吸了吸鼻子,两眼发直地盯着傅元嘉:“元应留下了罐头给梨花……还有,还有,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要代他照顾……”

话到这里又融进了酒液中,傅元嘉看着韦乐生,轻轻叹了口气,他默默地等韦乐生放下酒杯后,把酒瓶和两人的酒杯一块儿收走,拿进厨房,杯子在水龙头下略作冲洗,摆进了洗碗机中。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再回到客厅时,发现韦乐生已经歪在沙发上,打起了尚不算嘹亮的鼾声,而小猫“溜溜”则聪明地跳上他的肚腩,睡成一团毛,傅元嘉不禁一声低笑,坐在韦乐生旁边。

“溜溜”睁眼觑了他一下,重新把小脑袋埋进身子里。

“我没有怪你。”傅元嘉轻声说,“你也可以少怪一点自己。”

他顿了顿,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韦乐生微张的嘴,再瞟了眼“溜溜”,还是决定别再打扰这俩沉浸梦乡。

上了楼,从卧室衣柜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毯子,傅元嘉将它轻轻地搭在韦乐生身上,猫则几乎被整个埋在了里面,但“溜溜”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没有抗议。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异状,傅元嘉这才自行回卧室洗浴休息。

本以为又将辗转反侧,睁眼到天将破晓,却不想挨着床不到半小时,酒劲,加上一缕缕不知其缘何来的暖意与安心,傅元嘉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且一夜无梦。

醒来时手一挥,冷不丁碰到个毛绒绒的东西,傅元嘉睡意全消,猛然坐起,发现床上身边,正四脚朝天仰面躺着小猫“溜溜”。

“溜溜”被傅元嘉拍醒,不大满意地抬起头来“咪”了一声,继续旁若无人地安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元嘉登时有种身处异界的超现实感,他的头在痛,恍惚了一会儿,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翻身下床,到客厅一看,韦乐生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他试着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傅元嘉确定那保安已经走了。

洗漱完毕后,傅元嘉回卧室瞄了瞄,小猫仍在以主人的气势横睡在自己枕头上。

这么小的猫大概跟人类的幼儿差不多,睡觉就是生活的主旋律?

傅元嘉走到厨房,虽然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决定泡杯咖啡,再吃块方包——可能的话,要尽己所能规律地生活,习惯的力量,既能让人困于囹圄不得解脱,也可以引着人一点一点,走出泥潭。

然后他在冰箱门上看到韦乐生留下的两张便笺,用冰箱贴粘在最中心的位置。

第一印象是,这前警察现保安的胖子,字写得挺不错的,那手行楷书触目即知下过功夫。

细看内容,基本上都是养猫的注意事项。

一条条下来,囊括小猫的吃喝拉撒,最后韦乐生还特地附注,既然家里是真皮沙发,顶好弄个厚实点的沙发套子,鉴于他忘了给“溜溜”买猫抓板,甚至有了猫抓板,勤剪了猫指甲,也不能完全禁绝小猫对在各种昂贵的东西上留下“到此一抓”痕迹的热衷,这个事项可以说非常急迫。

只字不提昨夜喝酒前后的事情。

傅元嘉等着咖啡煮好后,啜着满口苦香,重新将便笺再重新浏览了一遍,待他发觉时,他的唇角已经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应最后的岁月,是跟这样的人一起度过的,猫友一对,弟弟还买给韦乐生家的猫买过食物。

在元应早早离去的冰冷之外,也许,是件多多少少让傅元嘉感到欣慰的事情吧。

离家出门前,傅元嘉特地看过猫食盆,显然韦乐生今早已经给添过了,“溜溜”还小,吃得不算多,但想到最早也是傍晚才会回来,他又少少地加了些许,这才放心离去。

生日这天,傅元嘉带着头疼,依然准时到了公司。

忙碌到中午,女秘书再进来,含笑问傅元嘉:“今天不是小韦轮班,他没在。需要联系他吗?”

“不,也没什么事。”傅元嘉迟疑了一下,“下午除了去那电子公司之外没什么安排了是吗?”

秘书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傅元嘉点点头,心里有个盘算。

昨晚话未曾说开,他该直面韦乐生,告诉那个人,作为元应的哥哥,他不怪任何人,包括韦乐生。

他们的痛苦与失落尽管不尽相同,却都是源自傅元应的早逝。

随着时间的流淌,尚未成家的元应也只有他与他还会刻骨铭心地记得了吧。

傅元嘉熟练地点上支烟,深吸上一口,下午忙完后,主动找韦乐生见一面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多啦A梦总不至于身份被揭穿之后就辞职了吧?

知道可能性不大,然而傅元嘉还是不免心中一跳,顺手就拨通了韦乐生的手机。

第一回直到断线也没有人接,傅元嘉锁着眉头又拨了一回,这次仍响了挺久,但在他按断重拨前,韦乐生接了电话,口气居然也是颓败的:“喂,谁啊?”

“乐生吗?”傅元嘉竟是生出了些许犹豫,韦乐生的声音比昨天粗哑了不少。

“嗯?!”巨大的惊讶即便是隔着通讯线路也让傅元嘉受到了冲击,他不自觉地笑了一声:“你没存我手机号是不是?”

“不,不是,”韦乐生沉默了一下再回答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不过说起话来还是稍有结巴,“只是,那个,我没细看来电显示……”

“还在休息,还是已经休息了?”傅元嘉看看表,试探着问,“昨天是不是酒精过量了?”

“啊……”含糊其辞的回答,随后是一个震天动地的喷嚏。

傅元嘉舒展不久的眉头再度皱起:“不舒服吗?”

“没什么事。就是不大习惯喝酒。”韦乐生的语气迟疑了一下,很快地接下去,“本来酒量就不好,那次受伤以后,就、就更不行了。”

又是一顿,“没什么事,真的!别……别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三个字的音量似有若无如一缕孤魂,傅元嘉倒是听清了,心里暗自后悔,不自制总是会招来恶果,或大或小而已。

“你一个人住吗?我晚些去看看?”他脱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经过深思熟悉,但是话到半途,他的决心就已经下定了,“地址给我。”

老板的气魄更加能够穿透空间,直击灵魂,韦乐生嗫嚅:“好,我、我发你手机上。”

这句话之后,双方都沉默了下来,两三秒后,手机里传来韦乐生小心翼翼的发问:“老……元嘉?”

傅元嘉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没什么,你把地址发我,我一会过去。先挂了。”

结束通话后,傅元嘉将烟头熄灭,不觉在办公室里转起圈来。

他的心脏跳得不太符合规律。

不合常理的钝痛。

傅元嘉听说过一个他不知真假的说法:当你心碎时,你的心真的在受伤。

那些痛楚,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意识里的。

如果他现在突发心梗一命呜呼,自己会感到庆幸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元嘉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那团毛球,还有那个逗毛球的人。

很荒谬地想到,如果自己死在了此时此地,那小小的猫怎么办?韦乐生会带它回去吧?

元应的离开已经让那个人虚胖了一圈,如果自己再在正式认识他之后也撒手人寰,他是不是会再加一个吨位?

这个念头让傅元嘉忍不住地扬起了嘴角,他拉长了呼吸的频率,尽可能地吸入与呼出,心跳也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了下来。

他虚脱地坐回座位上,一身的汗。

看来去见那多啦A梦之前,他还得先洗个澡,这个样子出现在韦乐生面前不好。

傅元嘉不想看到韦乐生那小心翼翼的、畏惧心碎的眼神。

那个人本来该是满脸带笑地挥舞着逗猫棒和猫玩游戏的——本该是元应给他介绍成令人尊敬的前辈、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搭档的人。

傅元嘉不由地伸手捂住了脸。

元应,最后陪你走完人生路的人,我也会好好地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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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乐生挂了电话,在床上发足三分钟呆,才抓了抓头皮,重新拿起手机,把小租屋的地址一字字地输了进去,发送给傅元嘉。

然后重新陷入懵懂。

傅元嘉这是什么意思?

要过来看他?

——是不是应该强撑着起来把这单人小间稍稍打扫一下,刷刷马桶什么的……

不不不,韦乐生强行将思维拉回原点。

为什么傅元嘉会特地打这通电话,又主动开口这个在他看来颇为匪夷所思的打算。

他勉强拨开头脑中的混沌迷雾,再度尝试追忆昨晚的细节。

韦乐生确实喝不得酒,但酒精的不耐受更多体现在身体难受,他当时虽然有些许晕眩,但意识总体还是清醒的。

清醒到当他察觉脱口而出的话有些过界时,他立刻能适时地召唤出来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渐渐下沉进昏暗无光的沉眠中,傅元嘉那句仿佛叹息的话语,仍如一道黎明的光箭,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别说是当时,就是现在,韦乐生也无法分辨清楚听到那一句时的感受。

惶恐,甚至让他生出了对傅元嘉的怯意。

黎明时喂猫,他蹲在一旁,抚摸着“溜溜”顺滑可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地嘱咐:“溜溜,你的新主人心肠很好,你跟着他,可是傍上款了,要乖,懂事点,多多展现你的好猫相,知道不?”

韦乐生想,他已经该辞职了。

原本就是打算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静静地守着傅元嘉——这种说法似乎有些奇怪,但却是韦乐生最直接、不加半点修饰的念头。

看着元应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好好地生活着,这将成为他今后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意义。

可傅元嘉不应该承受这些,这是一份没有人可以分担得了的伤痛,它沉重得一定会贯穿一生一世,所以……

是旁人无论多少善意好心,都不该随意打扰的与世隔绝之处。

韦乐生毫不怀疑他的出现会让傅元嘉更加深陷在元应带走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等一周吧,也许这个星期,傅元嘉还需要自己传授如何照顾猫的经验呢?

这是韦乐生回到自己的小蜗居,在意识投降于混沌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神转折将他拽离周公怀抱,傅元嘉要主动送上门来——唔,不大对劲的说法莫名地切合实际。

韦乐生坐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参悟透傅元嘉这回是为什么而来。

就是来看看自己?

得了吧,都又颓又胖成这副德性了,还能有什么看头。

自我厌恶中,韦乐生起了身,忍受着沉重的脑袋,走进刚好转身的卫生间,草草洗漱。

他估摸着傅元嘉应该是下班之后才会过来,自个的地方名副其实“鸽子笼”,两个大男人一塞进来估计呼吸都艰难,干脆等人来了,就直奔巷子口的烧烤小店吧。

酒是一定不能喝了。

胡思乱想着,他到底还是把单身狗窝给大致打扫了一遍,出门吃了点东西,回来洗个澡,看了部丧尸电影,随后便在网上查找起沙发套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的时分,韦乐生的情绪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傅元嘉什么时候出现呢?

还有多久才出现?

他不习惯这么被动,可是此情此景,好像也主动不起来,难道要率先打电话过去吗?

两人只不过是老板与保安的关系,大概还无法归作朋友吧,就算傅元嘉爽了约,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到了七点多,韦乐生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他翻遍了家里,也没找出什么能暂时垫一垫肠胃的食粮,他叹了口气,鼓足勇气拿起了手机,在脑海中反复演练,最后一闭眼,拨通了傅元嘉的电话。

快响尽的时候,傅元嘉接了。

韦乐生的心悬了起来,刚开了个口,就听见傅元嘉发出了一声像是难受的呻2吟:“乐生?”

“你、你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韦乐生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冷汗瞬间在全身爆开,他边问边出门,噔噔噔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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