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炎儿将良生裹了又裹,之后迅速回家。看到毯子里包着的已经昏睡的良生,众人全部惊呆了,怎么出去一趟,就这个模样了? 炎儿自责:“如果我不抱着他出去就好了。” “没事,刀伤很浅,几天也就下去了,小孩子的皮肤,长得快。而且已经在奶里掺了药沫,会好的。”蛛婆婆宽心道。现在良生已经睡着了,只是脸蛋还很红。偶尔还会皱起小眉头撇起嘴,仿佛要哭一样,应该是很难受吧。 地府里,昌铀被抽了筋,心臟也被挖走,已经现了形。长绿的鳄鱼嘴,全身黑绿,不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死了。那个孩子,原来是良女最重视的,只怪自己没有看到他的血泪坠子,否则自己坚决不会馋那个嘴。 油锅里,昌铀的身体僵硬,油进到四肢百骸,全部火烧火燎的疼。再加上抽筋的疼,让他痛不欲生。“我祈祷…下辈子不再为妖…” 阎魔老东西顺着胡子,点点头,好吧,就顺了他的心意。 而山林里,老熊怪得知儿子闯了大祸,特意派人给炎儿送来葵寿丸一颗。那是多少人类梦寐以求的神药,可以让人不老不死。炎儿拿着药丸,但是迟迟不给良生餵下。或许对于人类来说,长生是好事。可是自己站在这个角度,深有感触。当生命永远迈不向终点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失落。 炎儿将药丸收起来,让来使告诉老熊怪,不必挂念,自己没想责罚他的儿子。至于良生要不要得到永久的生命,炎儿想,那是他以后自己该决定的事,虽然自己希望他不要选择长生。 明月高悬,一切,又恢覆平静。站在结界外,炎儿任由着深夜中有了凉意的风儿,吹着自己单薄的身体。反正又不会生病,倒是有了刺骨的寒意,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她知道,自己不是活的最久的。可是只有七百年的时间,却也让她看透了世间。执行过的任务不计其数,人间的怨怒,情谊,各种各样的也都被她见过。可是当那些身在其中的人已经死了的时候,她还在。就仿佛看着一幕幕的话剧,显得那么不真实。 炎儿想让自己觉得那些情感是真实的,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会感受得到?这样的问题她想过无数次,但结果是,她死不了。 “夜色下的良女大人吗?”维不已经看到炎儿站在那里发呆好一阵了。 “什么良女大人,不过是被受诅咒的灵魂,永远不能沈睡的灵魂。”炎儿低下头,轻道。 “别那么消极啊,只要是醒着的,就应该珍惜身边的一切。如果永远只是沈睡,那还不如从来没存在过,对不对?” 炎儿扭过脸:“存在?” “当然,无论花草树木,甚至看不见的空气,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即使不是对全世界,只是对他身边的人,或者认识过他的已死的人,都有意义。” 听了维不的一番话,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必要那么悲观。的确觉得世间的情,不真实,可是自己对大家,包括大家对自己,这些感情都是真的。生命的意义吗?明明自己还教过无首和白姬,可是真到自己这里,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今天听你说这些,感觉很开心。”炎儿轻轻笑了,用手摸了摸维不的狐貍耳朵。意外的柔顺啊,包括红色的头发,很柔软。 “手感不错。”炎儿放下手,转身进了结界里。 维不还楞在那里,好几秒后,才有了动静。用手捂着心臟,维不捶打了几下,心臟,就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