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姨也有个孙子,跟倪阳的奶奶肯定有共同话题聊。至于身份什么的,吴阿姨说交给她来编就好。她承诺了,最多一周就能打听清楚。”祝如愿狡黠地眨眨眼,“不过雇她的钱需要你出,我只是个穷学生。”
“这个没问题。”
祝如愿办事我放心。
结束了计划的部署,祝如愿也吃饱喝足了,她满意地把双手揣进卫衣两侧的口袋里,把那只绿色的猫撑得格外大。
“说说吧,”她眯起眼睛,估计是想装作侦探,但看起来像晕碳,“不告诉赵泽总得告诉我吧,当时为什么连句话都没说就跑去美国了?”
我也没有瞒着她的打算,于是把我从袁安琪那里知道了杀人案,到联系上李勤升,再到他看见同城热搜后蹭热度、发消息给我结果被倪阳看到,以及我赶到b市把李勤升揍了一顿之后被我妈流放到国外的来龙去脉全都讲了一遍。
巨量未知消息入脑,祝如愿显然有点傻眼:“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导致的?”
我点点头:“如果我当时没有骂王苗根,倪阳就不会被刺激到拿着刀冲出来。如果我没有觉得有趣、也没有那么天真地想要报复李勤升,他也不会搜到a市的热搜,更不会联想到倪阳。”
“这么看来这些糟心事确实是因你而起的。”祝如愿紧皱眉头,“但真正做坏事的不是你,你倒也不用这么自责。”
祝如愿的安慰有些苍白无力。首先抛开自责这个不熟悉的概念不说,即使没做坏事,我也肯定做错了事情。
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补充:“但你的做法里有几点我不能理解啊。第一,知道自己女朋友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下意识反应不应该是心疼吗?或者孬种一点,你害怕也行啊,怎么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不愧是祝如愿,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该告诉她吗?
但除了祝如愿,我也实在没有别人可讲了。
“我最近有看心理医生,她说我有……情感认知障碍。”我咬咬牙把这六个字吐了出来,“不过我没有想用这个推卸责任。”
祝如愿不愧是站在学识金字塔顶端的女人,听到我的话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都没让我解释这个障碍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搞的?”她的语气听起来像问我为什么膝盖上有个疤一样,“老板,拿一箱啤酒,要冰镇的。”
看到一个娃娃脸熟练地撬开啤酒瓶盖,把一个大玻璃杯灌满姜黄液体然后递给我,莫名觉得有点违和。
“被我妈我爸搞的。”我微微喝下一口,觉得口感有点苦涩,“她们小时候好像虐待我来着。”
祝如愿表示想听更多。
除了心理医生,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进行过太深层次的交谈,因为这需要调动太多情感了,我总是说着说着就会很烦躁。
关于小时候的事情,我只跟倪阳讲过我爸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情人们,以及某次在看丧尸片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我妈以前也说我是个怪物”。
当时我看着倪阳的脸,等待她因为我的话笑出来,或者接上一句“你妈说的没错”之类的玩笑话,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把气氛搞得有点僵。
但倪阳没有。她只是用微微有点发凉的指尖点了一下我的眉心,然后把手指放在嘴巴轻轻吹了一下。
“这句话被我吹走了,”她露出一个有点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才不是怪物呢。妈妈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想到这个画面,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啤酒,突然在苦涩之外品出一丝诡异的美味。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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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在美国大大小小的party参加了不少,但我酒力一向不佳,我也从来没有放任自己喝太醉过。因为喝醉酒而神智不清地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是一件太无趣的事情,我不干。
不过,适度的酒精会让人处于微醺状态,一切感官都会被放大,这个时候讲话不用太费力,文字直接从脑子里溜到嘴边,轻轻松松就滑出来了。
我滑溜溜地讲着话,祝如愿并没有像宋医师一样说些“我明白了”“我理解了”这样的话,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同时一杯一杯喝着啤酒。
“你别笑了。”我说着说着,祝如愿突然没头没闹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啊”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她眼睛里雾蒙蒙地罩了一层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在说这些的时候,不用笑。”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我笑了吗?
祝如愿很重地叹了口气,像是把刚刚喝下去的酒都靠这口气蒸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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