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如此。”宁和望了?眼黑蛟的方向,道:“好罢,我知道了?。” 祁熹追不说话了?,继续慢慢地踱步。 宁和盘腿坐下,打算继续打坐。正要捏诀入定,犹豫了?一下,转头?道:“熹追,你何不也调息一二?” 祁熹追慢慢走了?几步,说:“烈火灼身,痛甚,心头?难静,入不了?定。” 她虽说着“痛甚”,语气却还是平静的,听不大出什么异样。 宁和默然?片刻,将双目闭上?了?。 修者修行时,五感进入体内,留在外?头?的感知就会变得迟缓。宁和只觉得自己只是微微一晃神,再?睁眼,就发觉腹中已感有些空空了?。 结丹修士即使半月左右不食也无甚要紧,宁和一时不知是自己元气损耗所致,还是真的已过了?有七八日时光。 她站起身,抬眼先想找祁熹追身影,环视一圈没找到。黑蛟好像也不在。 宁和扬声道:“熹追?阿皎?” “在这。”有人应道,有些低沉的女声,是祁熹追。 宁和忙循着声音方向过去,发现原来他?们都在九重?阶下方打坐。长长的石阶旁,一边坐着祁熹追,另一边坐着已经重?新化为人形的宁皎。 祁熹追身上?浮动的红焰已经收下去了?不少,只剩零星还有些灼亮的火星时不时跳跃几下。至于另一边的宁皎,则看不大出来。他?还是那样苍白的面色,幽绿的眼睛和淡淡的唇色,修长的身体裹在黑色的袍服里?,面无表情。 看到宁和过来,宁皎站了?起来,道:“老师。” 宁和先下意识应了?句“好”,随即愣了?愣,才关切道:“你伤好了?么?我听熹追说,你这是兽契反噬?” “嗯。”宁皎点?了?一下头?,又摇头?,说:“没好。除非脱胎换骨,日后每月皆会发作。” 每月发作?岂不是遗患无穷。宁和皱起眉:“便无解决之?法么?” “有。”宁皎说,重?复道:“脱胎换骨。” 祁熹追忽然?嗤笑了?一声:“脱胎换骨?你这野蛟,伤得不轻,心倒挺大。” 祁熹追说得不客气,叫宁和有些为难,说:“熹追。” 祁熹追是她的朋友,阿皎是她的弟子?,接下来还有一路要走,她是希望他?们二人能好生相处的。 “宁和。”祁熹追说,“你可知道,他?说脱胎换骨,是什么意思??” 宁和茫然?,摇头?。 “脱胎换骨,化为龙。” 第六十九章 “脱胎换骨……化为龙?”宁和重复了一遍, 看看黑蛟,道:“龙乃神?吉之兽,阿皎想要化龙, 不是挺好吗?” “好当时是好, 也要看他有没有那本事。”祁熹追冷笑一声, “鱼虫蛟蛇化龙,比人之成仙更难。成仙的数千年来就出了个青云子?, 化龙?凭这野蛟,不是做梦是什么?” ', ' ')(' 宁皎立在那儿,面上冷淡无波,任凭她说,连眼角余光也不曾瞥过去一个。 宁和微微皱了一下眉,目光在祁熹追脸上停了一停。她知道熹追脾气向?来算不上太好,但也不至于?无礼,对合她胃口的人,更是一直还算温和。像这样莫名的针对、冷嘲热讽的情?形,以前是从没有的。 她想了想,没说什么, 只息事宁人道:“好了,熹追你趁此时间抓紧再调息一二, 这才到第四层, 还有长?路要走。” 把祁熹追劝坐下了, 宁和又转过身,对宁皎低声道:“阿皎,你跟我来。” 宁皎顺从地跟着?她走了。宁和把人带到殿中?一处角落, 回过头,先关切地问道:“你现在到底如何了?身上可有伤?我这里有药, 你可拿去涂上一涂。” 宁皎道:“有。” 说罢转过身去,肩头一抖,便将?身上的袍子?滑落到了腰侧,露出半身苍白的皮肤来。 他原是条蟒,天生地养,自然不懂得什么推辞忸怩,有就是有,无就是无,当然也不会懂得什么羞赧。 宁和呆住了。 宁皎这具人身很高,身形虽算不上壮,却也结实有力,脊背两扇紧实的肩骨微绷着?,线条有如石雕般光洁。 宁和这些年虽常与?其他读书人一起同进同出,但人家?都知道她是女子?,即使再不避讳,也不会真跟她有什么亲密之举。活到今日,这还是第一回 有男子?在她面前这么……这么宽衣解带的。 好在宁和经历也不少了,只是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这是阿皎,阿皎并不是人,他不懂这些。 随即,宁和一定神?,顿时便被?那扇苍白背脊上一道少说有六七寸长?的断口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这是怎么弄的?” 那伤口竟是锯齿状的,皮肤被?撕裂出一指多宽的缝隙,已经长?拢了一点,但还能看见?里头红色的血肉,血泅在旁边的肌肤上,斑斑驳驳。 她忙取出药瓶,挖出膏药细细填抹在那条可怖的血口上。这药就是祁熹追给她的那瓶,不知用?了什么仙人手段,里头的紫色膏药取之不竭。 抹药时,手指难免会碰到别处的皮肤。宁和最初还有些不自在,可宁皎一动不动,也不出声,彷如一块石像般立在那里,后来便也就不觉有什么了。 听见?宁和问,宁皎道:“伏风门?的锯口鞭,专为驯兽所?制。那天我杀程景仁时,被?他打了一鞭。” 听见?程景仁三个字,宁和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化名黄三那位伏风门?人的本名。 那人已被?阿皎……吃了。 宁和沉默下来,低头专心为宁皎擦药。她发现宁皎身上有不少这样锯齿形状的疤痕,已经愈合了,只留下层淡淡的痕迹。但这痕迹密密麻麻,几乎遍布了他的整个背脊。 宁和将?指尖在上头轻轻点过,叹了口气,道:“可还疼么?” 若是寻常人被?这么轻飘飘地触碰,定会觉得痒,会缩上一缩、躲上一躲。但宁皎是条蛟,即使如今化作了人形,他身上的皮肤也仍是冷的,摸着?有一点像他本体的鳞片,光滑又坚韧。 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淡淡回道:“不疼。” 他微微侧过头,对宁和说:“他打我,是疼的。但我想着?等日后我要将?他杀了,便不觉得疼了。” 宁和听了,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暗暗想道:阿皎这戾气,还是稍重了些。待日后寻些静心宁神?的经文给他读,兴许能有些效用?。 一边想着?,宁和一边将?药膏在每一处伤口都覆上了一层。然后她收起药瓶,用?腕处将?宁皎后颈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往前顺了一下。退开几步,朝他微微笑道:“好了,你先歇一歇,待药干了再将?衣服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