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被他逼出来的,我以前可不喜欢气人。”商蔺姜装出一种憨直的态度,“走吧走吧,我会小心些走。有你在,就算我不小心,你也不会让我受伤,毕竟你身手不凡。”
喜鹊被夸得害羞了一阵,和男子一样色心大发,在有仙子的风流的美人面前,频频动了怜香惜玉的念头,她扶着商蔺姜往山上走,且嘴里嘀咕:“夫人您闲时也夸夸都台,我想都台听了,您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台都给您摘下来。”
商蔺姜那一寸寸雪也似得肌肤,一截截酥柔的骨,妖冶娴都,扯娇时谁能不动那怜香惜玉的念头,别说是天上的星星,就算是地里捉魂的牛头马面,只要她想,傅祈年掘地百尺也得给她抓过来。
提起傅祈年商蔺姜有些想念,但想念的同时,心中的气可不小:“我夸他几句,他只会疑我心怀不轨,不过是天生欠骂之人……”
要爬山二里才能采到款冬花,这山路的二里地用脚走,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更多免费好文尽在:
起初商蔺姜打帐在山脚下采药,只背了个竹篓来,只备了水,没有备吃食,走了一里地以后商蔺姜有些饿,肚子咕咕低叫了几声。
声音小,但喜鹊听见了,懊恼自己心不细,出门前没有备上几个馒头烧饼,害得夫人挨饿,明明都台千叮咛万嘱咐过,夫人近来好食,手头上要随时备些吃的,可她竟没有牢记在心里。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停走了两刻,到了一可供爬行着休息的凉亭,师父们顾念商蔺姜,提议休息片刻。商蔺姜倒不觉得累,不过师父们已经将背篓卸下来,坐在石椅上喝水歇息了,她不好说什么,也到椅子上坐下,喝些水喘口气。
喜鹊趁机问那些师父借粮。
师父们听到商蔺姜没有带粮上山,转而想起来在出发之前忘了让人去提醒一句,登时有些愧疚,纷纷拿出自己所携带的粮食,要分她一半,生怕她饿着了。
“不、不不。”每个人都分给自己一半,商蔺姜一时也吃不下,入冬之后她胃口大开,但都是在夜晚时肚子才似个无底洞,白日的肚子装不下这般多,“我只需两个馒头就好。”
于是师父们选了两个偏大的馒头给了商蔺姜,然后又给了喜鹊一个。
寺庙里做的馒头软绵绵,吃起来有一股米香,商蔺姜很是爱吃,休息的时候吃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她要在采完草药后再吃了。
休息之后又走了叁刻,这才到采药之地。山里头阴冷,裸然的肌肤经了寒风一吹,骨头都冷僵了,商蔺姜这会儿一点也不害冷,也不嫌脏,腰儿一弯就开始采药,采累了便寻个旷地坐下休息,休息不过片刻,精神大振,又继续采药。
喜鹊帮着采药,商蔺姜往哪儿挪,她就往哪儿走,像块狗皮膏药。
两个人年纪轻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是那娇养深闺的人,手脚十分利落,不多时,竹篓里装满了款冬花,她们采着采着,渐渐远离了师父们的所在之地。
等她们反应过来时不由着了一惊,到了一处周围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几声,与此同时,喜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血腥味里夹着刺鼻腔的腐朽味,她倏尔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商蔺姜护在身后,一双眼往四处扫去,试图寻找隐藏在山林间那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死、死了?”这气味太古怪了,让商蔺姜不由地害怕起来。
她胆子再大,也无法在面对这些没有气息的东西时淡定自若。
“夫人别担心,有喜鹊在。”喜鹊的眉头始终皱着,认真琢磨一下这个味道,大抵是尸体腐烂后发出来的味道。
尸体的味道闻过一次后便不会忘记,她不怕死尸,可身后的人害怕,所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处地方。
商蔺姜没有闻过死尸的味道,可这个味道让她没由来害怕。
喜鹊护着她往另一处走,每走一步,难闻的气味就会减淡半分。
两个人,四只眼睛,没有一只眼睛注意着脚下,直到商蔺姜一脚踩到了坟起棍状物,吓得掉声一叫,四只眼睛才往地上看去。
商蔺姜踩到的棍状之物,竟是一条人腿。
这几日没有下雪,山林地是一片枯黄,偶尔有迎着寒风生长的冬草,颜色淡然,远不如春夏的翠绿,也不如秋日的金灿。
人腿就被掩藏在杂乱无章的草堆之中,在草堆之中的不只有人腿,而是一个囫囵的男人,不知是死是活,不过能知道的是那些难闻的并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商蔺姜在踩到坟起之物时头皮发麻还发热,随后眼睛一溜,看到有个人脸色白了了躺在地上,早已吓得冷汗遍体。
这一吓非同小可,粉脸成青暂且不说,眼角上还滑下了泪珠。喜鹊将她带到别处,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朝着地上的人走去。
走到跟前,她伸手探去,那个人鼻腔里还有气,虽然已经微弱不可探得,但至少人是活着的。
“夫人,不用怕,人还活着呢,估摸是晕了过去。”人活着,喜鹊松了一口气。
发现个将死的人,二人很快忘了那股气味,琢磨着是救人一命还是装作不知情离开。
地上的人约莫叁十五岁,一般身材,乍一看只是个寻常百姓,扫开糊在脸上的泥土,右脸颊上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足以舋面的疤痕。
有了疤痕,就算是一丝两气的人也看着凶狠。
凶狠,却面熟得很,商蔺姜仔细去想,却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夫人,我瞧他不像是个好人。”喜鹊仔仔细细打量着男人,并不想出手相救。
不救良心上过不去,救了又怕招惹祸端,商蔺姜在犹豫,犹豫到后面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先救活他,反正他伤势严重,就算是恶人,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事。”
男人的伤势近乎残废了,脚上的伤有挤出微能见骨,这般严重,将息个半年也不一定能行动自由。
商蔺姜执意要救人,喜鹊只能听从。
二人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半拖着他走了几步路。
不一会儿,不远处有人唤着“夫人”二字朝着她们走来。
是一同上山采药的师父。
喜鹊扯了嗓子回应:“师父,我们在这儿呢。”
听到了回应,师父们循着声音很快找了过来。
方才师父们采完药准备下山时发现商蔺姜不见了踪影,慌忙去寻,寻了半刻,好在她们安然无恙。
对佛家人来说见死不救是大忌,师父们见商蔺姜救了个不知名不知身份的人,个个在胸口立起一掌,口中念着阿尼陀佛。
回到红螺寺里以后,商蔺姜夜里睡的极其不安稳,在山上嗅到的那股怪味让她频发噩梦,频频欲吐,胃口大减,脸上的肉脱了一层又一层。
喜鹊见了既担忧又难过:“夫人是不是病了?”
“身子好的很。”商蔺姜摁着眉间说道,“就是那股味道,让我不舒服,这都过了好几日了,那味道总是能闻到,怪瘆人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那股味道不是救回来的男人身上发出的,而是另一个人身上发出来的,准确的说是个死了有一段时候的人了。
便就是说在采药的那处地方,或许死了一个人,喜鹊不敢说实话,说了商蔺姜怕是要害怕得夜不能寐了。
她掐了一下指头,算一算还有几日才能回建昌:“还有四日都台就来了,夫人要是心里不舒坦,要不写封信给都台?”
“提前回府,我的日子过得也不快活。”商蔺姜宁愿在红螺寺里难受,也不愿回府和王有仪打交道的。
如果不是那股味道,其实在这里日子过得颇自由。
“唉,早知听你的话咯。”商蔺姜颓废极了,双手一伸,趴到书案上,将头埋进成堆堆书中,“不去采药就不会闻到那股奇怪的味了……”
喜鹊见不惯没有一丝生气的商蔺姜,自责不已,泪眼汪汪道:“都是喜鹊不好,让夫人难受了。”
说完,忽然就哭出了声音。
商蔺姜傻眼了,赶紧振起精神来:“哎呀,你别哭呀,是我任性不听劝,不怪你……”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喜鹊涕泪同出,哭得和个孩子似的。
虽然她也确实是个孩子。
“好啦好啦。”商蔺姜拿出一张手帕给她擦泪,然后摸着并不觉得饥饿的肚子道,“再哭你家夫人就要饿坏了,我想吃点酸的东西。”
说到吃的,喜鹊才慢慢止了哭泣。
将刀疤男人带回寺里后,师父在腾出斋堂旁的小屋供他调摄身子。
他伤势严重,昏迷了整整四日后才醒过来。
醒来的那天商蔺姜和喜鹊恰巧路过,听到哼哼的痛吟声,她们相互看了一眼,以防万一,还是叫了师父过来。男人醒来了,但伤势未瘥,身上几无气力,躺在榻上连摇头都费劲,这会儿就算他是个恶人也毫无缚鸡之力。
商蔺姜站在一旁,不转眼看着自己救回来的男人,脸上的刀疤了黑褐色的结痂,颊肉消失,比救回来的那一日还要瘦。
瘦了一圈,模样还是眼熟的。
到底是在何处见过呢?她的眉头皱着,不停琢磨着面前的男人。
商蔺姜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男人感受到后眼珠子艰难转了过去。
只一转,空洞的眼和她对视上了。
目光碰撞的那刻,商蔺姜手指一抖,心虚移开眼,不敢逗留了,连忙带着喜鹊离开。
远离了小屋后商蔺姜心有余悸,拍着忒忒乱跳的胸口,语调轻快,道:“啧,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财气,而且还是属于我的财气。”
怕这话说出来后让人觉得她是贪财之人,她转了头问喜鹊:“嘿嘿,喜鹊你觉得呢?”
坏消息:是通缉犯。
好消息:他有财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刀疤男子醒来后没多久又昏过去了,清醒的那段时候他半个字也没有说,问什么都不开口,后来才知道他因吞碳伤了喉咙,做声不得。
连着几日做噩梦,又没有胃口,商蔺姜一到掌灯时分便有睡意,不再和庙里的师父去茶座里谈心了,洗漱后就睡。
夜间北风紧,吹着吹着,大雪开始飘落。
睡得早,梦来得也早,今晚商蔺姜又做了梦。
她梦见了傅金玉手中的那张画像。
画像上的逃犯和她出手相救的那位刀疤男子生得一模一样。
这个梦一直做到天亮才断开。
醒来后商蔺姜恍恍惚惚,分不清眼下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喜鹊端着热水到了面前,看到水盆里上升的热气才彻底清醒过来。
同时也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名刀疤男子了。
那刀疤男子是在书铺前撞到她的男子,也是傅金玉一直在找的逃犯管寨。
所以她当真见过管寨,并非是做梦。
“喜鹊,都、都台还有多久才来接我回去?”一个大逃犯就在身边,商蔺姜一腔郁闷,有些不知所措。
“都台应当是明日就来了。”喜鹊扳着指头重新算了一下日子,“也或许今日都台就会来。”
听了喜鹊的话,商蔺姜松了一口气,可是眉头一直紧锁不展:“你去告诉庙里的师父,不要将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不管是谁问起来,只说我是来这儿修身养性的寻常娘子。然后再问问那些师父,有没有安神药,顺便去探一下,那名男子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喜鹊虽不解,但照着吩咐去做事。
两刻后她拿着一瓶安神药回来了:“师父说那男子还是说不得话,也不能动履,不过他似乎很想离开这儿,方才醒来后想下地,结果从榻上摔了下来,正思索着要不要请医调治。”
那刀疤男子的伤势严重,就算想逃也逃不远,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傅祈年来之前,还是小心为好。商蔺姜冷静思考了片刻,当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和喜鹊咬耳朵说:“你待会儿将这些药,倒进他的吃食里头,万万不能请医来调治……”
“这、这是为何?”喜鹊懵然不解。
“他、他是个逃犯。”商蔺姜声音低低,“锦衣卫正在追捕的人,都台的弟弟今次来四川,就是为了抓他。他的警惕性太强,在都台没来之前我怕会有什么山高水低,所以让他一直昏睡过去再好不过了。”
“怎么会是他?果真不是个好人。”傅金玉来四川的目的喜鹊多少知道一些,不过她没看过管寨那张画像,要不然第一天应当就能认出来,“夫人,要不然我们把他交到官府手中吧。”
“不成。”商蔺姜摇头,一口回绝,“他是从北镇抚司里逃出来的逃犯,所以必须要让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抓住,要不然他们不能戴罪立功,如果圣上要是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究起来,那可是要冤血模糊了。而且一个逃犯,能从北镇抚司的手里逃走,逃到四川这儿来,定有人在相助,谁也不知其中牵涉了什么人,万一官府里头有模仿军装、冒充名号的耳目在,到时候只怕我们自己的性命都难保,祸且不测。寺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多少人能将富贵功名视如粪土,而贪功丧躯之人数不胜数,只希望都台今晚就能来吧。”
天气已值隆冬,白日里的雪飘得比夜间的还要狂,不黄不白的杨柳都变成了一片雪白。
商蔺姜看着尺厚的雪地,目为之一眩,风雪太大,路便不好走,也不知傅祈年的步伐会不会被风雪所阻。
早上醒来后,商蔺姜托言不舒服,一直闭门不出,眼悬悬盼着傅祈年出现在眼前,可从白天等到赤兔快西沉了都没等到他出现。
“或许是明日才来。”喜鹊宽慰,“夫人不用担心,那人吃了安神药后一直昏着,就算都台晚几日再来,也不怕他会逃跑。”
“我如今倒是不怕他会逃跑。”商蔺姜眼斜斜,管着地面看,“他的伤一看就是人为之,我是怕会有不速之客。这种逃犯,有人想他活着就有人想置他于死地,这个管寨就是个烫手山芋。”
“那若都台这几日不来,夫人打算怎么办?”喜鹊问道。
“上上之计就是等都台过来,下下之计便就是带他一起回建昌去,不论如何,能带走他的人除了都台就是锦衣卫。“商蔺姜坚定无比,若傅家因此事受到牵连,她与母亲也不能全身而退,为了母亲,不论如何她都要把管寨安然无恙交到傅祈年或是傅金玉的手中。
后来日头一点点沉下,月上东山了想见的人也没有出现,商蔺姜的心再次忐忑不安,正纳闷着要不要问师父多拿几瓶安神药备用,忽然有师父来敲门,说是傅祈年让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来了而人没来,商蔺姜多少能猜到里头写了什么。果然,在看完信后,她如闻恶耗,叹了叁声气,忍不住叫头疼。
喜鹊不知信里头写了什么,眨了眨眼,垂手侍立在一旁,问:“夫人,都台写了什么?”
“让我在这儿多待七日,七日后他再来接我回府。”商蔺姜神魂陨越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一会儿后忽然卷起袖子,走笔写了封信。
等墨迹干透后,她将信对折叁次,取了叁两银子一起塞到喜鹊手里:“让信使加急送到都台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建昌到成都的路途长远,慢则两日,快则一日,若信能在明日之内送达,傅祈年也许第叁日就能赶过来,商蔺姜打着算盘,心里祈求信能顺利送到建昌。
后来的两日,管寨所吃之食都加了定量的安神药,故而一日里清醒不到两个时辰,商蔺姜怕他夜间醒来,于是以睡梦能养身为由,让师父在他的屋子里点了安神香助眠。
自知道管寨的身份后,商蔺姜再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面,当初她是傅祈面明媒正娶进侯府的,她也在北平呆的一个多月里并非足不出户,谁知管寨有没有见过自己,要是见过,被他给认出来了,那事情会变得棘手难办。
到了第叁日,也就是傅祈年也许会来的这一日,商蔺姜早早便起了身,等着傅祈年的消息。
一起身没多久就听到喜鹊说管寨要见她。
“见我做什么?”商蔺姜和见鬼了一样脸色变得惨白。
“他似乎早知道夫人的身份了。”喜鹊忧心忡忡回答,“说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和夫人说,与夫人的父亲有关。”
她的父亲?商蔺姜脸色肃然,直觉告诉她,与父亲商瑛有关的事儿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她不想去听,却还是换了身衣裳去见了管寨。
管寨只见商蔺姜一人,故而喜鹊只能候在门外。
管寨直挺挺躺在榻里,只有一双眼和一张嘴巴能动,见商蔺姜前来,张了嘴,底发力气开口说话:“果真是洮州茶马司副使的女儿,不知夫人可知道,洮州茶马司直属户部管辖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商蔺姜故作镇定,琢磨着他到底想说什么事情。
“在令尊未任副使之前,洮州一年税收高达叁十万两银子,傅夫人不如猜猜如今税收是多少?”管寨继续卖关子。
听到这儿,商蔺姜心凉了半截,但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慌乱之色,嗤笑道:“大人是想说我父亲执法不严,贪赃枉法?”
“傅夫人果真聪慧。”管寨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来,“要是我被抓住,这件事必定也瞒不住,只要夫人放我一条生路,就算日后我再被捉住,这件事我会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可是……”商蔺姜忽然笑容灿烂,打断了他的话,“大人难道不知,我自幼便随母亲生活,与这位父亲早没了什么关系,我父亲日后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管寨本想以商瑛贪污一事与商蔺姜做笔交易,不想商蔺姜竟想独善其身,气得他猛烈咳嗽不住:“他犯的可是诛九族之罪,傅夫人觉得自己能明哲保身吗?”
商蔺姜觉得无趣极了,故作思考之状,沉吟片刻后才答:“将大人亲手交到锦衣卫的手上,既让北镇抚司戴罪立功,又保全了傅家,怎么说我也算立了件功名。我现在是傅家人,是傅贵妃的亲侄媳,圣上大施仁政,想来看在傅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妃与我夫君的面子上,大抵会放我一马。我若放大人走了,我就是同党,东窗事发那一日怕是神仙也救不得我。大人夸我聪慧,不妨猜一猜,我会放大人走吗?大人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的话我可不会相信。”
说完,商蔺姜不想再听他多说废话,转身便走了。无可奈何之下,管寨梗着一截脖颈,大骂她是不孝之人。
骂多了,商蔺姜也有气,找了一条布把他多嘴巴封住,封完了还没好气抄起枕头打了他的头,回骂:“我孝不孝关你什么事儿!闭嘴吧狗官。”
发完了气,商蔺姜回到自己的寝处忍不住哭了起来,心里好是委屈:“既不是生我之人,也不是养我之人,几次嫌我是女儿之身,又苦我阿娘肌肤多年,我为什么要孝顺……”
一哭起来,那泪就和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落,任喜鹊在一旁怎么哄都无用。
哭了约莫两刻,哭得眼睛发疼,这才洗干净泪面,去外头散心。
寺庙里不知何时来了一只狸花猫,正趴在藏经楼前的旷地上睡觉,一束晴光不偏不倚照在它身上。
狸花猫四肢雪白,脸庞圆润,商蔺姜瞧着可爱,欲凑近去看它,喜鹊见状,以身遮她路,道:“狸狌的性子本就野,耳狸狌之狸花更是凶野,冒然靠近,夫人会变成一只花猫的。”
“我就是瞧它可爱,想看看它。”商蔺姜鲜少有机会和这些长着皮毛的四脚物打交道,更别说触碰了,她看过书中的记载,说它们的皮毛柔软暖和,摸起来和摸棉花似的,所以方才一见眼前有只猫儿,便按捺不住好奇心。
“夫人喜欢?”喜鹊从她哭得红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渴望。
“也不是。”商蔺姜不顾劝阻,走上前去抚摸,“就是想摸摸,它生得很可爱。”
好在这只狸花猫性子温顺,美梦被打扰,也只是伸了个懒腰,换个方向继续睡。
摸了好一会儿,商蔺姜抬头看看日头,都相次午时了,也不知道傅祈年今天能不能出现,她意绪无聊收回了手,正准备去用午膳时,耳边听到了那道日夜思念着的声音。
“商商。”是一道急促却能拨动心弦的声音。
商蔺姜浑身一热,寻着那道声音扭了头,便看见傅祈年正朝着自己奔来。
傅祈年一路飞风跑来,跑得气喘吁吁,却等不及气息平稳,便一把将商蔺姜搂在怀里,两片干涩发紧的唇瓣,在微濡的粉额上挨擦了几下,随后又把她的头按到胸口上,好言慰藉一番:“不怕了不怕了。”
这句不怕了,倒像是让他自己不怕了。
在赶来庙里的路上傅祈年浑身的血都凝固了,怕赶来时看不到有气息的商蔺姜,怕商蔺姜又成为个质,怕这怕那,等见到出跳的人儿,他仍然怕眼前所见的是一场梦境,直到将人抱在怀里,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身上的血液才开始火热起来。
耳边听着他急促的喘息,脸颊感受着他砰砰跳动的四两红肉,明明一点也不大害怕,可在此时此刻,半边身子靠在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时,蔺姜忽然眼眶一阵发热,似是吃了委屈,又似是在撒娇,她热泪两行,在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你、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一点也不遵守承诺……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对不起。”傅祈年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不管是对是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找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不该让你来这儿。”
掉了几滴眼泪后商蔺姜平静下来,傅祈年的双臂紧紧触着她的背,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也不知他在数双眼睛的紧盯之下要抱多久。
倒不是觉得羞,而是渐渐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背上也发生了疼痛,于是扭了扭身子,欲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傅祈年,我好、好热……先放开……”
话没说完,傅祈年捧起她的脸颊,照准了唇瓣吻了下去。
这一回他的亲吻轻柔温吞,商蔺姜不觉陷入其中,一时忘了挣扎,吻了好一会儿后她偏了头,有些害羞地说:“这是在佛门净地……”
“红螺寺也能求姻缘,既能求姻缘,佛祖见了这种事,只会高兴。”照准了那两片微濡的唇瓣,傅祈年再度亲上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念着商蔺姜脸薄,这一个吻就如蜻蜓点水那样短暂,不过唇与唇之间的奇妙触感,并不会因短暂而消失。
而这个短暂的吻,被匆匆赶来的傅金玉看了个清爽,他哎哟一声,急急刹住脚步,捂了眼转身不看:“你俩肉麻得很,我瞧着眼睛疼,还请嫂嫂告诉我一声,逃犯在何方。”
“喜、喜鹊,你带着小叔去吧。”受了打趣,商蔺姜说话都不利索了。
在他们唇齿贴在一起时,喜鹊便背过了身,害羞得无地自容,眼下可以离开这处地方,她求之不得,带着傅金玉飞也似的离开了。
商蔺姜出神之际,感觉到背上的痛感骤然消失,不一会儿听傅祈年问道:“吃午膳了吗?”
“还没有。”商蔺姜摇摇头。
“那先去吃午膳。”傅祈年松开了双臂,转而牵起她的手。
平日里傅祈年的一步子迈得极大,商蔺姜两、叁步才能赶上他的一步,今日他变得斯文了,一步折成叁步来走,商蔺姜不需要赶着步子了。
走到斋厨时商蔺姜听到傅金玉的声音从小屋里传出来,嘴里的骂词不断。
她默默听着,等到身后的声音小了后,转头问傅祈年:“人是我抓的,所以我有赏、赏钱吗?我……我记得是五十两。”
话问出来后的脸颊一片红烫,舌头也热热的,商蔺姜移开了眼,觉着自己成了个贪财不怕死的小人了。
其实她惜命也爱财,所以算不上小人。商蔺姜在心里头默默为自己的品性正一番名。
傅祈年难得没有打趣她,对着小屋的人说:“五十两,记得送到你嫂嫂手中”
趁机讨美人欢心,他的兄长也不是那么无趣,傅金玉饶有兴致笑了两声,然后换了个欢快的语调,回答:“好好好,阿兄放心,我一定记得,定不让嫂嫂白白受委屈。”
听出傅金玉别有意思的回话语调,商蔺姜耳朵红烫起来了。
这几日心神难安,睡不好又吃不好,好不容易盼到傅祈年过来,吃过午膳后,商蔺姜觉得困,漱干净口齿,倒头就睡。傅祈年本想吃过午膳就离开红螺寺,但看她憔悴如此,便决定多逗留一日。
商蔺姜一觉睡到掌灯时分才起,结果就是白日里睡太多,到了夜间就如何都睡不着了,在榻里翻来覆去,不停打扰傅祈年:“你醒醒,我睡不着……”
收到信后傅祈年马不停蹄赶过来,几乎有两日没有睡觉,确认商蔺姜安然无恙后紧绷的弦断开,疲惫感随之到来。
商蔺姜出声打扰他以前,他已经迷迷糊糊快睡了过去。
醒来后糊涂了一会儿,才含糊回道:“你白日睡了多久……要是现在能睡得着,便是猪精在世了。”
“我都睡不着,你如何能安心睡下?”商蔺姜精神百倍,连声音都是清脆响亮的。
“我两日没睡了。”
“那、那……那我就是睡不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无聊。”
傅祈年的声音黏黏糊糊的,模样也是格外困倦,但商蔺姜不依不饶,觉得躺在榻里很是烦闷。
“虽说我脸皮厚,不过宿在寺庙里有些事儿不能做。”傅祈年伸臂抱住商蔺姜,话中有话,“明日离开寺庙后我再好好补偿你,我们来个一日叁餐。”
“我才不是想弄那些事儿!我不管,反正我没睡,你也不许睡。”商蔺姜大声反驳,蹬腿发气,“我现在想那只狸花猫了,你陪我去找……”
腿才蹬了几下就被傅祈年给夹住了。
她想抽出腿,谁知傅祈年欺身压了过来。
一具登登笃笃的身躯压上来,她的身体连动也动不得了。
傅祈年压着商蔺姜,没做什么事儿,只是用唇瓣挨蹭她的脸颊和脖颈。傅祈年本想温存一番让她安静下来,却不想越温存她越是精神,非要去找白日里摸的那只狸花猫。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遂了她的想法。
找到月转西时分才找到狸花猫,次日里二人双双失睡,傅祈年午膳时分醒来,商蔺姜则是过了正午才悠悠转醒。
于是洗漱、吃午膳,收拾行李,又耽搁了一个时辰,到申时才离开红螺寺。
傅祈年没有立刻带商蔺姜回府,而是带着她来到客馆住下:“天色有些晚了,明日再行动,今日暂且在客馆住一夜。”
“既然如此,怎的不在庙里留一宿?”商蔺姜并不喜欢在外头留宿。
“你说呢?”傅祈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住在庙里男女同榻却不能沾皮靠肉,昨日已经让傅祈年受够了。
明白他眼里的意思以后,商蔺姜当即觉得脸热:“我、我前几日才受了惊吓,你竟也对我下得了手?你不懂得怜香惜玉。”
“弄一弄,能柳惊。”傅祈年脸色淡淡,“你几近一个月没有吃肉,我又何尝不是。”
“我说之肉,与你说之肉天差地别。”商蔺姜两眼圆瞪,做出刁极恶极之态。
“肉来肉去的,所以呢?有什么冲突吗?”傅祈年反问。
“你不文雅。”
“人要文雅的话肉则吃不香。”
话本子里的男女吃肉,哪一页是文雅的?还教人说淫词艳语。
“可我又没有让你不吃,你纳妾不、不就好了,反正你们男人都是风流成性的。”
商蔺姜说这话时低了头,心里头不大舒服。
“我偏不。”说完,傅祈年往她的额头上轻轻打了一指。
力度轻轻,商蔺姜并不觉得疼痛,但装模作样捂住额头,张口要接话,只是她想说的话早被傅祈年猜到了:“也不去风月所里风流,我不想脱阳而死,就算要脱阳而死,也要死在你的石榴裙下。”
听了这话,说不高兴是假的,商蔺姜的眉眼明媚了不少,话题一转,说:“你就不怕被别人听见么?在这些地方……我可是要脸皮的。”
窗子后方一条闹哄哄的市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门外还有人不停走动着,那些不可控的声响,容易被人听了去,一向脸皮如墙厚的商蔺姜觉着羞耻。
“那我把你的嘴巴用布胶住就是了。”傅祈年并不担心暧昧的声响会外泄。
商蔺姜恼怒了,这话在怪她似的:“你怎么不把你那玩意给胶住?”
“它又不发出声响来。”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反驳我?”傅祈年捉个空就打趣她,“那你说说,它弄出什么声响了?”
商蔺姜张嘴就要说,好在及时吞了声,要不然就得掉进陷阱里了,她羞赧不已,一手搭在桌沿上,勉强坐稳后转头冷待人。
傅祈年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字,晓得再打趣下去将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于是解释:“好了,不闹你了。不会有人听见,两边的隔屋我都定了下来,叁间屋子恰好坐落在角落里,所以没有人会经过,外头人声吵杂,你放开了喉咙也没人听见。”
“哦。”商蔺姜低头玩起指头,脸上的红晕仍有淡淡的一抹。
她没再找借口了,看来并不排斥今晚的亲近,傅祈年嘴角一勾,万分期待夜幕降临之时。有了期待后但恨白日太长。
商蔺姜有洁疾,用过晚膳,消食后要洗身,傅祈年不嫌麻烦,让客馆小二送来浴桶和热水。
白肉相见了无数次,不过商蔺姜从没在傅祈年跟前洗过身,浴桶的水放好了,她立在桶边迟迟不宽衣:“你先去隔壁屋子。”
闻言傅祈年开始宽衣,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要洗,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鸳鸯浴?商蔺姜摇头往后退:“我、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傅祈年一伸手,将欲溜之乎也的人拽住。
商蔺姜底发力气挣扎,但她的两手被反剪了,挣扎只是在白费力气。
傅祈年的五根手指牢牢抓住商蔺姜的手腕,另外五根手指,则是扣住了她的后颈:“只是洗身,不做别的。”
“骗人的话罢了。”两具身子挨得近,商蔺姜感受到了一阵火热,说什么不做别的,倒不如相信明日的太阳打西边出来。
正如商蔺姜所想的,赤身露体在窄别别的浴桶中紧靠着,她和傅祈年一相视就如点着了鞭炮,也不知是谁亲的谁,唇瓣相贴后你迎我送,吻得难分难舍。
洗个身,洗出了一身汗,商蔺姜的脸被水气一蒸,更是嫩红,恰似芙蓉出水,勾得傅祈年满脑子想在浴桶里弄一场,将湿漉漉的腿抬到桶沿上放着了,姿势也都摆好了,正要行事时耳边忽然听到一阵裂音。
怕那浴桶裂开,傅祈年绝了那点心思,但低头亲了几下,舌头的力度很是绵长。
亲那处又如何,更浪荡之事他都做过了,商蔺姜坦然受之。
温存片刻,到了榻上,那东西刚凑上去,商蔺姜就皱起了眉头,痛吟了几声,很是做作。傅祈年被她的做作给逗笑了,不禁想起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作,不过那个时候做作中也确实疼痛,取得骊珠的那刻,他的背上被她的手指挠得满是血痕,肩头上也遍布深深浅浅的咬痕。
她是初次,他也是初次,生涩毫无技巧可言的灵魂碰撞,略有些凄惨。
后来身体之间彼此熟悉了,傅祈年再没有在榻里受过这么凄凉的伤。
眼下明明一点也不疼,商蔺姜却要装,傅祈年不给面子,尽根而入后揭穿了她:“你要是疼,早挥爪抓人了。”
被当面揭穿,商蔺姜不觉得丢人,只是觉得他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懂乐趣,恼火地瞪了他一眼:“那我装一下,又不碍着你快活。”
“说的也是。”傅祈年与她十指相扣,徐徐动起了腰,“不仅不妨碍,还添了几分乐趣。”
旷了近一个月,好在感情不减反增,肉体相靠之后,粉白相间处湿湿濡濡若山中溪水,那浓浓蜜意加添了两倍。傅祈年出入无阻,且一心二用,底下送入送出,一双眼眨也不眨看着因情动面庞红润的商蔺姜。
“有什么好看的……”商蔺姜总是偏了头不和他对视。
“自是因为商商好看。”傅祈年得寸进尺,略俯下身,将眼睛凑得更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上,商蔺姜呼吸都不顺畅了,哼哼唧唧嘴里说烦。
她越是嫌弃,傅祈年越是无耻,反问她为何不舍眼看他一眼:“商商为何不看我?”
“我生得好看,所以你才看,你生得又不好看我为何要看?”商蔺姜说完还闭上了眼,眉头皱起,做出嫌弃的样子。
“你就犟着吧。”傅祈年逗得她有生气的迹象才闭了嘴。
商蔺姜自觉心里没有傅祈年的,不过昨日的那一个拥抱,以及耳边急促的喘息声让她不由受用了,那会儿觉着他也有几分的好。有了这点想法,今次对他的亲近并没有十分扭捏作态,做出那暧昧不清的态度,反而在弄得正酣时,她有了迎合的念头,于是悄悄吸了口气,肚皮连着暗中的美肌都锁了起来。
底处一锁,她头一回觉得那物儿梆梆硬,明明只是皮肉之物,怎的夹一下会生有酸胀感的。
她有酸胀感,傅祈年却是酥得深入骨髓,差些就败下阵来了。
在榻中的春事儿里,傅祈年不曾让商蔺姜有何种反应,她的脸皮忽薄忽厚的,薄时说一些趣话都会恼,厚时则能奸夫,随心所欲。
而这种至尽至矣的娇气,放到男女事上也不为是一种乐趣,他觉得她这般也好那板也好,只要她不抗拒他就成,但今次的迎合,着实让他喜得失控了好一会儿。
“再来一次。”傅祈年埋在深处,等待着她的回应。
那皮不皮、肉不肉的东西,越靠近根部围度更粗,他尽根深埋,入口处被撑开,锁起来只会更酸胀,商蔺姜慢吞吞锁了一下,便蹙着眉头抱怨:“好酸,不要了。”
得了趣的傅祈年只会得寸进尺,他近乎疯狂地爱上了这极致的紧致感,挺进挺出、不舍停歇的同时好言好语,一次次哄着商蔺姜,哄到最后他转而说些令人耳热的话,还用手去揉弄交合之处,这下她不乐意锁,也被挑逗得不得不锁,最后索性骑在他身上云雨开来。
一截娇美身段骑到身上来,傅祈年浑身如火灼一般,一阵不可言状但酥麻快感涌上心头,脑子一热,托起双乳,几个猛抽猛送,没一会儿就泄了身,全弄在商蔺姜的肚皮上。
再后来又弄了一场。
酣战难休到半夜傅祈年才歇了情兴,此时两人均己大汗淋漓。
事情结束后商蔺姜觉得自己浑身泡在水里似的,动一动腿,股间变得格外黏腻,不用想也知是什么东西了。
傅祈年兴致勃勃,她的芳心也大展,抽来送去时里外都湿透了,叁更帕才擦拭干净。
事后清理这种事傅祈年做得愈发娴熟,但商蔺姜有些不自在,做这种非常情趣之事,也不知傅祈年会想些什么。
清理过后,傅祈年躺下,商蔺姜顺势倒过去,偎在他怀里,呼吸缓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不胜欢喜,勾了她的脖颈又落下一个吻:“是不是吓坏了?我听喜鹊说这几日你怕得胃口都不大好了。”
“胃口不好不是吓到了,而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商蔺姜没有倦意,把在山里头遇到管寨的事儿说了说,“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恶心得闻着傅祈年身上的味道才觉得胸口舒畅一些。
“阿玉去瞧过了,没什么东西,不用害怕。”傅祈年撒了谎。
昨天喜鹊将此事说了后,傅金玉便去山里头看了情况,就在发现管寨不远的地方,有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大抵是中刀而死的。
叁问管寨后,管寨自知瞒不住只能和盘托出。
人是他杀的。
被杀的人不过是一位山上采药的大夫,因发现了管寨的身份才遭此毒手。
傅祈年不想让商蔺姜害怕才撒了谎,也不知她会不会相信,总之之后她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天傅祈年是疼醒的,商蔺姜早已醒来,不知在生什么气,正用两排牙儿咬他的手指泄气。
“你怎么不咬嘴。”她咬的是昨日搅动得花瓣飞舞的两根手指,傅祈年吃痛,但没有阻止,他用一双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我昨晚嘴里也说了许多你不爱听的话,要不要咬一下泄一泄气。”“哼。”商蔺姜才不会上他的当,
“生什么气,明明你也喜欢的。”
“说我喜欢?”
“不喜欢?”傅祈年掀开被褥,榻里的痕迹点点,指尖摸上去还有点黏糊,“昨晚你那儿和涨潮似的。”
商蔺姜不敢去看那些痕迹,抿起嘴,滴粉的脸靠在傅祈年身上闭上了眼睛,似要入睡。
傅祈年看她一眼,脸色有些许发白:“没睡好?”
“嗯。”
“那就再睡一会儿。”
“冷。”
傅祈年抱紧了她:“那我陪你睡一会儿。”
虽然才醒来,不过商蔺姜确实有了困意,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被刀疤男人丢进滚热的火炉里,明明是一场梦,可是她浑身燥热,鼻腔像被烈火堵住了,气呼不出来也吸不进去,而四肢也像被烧焦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湿腻的脖颈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
冰凉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她侧了头,想让这个触感永远停留。
商蔺姜是在赤兔准备西沉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的,醒来才知道自己生了热,头重脚轻,额头上盖着一张湿透的手帕。
傅祈年就在一旁守着,见她醒来,皱着的眉头终于展开,他取下额头上的湿帕,用手背探去,较之早晨,热退了不少,但怕今晚又热了回来。
他换了一张新帕放在商蔺姜的额头上。
商蔺姜无力久睁眼,睫毛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眼皮不由自主往下垂了垂,眼见要合上,傅祈年赶忙轻轻拍她的脸:“吃点粥再睡。”
“呜呜,傅祈年,我好累的……”这阵热大伤喉咙,商蔺姜的声音变得沙哑。
“那也得吃。”黏糊糊的嗓音让傅祈年放出了柔情,将她缓缓扶起来后半坐着靠到自己身上,“粥很快就来了,吃完了就睡。”
坐起来后人精神了不少,商蔺姜脑子糊涂,说的话也奇怪:“你给我买头牛。”
“买牛做什么?”傅祈年问道。
“不知道。”商蔺姜理直气壮地回,“就是觉得牛长得憨厚可爱,你给不给我买?不给我买我就不吃粥了。”
这个时候傅祈年除了答应别无选择:“给。”
“我还想养马,要有鸡、狗……”
“好,养。”
“算了,狗就不养了,因为你和狗一样。”
“呵呵。”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狗,那我也是狗了,诶,我怎么突然骂起自己来了?傅祈年,我不想当狗,你什么时候才休了我?”
“你不想当狗?我就想当狗了?”“那不如我休了你?我要休狗休狗。”
“……”陪着商蔺姜说了一通胡话的傅祈年不想再接话了。
话越说越无厘头。
而说了一通胡话商蔺姜逐渐清醒,忽然想起白天的那个梦,心儿一颤,带着哭腔问道:“傅祈年,你说我、我会不会遭报复啊,那个人是我抓的,要是他的子孙要找我报仇,我是不是当即就呜呼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种罪犯都会被诛九族,一个都不留,所以没有什么子孙后代会来寻仇。”想她是病着,所以脑子迷糊,更喜欢胡思乱想,傅祈年心疼她被病痛折磨得叁分似鬼,没有打趣她。
“真、真的吗?”商蔺姜朦胧的眼亮了几分,眼角上翘,有着淡淡的笑痕,但想到了什么,随之又暗了下去,流出几滴痛泪,“那也太可怜了,有的人就是无辜的,呜呜呜……”
这转变得也太快了些,一会儿害怕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伤心,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生气,傅祈年无言以对,闭嘴不接话了。
不过傅祈年不接话,不代表商蔺姜能消停,她忽然往傅祈年的胸口一抓,很是生气地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我都不喜欢你的,我都有未婚夫婿了,两情相悦才能长久,我们这样合久必分!”
生个病和吃醉了一样,傅祈年不和她计较:“少说些话吧,你喉咙都哑了。”
“你是不是心虚了才不让我说话?”商蔺姜偏要说,“我就是不懂了,你若喜欢我,当初为什么把我丢在侯府里?不喜欢我,又为什么娶我?你就是个坏蛋!用阿娘来威胁我,无耻到极点。”
借着生病,商蔺姜把想骂的骂了出来,想打的拳头也都落到了傅祈年身上。
傅祈年受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别以为生着病我就拿你没办法。”
“哼!”商蔺姜见好就收,不过收之前还是要装可怜,她猛地把头埋进掌心里,“我都病了你还这么凶……”
好在后来喜鹊将粥送了过来,商蔺姜是个好吃之人,虽然病了后胃口不大好,但吃东西的甚积极,一口接一口。
粥落肚之后又喝了一碗药,药很快起了作用,商蔺姜喃喃几句就睡下了。
这一睡,又热了起来,商蔺姜被热迷糊了,期间做了个梦,梦见陆承渊穿着大红喜服来迎娶她,他们顺利拜堂成亲,喝了交杯酒,但洞房的时候陆承渊却不见了,她在喜房里叫了好几声阿渊哥哥,最后出现的人却是傅祈年。
这个梦一直做到次日侵晨时,醒来后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好在热是退了。
傅祈年一夜未合眼,脸上不见倦色,他坐在窗边,见她醒来并未起身:“好些了吗?”更多免费好文尽在:
商蔺姜想到那个梦,有些不是滋味,回应淡淡的:“嗯。”
“那今日就回建昌吧。”傅祈年收回眼,态度冷淡得十分明显,仿佛昨日的温柔只是一场梦境。
商蔺姜感受到傅祈年的冷淡,虽不知他是怎么了,但不多在意,自己下榻倒了杯水湿润干紧的喉咙后才回了个好字。
吃早膳的当儿,喜鹊收拾好了行李,等商蔺姜吃饱喝足便乘上马车回建昌。
身上的热是退了,但精神未能当即恢复,身子也疲软得很,坐在颠簸马车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眼皮垂垂,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在马车上没有东西可靠着睡觉,唯一靠着舒服的是傅祈年的肩头或是胸口,但他上马车以后一言不发,脸色冰冷如凝着寒霜,眼睛斜斜,透过帘缝看着外头。
他在生气。
商蔺姜最怕他这副模样,自不会自讨没趣,上前去问他借肩膀小睡。
她扭扭身子,寻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将就睡下了。
因身子不舒服,环境不好,她也很快睡去。
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傅祈年才将目光移到商蔺姜的脸上。
她的头靠在窗沿上,马车只要一点颠簸,她的头就会和木板来个相撞,傅祈年对她有气,却是忍不住开口对车夫说:“走慢一些。”
话音落下,马车不再颠簸了。
傅祈年下死眼盯着商蔺姜的睡容,有气却不能发泄。
他气她心里有陆承渊,连做个梦都是与陆承渊有关,尽心尽力照顾了她一夜,到头来只换来她一句句阿渊哥哥。
阿渊哥哥,好亲密的称呼,与她成婚一年多了,而她对他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日后再计较吧,傅祈年自嘲了一下。
身上一整日都是忽而增寒忽而发热的,商蔺姜睡得并不安稳,没多久后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马车并未行驶,马车内只有她一人在,不见了傅祈年的身影,不过外头有些声响,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撩开帘子。
马车停在一片竹林里。
“夫人醒了啊。”喜鹊见帘动,飞奔至马车边。
“嗯。”商蔺姜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下马车的时候需要借喜鹊的手才能稳稳落地,“怎么停在这儿不走了?”
“马车坏了。”喜鹊两只手扶着商蔺姜,“车夫正在修。”
商蔺姜闻言,撩眼看了看蹲在轮子旁的车夫。
原来是轮子有些走作了。
下了马车,也不见傅祈年的身影,商蔺姜状若无意问了一句:“都台呢?”
“说是去走走,待会儿就回来了。”早晨喜鹊便感觉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了,因不知为何,回答时都有些拘谨,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疏离。
商蔺姜没有再回话了。
竹子在冰雪中傲然挺立,一片的葱郁之色十分喂眼,由着喜鹊搀扶,商蔺姜在竹林里慢慢地走。
忽然竹林中窜出两只毛发红黑的小东西,其中一只不偏不倚扑在商蔺姜的脚边。
两只小东西从竹林窜出来后就扭打在了一起,落下风的一只被咬住了耳朵,肚皮朝天,嘴里发出嘤嘤的惨叫声。
小东西倒在脚边的时候商蔺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粗看两只小东西有些可怕,背上的毛发偏红,而肚皮上的毛发颜色却是黑不溜秋的,尾巴上的花纹一节深一节浅,像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样,但细细一看,原是两只长着大花脸的小东西。
它们厮打完,就近摘了竹叶,拿在手里慢慢咀嚼。
“夫人不怕,是九节狼。”喜鹊说道,“喜欢吃竹子和甜的东西,不会主动伤人。”
“九节狼,是狼吗?”商蔺姜不曾见过喜鹊口中的九节狼,有些好奇。
“不是狼。”喜鹊解释,“是它们的尾巴长有九个环状斑纹,所以称为九节狼。”
商蔺姜数了数它们的尾巴,果真长有九个环状斑纹,愈发觉得它们可爱了,于是蹲下身看它们吃竹叶,看到酣处嘴角不住上扬。
“夫人喜欢的话,不如带回府里。”见商蔺姜心情转好,喜鹊提议,“它们好养活,平日里吃竹叶就成……”
九节狼实在可爱,商蔺姜有些心动,可转念想到傅祈年,眼神暗了暗,说:“算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若傅祈年和昨日的态度一样,商蔺姜定会对他撒娇,求他把九节狼带回府里,可他今日定态度格外冷淡,冷淡得似乎还夹着一丝怒气与厌恶,她哪里还敢说一句话。
平日里傅祈年待她是好,可是二人之间尚有隔膜,她的身世也摆在眼前,好的时候她闹一闹只当是打情骂俏,不好的时候就得小心翼翼,看着脸色行事。
商蔺姜厌烦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是无法改变。
九节狼吃完竹叶,蹦跶着跑进竹林里了。
商蔺姜觉得冷,起身回到马车。
两刻后傅祈年回来了。
车夫正好修好了马车,问傅祈年是继续赶路,还是绕一段路到前方的镇上用晚膳。
还有一个时辰天才黑下,可前方的路是山路,人迹稀稀,若一直往前走,要走上两个半时辰才能到镇上,到那时天早已黑下,也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傅祈年隔着帘子,深深溜了一眼马车内的人,良久才道:“绕路吧。”
喜鹊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九节狼的事儿。傅祈年说完撩开帘子,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四目相对。
商蔺姜先移开了眼,低了头观着自己的鼻尖。
逢上那双暗藏秋水的眼眸,傅祈年喉咙发痒,轻咳两声后便没有再发出声音来了。
马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商蔺姜从观鼻尖,到观自己的脚尖,最后不着痕迹,将目光移至傅祈年的脚尖上:“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问话的时候商蔺姜没有抬头。
傅祈年见问,抬眼看了过去,声音清冷:“没有。”
不知这个没有是在回答哪一件事。
得不到答案,商蔺姜挫败,头低得更低了,一双眼转来溜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转着溜着,鼻头发热,眼眶也是湿热的,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眼泪已经打湿了放在腹部上的手。
商蔺姜发现自己掉了眼泪,当即藏起湿答答的手,在傅祈年反应过来以前,微微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起来。
一刻后,马车停在名儿叫清竹的镇子上。
傅祈年随便寻了家客馆用晚膳,点了叁道菜一汤一糕点,一道姜汁鱼翅,一道糖醋藕丁,一道珊瑚雪花鸡,汤是玉米大骨汤,糕点是糖蒸酥酪,有咸有酸还有甜,都是商蔺姜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才哭过,商蔺姜胃口缺缺,筷子动得极慢,动筷也只动眼前的糖醋藕丁,傅祈年看了几眼,没忍住问:“没有胃口?想吃什么?”
商蔺姜始终是微微低着头,听到这个问题时,脑子里都是九节狼吃竹叶的模样,于是脱口道:“想吃竹叶……”
“竹叶?”傅祈年以为听错了。
商蔺姜皮笑肉不笑,回:“没什么。”
商蔺姜此时的心思,估摸只有一旁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喜鹊知晓了。
傅祈年未语,只是端走那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藕丁,将姜汁鱼翅和珊瑚雪花鸡摆到她的面前,还舀了一碗汤送过去。
晚膳吃完,见外头的风雪渐渐变大,怕路途有个山高水低,傅祈年打算明早再启程。简单洗漱一番,商蔺姜吃了善后的药便上榻躺下,屋里头烧着炭火,可炭火不够足,蜷缩着身子也睡不暖,打着寒颤在榻上躺了两刻傅祈年才回了房。
听到动静,商蔺姜忽然紧张不已,咬着牙关,闭上眼装睡。
傅祈年回了房,却没有上榻睡觉的意思,他轻手轻脚走到榻边,不言不语看着榻里蜷缩而眠的商蔺姜。
他背光而站,人形阴团恰好罩在了身上。
阴团无重量,可罩到身上来的时候,商蔺姜觉得胸口沉沉的,不由自主放慢了呼吸。
傅祈年面无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探得额头不温不热便收回了手,随后灭了烛火,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烛火灭去的那瞬间商蔺姜睁开了眼睛,看着傅祈年的背影开了口:“傅祈年,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发热过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带着病气,眼皮眉黛欠分明的面容叫人越瞧越爱,越爱越怜。
傅祈年已有易威为爱的念头了,可到底是醋气难平,辞色冷冰冰回答:“早些睡吧。”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阵泣音。
商蔺姜常常哭,但大多时候都是怒极而哭,像这般悄无声息地落泪傅祈年是第一次见,这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庸柔没能狠下心肠。
见他过来商蔺姜侧了身子,状似躲避。
“怎的哭了?”傅祈年伸出一根手指,替她擦去吊在面颊上的泪珠。
“受了委屈,为何不能哭?”商蔺姜拍掉腮颊旁的手臂,积攒了一天的怨气,此时话头一开便再也收不住了,“你总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对我百般好,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丢在一旁,舍眼看我一眼都不乐意。你凭着一身官服,一拳为主,什么事儿都要合我计较,有时明是自己无理,偏不肯认错,只赖我性子躁,前先的事儿不就是如此吗?昨日在耳边口口声声说爱我,今日就白眼待我,到底是肠子花花,厌常喜怪。”
商蔺姜的病未瘥,傅祈年不想在这种时候争吵,吵起来动肝火,到时候又要病一场,可商蔺姜满身的怨气,说的话让他暂平的醋气火匝匝烧到了头顶:“到底是谁的肠子花花?昨日和我恩爱欢好,梦里却和你那竹马比翼双飞。我倒是不想和你计较,可你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是你不爱我,并非是我不爱你。”
听到那句比翼双飞时商蔺姜愣了一下,疑惑自己做的梦傅祈年怎会知道?但愣了一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抵是做梦时说了梦话,叫他听见了。
每当提起陆承渊,傅祈年都是这副失控的模样,心里多疑多虑,今日也是如此。
是因爱她太甚?还是因伤了尊严?商蔺姜不懂他的心思,而说起陆承渊,她只觉得委屈不已,冷笑一声后,回:
“傅祈年,我和陆大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打小就有了婚约,他待我极好,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在你没有插足之前我过得自由且幸福,因为有婚约,我自有知识以后,一直将陆大人当成未来的丈夫,而不是后来强上的你,我只是一个凡人,这些年来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我和陆大人是带着遗憾与不甘分开的,这个遗憾就算在我日后爱上了你也不会消失干净,而这都是你亲手造成并且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你总因陆大人和我生气,可是傅祈年,你是没有资格生气的,你当年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从没想过后果,可不代表这个后果不存在,你一手造成的后果总要自己去承受,而不是我……”
“你当初娶我,并非是想要夫妻美满,一双两好过日子,假是如此,就不会使那下叁滥的手段,拿我亲爱之人来威胁。你娶我的目的不纯粹,我又是不甘不愿嫁给你,而如今你要我全心全意爱你,总得给我些时日,我并没有一直抗拒你……我想你也清楚,不是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沉默不语,做着思考状,不管如何思考,都不知如何反驳才好,说一句早些睡,起身便想走。
“我冷。”商蔺姜手急眼快,抓住他的手腕,委婉让他留下来。
几次叁番因陆承渊而发生口角,对她来说不过是心情不美几日,可对陆承渊来说是未知的危险,她不愿意看到有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而今次她先低了头,也是因心里受动,收到信以后的傅祈年马不停蹄赶到红螺寺,见到他的那刻,前先闹的别扭早在昨日就一笔勾销了。
既然一笔勾销,再因同样的事儿吵起来,覆车继轨,这日子过得未免太疲惫无趣。
傅祈年已经起了身,手腕被抓住后,酸涩不已的胸口一阵乱跳,他在黑暗中抿了唇,想说叫喜鹊送多些炭火来,可抓住他手腕的人似乎是窥见了他的心思,慢慢松了手指。
拉扯之力逐渐感受不到,傅祈年心里一空,心跳也漏了一下,独属于他的那点情意似是被他亲手推远了,他忽然慌了神,反牵住松了力的手指,而后顺势坐下,哑声哑气道:“我陪你。”
他顺势坐下也顺势将人搂进了怀里,以体授温一小会儿后才搂着怀里人躺进榻里。
商蔺姜身子未瘥,躺下后当即睡意浓浓,迷迷糊糊将睡时,隔屋忽然响起一阵瑟瑟之音。
这一回傅祈年可没有和上次那样一口气要了叁间屋子,今次隔壁屋住了人,大抵是冬日寒冷,两具身体靠着靠着就燃起火气了吧。
除了瑟瑟之音,还有有娇滴滴的气喘声,时大时小,商蔺姜听得面红耳热,就着月光,撩眼看了傅祈年一眼,不料来了个四目相对。
即使在幽暗的环境中,商蔺姜还是看见傅祈年眼中的欲望了。
傅祈年的身子在冬日也暖和,动了欲望后就如火炉一般了,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纳凉,可是耳听淫音,怀中抱着美人,纳凉也不足以让欲火灭去。
在此时此刻,商蔺姜身上的一点香气,一道微弱的呼吸之音,都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欲望。
“商商……”傅祈年低低唤一声,话音落,捧起腮颊送上自己的唇瓣。
商蔺姜不迎也不抗拒,慢下呼吸应对他急切的吻。
四唇相贴,生有喋唼之音,虽是断断续续的,但商蔺姜再也听不见隔壁屋子里的暧昧声响了。
不知亲了多久,胸口上多了一只手,揉着鼓鼓的软肉,偶尔也似摘樱桃那样捻着软肉的顶端,商蔺姜招架不住,身子一仰,破碎的呻吟欲从齿间漏出。
墙不隔音,而傅祈年气性小,不乐意被旁人听见这道动梁尘的妙音,紧贴了唇瓣,用力一吸,让呻吟在唇瓣之间一点点消失。
顾着商蔺姜的身子不好,傅祈年这回的温存细腻又漫长,漫长到股间的水儿派了一次又一次,空虚难耐到极点,他才凑上胯,将痒意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慢杀。
榻内的瑟瑟之音控制不得,不过呻吟可控,每次往深处撞时,傅祈年且要俯下身将商蔺姜的唇瓣锁住,等慢下抽动时才离开。
傅祈年知商蔺姜今晚受不住,就这样一锁一松,当精动那刻,他没有忍耐,在外头释放干净。
后半夜里,商蔺姜累得又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被管寨的后人拿着刀剑咬死追砍。
刀剑落在生上的痛感格外真实,醒来后想起这个梦心有余悸,商蔺姜两下里害怕,怕得眼泪落了下来,推了推一旁未醒的人,沙哑地说:“傅祈年,赏钱五十两,我给你二十两,然后你当我的贴身侍卫吧。”
傅祈年被她推醒,闻此言,反掌去摸她的额头。
额头凉凉的,可说的话古古怪怪。
“我、我梦见我被报复了。”商蔺姜把所做的噩梦说了出来,“九族啊,有好几百人了,一人给我一刀,我将死无全尸也。”
“你这胆子……”傅祈年哑然失笑,起身去倒杯温水送到她的嘴边,“好,我当你的贴身侍卫。”
慢吞吞喝了半杯水,喉咙的干涩感消失,商蔺姜想到了一件和傅祈年有关的事儿,眼睛有意无意往他的身上溜:“傅祈年,你身上的肉是硬邦邦的,硬邦邦的肉,刀剑砍下来的时候,伤口是不是会浅一些?”“再硬能比铁甲硬?”傅祈年无奈,要是身上的肉能比铁甲硬,那他上阵杀敌时就不用穿上千斤重的铁甲护身了。
“但硬邦邦的肉抗打。”商蔺姜也想要有一身硬肉,想多了,可耻的念头随之到来。
傅祈年身高九尺,肩背宽阔,显得腰如雄蜂那般的细,是一具甚可观的叁角身胚。
昨日弄事儿时商蔺姜软无力,早已记不清楚摸起来的感觉是如何的,她急波波解开傅祈年的腰带:“你、你给我摸一下。”
腰带一扯便松,掉落在地上,傅祈年的眼皮连跳叁下,不由吸腹,来不及出声阻止,身上的衣服已经散开,有一双温热的手在块块分明的腹部上移动。
商蔺姜留有圆甲的指尖从上往下沿着凹缝描摹,到了肚脐眼后就往上移动,然后拐个弯向下移动,和学作画的孩童一样聚精会神。
肚脐眼是手指头到过最底的一处地方了,摸了一圈后她又转去摸胸口上的肉块,傅祈年燥热难安,呼吸渐渐慢下,按住那截乱动的手腕:“说说,感觉如何。”
“就……层次分明。”商蔺姜脸不红心不跳回答。
她摸的时候没有半点儿颜色的想法,只觉得眼前的身胚可观,也好摸,美中不足的是肌肤干燥,不够顺滑。
“没了?”傅祈年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层次分明是指手感还是观感。
摸了那么久只说出四个字不大礼貌,商蔺姜想了想,补充一句:“就是有些干燥,以后你也擦点润肤膏吧,我心胸宽广,会分你一点的。”
“……”情动多时的傅祈年没好气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着装,“那真是谢谢你了。”
少言寡语的女子最为可爱,这句话适合用在商蔺姜的身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嘴上嫌弃着傅祈年的肌肤干燥,不过那只手可没有收回来,摸上瘾了似的,摸得越久,越是觉得身上的肉硬一些刀剑便难刺入。
傅祈年被摸得骨头酥养,好几次想叫停,只是说出半个“不”字,就会被商蔺姜瞪一眼:“摸摸怎么了……一个大男子,这般小气做什么?你好好受着,等身子好了,我是要奸.夫的。”
说着指尖戳了戳他胸前微微硬涨的小红点。
修得圆滑点指甲,戳上来不痛但痒,傅祈年咬紧了牙关才承受住。
摸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商蔺姜才失了兴致,道句无趣,嫌弃地把方才摸得爱不释手的人给推开了,然后出门去寻好吃的去了,留下傅祈年一人在屋子里失态。
商蔺姜离开建昌是因祖母王湘莲来了建昌,如今过了二十多日了,王湘莲还没有要回北平的意思,商蔺姜想到回到建昌后要和这么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相处,实在是郁闷得茶饭不思。
她为女时非柔懿为则,为妇时非贞顺有礼,在王湘莲眼中可谓是无教养之人了。
而更让她郁闷的是这一次伯娘甄元瑾也来了。
这个甄元瑾的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她从前怀疑傅祈年的父亲傅政,为了侯爵杀了亲兄长傅宴,现在又怀疑傅祈年想要侯爵,而想对自己的儿子傅书旭下手。
王湘莲十八岁下嫁靖远侯傅越,生了两儿一女,女儿及笄后入宫为妃,长子傅宴娶了忠勤伯之女甄元瑾,傅越死后,傅宴世袭靖远侯,可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因病而死,故由次子傅政继了侯爵。
傅政便是傅祈年的父亲。
傅宴死后的第三个月,甄元瑾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不知男女,且就算是男胎,如此庚齿也不应袭爵位,于是还是由傅政暂袭爵位。
傅政娶的是县官之女秦霜。
秦家门第不高,家世业医,均非贵族,到了秦霜父亲这一代才进了官道,得了个芝麻小官,王湘莲觉着秦家是无家教之家,养出来的女儿不过是空有美貌而无才情与教养,不能成为傅家的媳妇,这一场婚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点头答应过。
但傅政是个痴情人,态度强硬,非秦霜不肯娶,娶了之后不曾纳妾,这让王湘莲对秦霜的厌恶更增了几分,连带着她生下的孩子也不待见。
傅祈年十一岁那年,秦霜生下了次子傅金玉,十四年后她因暴疾而死。
甄元瑾怀的是男胎,等这个孩子一出幼,傅政立刻归还侯爵。
傅宴死得突然,在傅政承袭侯爵的那一刻,甄元瑾滋生疑心,疑是他杀了自己的丈夫,这一疑便疑了十多年,直到傅政归还爵位才作罢。
这几年傅祈年风头十足,为国家建功无数,甄元瑾见自己的孩子傅书旭,虽然年龄和傅祈年相差无几,但因身子虚弱,只能当个闲散的侯爷,想望子成龙都不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心里不是滋味,时增怅触,不免又疑起傅祈年别有肺肠,只要傅书旭一死,他就能从伯爵升到侯爵了。
因心里怀疑,她对傅祈年对态度自然不善,连带着对商蔺姜也颇不友善。
商蔺姜在侯府的一个月里几乎没有松过一口气,侯府里上下都是王湘莲的人,她提心吊胆过着日子,却还是时时被王湘莲和甄元瑾捏错。
尤其是王湘莲,将她当成了仇人似的。
王湘莲的母家家世通显,父亲是开国功臣之首宜国公,阿娘则是首辅之女,而她不到三十岁便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出身高贵如此,性子自然强势,下嫁到侯府以后,府中之事不论大小都要过问一番,而孙子的婚姻大事,她又怎能不去管。
王湘莲对她的敌意,商蔺姜起初以为是因自己身份不高,嫁近高门中恐贻外人讥议,或是因傅祈年没有合她的心意娶那萧家的小娘子,让她失了信行,脸面大失。
可是后来商蔺姜发现王湘莲不只是因这两个原因嫌弃厌恶她,如果只是如此,不至于会害她的性命才是。
嫁进侯门后,王湘莲起初只是动嘴,说几句深刻的语言,暗讽她身份上不得台面,可到了后来,就寻着机会就会动用家法了。
但凡在礼法家规上出些错,不是饿着肚子去祠堂里跪香,就是被细长的柳条打手心,打得见血了也不停,若加以反抗,则是倍增痛楚。
打骂罚跪这些家法弄不死人,商蔺姜不是糖堆里养出的姑娘,忍一忍,将委屈往肚子里咽,也能屈膝求生,可是王湘莲是想让她死。
在傅祈年回府前的七日里,她险些从数十级的楼梯上滚落,莫名其妙被人撞到肩头,又或是差些落入冰冷的池塘中,最后还因吃了有毒之物,身子难受了好几日。这些也罢了,命都保住了,不过王湘莲的手段不只是如此,就在傅祈年从陕西回来的那日,吃过午膳后她忽然头晕眼花,甚病欲眠,沾枕头就睡,睡不到半个时辰,寝处忽然走水,若不是傅祈年来相救,她将成一具焦黑的尸骨。
商蔺姜在今日回想起来,暗说一句自己命大也。
傅祈年近日事务并不繁忙,便在清竹镇上多留了两日,想着王湘莲的事情,商蔺姜整日价没情没绪,白日里发呆,夜里做噩梦,短短一日就瘦损了不少,噩梦惊醒后她问傅祈年当初为何不告而别,将她一人留在侯府中毫不过问。
“那时我去救灾了……”傅祈年垂了眼,“抱歉。”
在侯府里的这些事儿傅祈年都知道,不过有一件与傅书旭有关的事儿他不知晓,想到这件事儿,商蔺姜的脸色愈发难看:“可是你明明知道祖母不喜欢我的,伯娘、堂嫂也不喜欢我……傅祈年,我不想回建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建昌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了。
商蔺姜还清楚记得那日走水的情形。
六花飞舞的冬日,被浓烟与烈火重重包围着,她在火热中清醒了过来,身子却乏力难支,用尽全力爬到门边,不想那门竟从外头锁上了。火将寝处烧了大半,房梁塌的榻,什具毁的毁,外头的人才开始救火。
寝内无处可藏,她只能缩在火势较小的角落里等待着烈火靠近,慢慢等死。
当初傅祈年刚回侯府便看到火光,心被揪起,飞也似向火光处跑去,见是自己的院寝走水,又见在外头围观的人里没有看到商蔺姜,想也没想便冲了进去。
傅祈年稍晚晚一步回来,商蔺姜就真的要被活活烧死了。
在这件事以后,傅祈年便把商蔺姜带到了四川,一直没有再回侯府里了。
傅祈年安慰商蔺姜:“这一次祖母不敢再和从前那样了,且回了建昌,我有别的办法让你不和祖母伯娘打交道。”
“真的吗?”商蔺姜七分信,三分疑。
“嗯。”傅祈年想了想,又说一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饶是傅祈年那样说,商蔺姜在回程的途中还是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气,一路上时不时就问还有多久到,越近建昌,她越是沮丧,沮丧得不停烦起一旁安安静静的傅祈年:“你早点给我休书,我就不用和祖母打交道了。你还是快些休了我,娶那位萧妹妹吧,那萧妹妹生得好看,和你门当户对,你们傅家和萧家本就亲,婚事一成,亲上加亲。我就是个小门户里出来的人……呜呜呜,傅祈年你干什么不理我,你又冷待我!好啊好啊,你没有心。”
说着以手作刀,要剖开傅祈年的胸口看他有没有心。
“商蔺姜……”傅祈年不被烦得头皮发麻,抓住那只在胸口上乱划的手,“再这般吵闹,小心我一气之下,让阿玉不给你五十两了。”
这话顿惹得人不高兴了,怎么还拿银子威胁人呢?商蔺姜这几日心情不佳,荤腥也少碰,正闷着呢,闷久的人那口气和火焰一样足:“你摆着一张严凝的脸色给谁看呢?这世上哪有人爱吃硬的?你好声好气说一句,我吃了软,我就不烦你了啊。你忒无耻!居然拿银子威胁人。”
说完眼角挤出一颗泪珠来打悲:“你怎么那么喜欢威胁人呢?”
今日说的这般好那般好,反正明日就能矢口否认,别作道理了,傅祈年不吃她这一套,眼皮抬都不抬,风轻云淡一句:“我给你吃软的,你只会瞪鼻子上脸。”
“就算如此,我也是蹬你的鼻子上你的脸。”商蔺姜恼羞成怒,耳垂红红,“是因为心中有你才这样,若我心中没有你,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那真是我的福气,我应该高兴?”傅祈年冷笑一声,闭耳不听她的胡话。
什么心中有他,心中有他的银子还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多。
但在气头上的商蔺姜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冷淡,将头一扬,一脸傲色地回道:“你现在才知道?呵,之前是眼是瞎了吧?”
罢了,话说不通,傅祈年决定闭嘴不再搭理。
他不回话,商蔺姜便觉自己在吵嘴中赢了一回,心情变得通畅了。
心情一通畅,话变得更多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傅祈年,你说你能活到几岁?你说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到时候你的身躯就由我来替你点火烧了吧,这些火化工烧一具尸体的工钱是五钱,你瞧瞧你,九尺高的金贵身子,就算要在火里头化成灰也金贵,也不只值五钱吧?我觉得值八十八两。你瞧瞧我的心儿是不是热似油碟,肠子是不是红似血液,不如先给我八十八两,后来的浇茶、奠酒、啼哭还有安灵位我都亲自替你做……啧啧,我真是个大好人呢。”
索银子都索到死不死的话题来了,傅祈年左耳听右耳出,侧过身去看窗外的景色,这时候只要不说话,等她说累了自然会闭嘴了。
商蔺姜等不到他的回话,想不定又把人给骂:
“你当真是铁公鸡!”
“傅祈年,等我身子好了,要把你奸到去黄泉做穷鬼!”
“纸钱我都不给你烧一张,我给你烧个盆,让你去地府里乞讨,呵!”
今日的商蔺姜火气大,在那儿嘚啵了好一会儿都不觉得嘴巴累,傅祈年的脑袋因她的吵闹嗡嗡作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道:“你的喉咙还没好,再喊下去,今晚喉咙疼可别叫我给你倒水喝。”
他被烦得不耐烦了,不过没有生她的气,板起面孔只是想吓唬她。声音冷冷,不过傅祈年的脸上不见一点愠色,商蔺姜不转眼,察颜观色了一番后一点也不害怕,不过也是喊累了,乖乖闭了嘴。
看见商蔺姜低了头不说话,傅祈年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说太重,声腔软了几分说:“从前你受的那些委屈,等时机到了我会一一追究回来。商商,信我一次,别再忧愁那些事儿了。”
话说完,无人回应。
他想了想,又说:“要不要吃些东西?”
还是无人回应。
商蔺姜心情低落,不想说话,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睡觉去了,傅祈年只能和自己生气了。
马车颠簸,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商蔺姜睡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傅祈年搂抱着,身上盖着他的斗篷。
睡的不安稳,但睡的很暖和。
一觉过后方才的不愉快忘得差不多了,商蔺姜贪恋温暖,继续他怀里躺着不肯起身,躺得无趣了,就去掐他身上的肉。
傅祈年被掐得有些疼,嘴里是欲言又止,怕说多错多。
在夜幕降临以前,马车缓缓在府衙前停下。
马车一停,商蔺姜不由叹了气,下马车后偏偏倒倒站不稳,等进了府里,看到府内出现几个生面孔,想也不用想是王湘莲的人,这回她走都不想走了,做尽了百般怯弱。
“回来了?”王湘莲珠光宝气,挈着几名打扮俏丽的姑娘款款而来。
商蔺姜抬眼瞧了一眼,甄元瑾走在王湘莲的右肩头处,一年不见,她们身上的气质没有一点改变,一样叫人不舒服,她不敢多看,随即垂下眼皮,屈膝问安:“祖母慈安,伯娘……”
还没问完安,傅祈年便打断了,上前一步,以身遮住身后之人:“时候不早了,祖母伯娘到底是上了年纪,还是回屋里早些歇息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傅祈年和王湘莲的关系并不和睦,和甄元瑾的关系也是一般,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对侯府里的一切人物都格外冷淡,早有自立门户的想法,不过王湘莲百般阻挠,常以死相逼。
只是王湘莲忘了,傅祈年对她只有恨,她要是死了,保不齐还会偷着乐,想到此,她便以将秦氏从族谱除名为挟,断他自立门户的念头。
为了母亲,傅祈年不得已暂时绝了这个念头。
不能自立门户也无妨,将商蔺姜带到四川以后他不曾回过侯府,今年的春节他亦未曾想过要回去。
不过他不回,王湘莲便自来,她怀的是什么心思,傅祈年不用去琢磨也知道,无非是为了他的婚姻事。
商蔺姜嫁给他一年了,不曾庙见,名字未进族谱里,不管嫁给他多少年,只要王湘莲有一口气在,那商蔺姜绝无进族谱的可能。好在商蔺姜对此事并不在意,提起来还乐呵呵笑:“进你们傅家的族谱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你们傅家人几乎人人居在高位之中,最容易触犯诛九族之罪了,到时候万一真出事儿了,我可以全身而退呢。”
话是这么个理,不过她那笑嘻嘻的脸皮也忒没心没肺,傅祈年说不上不高兴,只是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祖母她担心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一直等着阿年你回来。”面对傅祈年冷淡的辞色,甄元瑾不慌不忙,一副从容的笑态应对。
反观王湘莲,脸上的不悦之色毫不加以掩饰,每当看向商蔺姜的时候,眼光宛如一把利剑,恨不能将她那张面容毁坏。
“那祖母也是神机妙算,倒算得出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傅祈年半是讥讽半是玩笑,“今日舟车劳顿,我有些累了,祖母和伯娘自便吧。”
说完牵起商蔺姜,大大方方和她们擦肩而过。
……
坐了一日的马车,腰酸背也痛,商蔺姜先澡了身,身上清爽后困意即刻来,在灯下连珠箭打呵欠出神,等傅祈年身上也清爽了,她才躺下。
一躺下,她带着一团香气钻到傅祈年的怀里,拿他的手臂当枕头,躺了一会儿后,眼内露怯,想不定问道:“明日你在府上吗?”
“这几日我都在。”商蔺姜难得主动,傅祈年伸手搂住她的腰。
“唔……那就好。”商蔺姜安心了。
上榻的时候傅祈年就闻到她今日身上的香味有些不同,靠近之后,新奇的香味让他肌骨糜糜:“今日用了新的香露吗?”
“嗯。”商蔺姜点了点头,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合了眼皮睡下。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睡得极香甜,唇瓣微开,差些把傅祈年的手臂给打湿。
次日一早,傅祈年带着商蔺姜去请安,请安之后二人一起去了书房,一整日下来形影不离。
正午过后,萧朝颜跟着祖母王宝卿来到府衙品茶赏花,王湘莲叫身边伺候自己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许嬷嬷到书房请傅祈年来见客。
其实王湘莲想让傅祈年见的客只有萧朝颜罢了。
傅祈年看得明白,既知是陷阱,哪里还会往里头跳,托言昨日在途中沾了寒露,致身子不爽,怕过病气给他人,故不能出门见客。
许嬷嬷三次来请,傅祈年三次婉拒,王湘莲索性让萧朝颜去书房。
萧朝颜对傅祈年有情,不过她是个会害羞的小娘子,丢丢秀秀走到书房前,没有强行入内,只是在滴水檐下关心几句“傅哥哥,你身子好些了吗?”
时隔一年再次听到这如娇鹂的声音,商蔺姜两条手臂起了一片小疙瘩。
真是好甜的嗓,她偷眼看了看傅祈年的神色,他眉目淡然,自顾看着手里头的书,仿佛萧朝颜喊的不是他。
傅祈年本欲沉默到底,但商蔺姜见外头的人影一直未离去,觉得让个小娘子在外头吹寒分实在是掉礼,于是扯了扯傅祈年的袖子,折声道:“你还是回应一句吧,今日外头的风,有些大。”
“无碍,你走吧。”傅祈年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才出声。
话落,萧朝颜很快给了回应:“那我就不打扰傅哥哥休息了。”声音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委屈,大抵是有些失望了。
外头的人影消失后,商蔺姜收回眼,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傅祈年不去见客,她自然也不用去,在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吃樱桃,看累了、吃累了就去打扰傅祈年,在他耳边蚊子似的嚷,不是嚷着要那八十八两银子,就是嚷那休书的事儿。
扰得他眉头紧皱,似有气要发才消停。
消停之后,她忽然没了情绪,趴在书案上,道:“你那位萧妹妹,今年也要二十了吧,不能嫁给你的话,萧家人就这么一直把她的青春耽搁着吗?”
“不知道。”傅祈年合上书,“总之我不会娶她。”
“诶,其实她是个蛮伶俐的小娘子。”商蔺姜若有所思地说,“虽然她当初得知你成婚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对我也不屑于内交,却从未有一句恶言,有一回她来侯府时碰巧撞见我被家法伺候了,会为我缓颊呢。”
“她虽有些跋扈,但心肠不坏,其实她不一定是喜欢我,只是萧家人常在她耳边说日后的丈夫是我,听多了,便自以为喜欢的是我了。”对于这位自小相识的萧朝颜,傅祈年一直都是将她当成妹妹来对待,从无半分男女间的感情,“她的事商商不必在意。”
“嗯……”看了半日的书,商蔺姜有些累,拖着疲软的身子去小榻睡了一觉。
王湘莲不知何时才走,傅祈年有事务在身,往后的几日里总不可能日日都在府里待着,就算他确实有空闲,却也不能预料到往后的某日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要出府处理。
到了晚间吃晚膳的时候,商蔺姜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难道你说的方法,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这样避而不见吗?”
“你没发现喜鹊不在吗?”傅祈年眼皮掀也不掀一下,默默夹着菜。
经他这么一说,商蔺姜才发现喜鹊不在,好似是昨日就不见踪影了,因为昨日夜里伺候她洗身的是春香和紫翘,二人鲜少伺候她洗身,一不小心还放错了香露。
她喜欢用茉莉香露洗身,但她们放的是玫瑰香露,玫瑰味道浓,不过也是好闻的香露。
商蔺姜眨眨眼,问:“她去哪儿了?”
“给你搬救兵去了。”傅祈年简洁回答,“总之你放心就是,别胡思乱想,过几日借口送你去北平,然后你去绍兴避避乖。”
“真的?”去了绍兴就能见到母亲了,商蔺姜眉开眼笑,一时激动,搁了筷子抓住傅祈年欲夹菜的手腕。
“嗯。”手腕被抓住,傅祈年依旧能夹菜吃,“不骗你。”
“傅祈年,你真是个好人呢。”商蔺姜一高兴,嘴里的甜话甜得腻人耳朵,边说还边往傅祈年的碗里夹菜,“好人就要多吃一点,来来来。”
夹的菜都是些她不爱吃的,自己爱吃的菜是一点也不夹,这个殷勤,傅祈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晚间的风比白日里还要刺骨三分,商蔺姜在寝内冷得倒吸气,傅祈年洗澡未归,她留了灯,宽了外衣后就要睡下,但衣裳才宽,许嬷嬷后脚就来,说是王湘莲请她去诵经。
这哪里是去诵经,分明是去送命啊。
王湘莲的时辰掐的好,偏偏是傅祈年不在时来请,商蔺姜吓得冷汗直流,困意倦意早就飞到爪哇国里去了,她现在比夜行的老鼠还清醒。
王湘莲来请,傅祈年又不在,商蔺姜不得不去,她愁眉苦脸简单为容一番,出门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跟着许嬷嬷到了正屋。
正屋亮如昼,进去时商蔺姜的眼睛被烛火的光亮刺疼了一下。
王湘莲一身素服坐在屏风前,发上的珠钗已卸,只勒着镶嵌着宝石的狐狸毛抹额,她悬着手腕在写着什么,见商蔺姜来,不紧不慢写多了一行字才搁了笔:“阿年说你去禅修了,正好我这几日头有些疼,你给我诵诵经,消一消我的头疼。”
说完她对许嬷嬷使了一个颜色。
许嬷嬷领意,捧着一本《心经》送到商蔺姜跟前。
商蔺姜硬着头皮接下来,接经文暂且不是难事儿,难的是不知是要站诵还是跪诵,亦或是正坐诵。
许嬷嬷只送来《心经》,没有送来软垫,这是要她站诵的意思?正屋里没有铺地衣,准确来说是收了起来,商蔺姜觉着王湘莲今晚的目的是要折磨她的双腿,她想了一会儿,往前走了几步,膝着地跪到了地上。
冬日的地板阴冷,她刚沐浴完,裙下的裤子薄薄,跪下去的那一刻,就如有千万根针刺入膝盖里。
商蔺姜忍痛不嘶,打开《心经》慢声细语念起来。
王湘莲瞧也没瞧她,在她开始念经时,转身到屏风后的床榻躺下了。
念了三页,商蔺姜发现后头的经文被墨水糊了,许多字已经看不清,王湘莲自然是知道的,等第四页念完,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过来:“昨日不小心把墨水撒在了上头,好些字都被遮住了,人老了,今日重抄了几页便觉得手酸,眼睛也瞧不清……”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
此话一出,商蔺姜了然于中,接了话:“孙媳闲居无事,禅修时也与师父们一起抄写过佛经,今日恰好能帮上祖母。”
“那也好。”王湘莲声音冷冷,“你也是个知书达理的,还通藏文,你不如译一本藏文版的《心经》吧。”
闻言,商蔺姜大惊失色。
不是因要译一本《心经》而吃惊,而是因王湘莲知自己通藏文而吃惊。
这件事只有母亲、外祖父母和陆承渊知道,而她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偷漏过语言之能,王湘莲又是如何知道的?
就在她疑惑吃惊之际,又听王湘莲似笑非笑说道:“你的外祖母也替我译过一本佛教,虽是看不懂,不过字迹倒是工整清秀的。”
商商懂藏文在好前面有提到一点点。
目前已知商商会日文、藏文。
她通三国语言,另一个就是朝鲜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的外祖父顾无榷是福建人,而福建沿海地区常受那些倭寇袭扰,一年到头几无安宁之日。
倭寇狡猾,若语音不寄,则向背罔知,当地人为抗击倭寇便自发学倭语。
顾无榷居沿海,自幼善通倭语,中举后因通倭语,便进入会同馆当了通事,之后他与西番馆中的译字官生之女陈香成婚,生下一女一子,女取名为芙,男取名为筠。
顾芙便是商蔺姜的娘亲。
爹爹顾无榷通倭语,阿娘陈香懂藏文,顾芙耳濡目染,出幼以前便精通二语了。除此之外,顾无榷请了出生素封之家,一位懂得朝鲜语的女傅来教顾芙习朝鲜语。
已经精通两种外文,对于新的外文,顾芙是一点就通,一通便会,当真是天资聪慧,颇有才情。
到了适婚之龄,她与杭州推官商瑛结为夫妻,两年后生下女儿商蔺姜。
商瑛本籍是江西安福人,此地盛行好子之风,但顾芙生下商蔺姜之后胞宫受损,是不得再授精了。
得知顾芙不能生子续香火,商瑛之母庄氏急欲得孙,日日劝商瑛纳妾生子,而商瑛也是重子之人,便以“置妾生育”为由,不管顾芙同不同意,置了一名一小妾。
妾姓林,名烟儿。
林烟儿亦是江西人,与商瑛同乡,是苏州小吏之女,身份低搭,学识浅薄,不过就容貌而言,可谓是仙子下了凡。
她面作桃色,酥乳杨柳腰,说话时含娇细语,逸趣勾人,商瑛对她喜爱非常。
顾芙容貌亦美,只她身上可见儒风,性子过于温顺,于商瑛而言,有儒风之女初见可爱,但日子久了实在呆板无趣,不似那林烟儿,捻着香艳艳的汗巾,撩情的身段裹着粉艳艳的主腰,不说是在榻里,平日里见着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于是纳妾之后,他与顾芙的感情渐渐冷淡。
林烟儿颇得宠爱,在商蔺姜叁岁那年,她生了对龙凤胎,有了儿子商瑛待顾芙更是冷淡,对长女不曾尽父亲之责,所以在陈香为商蔺姜定下一桩婚事时,他不曾多问一句,冷淡得好似不曾有过这个女儿。
在商瑛有纳妾的念头的时候顾芙便是心灰意冷,不过也没伤心几天,因女儿实在是聪明可爱,她也并非是弱不禁风的妇人,如此母女相依为命也能过日子,在商蔺姜牙牙学语之际,她将身上所学之识亲授与她。
商蔺姜生就有慧根,又是个聪明好学的,叁岁就能过目成诵,不教而能,学外文时也是一点就通,一通便会,学着学着,便成了一张利辩之嘴。
多言才藻非女子之事,所谓女子应学女红、琴棋等等闺中技,才藻过多伤妇德。而顾芙却道女子之聪慧不可抑,识得一字便有一字之用,学得一技便有一技之长,而技不压身还能生财,若女子视妇德最重,便只是个可玩、可弃之物……所以除了教商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姜习外文,她也让商蔺姜读书史诗歌、习字、绘画,去结社结会……
商蔺姜对哪一技有兴致便深入学之,什么分内之事的女红、中馈,还有应诵读的女教书,仅让她略懂粗读而已。
不过商蔺姜学得一身本事,却从不外炫外露,顾芙问为何,她只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胡乱搪塞过去。
……
从王湘莲的话眼里不难听出,她与自己的外祖母陈香是相识的。
但关系应当不好,要不然她不会总想置自己于死地了,商蔺姜心里想着,垂了眼皮,虽然有许多疑惑,但没有多问:“孙媳只是在儿时跟外祖母学过几句藏文,孙媳才学疏浅,不能一点就通,只是学了点皮毛……”
她的话说的委婉,不过王湘莲似乎也不是想借此事刁难她,轻笑一声后没有再说话了。
王湘莲没开口说走,便就是现在就要抄写了,跪了大半刻,双腿已麻,商蔺姜也拐也拐走到书案前坐下,研墨铺纸,认真抄起佛经。
抄不过半页,她听到屏风后的珠帘,因晃动时发出的清脆声,紧接着,是王湘莲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年娶你只是为了对付我这个老婆子,说不上有几分真心还是几分喜欢。当初成婚以后,他将你留在侯府,自己去了四川,也是为了气我而已,只是他没想到我会做出那些事儿来,叫你险些干折了性命。”
屏风后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让人心里一阵冷意,商蔺姜抄着佛经的手腕忽然一停,她不解王湘莲前半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平平,又为何能被用来对付王湘莲的工具?
傅祈年和王湘莲有什么仇怨,她知晓一些,如果傅祈年想方设法娶她为妻,只是为了对付王湘莲的话……那么她在这其中算什么呢?一件任人摆布的工具吗?
琢磨过后,虽还是不理解,可她没有十分信之,觉得王湘莲在间谍而已,不过心里还是微有酸意,不能再写一字,而悬笔太久,饱蘸墨水的笔尖不停往纸上滴着浓墨,将那些经文覆盖住。王湘莲也不管商蔺姜回不回话,手撩着珠帘,自顾说着:“你们成婚一年,他都没让你怀上孩子,你不怀疑,是因你心里不爱他,但他在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算计着一切,不让你有孩子,大抵心里也是瞧不上你的身份,他是有野心之人,日后要走上高位,身边之人应当为真凤之人……”
她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商蔺姜的身份低搭。
商蔺姜还是沉默着,她不知怎么回,索性左耳听右耳出,低头继续抄起经文。
王湘莲似乎也是说累了,珠帘停止晃动后不再做声,此时许嬷嬷忽然将室内的烛火熄灭了一半,一室里瞬间暗沉下来,近书案边的烛火都被熄灭了。
没有了烛火,目力再好也看不清字形,商蔺姜往许嬷嬷的身上看了眼。
“老夫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睡下了,不喜亮光。”许嬷嬷瞧见她的目光,嘴上解释一番后,转去点香。
那香的香味淡淡的,但十分熏眼睛。
眼睛在幽暗中本就酸累,如今被这些烟一熏,疼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商蔺姜心不在焉抄了两页后,敲门声忽来,守门的婢女来报,傅祈年在外头,说要见王湘莲。
听到傅祈年来了,商蔺姜没情没绪搁了笔,随即松了口气。。
傅祈年自然不是来见王湘莲的,许嬷嬷清楚,她想了想,走到王氏身边,轻轻叫一声老夫人。
王湘莲并未睡着过,见喊后故作睡梦刚醒,声音捏出一点慵懒:“明儿你寻个时候再来吧,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我今日甚病,便不见阿年了。”
“是。”商蔺姜起身,在屏风前行了一礼。
礼毕,她准备离开,但王湘莲忽然开口道:“你阿娘如今是在绍兴里做女塾师吧,你要是有孝心,便自己离开阿年,免得日后让你阿娘颜面扫地,在绍兴也呆不下去。”
这是威胁之语?闻言,商蔺姜心头一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
傅祈年刚从湢室里出来,束着发,而发际微湿,在寒冷的夜晚中穿得单薄的身子冒着湿热之气,看见商蔺姜徐徐从正屋里出来,一个箭步去迎,到了跟前,就着一旁的烛火低头孜孜觑她七八眼。
商蔺姜的脸色不大好,眼睛红红的,眼皮频频眨,模样很不对劲,好像是哭过,但又好像是眼睛不舒服。
“怎么了?”傅祈年声音难得柔和。
见问,商蔺姜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是没说话。
傅祈年深深地看了眼在滴水檐下的许嬷嬷,面露冷意。
许嬷嬷不慌不忙,行礼回应他的目光。
傅祈年收回眼,牵起商蔺姜道手:“先回去吧。”
“嗯。”商蔺姜点点头。
并肩走了一段路后,方才跪得酸疼的膝盖忽然失了支撑之力,商蔺姜身子一倒,险些摔到地上。
傅祈年伸手去扶,扶住后她还是站不稳,便大展臂力,直接将她打抱起来,大步流星回了寝房。
回到寝房,傅祈年将人抱到榻上,随后撩开裙子,卷起裤管,看她腿上有何伤。
只见膝盖处红红的,还有些凹凸不平的压痕,他用手指摸去,轻轻摁一下,耳边就听到因疼痛而发出的倒吸气的声音。
“罚跪了?”傅祈年找来一瓶活血止痛的药,亲劳双手帮商蔺姜涂抹按揉。
“诵经。”药涂抹上来后有一阵凉意,凉得商蔺姜脚底板有些瘙痒,藏在袜里的脚趾头根根蜷缩起来,“跪诵。”“还是让你受委屈了。”傅祈年略有惭色。
喜鹊不在府上,而王湘莲让许嬷嬷叫来商蔺姜之前,让人把伺候她的姑娘都支走了,故而没人来通报此事,他是在洗完身子后回到寝处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
“也没什么……”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蔺姜眉目淡淡,只说是在里头替王氏抄写佛经,未曾受什么委屈。
但抄写佛经怎会眼红红,傅祈年不大相信,商蔺姜知他看出自己的异状,于是解释:“是那烟熏得我眼睛疼。”
傅祈年早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了,眼光一冷,让人送来明目汤,并用手帕包裹冰块,替她敷了敷眼。
冰凉一阵后,眼睛的酸胀感消了大半,只是睁眼看物还是疼的,见光更疼,傅祈年只留了角落的一盏灯照明照明,边敷边问:“还疼吗?”
“一点点。”商蔺姜点头,在傅祈年面前她时而跋扈时而娇弱。
她情绪不高时话语也减少,傅祈年想让她开心一些,便说:“日后我们洗鸳鸯浴,和在客馆时那样。”
“不要。”
“那你不怕祖母趁我洗身时又把你叫过去。”
“我可以看着你洗。”
“明日还要去?”
“嗯。”
“先睡吧,明日救兵应当会来。”傅祈年灭去角落的那盏灯。
两个人并肩躺在榻里都没有睡意,商蔺姜想睡,但一想到王湘莲说的话,她便翻来覆去睡不着,见身旁人也没有入睡,于是问道:“傅祈年,你第一见到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是在绍兴。”傅祈年心想王湘莲今晚应当说了什么事儿,才会让商蔺姜烦恼,他琢磨一番后,才说,“当时你阿娘在秦县官的府上当女塾师,你那时应当是十六岁,调皮得很,在后院里追着一只名叫银蝴蝶的狗儿,说要给它念唐诗。银蝴蝶被你追得慌不择路,不小心摔到了池塘里。你想也没想,直接跳进池塘里要去相救,结果那银蝴蝶狗儿善水,你跳下去后吃了几口水,头在满是碧绿荷叶的水面上冒了几冒后就沉下去了,我恰好来拜访外祖父,见你落水,就把你给捞了上来,不过你昏了过去,所以不知见过我的样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商蔺姜恍惚了一下,她不识水性,那日落水之后病了一场,只听顾芙说是秦县官的孙子把她从水里救了出来,但她不知秦县官的孙子就是傅祈年。
所以那日傅祈年才会说顾芙记得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我那时候十五岁,三天后才十六岁……”商蔺姜挑着非要紧的事儿说。
傅祈年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装疯卖傻。”
“我都昏过去了……你怎么还和我追究!”商蔺姜当真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花灯节那日才是他们的初遇之日,“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对我动了什么心思?”
王湘莲说过,傅祈年从见到她的那刻就别有肺肠了,若真如此,整整三年他都在计划着强娶她事儿?城府未免太深。商蔺姜想到此,手指不由一阵冰凉。
“那时你稚气还未脱,我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傅祈年说的是实话,“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救狗儿差些把自己给淹死的姐儿。”
那天他只知道落水的人叫姜姐儿,早有未婚夫婿,除此之外并不知道其他,心里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每回来绍兴,都能碰上这位姜姐儿,每回撞见她都在做些大掉礼数之事,不过有两回撞见时她倒是文雅有兴致,在亭子里认真作画。
画的是渡唐天神像,说是要伪作是名家之作,送到宁波画坊里卖给那些来天朝的倭人。
最后有没有卖出去便不得而知了。
见多了,也就慢慢记在了心上。
落水的糗事在过了五年后重新被提起,商蔺姜腼腆不已,转了话头,改问:“你那天为何会来绍兴。”
说到这儿,傅祈年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给外租父送母亲的遗物。”更多免费好文尽在:
那时是七月,而秦霜是五月末死去的。
傅祈年的母亲秦霜是个可怜的女子,因家世不好,进侯府之后遭了无数的白眼,她不是因暴疾而死的,是被日复一日折磨至死的,而折磨她的人就是她日日尽心侍奉的王湘莲。
秦霜死去那年,傅祈年二十五岁,进为都指挥同知,以都督同知协镇陕西,他本想在将秦霜接到陕西生活,却不料在两个月后秦霜便死了。
“对不起。”这是伤心的事儿,商蔺姜不曾在傅祈年面前提起,就连秦霜这个人也不曾提起,今日无意间提起来,她有些内疚。
“没什么,都过去了。”傅祈年侧过身,鼻尖碰着商蔺姜的鼻尖。
商蔺姜内疚的同时也明白,傅祈年不让她授精成孕并非是因为她的家世不好,而对于孩子这件事儿,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出嫁前商瑛叫她要尽快生下个儿子留住男人的心,莫不要因无子被出。
商瑛和顾芙二人虽未和离,但早已分地而居,商瑛不休顾芙的原因便是觉得夫妻一场,因无子休了她,会让她颜面尽失,而如今他也不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休了顾芙,休了顾芙,商蔺姜嫁给傅祈年后他一点好处也占不到,那些荣华富贵都落到顾芙身上去了,他哪里愿意。
商蔺姜听了商瑛说的话后只是冷笑。
她日后就算有了孩子孩子,也绝不会是用来留住男人的心。
不过她还是不清楚傅祈年为何会主动避妊。
思索着,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问道:“傅祈年,你是不是喜欢孩子?”
“怎么这么问?”傅祈年问道。
“成婚一年了。”商蔺姜点到为止。
“你觉得是我不想要和你生孩子吗?”
傅祈年辞色淡淡的,商蔺姜抿了嘴,没有回答。
“母亲怀阿玉时,我已有知识多年,见母亲受怀孕之苦、别孕之痛和养儿之辛,却是无能为力,实在难过。有权势在手,我便不是闲散之人,一年到头就几日里清闲,商商若这时候有了孩子,我日日不在你身边,倒是像个给了嫖资的过客而已。”傅祈年实话实说,说着,忽然自嘲一笑,“而且商商还不爱我,未必会想为我生孩子。我若逼你生孩子,恐怕这辈子你都不会看我一眼了,就算我想要也得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日。”说完,不给商蔺姜开口的机会,他又说:“祖母和你说了什么我大抵能猜到,无非是想居中间谍。商商,你可以不信我,但祖母的话你不能信一句。”
傅祈年清楚,王湘莲不管说什么也不会把真正的事实说出来,所以她与商蔺姜说的话,无非是半真半假,模棱两可的,如此他还不能够和商蔺姜说明当初强娶她的真正原因,说了,只怕她会恨他一辈子,也怕她一时冲动去找王湘莲折证。
恨不恨倒是次要的,在没有将王湘莲身后的家族扳倒前,她折证的后果不过是一个死。
这一夜里,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儿,大抵是说开了一些事情,商蔺姜难得安静,傅祈年忽然情动压上来的时候,她放下了平日里的小恨小怨,没有扭捏作态了,还给了些回应,在他对自己进行抚摸时哼了几声。
断断续续的娇音,足以让人欲火上炎。
傅祈年改了性子,一切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宽衣服、抚摸、亲吻都控制着力气。
商蔺姜今日动情颇慢,在进去之前,他的手指几次三番在地下滑掠,确定里边湿润了,还要问一句可不可以。
“我说不可以你不也是会继续……”她都主动分隔了腿才问可不可以,商蔺姜觉得傅祈年忒会装,装什么正人君子,回完话,她红着脸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准会。”受了白眼,傅祈年想笑,打趣几句就急不可耐照准了刺入。
刺入的动作也是轻轻缓缓减了不少气力。
每一次都送到了底,出来时也几乎是整根而出,虽然轻缓,但也能算大进大出,弄得底下热气袅袅,无比折磨人。
傅祈年也不知哪儿来的兴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边进出,一边拿话来挑逗:“你性子小气,那儿也是小气的,我进去之后总觉得我那东西似无还有。”
“好过你,那工具大气,性子小气。”商蔺姜满颊早有绯红一片。
“那我改改性子,下一回不让商商掉望。”傅祈年好脾气回了句。
……
商蔺将看见傅祈年因克制着身上的躁动而血脉贲张的手臂,还有布满细汗的额头,她说不出这一次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受用帮衬的同时心里空荡荡,若身处在秋日的黑夜之中,有些迷茫和孤独了。
傅祈年没有要太久,在精动的时候底发力气大进大出,狠狠撞了几下后就软了腰身,低头吻住眼前那张湿润的唇瓣。
克制着欢爱,身上流了不少汗,亲吻的时候商蔺姜双手不自由抱住了傅祈年,摸得他背上一片湿热,便不知为何整个身子一阵哆嗦,心酥了半边,吐出舌尖舔他的唇瓣。
这一舔让傅祈年心痒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手勾住商蔺姜的粉颈加深了吻,一手按揉双乳继续温存。
结束之后又亲吻了许久,久到傅祈年的背上汗水干透了四片唇瓣才分开。
……
次日天未亮,傅祈年便起了身,商蔺姜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睁开眼却是睁不开,迷迷糊糊之际,额头落下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虽是迷糊的,但她十分肯定这个湿软之物是傅祈年的唇瓣。
在这个吻之下,商蔺姜气力全失,很快又合上眼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她听到傅祈年说:“今还早,先多睡一会儿吧。”
王湘莲在府中,按着规矩是要去请安的,商蔺姜睡多了半个时辰才睁开眼,一大清早就没看见傅祈年的身影,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不知今日要如何熬过了。
商蔺姜一早就去请安,不料王湘莲未起,许嬷嬷要她稍等片刻。
许嬷嬷之意也是王湘莲之意。
商蔺姜在外头等了三刻,王湘莲才醒来,之后洗漱为容又是三刻。
索性请安时王湘莲没有为难人,只提醒商蔺姜今日寻个时候来抄佛经。
请个安用了近半个时辰,饿得头晕眼花的商蔺姜离开正屋后她回了寝室用早膳,吃了个八分饱。
早膳用完,还是不见傅祈年的踪影,商蔺姜望着窗外的树枝出了一会儿神,紫翘见她愁容满面,便道:“夫人是不是在想都台?”“没有的事。”商蔺姜心虚地移开眼,看向别处。
“我虽然不知都台去了何处,不过都台叫我和其它几位姑娘收拾了行李,说是今日要送夫人去北平。”紫翘折声道,“都台还说,夫人今日还是要先受点委屈,去老夫人那处抄些佛经。”
这么快?难道是救兵到了?商蔺姜不知傅祈年说的救兵是谁,不过想着今日就能离开这儿,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忽然就有了精神气,休息片刻后便到正屋抄佛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知要抄到什么时候,在去抄佛经之前,她又吃了一些东西,生怕今日要遗了午膳。
紫翘不能陪在商蔺姜身边,只能在滴水檐下干等着。
白日抄佛经不用烛火也看的清楚,商蔺姜一笔一画仔细抄着,字迹娟秀,撇得勾勾,捺得丢丢,让人挑不出错。
只抄了一行,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祖母祖母。”
竖起耳朵分辨,是傅金玉来了。
傅金玉二十一岁,性子比兄长傅祈年活一些,因他们的母亲是秦霜的缘故,王湘莲对两个孙儿态度冷淡,不过自从傅祈年成亲以后,她对那傅金玉有了一些偏爱,见他前来便让许嬷嬷去迎。
傅金玉与傅祈年乃生亲兄弟,母亲去世以后兄长对他来说如父亦如母,那会儿他虽然小,却是记事的,对王湘莲所做之事记在心上,如今王湘莲的态度转变,他仍是厌恶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进了门,他笑嘻嘻朝着屏风后的人问了声好,不等王湘莲开口说一句话,他立马又说:“祖母,我找嫂嫂有些事儿。嫂嫂前些时候英勇,替我抓到了逃犯管寨,可是他嘴硬,一句话不肯说。抓了逃犯写不成案录也不成,只能暂且找些证人问些事儿,嫂嫂便是其中一个。”
说完,他偷偷摸摸和商蔺姜溜了个眼色。
接到他的眼色,商蔺姜心头一怔。
原来傅祈年说的救兵是傅金玉。
王湘莲坐在屏风之后,并未瞧见二人的小动作。
闻言,王湘莲明白傅金玉前来的目的,沉着脸没有说话,似是不愿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