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些轻颤。 “这孩子差点毁在了良澜手里,”谢承东声音沈闷,“说来,也是我忽视了孩子。” “振琏他,还在北阳吗?”良沁问。 谢承东点了点头,“我将他送到了军营,让林团长带着他,先让他慢慢瘦下来,前几日接到林团长的电报,只说这孩子的体重已是降了不少,在军营里多待一阵子,就会慢慢恢覆到寻常孩童的体重。” 良沁听了这话,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 良沁欲说什么,却见宁宁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爸爸!”看见父亲,宁宁眼睛一亮,露出了笑靥。 谢承东收起心神,看着幼女的笑容,只觉心中一软,他伸出胳膊,从小床上抱起了女儿,宁宁高兴的手舞足蹈,小手紧紧的环住父亲的颈脖,在谢承东的脸庞上吧唧了一口。 番外月圆 番外月圆 良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父女天伦,心里亦是柔软,她眼底含笑,只让谢承东陪着女儿玩耍,自己则是去了厨房,为父女两准备早餐。 吃了饭,宁宁在院子里玩耍,谢承东与良沁站在廊下,听着女儿的笑声,两人心头俱是心满意足。 谢承东揽过良沁的腰,温声言了句;“宁宁长大了,还记得之前你给我寄照片,她还那样小。” 听谢承东如此说来,良沁便是想起与他分别的三年,比起当日的担惊受怕,更是趁着眼下的团聚弥足珍贵起来。 良沁往他的怀里偎了偎身子,许是如今的日子太过美好,竟是让人心里生出几分恍惚,一切都仿佛不太真切。 “瑞卿,”良沁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咱们往后,一直这样过日子吗?”良沁转过头,看向谢承东的眼睛。 男人的眼瞳乌黑,听着她开口,便是点了点头,道;“咱们带着宁宁,再也不分开。” “可是,姐姐……” “沁儿,”谢承东打断了良沁的话,“比起我,良澜更在意的是天下。” 良沁心中微怔,谢承东环住她的腰,与她低语;“世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和扶桑人打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死了也就罢了,倘若我能活下来,今后的日子,我只想陪着你和宁宁。” 良沁眸心似水,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出声。 “过去的事,咱们都别想了,今后,就让我们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谢承东的话,落在了良沁的心坎上,这样的日子,又如何不是她一直期盼的,可每逢想起良澜母子,心中总还是免不了歉疚。 宁宁在院子里骑着木马,回头一瞧,就见父亲十分温柔的抱着母亲,她看在眼里,顿时不乐意了,只将小嘴一撇,木马也不骑了,匆匆跑到父母身边,向着谢承东举起了胳膊,“爸爸,我要举高高。” 谢承东看着女儿,只觉好笑,宁宁年纪虽小,醋劲儿却足,这些日子巴不得时时刻刻的缠着父亲,就连偶尔瞧着父亲与母亲亲密,她也是不依,非要谢承东抱着自己不可。 谢承东松开了良沁的身子,大手一揽,便将女儿抱在了怀里,宁宁搂着谢承东的颈脖,只笑瞇了眼,良沁瞧着女儿的笑靥,心中也是甜蜜,有仆人送来了水果,良沁拿过一个橘子,剥开,将果肉分送到谢承东与女儿的嘴里,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晚间,好容易将女儿哄睡,谢承东离开了儿童房,回到卧室,就见良沁已是换了睡衣,看着他回来,便是轻声道;“宁宁睡了?” 谢承东点了点头,一记苦笑,“陪这个丫头,真比我带兵打仗还要累。” 良沁闻言就是笑了,即便日子过去了这样久,她的笑容依旧清柔皎洁,让人心动。 谢承东看在眼里,便是拉过她的身子,俯下身,在她的脸庞上细细亲吻。 良沁心中满是温柔,只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身子,谢承东察觉到她的依恋,不由自主的将她抱的更紧。 屋内,春宵苦短。 屋外,花好月圆。 番外初见 番外初见 新房里十分安静。 桌子上燃着一对龙凤双烛,雕工甚是雅致。 良沁身着嫁衣,纤细的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上,如今虽已是民国,她却仍是盖着盖头,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白如霜雪的小手,不安的绞在一处。 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良沁的心倏然抽紧了,她心知自己马上就要见到梁建成,见到她的丈夫。 新房的门让人一把推开,良沁身子微微一颤,透过盖头的下摆,就见一双军靴向着自己大步走来。 眼前骤然一亮,她的盖头已是让男人接下。 ', '')(' 良沁抬眸,就见眼前站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身材挺拔,眉目英俊,唯有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冰冷的,不带丝毫暖意。 看见他,良沁的脸庞就是红了起来,犹记得在金陵时,她是见过梁建成的相片的,相片上的男子一身戎装,英气勃勃,只消一眼,良沁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她的丈夫,是她余生的良人。 梁建成看着眼前的小新娘,她只有十六岁,身材虽是纤瘦,却已有少女的窈窕,她只看了自己一眼,便是低下了脑袋,白凈的面庞上渗出醉人的红晕,腼腆娇柔。 梁建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手毫不怜惜的抬起她的下颚,他的眼瞳漆黑,与她问了一句;“你就是傅良沁?” 良沁的下颚被他捏的生疼,却不敢表露,出嫁前,父亲曾千叮万嘱,待她嫁到川渝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就连娘亲也曾朦朦胧胧的和自己说过,只道这新婚夜里,不论梁建成对自己做什么,她都要顺从,不论多疼,也都要忍着。 良沁看着梁建成的眼睛,除了父兄外,她从没接触过旁的男人,骤然与梁建成如此接近,只让她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她没有吭声,只点了点头。 梁建成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褪下了自己身上的军装。 良沁眸心满是愕然,眼睁睁的看着他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她慌忙的移开视线,不等她说什么,梁建成已是欺身而下,将她压在了床上。 身上的男子近乎粗暴般的撕开了她的衣裳,良沁惧怕攒心,压根不知道梁建成要做什么,她的嫁衣让他尽数扯下,待身上只留着一件亵衣时,良沁终是回过神来,她想要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身子,手腕却是被梁建成一把扣住,她慌乱的躺在那里,终是从嗓子里轻颤着吐出了一个字;“别……” 梁建成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仿似有火在烧,他望着身下的新娘,低哑道;“傅镇涛没教过你,该如何服侍我?”…… 梁建成起先不过是发洩,怀中的少女肤若凝脂,柔弱无骨,带着少女的馨香,竟是让他渐渐得了滋味,他抱紧了她的身子,就见她小脸雪白,眼眸中泪光点点,更是让人心动,他扣住的她的后颈,吮住了她的唇瓣。 翌日,良沁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转,她的身旁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她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她刚欲起身,下身便是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她不得不躺了回去,她望着床顶上的帐子,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终究是年纪还小,想起母亲,眼泪便是吧嗒吧嗒的掉。 许是听见了动静,屋外响起了崔妈妈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良沁抬起酸胀的胳膊,有心想取过衣衫披在身上,浑身的骨头却如同散架般,让她动惮不得。 崔妈妈进了屋,刚看见良沁,便是吃了一惊,她匆匆上前,微微掀开被子,就见良沁雪白的酮体上布满了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 番外独宠 番外独宠 良沁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期间,梁建成一直没有来看过她,良沁居住的地方十分僻静,每日里除了崔妈妈和贴身的两个陪嫁丫鬟,良沁的院子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这一日,良沁强撑着下了床,她自过门后,一直不曾去大夫人的屋子里请安,待将身上的伤稍稍养好,良沁便是领着崔妈妈,去了周玉芹所在的东楼。 良沁一路都是小心翼翼,川渝的司令府远比江南的傅家花园更要阔气,楼宇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良沁不敢多瞧,与崔妈妈刚进东楼,就见一屋子的莺莺雀雀,良沁是晓得的,梁建成府中的姨娘众多,单说她嫁过来都是七夫人了,在她之前的那几个姨太太俱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各有千秋。 看见良沁,丽人们俱是住了口,纷纷将目光投在了良沁身上,见良沁身形虽是纤弱,容貌却甚是清丽,仿若雨后秋荷般,足以让男人心动。 见到良沁的美貌,一些姨娘眼中多多少少都是透出了几分嫉色,尤其那三姨太,一双媚眼入刀,恨不得在良沁身上剐出几个窟窿。 良沁看着一屋子的丽人,见当中一人气度华贵,面如银盆,目似水杏,良沁看着,便是猜出此人定是梁建成的元配夫人,周玉芹了。 “良沁给大夫人请安,”良沁十分恭敬的走到周玉芹面前,与她行礼后,又是向着其余的姨娘行礼,嘴中只道;“给各位夫人请安。” “行了,起来吧。”周玉芹淡淡开口,良沁过门的当日,就被梁建成痛下折磨的事儿,她早已知晓,此时见良沁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澄如秋水,她看在眼里,想起两家的恩怨,眸心只是沈了下去。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咱们司令也不怜香惜玉,听闻新婚夜后,妹妹可是多日下不了床呢。”一旁的四姨太掩嘴一笑,冲着良沁开口。 良沁脸庞顿时红了起来,站在一屋子的美人当中,直让人浑身都不自在,良沁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行了,七夫人年纪还小,你们可别吓着她。”周玉芹淡淡开口,与良沁道;“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遣人来问我,若缺个什么,就和管家说。” “谢过大夫人。”良沁向着周玉芹又是行了一礼。 周玉芹不再理会,只与其他的几个姨娘谈的热络,只将良沁晾在一旁,也不曾让她坐下,良沁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从江南远嫁川渝,本就有些水土不服,加上川渝的饭菜她也吃不习惯,这些日子虽是躺在床上,仍是瘦了一圈。 不知过去多久,就听楼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姨娘们纷纷向外看去,就见一个面容英俊,气宇轩昂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是梁建成。 见到他回来,周玉芹与众人俱是站起了身子,那些个姨娘瞧见他,个个俱是喜笑颜开,梁建成的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却是落在良沁身上。 当晚,梁建成又是去了良沁的院子。之后的数日,但凡梁建成回府,也总是去后院的多,可谓是独宠良沁。 主楼。 “夫人,司令这些日子倒是跟丢魂儿似得,回府后总爱去七夫人的院子,您瞧这……” “司令爱去哪是司令的事,由不得你在背后多嘴。”周玉芹坐在梳妆臺前,刚取下自己的耳环,听着身后的嬷嬷多嘴,便是秀眉微蹙,向着她看了一眼。 “夫人息怒,老奴没旁的意思,只是司令如今专宠七夫人,旁的夫人私下里少不得要埋怨,这……” “专宠?”周玉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凉凉一笑道;“司令当真是专宠她?” 嬷嬷闻言,先是一怔,继而才道;“司令虽爱去她的屋子,可听七夫人屋里服侍的丫鬟说,每逢司令去那边过夜,她们经常能听到七夫人的哭声,就连司令走后,那些丫鬟也时常能看见七夫人身上有伤,再者,平日里司令对七夫人也不如何在意,就连她院子里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姨娘里最次的。” “这不就得了,”周玉芹抚着手上的玉镯,淡然道;“司令分明是在折磨她。” 嬷嬷愕然,不敢多说。 ', '')(' 酷暑时节,各房的人都是不爱出来,除了每日去给周玉芹请安,姨娘们俱是躲在屋子里,生怕烈日晒黑了自己的肌肤。 这一日,良沁去东楼请过安,刚要回后院,就见一个丫鬟跟了上来,与她道;“七夫人,三太太请您去南园一趟。” 听说三姨太找自己,良沁有些惊讶,自她入府后,并未与三姨太有过来往,那丫鬟似是看出了良沁的疑虑,便道;“七夫人不用多心,闲来无事,三太太只是想和您说说闲话。” 三太太过门比她早,在府里的身份也远在她之上,良沁没有怠慢,只点了点头,随着丫鬟向着南园走去。 番外夺命 番外夺命 进了南园,就见三姨太正坐在廊下磕着瓜子儿,一左一右站了两个小丫鬟,在那里给她打着扇子。 “见过三夫人。”良沁依着礼节向着她俯下身子。 三姨太睨了她一眼,将瓜子皮儿“噗”的一声,吐在了银制的痰盂里,她由着良沁在太阳底下站着,半晌也没吭声,太阳毒辣辣的,未过多久,良沁的额上便是浮起了一层汗珠。 “瞧瞧,我们七夫人这一身细皮嫩肉儿,就是站在太阳底下儿,也晒不黑呢。”三姨太仍是慢斯条理的在那一面磕着瓜子儿,一面和身后的嬷嬷说道,眼见着良沁让烈日晒着,脸庞渗出汗珠,肌肤却更显得白皙细腻,三姨太的眼瞳中有嫉恨闪过。 良沁晓得,这位三姨太曾是名扬川渝的歌星,她细眉细眼,身段妖娆,美则美矣,皮肤却微黑,一直有“黑牡丹”之称。 良沁察觉到三姨太的不悦,她掩下眸子,压下不适,一直没有吭声。 良沁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三姨太仍是在廊下坐着,有嬷嬷送来了冰镇燕窝,三姨太用手接了,刚吃了两勺,便是全吐了出来,手指一扬,将那碗燕窝生生掷在了嬷嬷身上,“下作的东西,燕窝里毛也没剔干凈,就敢端上来?” 那嬷嬷不敢吱声,只吓得发抖,三姨太来了火气,直接从丫鬟手里夺过扇子,劈头盖脸的向着嬷嬷打下来。 良沁瞧着,倒是为那嬷嬷不忍,她抬眸看了眼天上毒辣的日头,只觉眼前的人儿都是扭在了一处,她心知自己中了暑,她动了动唇,刚想喊人,可不等她吭声,就觉得身子一软,晕在了地上。 良沁很快便醒转,三姨太喊了两个嬷嬷,架住了她的身子。 良沁口干舌燥,眼睁睁的看着三姨太向着自己走来,她唇瓣干裂,好容易吐出了几个字;“三夫人……” 三姨太瞧着她,看着她露出的一双胳膊莹白如雪,纵使在太阳底下站了这样久,也依然是晶莹剔透一般。 她瞇了瞇眼,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了一句;“拿烟来。” 良沁压根不知她要做什么,待丫鬟将烟送来,三姨太燃起了一支,她先是抽了两口,而后夹着烟,风姿绰约的看着良沁,良沁被她看的发慌,突然,就见三姨太一记狞笑,竟是将那燃烧的烟头狠狠的拧在了她的胳膊上。 剧烈的灼痛侵袭而来,良沁忍不住惨叫,听着她的惨叫,三姨太只觉痛快,忍不住大笑出声。 良沁刚欲挣扎,身旁的嬷嬷便是制住了她,三姨太犹如疯了般,将烟头不住的拧在良沁的胳膊上,良沁拼命的挣着身子,那两个嬷嬷却是十分有力,只将她按在了地上,犹如案板上的小鱼般任人宰割。 良沁发髻松散,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她倒在地上,看着三夫人一脸猖狂,这一刻,良沁真是巴不得自己死了。 “你们在做什么?” 蓦然,有男人怒喝的声音传来。 良沁吃力的转过头,就见从院外走进来一个男子,他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是梁建成。 不知为何,看见他,良沁的眼泪扑簌扑簌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司……司令……”看见他,那两个嬷嬷大骇,立时松开了良沁的身子。 “司令今儿怎么回的这样早?”三姨太未曾想到梁建成会回来,有慌乱从眼底闪过,继而恢覆了神色。 梁建成看了一眼良沁,待看见良沁双臂上的烧痕时,他眉心微跳,二话不说,扬起手,狠狠的打了三姨太一巴掌,只将她的身子犹如纸鸢般打在了地上。 “司令?”三姨太愕然的看着梁建成,良沁不得梁建成的心,凭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这在川渝已不是秘密,三姨太怎么也未曾想到,为了良沁,梁建成会发这样大的火。 梁建成上前,单手抱起了良沁的身子,就见她小脸雪白,就连唇瓣都是失去了血色。 “七夫人不懂规矩,我也是想帮着司令教训她一下,司令何须发这样大的火?”三姨太捂着脸,眸中满是不解。 梁建成抬头向她看去,待她看见梁建成眼底的杀意后,整个人都是楞在了那里。 梁建成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笔直的迎上了三姨太的眉心。 “司令,您要做什么?”三姨太手足冰凉。 “你记住,只有我可以欺负傅良沁,你欺负她,那我要你的命。”梁建成声音低沈,一语言毕,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开了保险,就听“砰”的一声,三姨太眉心中弹,双眸圆睁的倒在了地上。 番外轻点 番外轻点 良沁一直在床上躺了许久。 因着天热,担心伤口感染,医生每日里都会进府来为良沁换药,小楼里也用上了冰,十分凉爽。 这一日,崔妈妈端着一碗杏仁露与两样点心,从外面走了进来,刚上楼,就见良沁坐起了身子,胳膊上包着纱布,让人心生不忍。 “小姐,这杏仁露是厨子刚做好的,点心也是才出炉的,您快吃点。”崔妈妈十分怜惜的舀起一勺杏仁露,送到了良沁唇边。 ', '')(' 良沁望着那一碗香气扑鼻的杏仁露,又看了一眼那两样精致的江南甜点,心中不免有疑惑浮过,“崔妈妈,这些点心哪来的?” 川渝的司令府里,又怎么会有她们江南的点心? 崔妈妈闻言,便是将碗搁下,与良沁道;“小姐,医生说您身上有伤,饮食要清淡,千万不能吃辣椒的,司令就特意让人从江南请了两位厨子过来,就连这些点心,也是那两个厨子做的,小姐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良沁听了崔妈妈的话,心里就是一怔,自从她被三姨太烧伤后,这些日子,她的三餐都是让人精心烹制而成,不似川菜那般麻辣,反而有家乡菜的清甜淡雅,她原以为只是府里的厨子碍着她有伤在身,没有给菜里放辣椒,却不曾想,梁建成竟然为她请了两个江南厨子。 见良沁不吭声,崔妈妈又是劝道;“小姐,老奴这些日子瞧着,司令虽说脾气暴躁了些,可也还是心疼小姐的……” 良沁眸心一窒,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崔妈妈,很轻声的呢喃了两个字;“心疼?” “是啊小姐,三姨太欺负你,司令一枪就把她毙了,这往后的司令府,定是再没人敢欺负小姐了。” 良沁听着崔妈妈的话,想起那日三姨太眉心中弹,倒地身亡的样子,便是打了个寒颤,没等她说什么,就听有丫鬟来禀,“七夫人,司令来了。” 良沁情不自禁的攥住了被角。 崔妈妈见梁建成来了,不敢多待,只慌忙退下,良沁听着梁建成的脚步声向着自己逼近,终于,房门让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一个俊朗威武的男子。 梁建成这日并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常服,倒是将穿军装时的阴戾隐去了不少,透出几分清俊来。 良沁不敢看他。 梁建成没有说话,只一步步走到良沁面前,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见她气色比起之前要好看了不少,可见这些日子府里的人的确是上了心服侍,梁建成眸光下移,落在她的一双胳膊上,看着上面包裹的纱布,梁建成眼中有怜惜之色一闪而过,那股子怜惜去的太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梁建成倾下身子,握住了良沁的手腕,去看她的伤口。 良沁眼皮一跳,梁建成眸心黑亮,向着她看去,道;“还疼?” 良沁摇了摇头。 梁建成松开了手。 良沁心口砰砰跳着,就听楼下传来一阵说话声,原来,是军医来为她换药了。 军医上了楼,看见梁建成后,先是一惊,继而立马行了个军礼;“司令。” 梁建成淡淡颔首,示意他来为良沁换药。 因着有梁建成在,军医比往日更要小心翼翼,可即便他再如何小心,当那纱布从良沁的胳膊上揭下时,良沁还是疼的冒出了冷汗,她脸色苍白,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痛。 梁建成在一旁看着,他看着良沁的脸色,眉心便是拧了起来,对着那军医吐出了几个字;“手放轻点。” 军医的额头上也是起了一层细汗,恭声道;“是,司令。” 终于,良沁换好了药,军医行礼后退下,屋子里便只剩下了梁建成与良沁两人。 番外行刺 番外行刺 良沁一直低垂着眉眼,所幸梁建成也并没有如何为难她,他只是默默立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良沁的屋子。 这一走,良沁又是十多天没有瞧见他。 她身上的伤已是慢慢痊愈,原先那一双白如藕节的臂膀上却是落下了星星点点的烧痕,良沁每逢瞧着,心里也都是难过,幸得天气日益凉爽,得以穿长袖遮掩。 这一日,良沁与崔妈妈待在小楼做些针线,好打发时光,就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自屋外奔了进来,看那丫鬟慌张的样子,良沁眸心微紧,不等她问出声,一旁的崔妈妈便是啐道;“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那丫鬟咽了口口水,对着良沁道:“夫人,不好了,司令在礼堂被人打了一枪,现下让人抬回了东楼,太太和其他几位夫人都赶过去了!” 良沁闻言身子便是一颤,手中的绣花针不偏不倚的扎进了手指头,她也不觉得疼,只白着一张脸站起了身子,扔下绣绷,就要往外面走。 “小姐,您等等,我陪您过去。”崔妈妈赶紧追了上来,瞧着良沁惨白的一张小脸,心里只是一嘆,想那梁建成虽对良沁算不得好,可到底是小姐的夫婿,听闻他受伤,良沁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主仆两越过后院,一路向着东楼赶去,刚上二楼,就见周玉芹在沙发上坐着,面上虽保持着平静,眼底却满是忧急,其他几个姨娘俱是站在周玉芹身旁,医生和护士从卧室里进进出出,仆人们俱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看见良沁过来,周玉芹也没说什么,只向着良沁微微颔首,继而一腔心神全是放在了梁建成的身上,凝神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良沁手心满是滑腻腻的汗水,她一声不响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护士走来走去,她的脑子里却是懵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直到医生从卧室里走出来,周玉芹眼皮一跳,立马迎了过去,良沁瞧着那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竟听不清那医生再说什么。 “小姐,小姐?”一旁的崔妈妈轻声唤着良沁,良沁回过神来,就见崔妈妈与自己开口;“方才医生说,司令的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您别担心了,啊?” 良沁心头一松,泪水却是霎时涌了上来,她冲着崔妈妈点了点头,脸庞上慢慢恢覆了些血色,再不覆先前那般苍白。 梁建成伤重的这些日子,全是周玉芹守在塌前,衣不解带的照料,直到三日后,周玉芹实在是支撑不住,不得不让人扶下去歇息,周玉芹走后,便是几个姨娘轮流守在梁建成身边。 这一晚,轮到了良沁。 良沁踏进卧房,梁建成还没有醒。 她轻轻地走到了梁建成床前,梁建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因着重伤在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五官却依旧英俊凌人,透着青年男子的英气。 良沁坐下了身子,为梁建成掖了掖被角,看着他消瘦的侧颜,良沁蓦然难过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他明明对自己那样坏,可看着他身受重伤的躺在这里,她的鼻尖还是酸了,眼泪亦是一串串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 '')(' “你哭什么?”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良沁一怔,抬起头,就见梁建成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看见我快死了,你高兴是不是?”梁建成笑了笑,他的双眸漆黑,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是我丈夫,我不想你死。”良沁的声音很轻,有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滚下来,她低下头,呜咽着说了句;“你不要死。” 梁建成心中一动,他看着眼前的良沁,这一刻,他的的确确是心软了,他想,兴许是自己着了魔,不然,他为何会伸出手,将良沁的小手握在了手心。 番外建成 番外建成 良沁微怔,抬眸,就见梁建成看着自己,他的眼睛漆黑,深不见底。 梁建成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余下的日子,他也多是留良沁陪在身边,良沁心细,精心照料着梁建成的衣食起居,经过一阵日子的休养,梁建成的伤势好转,这几天,已是能去书房处理军务了。 这一日,良沁端着托盘,托盘上搁着一杯温水与西洋药片,刚到书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些男子的说话声,显是有渝军将领在书房中商讨军事。 良沁端着托盘,当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要敲门进去,却担心自己打扰梁建成谈事,可若转身就走,又怕耽误了他吃药,就在良沁不知如何是好时,就听“吱呀”一声响,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梁建成坐在主位,一眼便看见了门外的良沁。 “七夫人。”开门的将领毕恭毕敬,看见良沁便是行了个军礼,梁建成掐灭烟卷,从主位上站起身子,亲自去接良沁进屋。 他伸出手,将托盘接过,另一手则是揽住了良沁的纤腰,将她带进了书房。 余下诸人对了个眼色,众人皆知如今的良沁最受梁建成宠爱,说来也怪,良沁自江南嫁到川渝,一直不受梁建成待见,可自打梁建成这次在礼堂遇刺,倒是对良沁变了态度,渝军的人但凡说起来,都是啧啧称奇。 蓦然在外人面前,与梁建成这般亲近,良沁的脸庞蓦然红了,幸得众人也是有眼力的,纷纷与梁建成告退,书房中,便只剩下梁建成与良沁两人。 梁建成随手将托盘搁在了桌子上,良沁从他的怀里抽出身子,将水与药片递到梁建成面前,轻声说了句;“该吃药了。” 梁建成看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待他吃完药,良沁端起托盘,虽说这些日子,梁建成对她温和了许多,可从心底,她却仍是怕他的,并不敢多待。 梁建成没有让她走。 “良沁,”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身子,“你还怕我?” 良沁身子微颤,她心知身后的男子喜怒不定,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些日子,梁建成为何会对自己这样好。 “你每次见到我,都会很生气。”良沁低下头,她的声音很轻,梁建成却还是听见了。 他掩下双目,开口道;“我不是生你的气,良沁,”说到这里,梁建成顿了顿,一记苦笑;“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良沁不解的看着他。 她的瞳仁清澈,柔软,清晰的映着他的身影。 梁建成眸心幽暗,他倏然搂紧了良沁的身子,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纠缠间,良沁手中的托盘落在了地上,水杯摔碎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司令……”良沁瞳仁中有慌乱划过,在被梁建成压在沙发上时,从喉咙中抑制不住的溢出一声呢喃。 “喊我建成。”梁建成埋首在她的颈间,低语了几个字。 良沁声音发颤,不知过去多久,终是头一回喊出了他的名字;“建成……” 番外 身孕 番外 身孕 这一日的阳光十分温煦,周玉芹午睡醒来,便是领了两个丫鬟,在园子里漫步。 一行人走至雨廊下,却听前头传来一阵狗叫声,周玉芹皱了皱眉,一旁的丫鬟瞧着,便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昨儿司令让人从国外带了只狮子狗,送给了七夫人。” 周玉芹闻言,便道;“这事我怎么不晓得?” “张伯说,夫人本就不喜猫儿狗儿的,就没让咱们说,省的您生气。” 周玉芹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再往前走上几步,就见花丛中果真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狗,在那里撒丫子欢跑着,倒是憨态可掬。 周玉芹转开眸光,便瞧见了良沁与梁建成。 她看着良沁唇角含笑,蹲在那里逗着狗儿,梁建成则是倚在一旁,他今日难得的没有穿军装,只是穿了身常服,身姿仍是俊朗挺拔,他双手插兜,眉目间一片温和,就那样看着良沁。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静谧而温馨。 周玉芹只觉眼睛一阵生疼,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梁建成,此时的他褪去了所有的阴沈与戾气,分明只是一个温柔的丈夫,可这份温柔,偏偏是对着傅良沁,对着傅镇涛的女儿! 周玉芹攥紧了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