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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8)(1 / 2)

('果不其然,魏远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说:秦总可以去问问,或许江峋愿意说了。

拿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来和我做交易?秦容冷声道:亏江峋这么信任你。

不管是江峋主动说的,还是魏远之套出来的,能知道这么多事,江峋必然是信任魏远之。

秦总怎么就知道,我提的交易与江峋无关?魏远之双手交替垂于膝前,万一我是为了他才和你做交易呢?

你能这么好心?

秦容几乎就要将这话脱口而出,但良好的教养阻止了他。

但魏远之太人精了,从秦容细微的表情中,便猜了出来。

想说我能这么好心?魏远之轻轻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瞧起来有那么坏吗?

自然不。

魏远之的脸太能骗人了,倘若换一种方式认识,秦容不一定会如此不喜他,但无论是从绑架还是到孙秀,魏远之做的每一件事都让秦容无法相信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不早了,秦总不妨回去慢慢考虑,待考虑清楚了再联系我。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哦,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再送秦总一个小秘密。

你的信息素很特别。

这句话是魏远之第二次说了。

秦容瞧着眼前的名片,方方正正的一张,没有多余的花边纹路,干净利落极了,上面魏远之三个字,一样的干净利落,跟他的风格迥异。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信息素很特别?

他常年使用抑制剂,连自己都闻不到几回。

魏远之是怎么觉得特别的。

魏远之报出一个地址,秦总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到时候相信你会更愿意来找我合作的。

他没等秦容作应答,再见,秦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远之走了好久,阳光晒得秦容有些泛昏了,才堪堪回过神来。

魏远之说的地方,秦容并不陌生。

明慈医院。

秦念出生便是在这家医院。

可这并不是什么生育医院,而是精神病院。

第三十七章

魏远之说的话,秦容不能尽信,可也无法一字不听。

为什么他会给出明慈医院这个地址?江峋在明慈医院留下了什么秘密?这些与他的信息素又是怎么搭上边的?

一件一桩毫无头绪,更没有可关联之处。

或许,真的只有去了明慈医院,才能窥到魏远之说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发热期将近,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隔天上午傅临打电话来问他,东林一百一十年校庆邀请他参加,他去是不去。

秦容看了眼日期,到那时发热期已过,就应下来了。

发热期。

秦容在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颈后的腺体像是心灵感应般,涌起一层一层细浪般的热潮。

他解开袖扣,挽了几圈,一截胳膊露了出来,透白如羊脂玉,只可惜上面新伤叠旧伤,折杀了无数美感。

他瞧着,胳膊上几乎没一块好皮了,这次又不知道该往哪处下口了。

江峋说他是担心他趁人之危,所以不愿让他留在秦宅。

他倚在椅背,头往后靠,嘴里逸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他哪是担心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怕江峋发现抑制剂根本控制不了他的发热期。

他是怕江峋发现

算了。

秦容起身,将袖子又撸了回去,习惯性地将袖扣也重新扣了回去,一身皮肉又被尽数掩于布料下。

尽管此时此刻的秦宅没有一个人,可这个习惯就同吃饭睡觉一般,刻进了秦容的骨子里。

拉开抽屉,秦容拿出一针抑制剂,正欲推进身体里,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秦容动作停滞住,然后放下了抑制剂,顺势将手机拿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孙秀两个字,许是铃声一声接着一声,连带出焦急的气味。

还没开口,那边便传来慌张哽咽的声音,秦、秦总,孩子、不、孩子、

光一听声音,秦容都能想像到孙秀声泪俱下的模样,他沉声道:别哭,慢慢说,孩子怎么了?

昨天去探望孙秀时,他还去看了一眼,长得跟丑猴子一般的婴儿,变得粉嘟嘟,浑身都散发着可爱气息,所以肯定不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能让孙秀火急火燎地来找他,势必也不是小问题。

孙秀哭得几乎喘不上来气来,他断断续续说:是、是魏哥,他把孩子抱、抱走了,我联系不上他,也找不到他、

在孙秀已经无法好好说话了,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在这期间,秦容捞起衣服,火速地打了一针抑制剂下去,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不断地将掩盖身体的alpha信息素贴于后背腺体处,他顺过车钥匙,大步往外跑,他捂住听筒,尽力让自己的声音能清晰地传递出去,你还在月子中心吗?

可电话那头只有不停歇的哭泣。

秦容压低声音,几乎是低吼着,孙秀!不准哭!

这一声吼把孙秀吼懵了,他从不曾听过秦容如此严厉的声音。

秦容知道起效了,他又道:哭现在没有用了,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在、在外面,我也不知道在哪?

秦容问:你一个人出去的吗?

魏哥把我带出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皱眉,孙秀怎么会跟魏远之出去,他分明那么怕魏远之,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有傅临的微信对不对?

秦容拉开车门,把位置发给他,他会去接你。

他又问:孩子是怎么不见的?

月子中心给我打的电话,说、孙秀又哽咽了起来,说孩子被他父亲接走了。

秦容眉毛紧蹙,不可置信:没经过你同意?

昨天是魏哥送我来的

所以月子中心理所当然的以为魏远之是孙秀家属了。

秦容深吸一口气,将怒斥月子中心不负责地冲动压下去,你报警了吗?

没用的、没用

为什么三个字还没出口,秦容突然转过来了,孩子真的是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

秦容揉了揉眉间,你现在在这等着傅临来接你,剩下的我处理。

在瞬息之间秦容理清了思路,也明白了孙秀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他无法联系到魏远之,但秦容可以,只要找到江峋,就不愁找不到魏远之。

秦容先是掏出魏远之的名片,试着打了一通,结果不出所料。

后又给江峋打了好几通电话,皆无人接通,他去了夜色,负责人告诉他,江峋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来过了。

接连碰壁后,秦容才发现,他竟然连江峋离开秦宅后的住所都不知道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江峋消失了,秦容甚至无处可寻,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打过抑制剂不过三小时,腺体又隐隐在发作了,他难受地弯了下腰,过了好一会,才摸出一针抑制剂,又重新推进身体。

热水被少许冷水浇透,暂时停止了沸腾,可也代表着下一次的沸腾将更加快速的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喘了口气,直起腰,忽然间,他想到了还有一个人,或许能找到江峋。

费了一番功夫联系到宋梦生时,再从宋梦生那拿到地址,赶到地方后,天色见晚,暮阳遥遥挂在天边。

这是一片老城区,拆迁说了几十年了,可迟迟没有动作,隐在高楼大厦之下,阴暗且潮湿。

在宋梦生嘴里听到这个地址时,他便觉得耳熟,待瞧见了这熟悉的一街一巷后,他才想起来。

他十岁之前的岁月是在这度过的,喜怒哀乐刻进了这的每一寸土地。

但他此时已经没时间怀念过去了,跟着门牌号,他找到江峋所在的居所一幢年久失修的小洋房,由于这一片过于破旧,几乎没人还住在这里。

门铃按了半天,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

秦容拧紧眉,难道宋梦生给错了地址?

他转身走人,刚踏出半步,后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开门声。

江峋一推开门,瞧着门外熟悉的身影,满腔被吵醒的怒火消失了大半,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人时的急切,在这一刻消弥了,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晦涩。

他无法解释在无人开门时,他的内心深处是潜藏着喜悦的,可能是在喜悦宋梦生也不过如此,江峋也并没有将他看重。

秦容克制住这不合时宜的想法,魏远之在那?

江峋眯起眼,将人拉了进来,你找老魏做什么?

人一进来,他立马关上了门。

他没记错的话,秦容快到发热期了,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敢出门。

秦容抿了抿唇,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隐瞒了,就算他不说,找到了魏远之,这些江峋也会知道。

他把孙秀孩子抢走了。

江峋却像是早就知道了,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他挑起眉,有些不乐意,就为这个?你知道你现在多危险吗?

秦容一看江峋的反应便明了,两人是通过气的,他直直地望着江峋,魏远之没理由抢走孙秀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不悦地拧紧眉,他低头嗅了一口秦容的脖间,浓郁的橙花香之下掩盖着他所熟悉的气味,你发热期马上要到了吧?

温热的气息烫得秦容浑身一颤,他推开江峋,不论他和孙秀到底怎么回事,孩子现在才足月,没办法离开孙秀,就算是为了孩子,魏远之也不该把孩子带走。

啧,江峋烦躁地看着秦容的动作,孙秀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这么上心?

秦容抿紧唇,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他清楚孙秀背后隐藏了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可那张脸太像了,仿佛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上天为了让他弥补父亲身上的遗憾,他确实无法对孙秀做到无动于衷。

江峋不耐烦地挥手,懒得再兜圈子,行了,别这个表情,老魏不会对孩子做什么,让孙秀放宽心,不出明天,孩子就会回去。

初见到秦容的好心情,被糟蹋得一点都没了,江峋想,秦容死活不肯他在发热期回秦家,可他为了孙秀,发热期的当口跑来找他。

就连孙秀都比他重要?

他在秦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秦容追问:真的?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不解:他是为了什么?

江峋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为了让孙秀安份点。

什么

话还没讲完,江峋不耐地捂住秦容的唇,他是一点也不想听到秦容嘴里再说出关于孙秀的半个字,将人半搂住推倒在沙发,他撑着身体,垂眼望着臂弯里的秦容,伸手摁到秦容的腺体上,这算是哥哥自己送上门的吧?

第三十八章

秦容急促地唤了声,阿峋!他的淡然自若在江峋跟前,永远是溃不成军,你答应过不碰我!

江峋极轻地笑了声,仿佛在嘲讽他的天真。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答应了秦容在他发热期间不回秦宅,那在发热期没过之前,就决不会踏进秦宅半步,但现下是秦容自己送上门了,可就由不得他了。

江峋撑起身体,眉眼轻敛,纠正他:是不回家。

秦容唇色霎时白了一层,颈边的腺体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这代表着抑制剂逐渐失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极淡的幽香如丝如网泛开,一缕飘至了江峋鼻翼,他眸光顿时沉了下来,伸手摁住秦容想要弹起的身体,哥哥,你的抑制剂已经要失效了吧?

如果再不打抑制剂,不到半个小时,秦容势必进入发热期。

秦容看着江峋,他眼中深沉的yu望像一张巨网,将他紧紧收拢其中,他有一阵失神,他到底是想不到现在这个状态来找江峋,无疑等于羊入虎口,还是他心底在渴望着江峋,借着孙秀的由头自欺欺人。

江峋的手带着滚烫,隔着衬衫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腺体,另一道信息素在不知不觉间渗入,携着春末桃子香,甜蜜的宛如可口的蜜桃罐头。

秦容呼吸越来越急促,在腺体感知到江峋信息素的一霎间,抑制剂彻底失效了。

alpha的信息素是omega的致命陷阱,无法逃脱无法抵抗。

江峋尚未察觉,他蹭了蹭秦容的鼻尖,湿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唇侧,亲呢至极的问,是故意的吧?

话音未落,秦容昳丽至极的容颜突然泛起潮红,他痛苦地呜咽了一声,眼晴变得湿润,几乎是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幽香如野火燎原,涌满了整个别墅。

同一时间,江峋的腺体在迅速地发热,他的信息素不再收放自如,如脱缰野马,仿佛进入了易感期。

江峋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一下子愣住了,好一会他才难以置信地盯紧身下的秦容,几乎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抑制剂不可能在一瞬间失效,未被标记的omega也不可能让他信息素失控。

除非

江峋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发着抖,你没清除过我的标记?

秦容浑身打着颤,指尖,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他痛苦地想要缩起身体,可无济于事,他已经没了余力回答江峋任何问题,但他的一切反应也在无声中告诉了江峋答案。

江峋瞧着,望着,从难以置信到欣喜若狂,下一秒,他将秦容的身体死死的拥进怀里,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受,就算老天现在一道雷劈死他,他都不会含怨。

秦容,江峋眼晴泛起湿意,他低头去寻秦容的唇,你他妈的是爱我的!他胸腔剧烈震动,仿佛这么多年的折磨都是在做无用功,他无法克制的又哭又笑起来,你他妈是爱我的!

那为什么要骗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承认?

为什么和老东西在一起?

这一切又一切的疑问,都被秦容接下来的动作堵在了喉间。

阿峋、秦容牙齿打着颤,如蚁噬般的疼痛感漫进四肢百骸,他伸手搂住江峋的脖颈,仿佛这样会好受些,关、关灯。

他一身的屈辱,他不愿让江峋瞧见。

这一句关灯,也默许了江峋接下来可以对他任意为之。

江峋愣了一下,紧接着明白秦容的意思,如野兽般迅速的翻身,将屋内的灯、落地窗的帘子,尽数关上。

黑暗中,一双温热的手,带着颤意抚上了江峋的脸。

标记我。

海浪般沉浮,水声拍打着岸边,天边是漆黑的一团迷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熟悉的春末桃子香,随着节奏,萦绕在秦容身侧,他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板,黑暗如潮水将他拖入了深渊。

老爷

轻点

好疼

他轻声呓语着,最后一句被咽下了嗓子。

阿峋,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有一段剧情在车里。

还挺重要,头疼,但大眼仔老吞我。

微博搜:小寒山茶灼,大家随缘见!

第三十九章

发热期在浓稠如墨水般的黑暗中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不去想秦容关灯的原由,但一声又一声的呓语,似把把尖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搅乱得血肉模糊。

一直到最后,灯都没开过,原因无他,江峋不敢去看,他恐惧出现在秦容眼里不属于他的那份眷恋。

胆小鬼。

他就是个胆小鬼!

江峋如此想着,咬紧了牙,怀里的秦容晕阙了过去,他如梦魇住了般,抚上他细长的脖颈,紧接着缓慢地收紧双手,掌心里有逐渐明显的跳动。

他知道,只要再用点力就没了。

世界上就再无秦容这个人,就再不会有人将他的一腔真心玩弄在股掌之间。

江峋向来知道恨一个人,又爱一个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可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还有比这样更痛苦万分的事。

他咬牙切齿地无声唤着:秦、容。

为什么要骗他,欺他,给他希望,下一秒又亲自碾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迷中的秦容因窒息开始挣扎起来,黑暗中他的双手无助的拍打向江峋。

阿峋

一声痛苦的呓语唤醒了江峋,他猛地松开手,心脏犹如被鱼线紧紧缠住。

呓语还在继续。

江峋在一片暗色里,无声地看着秦容,难以言喻的痛苦扭曲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掐死秦容。

可他放弃了,他绝望地抱住了秦容,一双眼在暗色里阴沉至极,哑着嗓子宣示主权,你是我的,哥哥。

老东西已经死了,他没办法和我抢你了。

不管你到底多爱他,但现在你是我的了。

再醒来,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身体如同被连碾过,四肢百骸都泛着疼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身下柔软,显然不是在沙发里了。

秦容动了下,当即忍不住轻声嘶了一声,他伏在床边,歇了小半晌才缓过来。

在秦容的印象里,omega一进入发热期,便会神智全无,就连过程都会毫无印象,所以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对江峋说的标记我。

太露骨了。

他穿好衣服,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细长的脖颈被尽数遮掩,显得禁欲又清冷,在整理袖子时,秦容的动作顿了顿,一团乱麻的脑袋逐渐清晰过来,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

江峋看到了吗?

万一问起来,他该怎么说?

如果江峋知道了,会如他所想的一般,厌恶嫌弃他吗?

秦容抿紧唇,坐在床边,神情有些恍惚。

江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当omega发热期结束后,他的alpha不在身边,是不是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那江峋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想这样告诉他答案?

认知到这些,秦容难受地弯了腰,不该奢望的,更不该冲动的。

倘若他没有一时脑热跑出来寻找江峋,至少他还能再多拥有江峋一段时间。

床边没有鞋子,秦容便光着脚出去了,房门一开,大片阳光倾泄而入,骤然明亮让秦容不由地伸手挡了挡。

待适应了,秦容才看清了老洋房的构造。

大片大片的落地窗,让阳光充分照射,温暖而又明亮,窗边临着花圃,种满了向日葵。

许是阳光,又或是向日葵,让秦容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秦容不由想,这里的原主人一定是个极温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么想着的同时,江峋出现了,他拎着水壶,站在花圃边浇水。

阳光如金箔散落在他的头发、身上,仿佛披了一层薄纱,眉眼轻弯着,戾气全无,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便夺去了无数光辉。

秦容呼吸稍紧,生怕他一喘气,就扰了这难得的美景,更害怕江峋察觉到他,眼里流露出他承受不住的嫌恶。

可老天总不让他如意,江峋似有所察觉,转头望了过来。

隔着玻璃窗,两人遥遥相望。

秦容立马败下阵来,他连江峋的神情都没瞧清,就匆匆挪开了眸光。

他摁紧栏杆,指节透出白痕,从动作中能看出他的紧张。

他的理智告诉他,该走了,不要留下来自找难堪。

可双腿就像被钉在地板上,半步动弹不得。

在他天人交战的这一会,江峋已经上来了,水壶被他放在了花圃边,手上还有水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了看秦容,一言未发,目光最后停留在秦容光着的脚上。

两人没一个开口,寂静在环绕。

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了。

秦容不无悲哀的想。

他哑声道:我先走了。

话刚一出口,突然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他整个人被江峋抱在了怀里。

秦容双眼微瞪,惊慌失措,他如溺水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地抱住了救命稻草。

江峋低低地笑了一声,凑上去亲了亲秦容的唇角,哥哥要去那?

你秦容一时之间被江峋的态度弄晕了,他不该是厌恶的吗?怎么还会亲他?不嫌恶心吗?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深吸了口气,想到现在他正被江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那些七七八八的问题也问不出口了,他羞耻地挪开眼,你先放我下来。

强壮的臂弯将秦容牢牢禁锢在胸膛,江峋拒绝道:不放,地上凉,哥哥怎么不穿鞋子?

秦容道:我没那么娇气。

江峋不理会,就这么抱着秦容下了楼,秦容担心掉下去,就只能牢牢抱住江峋的脖子,熟悉的桃子香溢满鼻腔,其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的信息素。

哥哥耳朵红了。江峋笑着咬了咬秦容的耳尖,将人放到沙发上,想到了什么?

没、秦容矢口否认,但眼神早已心虚的出卖了他,没什么。

他被江峋再一次标记了,他的内外身心又一次被江峋占有了,而江峋也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涌出极大的满足感,甚至都盖住了那些消极的想法。

他掀起眼,探究般地看向江峋。

没有恶心,没有嫌弃,江峋的脸上只有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无形中给了秦容一股勇气,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紧张地攥紧沙发套,抬眼与江峋对视,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怯意,你知道了?

江峋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又点头,知道。

你不在意吗?

江峋望着秦容,眸色沉了沉,他道:不在意。

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巨斧将锁住秦容长达六年之久的枷锁,一下子劈断了。

他无法控制地红了眼。

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拿刀剐掉的这一身丑陋皮肉,连给江峋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满心以为江峋知道了,一定会受不了会嫌弃他,会扔下他头也不回的走。

可江峋说什么?

他说,他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有很重要的剧情,建议最好看一下,282220015,大家看完退了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谢小花卷打赏的鹦鹉螺*2

打了疫苗,又困又累

第四十章

念念

秦容不打算再隐瞒了,当初他害怕这一身的肮脏将江峋吓跑,更恐惧江峋嘴里的那句杂种,所以怎么也不肯将真相宣之于口。

但话还没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峋将中指竖在嘴唇上,我先接个电话。

秦容看着江峋的背影,刚涌现的勇气又尽数如潮水,退回了安全的警戒线。

电话结束得很快,江峋把手机揣回兜里,眉间神色略微凝重,但看向秦容时,又是唇角含笑的模样了,刚刚想说什么?小崽子怎么了?

秦容摇头:没什么。

话被打断,一时之间就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而且秦念不被江峋喜欢,秦念也怕江峋得紧,待两人能好好相处,再告诉江峋也不迟,不然眼下又因一时冲动将真相说出来了,江峋能不能接受另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秦念呢?

这个见到他第一眼就差点掐死他的父亲,秦念能接受吗?

江峋半蹲在秦容身前,手里拎着一双拖鞋顺路从玄关拿来的,准备给秦容穿上,秦容止住他,我自己来。

江峋点头:好。他目光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秦容的小腹,尽管在黑暗中,但手上触碰到的感觉,很直观地告诉他,有一条狰狞至极的伤痕,宛如蜈蚣盘踞在秦容的腹部。

他问:疼吗?

秦容莫名地嗯了声,最后看到江峋在盯什么地方,陡然就红了耳根,他清了清嗓子,扭过头道:还行。

江峋望着秦容,俊逸面孔上写满了认真,那不生了。

秦容愣了下,很快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当即被噎住,咳了好几声才道:不是很疼了。

伤痕是丑了些又吓人,但秦容连生孩子时的记忆都丢失了,自然也想不起来到底疼不疼了。

江峋起身,将下巴嗑在秦容的肩上,整个人霸道地压住秦容,不疼了也不生了,有小崽子就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闻言轻轻地笑了一声,但还是被江峋听到了,江峋不乐意了,问:哥哥笑什么?不信我吗?

江峋脾气来得快,跟个小孩似的,一个不如意,脸色就荡下来了。

但也用不着秦容哄,只要秦容肯接他的话,他自己都能哄好自己,果不其然,秦容说了个信,下一秒江峋脸色就缓和了许多,他搂紧秦容,生怕怀里这个人如一阵风般消失,哥哥我说真的,我舍不得你疼。

刮破了皮能疼一宿睡不着觉,可腹部的一刀,秦容该是怎么熬过来的,江峋不敢想。

而如此怕疼的秦容,为了老东西,愿意去生下一个孩子,这是江峋更不敢想的,就连丝毫的旁枝未节,都足以让江峋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水,灼得心口嗓子眼都疼。

行了。秦容揉了揉江峋的头,像在顺一只大型动物的毛。

嗯,藏獒吧,又大只又凶,对陌生人有强烈敌意,可又对主人极为亲热,可不就是江峋,谁敢靠近秦容一步,江峋恨不能将那些人统统驱逐在外。

说到生孩子,秦容想到了孙秀,他正色道:魏远之将孩子送回去了?

江峋淡淡说:嗯,老魏又不会养孩子,不送回去能干吗?

秦容拧了拧眉,斟酌着问是不问,但想到孙秀不愿提及,就消了这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瞥见他的神色,直起身体,神情有些冷,哥哥,你愿意救谁,帮谁,我管不着。但孙秀这个人不值得。

秦容本打算问一句为什么,但忽然思及孙秀曾经对江峋做过些什么,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站在江峋的立场,他厌恶孙秀不无道理。

江峋不高兴继续讨论孙秀,不提他了,他看了眼手机,后低头亲了亲秦容,时间还早,哥哥想出去吃饭还是回去?

秦容说出去,两人很快换好衣服,上了车,花圃里长势喜人的向日葵被甩在尾后,秦容好奇道:你怎么想着住到这里?

偏僻且环境差,别说宜居了,但凡有点家底的人都早早搬离了这处。

江峋指尖微顿,而后笑了笑道:因为哥哥啊。

他说的太过自然,饶是秦容也不由得恍了下神。

他不是没想过这答案,但终究觉得太过自作多情,便否决了,可从江峋嘴里说出来,好像就该如此。

就好比他随手写在心愿卡上的一句摩天轮,江峋记了快十年。

江峋似乎一直在围着他转,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依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抿了抿唇,望向江峋,他有一肚子的疑惑,他有什么好的?值得江峋这般喜欢他。

江峋余光瞟到,轻轻地勾了下唇,哥哥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秦容嗯了声。

他性子冷,不会说话,刚进秦家那会更是木讷,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地方是能吸引到江峋的?

这是个秘密。江峋空出一只手,拉住秦容的指尖,放到唇边细密地亲着,等哥哥心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告诉哥哥。

他说的郑重其事,让秦容无法再追问下去。

但他心里本就只有江峋一人,可这话秦容难以说出口。

他看了眼车外,阳光甚好,不少情侣手牵手在逛街,他们或是十指相扣,或是搂腰勾肩,方式各不一,但脸上的神情却是相似的,皆充斥着欢喜,爱意光让人瞧一瞧就知道。

慢慢来,他相信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江峋以后也能感受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吃完饭,好友已经将秦念送回来了。

好友望着两人并肩而入,啧啧道:怪不得要我带小孩啊。

秦容不置可否,朝江峋介绍好友,这是阮白,我大学舍友。

阮白伸手准备跟江峋握手,瞧清他脸时,突然愣住了,你?

秦容看了看阮白,又望了眼江峋,江峋也是一头雾水,你认识阿峋?

阮白仔细打量了会江峋,紧接摇头道:认错了,长得有点像,但这身材差太多了。

两人互相介绍完,阮白就急着要走了,临走前,他拉过秦容说了几句话。

我把你的情况跟我师兄说了,师兄建议你这几天去一趟。

秦容常去的心理诊所便是阮白师兄开的,也正是阮白师兄,秦容才放心去。

他算了下日子,下周,我挑到空就去。

行。阮白望着远处的江峋,不由地皱了皱眉,你家狗崽子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算了,没什么。阮白挠了挠头,应该是他认错了人。

当时那个人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和眼前的江峋可谓是天差地别,再说了秦家的小少爷,再落魄也不可能出现在那些地方。

第四十一章

对了,阮白又想到了别的事,不再继续纠结江峋,他瞧了一眼江峋,见他注意力压根没往这放,才压低声音道:关于遗嘱,你还打算继续瞒着?

秦容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他的。

阮白吹胡子瞪眼,你是活菩萨?

这事从一开始他就极为不赞同,到现在仍是,他苦口婆心地给秦容分析形势,现在你俩是在一起了,自然没什么事,可万一什么时候你们分手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秦容不恼,平铺直叙地道:你盼我点好。

他是不盼他好吗?他是让他给自己留条后路!

阮白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秦容满面平静,丝毫不为所动,阮白便知道自己又说了废话。

他叹了口气,你就是个疯子。

这句倒是触动了秦容,他轻轻地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阮白说不动他,有事在身也无法多逗留,提醒他过几天一定要去诊所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秦容动了,他垂下眼,伸手抚上自己的腺体,声音轻飘飘地像飘浮在空气里,早疯了。

在江峋的信息素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便彻头彻尾地疯了。

第二天,天刚泛鱼肚白,江峋就敲开了秦容的卧室,进去时,秦念还缩在被子里睡觉。

秦容头发稍显凌乱,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嘶哑,看向江峋时,脸上还有些许的不清醒。

这付模样惹得江峋忍不住亲了亲他,哥哥,早啊。

唇边余温残存,秦容漂亮昳丽的眼眸缩了一瞬,他尚未适应和江峋在一起了的这件事,被江峋这么一亲,耳根子飞速爬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他的表情仍旧是波澜不惊,但也不由地侧过头,缓情绪般的咳了两声,早。

他瞟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一,确实是早,就不知道江峋这么早过来是做什么。

他把门带上,因为秦念没醒,说话时他特意压低了嗓子,有什么事吗?

而江峋恨不得整个人长在秦容身上,亲完了不够,还要将人抱在怀里才舒服,一晚上没见哥哥,想得睡不下去了。

倘若人要有尾巴的话,这会儿,江峋的尾巴铁定在屁股后摇得飞快。

昨晚,江峋要看电影,且一定要秦容陪着,两人临近凌晨才分开,回到各自房间,秦容粗略地估了下时间,冷静地说:才六个小时。

话音未落,秦容便见江峋的脸色僵了僵,猛地意识到,他是不是太没情趣了,换成任何一个人,眼下这情况都是说些温情话的,譬如我也想你之类。

那像他一板一眼地告诉对方,才六个小时,有什么好想的。

江峋倒没生气,他从抱改成了牵住秦容的手,或轻或重地捏着指节,另一只手带着尴尬的意味摸了两把鼻子,垂着眼,郑重地道:我是黏人了些,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这是个坏习惯。

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指腹压在秦容的嘴唇上,直勾勾地望着他,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但我改不掉了。他霸道又固执地下命令,所以,哥哥你只能受着了。

在江峋的眼里,秦容会恐惧,会抗拒。可实际上,秦容不会,他是最忠诚的骑士,是永不叛变的信徒,而江峋是他唯一不变的信仰。

他没办法不爱江峋,更无法拒绝。

所以他并没有露出任何让江峋不安的神情,相反的,他反客为主,将手指插进指缝,与江峋十指相扣,语调仍旧是平淡无波,但不难听出里面的夹裏着柔软,嗯,好。

于是,在如此霸道下,秦容被迫翘班了。

江峋振振有词:作为公司的最大股东,我都肯亲自调查市场了,你不该陪我吗?

而看着眼前的招牌霜城乐园,秦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公司没有朝这方面发展的意图。

但牵在身边的小团子,根本不给秦容说话的机会,爸爸!木马!

秦念指着游乐场入口处的旋转木马,眼晴里简直在发光,没有一个小孩能拒绝它。

秦容想不到江峋会带他来游乐场,更想不到他会愿意和秦念一起,毕竟在他眼里,秦念是他生下的杂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这是个好的开端,如果秦念能不排斥江峋了,他就能将这一切说出口了。

阿峋要一起吗?

江峋嗤了一声,这种小屁孩坐的东西,我不要。

秦念瞧了瞧秦容,又看看江峋,最后略带紧张的抓住江峋垂下的手,江叔,一起吧!

秦容见状也伸出手抓住另一只,轻轻地摇了一下,一起吧。

他很少做这种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动作,所以一般使出来都是大杀器,江峋本就在秦念说出口的时候动摇了,这下彻底溃不成军,一次!就一次!

好耶!

说是一次,但秦念玩上了头,根本停不下来,秦容坐一次还好,但坐了两次就开始不舒服,最后竟变成只肯坐一次的江峋陪着秦念一遍又一遍的玩。

江峋近一米九的大个,缩在木马上,显得既好笑又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可爱。

坐到第五次时,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道:您真是好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来没见过家长愿意陪着孩子来坐旋转木马五六次的。

江峋还没开口,跟在旁边的秦念先说:他不是我父亲。

啊工作人员尴尬直挠头,眼看着江峋脸都绿了,立马让开地方。

江峋垂在侧边的手握紧,他垂眼盯着仍在兴头上的秦念,心脏像被无数只手来回揉捏。

啧,继父真不是人当的。

这次,江峋选择了和秦念坐进南瓜车。

秦念似乎察觉到了江峋情绪不妙,收敛了许多,小小的一团缩在边上。

这让江峋脸色更臭了,他把手伸到秦念跟前。

秦念一脸懵。

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念立马把手搭上。

握紧。

秦念肉嘟嘟的手掌费劲儿地抓住了江峋。

我当你爹,你有意见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花卷打赏的鹦鹉螺*1

第四十二章

江峋是真动了当爹的念头,一开始担心秦容会跑,所以他弄走了秦念,随着时间推移,江峋察觉到秦容根本没有动过跑的念头,那关着秦念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何况,他想要和秦容在一起,这小崽子便是无法规避的障碍。

仅花了半天,江峋想通了。

当叔叔跟当爹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多一个便宜儿子,何乐而不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念不敢说话。

江峋未急,他轻垂着眼,俊逸的面孔极力拧出几分温柔,叫爹。

秦念怯怯地盯着地板,小声道:爷爷跟念念说,念念没有爹。

他能记住的事不多,但这件事却异常清晰。

爷爷对他很好,会给他买糖,会带他玩耍,也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没有父亲。

江峋眉毛缩在一起,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老东西还知道要脸,不敢让秦念喊他爹。

以前没有。江峋迟疑了几秒,把手放到秦念脑袋上,算不上温柔的揉了揉,以后我就是你父亲,你爹!

可你是江叔。

江叔就是江叔,怎么会变成父亲?

江峋眉蹙得更紧,他要怎么跟小崽子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你爸以后是我老婆?所以你得喊我爹?但小崽子能听懂吗?

江峋思考了半晌,最后只硬邦邦地扔下句,叫你喊就喊!

旋转木马停后,江峋牵着小崽子,回到了秦容身边。

刚一到,秦念猛地扎进了秦容的双腿间,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右腿,紧跟着小声呜咽起来。

秦容疑惑地看了眼江峋,只见他也脸臭着转向了一旁。

他蹲下来,掰正秦念,白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好不委屈。

他心疼地抹掉泪痕,低声哄着。

好半晌,秦念才止住哭声。

我们念念怎么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秦念又抽泣了两声,而后抱住秦容的脖子,不肯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看着江峋,声音有些冷地问:你做什么了?

他心生懊悔,明知江峋不喜欢秦念,他怎么还敢让他们两人单独在一块。

这个语气刺激到了江峋,江峋陡然毛了,瞪着秦容厉声道:我要是做了什么?他能好胳膊好腿地抱着你哭!

秦容揉了揉眉,意识到语气过份了,稍带了温度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念念为什么哭了。

江峋只捕捉到了前半段,连说了几个好,行,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秦容却深吸了口气,不再言语。他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又要吵起来,干脆什么都别说了,继续哄秦念。

秦念把脑袋埋在秦容的脖颈间,磨蹭了半天,就在秦容要准备抱起他时,他忽然小声又委屈地说:爸爸,我讨厌他。

秦容怔住。

下一秒,他抬头看江峋,确定他没听到,才低声问:为什么?

秦念说过怕江峋,可从来没说过讨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秦念说着又难过地抽泣起来,他不相信,像是为了得到一句反驳,他的声音都大了,我、我想爷爷了,爸爸,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次,江峋听了个完整,脸彻底绿了。

在旋转木马上,秦念死活不肯,江峋也不打算死嗑了,但就在两人要走时,秦念又好死不死地说了句,爷爷说我没有父亲。

江峋皱着眉说,你爷爷早死了。

秦念不懂,什么是死了?

江峋不耐地解释:就是不回来了,你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就这一句话,让秦念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眼看着路人都瞧过来了,秦容哄了几句,抱起秦念,绕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秦容叹了口气,对江峋道:念念还小,这些事我没办法直白地跟他说。

江峋压下火气,他也清楚他的脾气来的毫无理由,简直像是无理取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秦念对老东西的态度,确实像根发钝的毛刺,粗糙的碎屑生根发芽般的扎进了肉里,又疼又痒,让他难以遏制地生出躁郁。

到底是秦念尚小,无法直白地说,还是在秦容心里,从没接受过老东西已经死去的这个事实。

江峋闭了闭眼,他问不出口。

他是个胆小鬼。

你们去玩吧。江峋不再纠缠,沉声说:我回车里等你们。

阿峋。秦容空出的手,及时地抓住了江峋。

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会想办法让秦念接受他。

但在江峋的耳里这句话却彻底变了个味道,他咬了咬牙根,苦笑着道:好。

是他愿意当替代品的,这些苦活该他受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要回车上,秦念也哭累睡着了,于是三人干脆一道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江峋的态度与往常没什么区别,但秦容总感觉有一道无形的缝隙在他与江峋之间,逐渐扩大着。

这个感觉,在他不让江峋进去三楼房间时,变得更明显了。

那天,秦容到家,就见江峋从三楼的楼梯下来,江峋说:那间密码房,哥哥有指纹吧?

密码房。

整个秦宅,只有一间密码房,掩藏着无数阴暗的地方。

秦容光是听到,后背就冒出冷汗。

他抿了抿唇,摇头,没有。

他说谎了,但江峋好像没看出来,哦了声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秦容仍旧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地望向三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担心了两天,见江峋没有再问的意思,才稍微安下心。

日子快来到东林omega专校的百年庆,秦容特意挑了前一天,去了趟心理诊所。

阮白的师兄是个beta,长相不出众,但浑身都散发着温和和仁慈。

按阮白的话来说,见到了他师兄,就仿佛被圣母的光辉普照着。

但不得不说,圣母师兄的气质确实让人容易放下心防。

好久不见。

秦容颔首,你好,医生。

师兄温柔地笑,都说了,你可以也叫我一声师兄。他看了眼迟疑的秦容,又道:当然,医生这个称呼我也很喜欢。

最近还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嗯。

师兄说:有什么好事可以分享吗?

秦容瞧了眼师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与任何人分享江峋,医生也不行。

师兄没再尝试诱导,反而高兴地说:很好,你的状况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秦容不解。

你迟疑了。师兄笑了笑道:之前我问你这个问题,你都是很快的告诉我没有。

最近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秦容摇头,迷雾停留在秦念地出生,不再漫延,可又不再退却。

师兄的笑淡了些,他道:有时候,忘记并非一种坏事。

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人的大脑是很有主见的吗?

秦容点头。

当某件事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时,大脑便会自作主张地将这件事遗忘,封存,模糊。

你的意思是我的大脑不愿意让我记起来?

是的。师兄温柔地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要再想起来?

秦容不置可否,他缓了下,说:如果我就是想记起来,有什么办法吗?

师兄不赞同地蹙了蹙眉,但仍如实说:记忆不可能完全消失,总归会有蛛丝马迹,如果顺着这些,加以刺激,或许能想起来。

简单来说,一个没被筷子打过的人,看到筷子只能想到筷子,但被筷子打过的人,便会感到疼痛。

我懂了。秦容点了点头,谢谢您。

临走前,师兄还是劝道:你的精神状况并不稳定,如果强行刺激,指不定会适得其反。

出了心理诊所,秦容去了明慈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远之说的秘密,他还没去验证,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趟,一定能让他想起来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清颜打赏的三叶虫*1

第四十三章

明慈医院建在霜城郊区,远离城市喧嚣,占地颇广,环境极佳。

分为两个大区,一个是疗养A区,一个是诊疗B区。

疗养区病人与家属进出自由,但诊疗区不一样,说是诊疗,更像是关押。

秦容怀孕时,便住在疗养区。

到了地方,他给魏远之发消息,魏远之回的挺快,给了秦容一个病房号。

B区1705。

秦容垂眼盯着屏幕,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让他近乎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他想不到,有什么秘密是能藏在诊疗区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诊疗区并不是能随意出入的,魏远之在这方面,倒是安排的妥贴,他让秦容去A区一楼护士站,会有人带他进去。

在护士站找到人后,一名护士轻车熟路地带他进人了B区,与A区的喧闹不同,B区拥有种诡异般的安静,所有人说话都压低着嗓子,除了偶尔有撕心裂肺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他路过一些病房,能看到里面的人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还有一些扒在门上的玻璃,秦容扫过去时,正好与之四目相对。

空洞且无神。

秦容尚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只见那人缓缓地裂开嘴,唇线开得极大,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嘿嘿。

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瘆人。

秦容生出恐慌,可不是出于对这人的害怕,而是即将面对的秘密。

这里到底藏了什么?

到达了十七楼,变得更安静,连吼叫声都消失了。

到了1705,秦容停了下来,但带路的护士却还在往前走。

察觉到秦容没跟上来,护士停下了脚步,不是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走到护士站,在柜子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张纸,递到秦容面前,再前面我就不方便过去了,您一直往前走,会看见一扇密码门。穿过后,再走十几米就到了。

纸上有一串数字。

秦容环视了一圈,这一层的人少得可怜,连护士站里都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少有几个房间传出轻微声响,怕是让人以为荒废了。

道了声谢后,秦容独自走向护士所说的地方,越靠近,心底的不安越浓烈。

随着一声嘀,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条深而长的走廊印入眼眶,两边摆放着止咬器、束缚带和手铐脚链,仿佛进入了监狱。

最左侧的病房号上俨然是1701,门上的玻璃挂了块黑布,窥不清里面是何情况。

这里仿佛是另一层空间。

他顺着往下走,每一间房门都是这样,被黑布遮掩,直至1705魏远之报出的病房号。

一到门口,秦容便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与他信息素极度相似的味道。

门把手上覆了层灰,能瞧出来这里很久没来过人了,甚至连打扫的人都不曾有。

他没有犹豫到这了,便没有退路可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开门,灰尘的味道夹杂着大量幽香,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帘上都挂着黑布,将光线尽数挡住。

味道有些呛鼻,秦容边咳边摸着门边,寻找照明开关。也不知道这看似放弃了的地方,还通不通电。

很快他摸到了。

按下开关的瞬间,四周大亮。

在看清了周遭的一瞬间,秦容脸色刹白,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房间不大,可每一处手能碰到的地方都写满了字,暗红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墙面。

而字全是重复的,无一例外,写的只有两个字秦容。

魏远之说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他掏出手机,双手颤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远之回了个电话,秦总看不懂吗?

秦容声线在抖,我不懂。

魏远之很轻地笑了声,是不懂,还是不敢懂?

秦容看着墙壁,每一道勾横撇捺都是他所熟悉的江峋的字是他教的。

他腿软到只能靠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他痛苦地扭曲了面容,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江峋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在这墙壁下写下了这么多的秦容。

秦总想知道?魏远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仿佛是恶魔的低语,那之前我说的交易,秦总有兴趣了吗?

他咬紧牙根,有。

这秘密是索命的绳索,除了被拴着往前走,秦容别无他法。

但你要先告诉我!秦容几乎喘不过来气了,他颤着唇问:什么时候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无需魏远之说,秦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

六年前。

果然,果然。

秦容顿时狼狈地滑落到了地上,瞠目欲裂,胸口疼得让他眼泪直流,他死死咬住手背,不肯露出一点声音。

收拾下情绪,两个小时后,我在这等你。

魏远之也不管秦容到底崩溃与否,报了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恍惚中,秦容看到了床边挂着一串手铐,上面是褐色的印迹,他踉跄着起身,将手铐抓在了手里。

上面似乎还泛着血腥味,源源不断地往鼻子里钻。

他想嘶吼,可嗓子如同被胶水粘住,丁点声音发不出来。

阿峋。

他的阿峋到底遭受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十四章

魏远之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在明慈医院附近,秦容到时,魏远之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一件偏薄的毛衣,低头搅动着咖啡,余光瞧见走来的秦容,唇角挂起温柔的笑。

魏远之说:特意给你点了杯热牛奶。

秦容指尖发颤,双手扶住桌角,才堪堪站直身体,你要什么!

魏远之喝了口咖啡,不急不躁地说:先坐。

外面的阳光甚好,可落在秦容身上,仍让他感到浑身冷透了。

一闭上眼,眼前尽是房间里密密麻麻的字。

魏远之看着秦容这付模样,不由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更多是嘲弄,仿佛在看一场演技拙劣的表演,他是不屑的,但出于礼貌仍维持着如薄冰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自然看到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若有若无地都感受到过这种感觉魏远之瞧不起他。

秦容从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可在这一刻,他如芒刺背。

魏远之收回视线,指节有序地敲打着桌面,他垂下目光,吹开搅动出来的细沫,秦总喜欢听故事吗?

与魏远之几番交谈,秦容大约摸清了这个人说话的习性,话不对题,想到什么说什么,随性而为。

那怕此刻秦容说了不喜欢,魏远之也会继续说下去,所以秦容干脆僵着脸点了头。

他实在无法露出好脸色了,就连平日里的平淡无波,他亦无法维持。

病房里密密麻麻的字如同鱼线紧紧缠附在心脏上,呼吸之间是血腥味与痛苦。

我想想该从哪一段说起。魏远之支住下颚,他的动作慵懒随意,但薄片后的眼睛却透着锋利,他想了想,紧跟着下了决定,就从1705。秦总有仔细看看哪里吗?觉得像什么?

监狱。

摆满的手铐脚链束缚带,门板窗户上的黑布,无处不透露着压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远之笑了声,聪明。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冷了许多,里面的人进去前,可都不是自愿的,也不是疯子。

魏远之清楚地看到秦容嘴唇瞬间惨白如宣纸,他便知道秦容听懂了。

秦容嘴唇翕动,嗓子涩得无法言语。

不是自愿,联想到电话里说的时间节点,几乎是在一瞬间,秦容便理清了来龙去脉,而做出这件事的那个人,秦容都不需要猜。

秦容咬着牙根,无声地念出两个字秦生。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秦生却将活生生的江峋扔进了如同监狱般的病房里。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一想到,他在疗养区时,阿峋就在与他一院之隔的病房里,他浑身就冒出寒意。

当初,江峋离开时,他只当是他的威胁起作用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秦生把江峋关进了明慈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疯子!畜牲!

毁了他一个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去折磨江峋!

秦容死死握紧拳头,头上青筋乍现。

然后呢?

魏远之往后倚,轻描淡写道:然后很简单,我救了他,带走了他。他故作遗憾的啊了声,这个故事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没等秦容接话,又道:既然这样,我再附送一个小彩蛋。

魏远之指着颈边道:还记得,为什么我老说你的信息素很特别吗?

因为魏远之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每半月都会有人给江峋打诱发剂,再把你的信息素灌得整个房间都是。

明慈的隔音做的特别好,可还是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声音,啧、你说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折磨人。

魏远之道:以至于我每次一闻到这个倒霉的味道,就知道肯定睡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了全程的,寥寥数语,可其中深掩的过往让秦容几乎快死了。

发热期何其难捱,他胳膊上无数的伤痕可以证明,可至少他不会被江峋的信息素折磨。

可江峋呢?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应该不会太长!所以!这就是这章很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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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用户uknmzku3打赏的三叶虫*1

感谢无奈听书人妄想改离分打赏的三叶虫*1

第四十五章

秦容摇摇欲坠,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破锣般干涩,诱发剂对他没有作用,是因为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远之掀起眼皮,同他微微轻笑,意思不言而喻。

瞬间难以言喻的闷痛席卷全身,他所看不到的,查不到的,深掩在过去的种种,被魏远之一件一件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魏远之瞧不起他了,江峋所受的一切苦难由他而生,换做任何一个旁观者,都无法相信他毫不知情。

于是,他的痛苦,在魏远之的眼里,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是惺惺作态故作怜悯。

魏远之打量着他,神情松动了许多,感慨道:看来秦总对江峋还是有几分真情的。

秦容不欲在魏远之面前过于流露出脆弱,他竭力克制住,沉声道:你要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魏远之几乎已经将过往在三言两语间说了个干净,但他口中的交易,却只字未提。

倘若他无耻些,大可不必履行这空口白话。

秦总。魏远之垂下眼,继续搅动咖啡,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在交谈中,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他低头抿了一口,而后抬起双眼,锋利而又直白地望向秦容,慢条斯理地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秦容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魏远之之间什么都还未达成,怎么就结束了?

魏远之笑容见深,反问道:你有把柄太多在我手里了,这样浑身破绽的你,我需要和你做什么交易?

这话说的秦容更加匪夷所思了,那他往日嘴里一口一个的交易,和今日所说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就为了见他得知真相后痛苦模样?

思及此处,秦容忽然有了个大胆猜测。

难道交易只是个愰子?

他不过是想让秦容去亲眼见证一番,看一眼那满是秦容的房间。

可说不通啊!就算他不以交易为前提,秦容依然会去,毕竟事关江峋。

魏远之竟似看穿了他,我所要的交易,不过是想看你到底对江峋有没有感情,如果没有,那么这些事就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不然在你眼里就是笑话一场。

秦容不解:可你怎么能知道?他对江峋是真是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远之说:秦总估计没注意到,病房里有监控器。我虽不信你喜欢江峋,但痛苦作不了假。倘若你在病房里无动于衷,今天这场对话,便也不会出现。

这个结果是秦容想不到的,当初魏远之说他是为了江峋,秦容半个字都不肯相信。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秦总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是为了江峋不假,但我更多的是魏远之翘起唇角,温柔成熟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戏弄,喜欢看别人痛苦。

魏远之说话间,将一段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画质相当高,缩在角落里的秦容被拍的一清二楚,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神情痛不欲生。

监控的视频我保存了。魏远之看着视频,眼里几乎在发光,就宛若饿狼瞧见了美味的羔羊。

这目光让秦容从视频里的狼狈中脱身,他后背冒出寒意,直窜头顶。

他意识到,魏远之也是个深藏在温柔皮囊下的疯子。

魏远之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敛起神色,收起手机,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失态了。放心,不会给任何一个人看的,包括江峋。当然,我也不会对着视频做什么猥琐的事情。

秦容强忍住不适同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同意与否都影响不到魏远之。

视频已经落在魏远之手里了,就算他想以侵犯肖像权为由,让魏远之删掉,但魏远之根本不可能任他摆布。

回到秦宅,秦容发现陈叔等一众人回来了,空荡寂寥了许多日的大宅子,在顷刻间又热闹了起来。

但秦容满脑子都是想见江峋的念头,潦草地同陈叔打过招呼后,直奔江峋的房间。

敲了两下门,迟迟不见反应,秦容掏出手机,指尖仍在打颤,他正要将号码拨出去,门突然开了。

江峋刚醒,头发乱糟糟地垂眼看他,话还没说上,秦容突然迎上去,将江峋抱了个满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江峋还好好活着,而江峋被投怀送抱的秦容弄懵了,双眼微瞪,嗓子有些发紧地说:哥哥是怎么了?

秦容双唇在颤,他比江峋低了半个头,抬头嘴唇正好能够到江峋的唇,他带着炽热的呼吸,如跪拜神佛般虔诚的吻住江峋,阿峋。

他的眼眶在一瞬间湿润了,他想问江峋,疼不疼?

可嗓子哑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容的眼泪烫得江峋手足无措,连秦容主动亲他的这一举动,都被他抛之脑后了,哥哥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秦容无声落着泪,动作又快又急地攥住江峋的胳膊,将衣?拉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片如绿豆大小的瘢痕印入秦容的眼眶。

诱发剂分为口服与针剂,口服的剂量小尚让人难以控制,而针剂的一针下去,连最清心寡欲的和尚都会发疯的,同时也会在身体上留下疤痕。

这一刻,他的呼吸几乎停了,嗓子眼里滚出嗬嗬的声响。

听人诉说是一回事,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难以遏制的痛苦的瘫倒下去,幸好江峋及时搂住了他。

所有嘶吼被堵在嗓子眼,他双眼猩红,流下来的几乎像是血泪。

为什么!

他听话了,秦生要的他全都照做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阿峋?

为什么啊!折磨他一个人不够吗!

为什么要还要动阿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吸了口气,猛地将袖口拽了下去,迅速地捂住秦容的双眼,不让他再看。

而他在秦容的反应里,已经清楚了一切。

江峋抿紧唇,垂眼看怀里的秦容,心头漫起苦涩。

哥哥你知道的不是吗?

当初高高在上,目光里全是冰冷,看他跟看条发qing的狗一样。

而现在又这么痛苦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虚假的峋崽:又凶又狠不可理喻强迫哥哥大混蛋。

真实的峋崽:哥哥不爱我还骗我呜呜呜我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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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半搂着将秦容扶至床边,怀里的人仍在颤栗,压抑不住地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逸出。

这般的秦容,江峋从未见过,犹如一台中了病毒崩坏的电脑,设好的程序尽数崩溃。

他沉重地吐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秦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清楚地嗅到了,想必秦容已经去过明慈医院了。

江峋抬起秦容的脸,嘴唇安抚般的吻着他的唇角,哥哥,都过去了。

再痛苦,再黑暗,俨然是过去式了。

秦容这来得突然的痛苦,其实让江峋摸不着头脑,这种感觉就好像秦容遗失了那一段记忆,而后以另一种方式得知了他当年所承受的一切。

江峋再抬眼看秦容时,发现他眼神泛散,神思恍惚。

哥哥?

他又唤了几声,可秦容仍不给他任何反应。

他顿时紧张了起来,起身找人。

刚一离开,失了反应的秦容,如同插上电的仪器,瞬间运作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他捂住脑袋,痛苦地倒进床铺里,整个身体拼命地缩蜷在一块,上唇碰着下唇,牙齿在里面咯咯作响。

江峋胳膊上的疤痕,如同按下了电视的开关,全是乱码的花屏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紧跟着眼前无数的画面急速划过,像是开了几百倍速,让他根本看不清上面是何景像。

他拼命地想看清,却只能让自己更痛苦。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吼,敲击在他的耳膜之上,震得双耳鸣声不断。

而嘶吼在重复着,其内容只有两个字哥哥。

哥哥。

哥哥,哥哥。

每一句都含着无边的怨气,刺激得秦容气血翻涌,喉间涌现血腥味,眼前顿时一黑。

我去过明慈医院。

这是秦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他颤抖着双唇,整张脸犹如被白粉厚刷了一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握住秦容冰凉的手,贴在下颚,他丝毫不在意秦容去没去过明慈,他声音压低,像是在压抑着恐惶,哥哥你吓到我了。

就过了五分钟而已,他再回去时,秦容已经晕阙过去了。

秦容动了动指尖,垂下眼,声音里是嘶哑,六年前,我去过明慈医院见过你。

江峋一怔,他抿紧唇,半响才道:过去的事了,哥哥不要再想了。

秦容盯着江峋,盯着盯着忽然滚出泪来,他哑着嗓子说,是啊。

过去的事了。

可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就全部忘记了。

晕过去前,他终于捕捉到了一幕画面,而这一幕也如烙铁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昏暗的病房里,江峋双手被铐在病床上,双眼猩红,像只发了狂的野兽,嘶吼着,怒嚎着,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而他站在秦生的身边,在离江峋一米开外的地方,居高临下,冷冷地看一堆垃圾一样的看着江峋。

秦容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几乎不敢承认,这竟然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牙齿难以遏制地咯咯作响,他遗失的那段记忆里,他到底做过什么?

江峋心疼地起身将秦容抱进怀里,贴在他耳边,不断地说:我不疼了,我也不难过了,哥哥,我不拿这些往事来折磨你,你也不要自己折磨自己。

在送秦容来医院前,陈叔担忧的说了一句,容先生是又犯病了吗?

江峋才知道原来秦容精神上出过问题,再联想到之间的反应,他大概也知道秦容为什么会这样了。

那段江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秦容算半个参与者,可他竟然全忘了。

换作他人,可能早暴跳如雷了,可江峋却没为此生气,或是不甘,他只庆幸,幸好秦容忘了。

所有的痛苦他可以一个人承受,一个人记着。

他不愿秦容为此皱一下眉头,掉一滴眼泪。

秦容好久才道:你不恨吗?

江峋闻言,极为眷恋地蹭了蹭秦容的耳边,我恨啊。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倏然间浑身僵硬了,他坐直身体,轻轻地笑了一声,我恨哥哥你不爱我。

哥哥,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爱我。江峋将秦容的手贴上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你觉得我道德绑架也无所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要你喜欢我,我要你爱你,我要你这颗心脏里,除了我,谁也不准占一分一毫的位置,老东西不行,就连秦念我都会嫉妒。

江峋说的极为认真,仿佛在对着漫天神佛祈求他最大的愿望。

他要秦容。

从少年情窦初开再到如今时过境迁,他要的求的,全是这一个人。

秦容无大事,在医院醒了,观察了一个上午便出院了,但却因此错过了东林的校庆。

他亲自给东林的校长致电表示歉意,并允诺翻新校舍。

校长未推辞,诚恳地感谢了一番。

江峋开着车,眉眼坠了一层薄光,他从余光中瞟到秦容在看他,他抽出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准确地握住了秦容的手。

略凉,掌心有薄茧,指腹磨着这些半软半硬地茧子,江峋说:哥哥想问什么?

秦容面色算不上好,犹带憔悴,他不知从何问起,可江峋的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又全想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他挑了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魏远之救了你后,你去哪了?

秦生在世时,他调查过江峋的去向,但他手上没什么实权,出来的结果自然不如人意。

江峋说:我在霜城没离开过。

秦容瞳孔微睁。

宋梦生的父亲与老魏认识,他把老魏弄出来的时候,老魏捎带上了我。他笑了笑,趁等红绿灯的空闲,将秦容的手送到嘴唇边上,低头很轻地咬了一口,嗯,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了。

但这些没什么好说的,才是关键。

秦容指尖微动,挠了挠江峋的掌心,似乎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江峋扣住秦容的指尖,拐了个弯,停在马路边,他凑上前,俊逸的眉眼挂了层淡淡的笑意,听故事都是要收费的,哥哥亲我一口,我就往下说一些,行不行?

他还掂记着昨日秦容主动送上来的吻。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秦容看了他一会,没说话也没动作,江峋以为秦容不愿意,悻悻地笑了下,准备撤回身体,谁料秦容倏地攥住他的衣领,嗑嗑巴巴地吻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与唇相贴,气息相交,秦容就睁着眼,看着江峋,也没下一步动作。

江峋很快反应过来,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哥哥不伸舌头吗?

秦容耳根子瞬间红透,但也没推开江峋,极其听话的伸出舌jing,小心翼翼地舌忝了下江峋的嘴唇。

青涩地像没接过吻。

江峋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他扣住秦容的后脑勺,近乎粗鲁地吻了上去。

两人皆气喘吁吁了,江峋才松开手,他咬了咬秦容的下唇,哑声道:真犯规。

秦容平复完呼吸,问:可以继续说了吗吗?

倘若不是嘴唇还红着,谁能想到他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刚接过吻。

可就是这个样子,才勾得人更心猿意马。

换个地方吧,哥哥。江峋眼神暗了暗,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秦容的腰,我慢慢说给你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说】:感谢谷雨打赏的三叶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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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从医院到秦宅,只需三十分钟,办出院手续时,江峋让陈叔准备午饭,两人到饭厅时,浓郁的饭香直往鼻子里钻。

秦念一见来人,立马蹦下椅子,朝秦容跑去,爸爸!但他目光扫到身后的江峋时,步伐顿时慢了半拍,怯怯地挪到秦容腿边,变得小声地喊了一声,爸爸。

他还怕着江峋。

这反应被秦容尽收眼底,余光里的江峋,眉眼轻垂着,没什么情绪。

秦容牵住秦念的手,转头看向江峋,阿峋我有话跟你说。

但话未出口,江峋打断了他,他缓缓地勾起唇角,没事,慢慢来。

如果没有明慈医院的事,秦容可能还想着慢慢来,待秦念适应了和江峋生活后,才把这真相告诉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秦容只想让江峋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心意,知道秦念是他的孩子。

秦容将秦念抱回椅子上,吩咐佣人照看他吃饭。

他回身拉住江峋,将他带到了卧室。

你先坐。

他说完,径直走到床边,弯腰拉开床头柜。

江峋抿唇不解地问:哥哥在找什么?

东西就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他拿了出来,将一罐标签已经泛黄的糖果罐子摆放到江峋面前。

这是?

秦容没回答他,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动作可谓是轻柔地旋开糖纸,在他做这些的同时,江峋拿起罐头看了一眼日期,发生已经过期好几年了。

眼见秦容就要放进嘴里,江峋一个手快拉住了他,瞪了他一眼,过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秦容轻轻地弯了下唇,依稀是个笑容,这罐糖一共有103颗,现在就只剩47颗了。

他倾身将糖吃了进去,江峋没拦住。

桃香在唇齿间迸发,清甜的滋味里含了一缕苦涩。

我、秦容皱了下眉,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江峋离开的这些年,除了这罐糖,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想念他。

每当他从那扇门出来后,只能靠这罐过期的糖,撑住这快要被压垮的身体。

可这一切太难以启齿了,就算江峋知道了他满身的伤痕,他也没办法说出口来。

无数话语在舌jian滚了又滚。

江峋看出了秦容的欲言又止,他捏了捏秦容的掌心,哥哥不想说,可以不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容摇头,认真地道:我想说。

江峋一愣,秦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像个固执小孩非要说清楚的样子,他笑了下,好,我不急,哥哥慢慢说。

秦容抿唇,眉宇皱得更深了,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峋扫了眼罐子,他指着道:先从糖开始?我送的?

他对这糖其实没什么印象,但直觉告诉他,这糖是他送的。

嗯。

江峋看着秦容,他不知道秦容为什么要留着这罐糖,他有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为什么过期了不扔掉?

秦容眼里流露出执拗,我只有它了。

江峋忍不住问:哥哥,你喜欢我吗?

江峋感受到他抓着的手紧绷了,他听到秦容说:嗯,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短的几个字,让江峋都快呼吸不上来了,他躲开秦容的目光,胸膛在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

他反反复复张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什么时候?

秦容摇头:我忘了。

是真的忘了,过去的记忆是上着锁的盒子,他没有钥匙,他打不开。

江峋嗓子发紧,他还没酝酿出话语,只听秦容又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秦容不打算再迂回了。

不管江峋能不能接受。

秦容坦荡荡地望进江峋眼底,念念是你的孩子。

他没等江峋说话,站起身来,你不是问过三楼那间密码房吗?

上一次,我骗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至密码房,秦容的浑身就开始发颤,他垂下眼看着还没回过神的江峋,愿意陪我一起进去吗?

江峋像是宕机的电脑,还在拼命地重启,等他稍微回过一些神时,他和秦容已经站到了三楼密码房前。

秦容唇色尽失,他抬起左手,克制着颤抖,准备将手指摁上去,可江峋像是看透了他的痛苦,本能地攥住秦容的手腕。

秦容顿了一下,却没停止动作。

如果我不说,你可能也没法相信念念是你的孩子。

既然不打算隐瞒了,干脆将一切全盘托出。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秦容已经感受到漫天的血腥味要将他淹没吞噬了。

他的双腿几乎被钉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他闭了闭眼,面容扭曲,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他嗓子眼如同被脱水粘住,好半晌才嗑嗑巴巴地将话说完:可以不要我。

话音落地,秦容视死如归般地推开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峋尚未理清,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瞠目欲裂。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

墙壁上挂满了照片,里面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秦容。

照片拍摄的角度都及其刁钻,可每一张照片上,秦容的神情都被拍得极其清楚。

像个破布娃娃,被撕碎了。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让秦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秦生癫狂的笑声就在耳边。

因为我是omega,他对着我硬不起来。

可我这张脸又像极了那个alpha。

所以,他把恨意全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秦容拖着脚伐,走到了边缘,那里摆着无数的器具,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血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东西,他笑着回头望了一眼江峋,都在我身上用过。

第四十八章

秦容本不姓秦。

他随omega父亲的姓木。

容也不是他的名。

秦容这两个字皆是秦生安在他头上的。

父亲死后,秦生将他从贫民窟里带了出来,他与秦生站在父亲的墓碑前。

秦生长得高大,宽厚的背影挡住了风霜,他说:你的名字不吉利,从今天开始,你便随我姓,名容。

刚失去父亲的秦容连悲伤都来不及,昏头昏脑地应下了这个名字。

秦生将秦容安排进了学校,在下车的前一刻,秦生将一针抑制剂打进了秦容的身体里,尽管当时的秦容根本不到能散发抑制剂的年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疼得缩在后座,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秦生不为所动,他冷声道:忘掉是omega的你,这一刻开始你是alpha。

从那一天起,他顶上了这个名字与alpha的身份。

秦生不常来见秦容,偶尔来了,也只是看两眼就离开,连话也不会多说几句。

秦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他十七岁时,跟同校的alpha谈恋爱了。

隔天,在上着课的秦容,被几个大汉粗暴地带到了秦生的面前。

秦生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整张脸隐在阴暗中,他撑着下颚,随意却气势逼人。

阿容。秦生声音含了一丝懒意,垂着眼,高高在上地看着被人按在地上的秦容。

秦容后背直冒冷汗,他抖着唇,惶恐地望向秦生,老、老爷。

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生说:开心吗?

秦容摇头:我不懂您的意思。

秦生笑了一声,手指在空中挥了两下,极有眼力见的手下,立马将隔间的人拖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的扔在秦容面前。

那个人浑身是血,胳膊以极其奇怪的姿势往外拐着,那样子就像是

活生生被人掰弯过去。

秦容吓了一跳,瞳孔霎时紧缩,刺鼻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鲜血糊了那个人一脸,叫人瞧不清他的面容,可秦容却觉得他有些熟悉。

秦生唇角勾出残忍地笑容,不认识了吗?

秦容心底漫起恐慌与不安。

来,让他看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地,押着秦容的其中一名大汉松开了手,转而徒手抓住血人的头发,拖着一块烂布似的拖起了他。

紧接着,另一个人将秦容的头恶狠狠地压向血人,瞬间,他与血人近在咫尺,浓郁的血腥味笼罩住了他。

他害怕地想往后缩,但按住他的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而他也因此被迫看清了血人的脸。

看清的一瞬间,秦容几乎瞠目欲裂,控制不住的啊了一声。

秦生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他踱步走到秦容跟前,半蹲下来,看清了?

秦容唇色尽失,宛如得了重病,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他难以遏制地生出惧意,身体拼命地往后缩,但大汉将他控制得寸步难动,他只能被迫面对秦生,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秦容想不出来。

很快,秦生告诉了他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容,他不该碰我的东西。秦生伸手,像抚摸宠物一般地顺着秦容的发顶,不要再让我看到第二次了。

这次是手。

下一次,我就不确定是什么了。

之后,秦容再没见到过那个alpha,也再不敢和任何人靠近。

他被迫的成为了一座孤岛。

十八岁时,秦容进了秦宅,他踏进去的第一眼便瞧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秦峋。

漂亮精致,穿着小西服,像个娇贵的小王子。

小王子好奇的看了他一会,才慢慢走下来,伸手握住了他,我是阿峋,漂亮哥哥你叫什么?

自那件事后,秦容再没和人如此亲密接触过,他后背条件反射地冒出大片虚汗,克制住把手抽回来的冲动,他僵硬着说:小少爷,我叫秦容。

小王子纠正道:是阿峋。他又道:哥哥的名字真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却因这句话,脸色霎时惨白。

被扭断手的alpha也说过这句话。

哥哥你蹲下来点。

精神恍惚了的秦容依言照做,刚蹲下来,秦峋就贴了上来,他说了什么,秦容几乎一个字都没听到,除了最后一句的标记。

年少时抑制剂带来的疼痛,让秦容时至今日都恐惧万分,他脸色难看了一瞬,小少爷,我也是alpha。

秦峋不高兴的拧眉,是阿峋,不是小少爷。

后背被汗淌湿了,血脸在眼前不断地出现,秦容惶恐地看向隐在阴影里的秦生,待他看到对方点了头,才如释重负的应下这个称呼。

哥哥要记牢了,只能叫我阿峋。

小王子扬起笑脸的瞬间,秦容仿佛看到了光。

但这时,秦生走了过来,光源顿时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吞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生淡淡道:走了。

是。秦容抛开脑海里多余的想法,站起身来跟上秦生。

走到三楼时,秦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峋仍站在客厅中央,他看到了秦容,所以他高高举起了手。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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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在秦宅的日子并不难捱,充其量是从集体宿舍搬到了大单间,若硬要说区别,那就是多了个跟屁虫秦峋。

秦峋整日里哥哥长,哥哥短,跟在秦容身后跑。

在这的日子过得不算太差,除开秦生回来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生回秦宅的频率很固定,逢周一、三、六,像是为了完成特定的任务。

每次回来,会让秦容去他的房间过夜。

他算是秦生养大的,对秦生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心,是病态般的服从。

尤其是alpha血淋淋的模样,让秦容意识到,他是被拿捏在手里的稚鸟,羽翼未齐,更遑论逃离。

偶尔,他的内心深处也会发出微弱的疑问这样是对的吗?

这个念头很快就压下去了。

但秦生从不碰他,他任由秦容在他的卧室里随意走动,做什么都行,唯独不可以踏出大门。

而他就安静地坐在角落沙发里,这么一坐,就是一夜。

起初,秦容不懂这是何意,直至他无意间碰倒了摆放在书架上的相册。

洒了一地的照片,边缘泛着黄,瞧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秦生与另一个人,他们或并肩,或搭腰,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亲密。

明明是印着美好过往的照片,却让人看着生出满腔冷意。

因为照片上的另一位主角,全被划花了脸。

力道之大,照片都被划穿了。

秦容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连忙弯腰去捡照片,秦生一定不愿意任何人看到这些照片。

可他还没来得及捡完,秦生已经推开门进来了,在一瞬间,秦容浑身的血液凝固了,泛起阵阵寒意。

他僵硬着头,缓缓转过去,只见秦生逆着光,一脸平静地睨向他。

秦生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踏踏的声响,泛着冷光的鞋头踩住了其中一张照片,恰巧是另一人的身体。

他盯着看了一会,慢条斯理地捡了起来,而后食指弹了一下正面,嘴里跟着逸出一声叹息,阿容,你在好奇什么?

秦容后背快要湿透了,头紧紧低垂着,听到秦生这么问时,他忙不迭抬起头解释,不是,不是好奇,是我不小心碰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太恐惧秦生了,那一张alpha的血脸,至今没能从他的梦镜中消失。

呵呵,瞧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秦生坐到了他平常惯坐的地方,照片被随意地扔到了地上,朝秦容勾了勾手,过来。

秦容咽了咽口水,缓缓站起身,却冷不丁听见秦生说:跪着走过来。

秦容一愣,秦生虽生性残忍,却从未如此折辱过他。

秦生唇角微勾,他已经四十多了,笑起来不同照片里的张扬青春,是久经阴谋般的老辣狠毒,声音里含了一丝警告,跪下。

下一秒,秦容不再犹豫,顺从地跪了下去,一步一步挪到了秦生的跟前,秦生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分明是轻柔的,可秦容却忍不住咬紧了牙根,仿佛他能预警到即将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在呼吸之间,一股剧痛从头皮处传至四肢百骸,秦容难以遏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怕疼,任何疼痛仿佛在他的身体上都能放大千百倍。

秦生不为所动,拽住秦容的头发,贴近自己,低沉着道:做错了事就该受罚,阿容,你说对吗?

秦容颤着唇说: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生又笑了声,另只手拍了拍秦容僵硬的脸,可阿容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秦容面容扭曲,我不该看到照片。

不是。秦生拽紧头发,听着秦容发出一声一声的痛哼,他眼里沉着冷光,再给阿容一次机会,错在哪了?

秦容痛苦地拧紧眉,疼得刺激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我、

不知道。

可秦容不敢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嗯?

秦容说不出话来了,苍白的面容上是两道泪痕。

秦生抬手擦拭掉眼泪,凑近秦容,哑声道:阿容真不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拽住头发的手挪到了秦容细长的脖颈间,逐渐用力,眼看着秦容的脸从苍白到酱紫,在他掌下拼命挣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松开了手,一脚将秦容踢了出去。

秦容像是个被撕碎的玩偶,残破地缩在地板上。

可秦生仍没打算放过他,他一脚踩住秦容的侧脸,目光冰冷,宛如在看一堆死物。

你是我养的狗。

高兴了赏你顿骨头,不高兴了你死在那个角落里都不会有人看到。

所以,不要再让我从你的脸上,看到犹豫反抗。

秦生问:知道了吗?

待秦容缓过来,秦生已经走了,凛冽的寒风穿过窗户大肆进军,吹得窗帘不停地翻飞,他踉跄着起身,将一身痕迹弄干净了,才离开了这间屋子。

从三楼缓慢地走下来,远远地就瞧见一团人影缩在他的门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少爷?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缩着的秦峋听见响,揉了揉眼窜了起来。

刚进秦家时,才到他下颚的秦峋,两年过去,已经能到他鼻间了。

秦峋不厌其烦地纠正道:是阿峋!

秦容浑身疼痛,没有力气来应付精力充沛的小少爷了,顺着他的话叫了一声阿峋,只望小少爷能放他回去。

秦峋也发现了秦容心不在焉,而且脸色难看,他的笑顿时敛起了些,紧张地问: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容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秦峋不疑有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袋子,递到秦容面前。

这是?

哥哥自己看。秦峋扬起笑,看到秦容接过后,他不再逗留,哥哥先休息,我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房间后,秦容便将纸袋子丢在了桌上,丝毫没有拆开看的欲望,他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

一觉醒来后,天色渐暗。

秦容看着天花板,逐渐出了神。

偌大的秦宅像是牢笼,而他是被关进去的看门狗,朝着主人多吠一声,就会被打个半死,可就算笼门大开,他也不敢踏出去半步,因为他是秦生养大的狗,早忘了原来还能踏出这片逼仄的空间。

起床后,秦容终于想起来了被遗忘在桌上的纸袋。

他拆开袋子,一罐糖躺在袋底,浓郁的桃香弥漫开来。

秦容拿了出来,只见糖罐里面还塞了张纸。

展开后,几个隽秀的字逐步印入眼眶。

秦容是阿峋一辈子的哥哥。

第五十章

浓郁清甜的桃香似乎滚满了整个房间,单薄纸片上,忽然晕开了一小团又一小团的水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眨了眨眼,欲将酸到心底的涩意,尽数压回去。

他只是秦生养的一条狗,可秦峋却好像真的拿他当哥哥看。

自那天起,秦容待秦峋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仿佛在这个能吃人的宅里,他找到了一方狭小的僻静之地,供他偷偷喘息。

而秦生依旧保持着固定频率回秦家,不过,秦生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双眼时时刻刻蕴满了阴沉。

秦容无法在这种状态下睡着觉,秦生坐多久,他就瞪着天花板多久,生怕眼刚闭上,下一秒被人从床上拖到地板。

太疼了。

这一天,秦生照常坐到了他惯坐的位置,他背着椅背,指间夹了一根烟,白雾缭绕乱了他的面容,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唤道:阿容。

秦容躺在柔软的床铺里,身体猛然间僵硬了,挤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老爷,我在。

过来。

秦容几乎没有一丝耽搁地翻起身,麻利地就要跪到地板上,秦生却止住了他,走过来。

秦容连疑问都没有,如机器人一般,听从指挥,径直地走到了秦生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生用烟虚点着左侧,坐下来。

好。

秦容刚一坐下,秦生陡然间凑到了他的脸前,秦容瞳孔霎时紧缩,后背挺得僵直,要不是他双手死死攥住了沙发,恐怕他此刻已经缩起来了。

秦生静默着,目光一直在秦容的脸上打转,看得秦容冷汗湿了满背。

不知过了多久,秦生终于退了回去,指间的烟早己熄灭。

秦容还没来得及放松,眼下突然一阵微疼。

秦生收回手,看着秦容眼下被烟灰染出的一小颗黑点,笑了起来,这样才像。

这个笑,不同于秦生往常的阴沉,倒更像照片里的肆意张扬。

他望着,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容听着他的笑声,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秦生并不高兴,却只能拿笑声掩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秦生笑够了,慢慢收住声,他定定地望向秦容,道: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秦容自然是不清楚,倘若秦生有意折腾他,那他回什么都是错的。

于是,秦容干脆照实说:老爷,我不知道。

而秦生并不在乎秦容回什么,他只是想找个话头,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宋容死了。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高兴得我都想去他灵堂上点两串鞭炮,可惜啊,宋家那群老不死的不肯让我进宋家。

哦,你不知道宋容是谁。秦生像是恍然大悟,他抽出曾被秦容碰倒的相册,翻到了最后,拿出了一张被封在里面的照片,他眯着眼说:就是他。

这张照片的主角没有被划花,秦容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和秦容有八成像的脸,区别在于,他更硬朗一些,而秦容更昳丽。

这一刻,秦容明白了,秦生在这坐的无数个日夜,都是透过他,再看这个人。

我十九岁遇到的他,那时候我爹刚死,整个秦家像个庞然大物一样压在我身上,身边所有人都如狼似虎地看着我,等着我从高位上狠狠跌下来,分食秦家的产业,呵,怎么可能,这是我的东西,那群老不死的,秦生眼晴里划过厉色,都该死。

我打算弄死他们,可他告诉我不行,说这些人都是我的长辈至亲。真烦啊,但我喜欢他,自然不舍得他不高兴,所以秦生长吸了一口烟,我偷偷地搞死了他们,一桩桩的车祸、天灾、意外,我做的天衣无缝,他根本找不到证据。

尽管他还是怀疑了,但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直到那个omega出现,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他喜欢那个omega,他要和他结婚。秦生笑着,眼里却没半分笑意,真可笑,这个人上一秒刚从我的床上下来,下一秒就告诉我,他要去娶别的omega。

我问他,他操我的时候,是在想什么?想那个omega吗?可他连看我都不敢。

秦生嗤笑了一声,将照片扣在桌面上,将烟头摁在了宋容的脸上。

秦容看着,桔色火光朝四周漫延,他的后背在发凉,他听到秦生继续说:他怕我弄那个omega,所以将他带回了宋家,可有什么用呢?我的东西,谁碰了都得死。

那个omega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他当时都快疯了,为了救下那条贱命,他骗我说,只是权宜之计,说我是alpha,宋家不可能同意,我差一点就信了啊,只可惜,他太不会演戏了。

秦生停了下来,缓慢地抚上秦容的脸,指尖落在秦容的眼下,笑了笑,阿容,说你爱我。

尽管秦生笑得温柔,可秦容仍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双唇抖得厉害,半晌才嗑嗑巴巴地道:我、我爱你。

他话音刚落,秦生陡然激动起来,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凶残,对!就跟你现在一样,嘴上说爱我,可眼里全是恐惧,都快漫出来了!

都是骗子。

秦生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良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敛去凶狠,凑到秦容耳边,轻柔地抚上秦容的后脑勺,低声缓缓道:不过,我们阿容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秦容浑身发凉,嗓子眼干涩地几乎连一句话都挤不出来了。

最后,只能重重地点头。

阿容,秦生得到满意的答复,另一只手抱住秦容的腰,将他贴向自己,他窝在秦容的颈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背叛我,不然杀死自己养大的狗,我会伤心的。

【作者有话说】:谁看了不说一句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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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1019年,春,宋容正式下葬。

宋家的人恐秦生如蛇蝎,可他们再怎么拦,也拦不住这个疯子。

具体发生了什么,秦容不知,只道秦生回来时,带着一身的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居高位,早养出了一身细肉,莫说伤至筋骨,就连轻微的皮肉伤,这些年,秦生都没受过。

那一天,秦宅的气氛跌至冰点,人人自危,春风像是为了应衬,裹着寒意从窗,从门,呼啸穿堂,掠过之处帘页翻飞。

父亲。秦峋是唯一一个没眼力见的,他与秦生关系并不融洽,说是父子,两人之间更像是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路人。

虽然如此,但在秦峋心里,他对秦生仍有着难宣于口的亲情,他看到了秦生的伤,出于担心,所以他问道:怎么受伤了?

秦生连一眼都未施舍给这个他从未付出过一丝感情的儿子,他环顾了一圈,未见到秦容,问候在身侧的管家,阿容呢?

管家毕恭毕敬道:容先生在后院。

让他来见我。语毕,秦生大步迈向了楼梯,其间,他视秦峋于无物。

秦峋抿紧唇,站在客厅里,背骨挺得板直,可反而有种一折即断的感觉。

待秦生消失于视线里,陈叔才叹了口气,迎到秦峋跟前,小少爷,老爷估摸着是心情不好,您别太难过。

陈叔比他高了小半个头,需微微抬头才能看清陈叔的表情,于是,他抬头的一瞬间,正巧将陈叔一闪而过的怜悯尽收眼底,他扣紧掌心,声线仍稚嫩,满含不甘地说:陈叔,他真的是我父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疑问,埋在秦峋心里长达十年,打有记忆起,他的人生轨迹里,秦生就仿佛是个背景板,他的父亲从不抱他,从不亲近他,接他放学的永远是司机,家长会的座椅永远是空着的。

尚年幼时,秦峋以为每个人的父亲都是这样的,可后来他才知道,只有他的父亲会如此。

在秦家的这些年,秦峋如被放养的宠物,任由其野蛮生长。

没有人教他,更没有人爱他。

他难过时,只能靠抱着母亲的遗照,熬到每一个天明。

陈叔回答不了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悲哀,他清楚地知道秦峋想问什么,所以才更加回答不了。

这间大宅子,短暂地出现过女主人,可如烟花般转瞬即逝,最后只留下冰冷的墓碑。

秦峋垂下头,双眼逐渐湿润。

秦容回到客厅时,便见到这付场景,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怀里抱着一只奶狗,小家伙不停地舌忝着他的胳膊。

小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唤了声,平常早该摇着尾巴的秦峋,今日却格外沉默,他不解地望向陈叔。

陈叔将秦容拉至一边,小少爷心情不好,他平日里听您的话,麻烦您多安慰他两句了。

秦容按住怀里的小家伙,点了点头,让陈叔先去忙别的事。

但秦容也不会安慰人,秦生还在楼上等他,他不敢耽搁太久,正巧怀里的小家伙他没地方放,干脆塞到了秦峋的怀里。

小奶狗睁着湿漉漉的眼晴,讨好般地舌忝了舌忝秦峋。

秦峋蓄在眼眶里的泪,陡然间涌泄,他狼狈地用手背抹去眼泪,声音里犹带着一丝哭腔,道:我不要。

说着就要将狗还给秦容,秦容微弯腰,小少爷之前不是一直想养狗吗?

秦峋垂着头,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现在不要了。

那小少爷先替我照顾他一会儿,我等会来接他,可以吗?

秦容说着,却也不等秦峋回答,揉了揉秦峋的头,就这样将狗给了秦峋,转眼急匆匆地上楼,他知道秦峋定然不会不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推开门,秦生正伫在窗边。

他站定在秦生身后,敛却所有情绪,垂着头等待吩咐,鼻间忽然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秦容对这个气味异常敏感,整个身体不由地挺直了。

但秦生像是没发现他进来了,双手撑在边缘,望着窗外。

就在秦容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时,秦生动了,他坐回了老位置,朝秦容招手。

秦容刚一坐下,就被秦生抱了个满怀,他瞪大了双眼,一动不敢动。

而秦生也不说话,只如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恨不能将秦容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动作,保持了许久,久到秦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秦生终于松开了他,双眼深沉,定定地看着秦容好一会儿。

秦容以为秦生会说些什么,可秦生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算下来,进门到离开,秦生一句话都未说过,这让秦容却无端地生出一股异样情绪,特别是秦生方才瞧他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秦容不寒而栗,仿佛秦生不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了,而是彻底把他当成了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夹着三月寒意的风,吹了秦容满身,将秦生带来的血腥味,抹得一干二净。

他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感觉抛之脑后,下楼时,秦峋已经不在客厅了,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后花园的草坪上看到了秦峋。

奶狗在草坪上,东倒西歪地往前爬行,想爬回温暖的怀抱里,可一触碰到秦峋,秦峋就将奶狗推开,奶狗发出可怜的呜哇声。

秦峋垂头丧气地说:我是没人要的,你跟着我就也是没人要的了。

可奶狗不会懂秦峋的意思,仍固执地爬向他。

秦容在后面,将话听了个真切,心头因此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

进秦家的第二天,秦容就看出来了,秦生并不喜欢,甚至是不在意这个孩子。

可对于寄人篱下的秦容来说,秦峋再怎么不得秦生喜欢,也是这间大宅子的小主人,他无法去共情,也无兴趣去了解。

但自从那一罐糖后,秦容试着把注意力多放了些在秦峋身上,也是从这个举动后,他才发现秦峋很孤独。

他是被迫的成为了一座孤岛,可秦峋就生在孤岛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宅看似热闹极了,无时无刻都有着人,在维持着这间大宅子的繁荣,可这些人只是听话的傀儡,他们不会倾听,不会交流。

于是,在秦峋孤独的岁月里,秦容的出现像一抹异色,将黑白的世界添上了一缕鲜活。

【作者有话说】:回忆差不多

还有小几章吧!

把一些过去的事交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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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阿峋。

或许是蹲在草坪的小少爷,让秦容有了感同身受的孤独感,亦或是他莫名而来的怜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简短的两个字在舌jian滚了好几圈,秦容终于唤了出来。

秦峋抹干净了泪,吃惊地望向秦容,哥哥?

他总在纠正秦容唤他的称呼,可秦容向来只肯主动喊他小少爷,往往只有了他软磨硬泡了,非要不可了,秦容才愿叫他一声阿峋。

于是,这突然的一声唤,让秦峋受宠若惊,冲淡了几分悲伤。

父亲不在意他,秦峋早是知道的,可他总抱有期望,期望着有一天,父亲也能与他人的父亲一般,亲近他抱抱他,甚至肯多耐心听他说一句也是好的。

可今天秦生的态度,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峋不再奢望,可他仍有难过,以至于一直想养的狗,出现在眼前,都不再有兴趣了。

但秦容这时的出现,让秦峋忽然生出了,原来世界上会有人喊他阿峋的。

秦容把奶狗抱起来,它还很小,一直在草坪上,可能会生病。奶狗呜哇一声,感受到暖源,直往秦容的怀里钻。

他轻声问:阿峋不想养它吗?

秦峋鼻翼翕动,垂眼盯着小家伙的身体,毛茸茸的,让他不禁联想到,抱在怀里时的手感极佳,于是本该脱口而出的不想,变成了想。

话音落地,秦峋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扭,但很快,这种心情便从他脸上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揉了揉他的头,脸上神情淡淡,却夹杂着郑重,阿峋会好好照顾它吗?

秦峋捣蒜般点头。

好,我相信你。

秦峋顺着小家伙的毛发,先前的悲伤已经不见了,他抬头望着秦容,泛着红的双眼弯出两道弧线,哥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阿峋想叫它什么?

秦峋冥思苦想了会,道:叫崽崽吧。

秦容没追问秦峋为何要取这个名字,只揉着狗头说:小家伙,你有名字了。

崽崽前几个月是窝在秦峋的床上睡的,但随着时间推移,小奶狗越长越大,直到晚上睡觉,能将秦峋压醒了。

秦峋才发觉小家伙己经长成大家伙了,不再适合睡在一块了,便让人将隔壁的客房收拾出来,改造成了一间狗房。

改造好的第一天,秦峋打算邀请秦容参观,可人到了秦容的房门前,手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少年的身体拔得快,犹如雨后春笋,嗖的一下,就拔高了好几尺,但此刻却突然矮了一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鼓起勇气,却格外迟疑地敲了一下门。

轻脆的一声响,如同石头落进大海,半点回音都没有。

秦峋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紧闭的大门没一丝开启的迹象。

重新回到房间,窝在床边的崽崽,立马飞扑进秦峋的怀里,尾巴摇得欢快。

秦峋惯性揉着狗头,屁股往床垫上一坐,压出一道深痕,他垂眼看着崽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狗说:我是做错了什么吗?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了?

这个状况来得突然,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秦容忽然对他极其冷淡,好不容易改过来的称呼,又变成了小少爷,简直让他措手不及。

他尝试过找秦容谈谈,但秦容在躲着他。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大宅子里,却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好似把他架在火上烤。

汪!

崽崽自然是听不懂的,但它极有灵性地感受到了主人的沮丧,一直往秦峋腿上蹭,试图让主人的心情好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峋的心情倒真的因为崽崽的动作好转了不少,他揉了揉狗头,算了,下次再带哥哥看。

房间里的秦容,听到门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陡然松了口气,倒进柔软的床铺里。

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直到眼晴酸涩到忍不住了,他才抬起胳膊压住眼晴,良久,嘴里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的预感成真了。

秦生看他,不再是看秦容,而是将他当成了另一个林容。

如果说以前的秦生在他面前,只有残忍的话,现在的秦生已经恶化成了偏执,病态与极强的占有欲。

他又想起了一个月前秦生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倚在栏杆,狭长的双眼里沉满了暗光,脸隐在暗处,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仅一眼,寒意一瞬间占满了四肢。

而这可怖的眼神却不是给他的,而是身侧的秦峋。

几乎是在一瞬间,秦容醒悟过来,他不该,甚至是不能在如往常般亲近秦峋。

在秦生的世界里,只有碍脚石与暂时不碍脚但迟早要除掉的石头,血脉亲情于他而言,根本一文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曾也疑过,秦生这般不待见秦峋,为何还会将他养在身边,甚至衣食住行上也从未委屈过秦峋。

直至一次与陈叔无意间的谈话,让秦容大概猜到了原由秦生忌惮秦峋的外公。

秦峋外公江臣是秦氏的大股东之一,尽管如今他退位了,但在秦氏的地位无人可撼。

秦峋母亲是江臣唯一的女儿,她与秦生的婚姻,是江臣一手促成的,但江臣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金玉良缘,却断送了女儿的性命。

女儿难产死后,江臣痛不欲生,一夜白了头,就此离开秦氏,连带着秦峋,他也不愿见。

但秦峋过生时,江臣却会特意差人送礼过来,且一定要交到秦峋手上,年年如此,从未落下。

秦容猜,江臣不是不想见秦峋,只是一见到秦峋,他就会想起过世女儿,这让他不敢见。

所以,只要江臣活着一天,秦峋在秦家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江臣年事已高,说句难听的,指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秦容不能再靠近秦峋,他离秦峋近一分,秦生便更厌恶秦峋一分。

一旦江臣离世了,秦峋会怎样,秦容猜想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他能做的就是离秦峋远一些,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保护秦峋的方式,也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作者有话说】:哥哥非常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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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时间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正如秦容所料,随着时间推移,秦生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他犹如被关在笼子里的飞鸟,宽阔秀丽的世界,与他再也无关。

而秦生变得更喜怒无常,尤其他身上沾染上其他omega的气息时,秦生彻底化身为疯子,毫无理智可言。

秦容想,富丽堂皇的秦宅愈发像个吃人的宅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

坐在后花园里发呆的秦容,忽然听到一声唤,他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瞧过去,一道挺拔的身影隐在阴影里,朝他遥遥招手。

一股淡淡却清甜的桃香缠上了他,垂着眼起身,他没有感情起伏地道:小少爷。

做下决定后,秦容开始疏远秦峋,无论秦峋怎么缠着他,问一个所以然,秦容皆闭口不谈。

曾有一次,他的态度过于冷漠,终于刺伤了秦峋。

少年的眼眶蓄满了泪,不甘又倔强地瞪着他,一说话,嗓子像破旧的风箱,你也骗我,哥哥。

那一次,小少爷足足有半个月没再来找过秦容。

可半个月后的某天傍晚,已经长得跟秦容齐头高的秦峋,拦住了他。

秦峋抿紧唇,眉间裹了一层戾气,他强硬地抓住了秦容的手。

你不准喜欢omega,beta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能喜欢我!

少年的身影已经逐渐有了男人的影子,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透着少年独有的意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你不愿意理我了。秦峋定定地看向秦容,眉眼间的戾气转换成坚定,他本想等到他再长大一些,再成熟一点,可秦容的态度让他无法再等待。

他也不清楚从何时起,他的感情变了。

他不再想当秦容的弟弟,不再想跟在秦容的屁股后面跑。

他想与秦容并肩而行,甚至能为他遮住风雨。

或许是在秦家的这些年太孤单了,而秦容恰巧走了进来,成为了唯一一个唤过他阿峋的人。

那一声轻唤,在他心底种下了根,待他回首一看,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是alpha也无所谓的喜欢。

秦峋趁着秦容愣住之际,略微抬头亲了一下秦容的额头,极轻的一个吻,缠着无数的珍重,只要是你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秦容浑身轻颤,从回忆中抽身。

自那天起,无论秦容的态度如何恶劣,秦峋都如穿了一身刀枪不入的绝世铠甲,伤不到他分毫。

秦容招架不住,于是,见了秦峋他时常落荒而逃。

这次也一样,他不带耽搁的逃开了。

身后是少年的高呼,哥哥!我喜欢你!

他捂住胸口,逃回了大厅,气还未平复下来,骤然看见沙发上的一道人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秦生怎么回来了?今天才周二。

秦容诧异极了,但面上克制住了,他缓住呼吸,毕恭毕敬地走了过去,老爷。

他仍旧恐惧秦生,漫无边际的惧意在心底从未消散过,可被折磨的多了,秦容也能从中寻出规律来,让自己好受些。

秦生随意地撑住下颚,虚点了两下手指,示意秦容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屁股刚坐稳,就听到秦生漫不经心地说:你跟秦峋关系倒一直都挺好。

一瞬间,秦容后背、四肢,汗毛顿起,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他才道:小少爷玩心重,这里只有我跟小少爷年龄相近,所以小少爷才总爱找我。

秦生闻言,极轻地笑了声,我随便问问,阿容在紧张什么?

秦容坐直身体,矢口否认,没有的,老爷。

秦生勾过秦容的衣领,秦容身体骤然僵硬,目光飘忽地看向四边。

将至傍晚,客厅里是来来往往的佣人,他们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在看到他与秦生的亲密时,眼里不约而同地划过讶然,但佣人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立马挪开了目光。

可秦容仍难以遏制地感受到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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