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天天往医院里跑,即便白浅父母再三婉拒,他还是固执地跑上跑下希望能帮上点忙。
白浅苏醒过来的那天,贺玄翘课来医院的路上碰到了教练,这两天他看着卧再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浅,哪还有心思好好训练,这下还被撞到逃学,力大如牛的教练直接就把倒霉孩子拎回了学校。
被罚了限时负重五公里的贺玄还不觉着累,跑完就偷跑去了医院,就连教练都担心天资卓越的贺玄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然而贺玄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一面,过了探视病人时间后危重病房除了监护人一概不准入内。
一窗之隔,无法言说。
忧心如焚,一夜未眠。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么深的执念,也从未有过这样被一个人牵动着心。
他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唯一知道的是从第一眼看见白浅那时起,这个清秀瘦弱的男孩似乎就让他无法移开眼。
在遇见白浅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基地里,运动生涯初次遇上瓶颈期让他很是苦恼,不突破记录就无法进入选拔赛,更无缘五大高校联合的青年市运会,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未来崭露头角的机会更是渺茫。
临近小组初赛更是让他焦虑不安,他费尽全力总算跑出个好成绩,却把韧带拉伤了,教练火急火燎带他去医院治疗,回了学校以后无论贺玄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再训练。
贺玄一开始不肯松口,可雨越下越大一切训练都被暂停,无所事事的贺玄突发奇想就回了教室,这才碰上了白浅被围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那些废柴话里的意思,是白浅向老师告发了他们霸凌同学的事,一开始贺玄觉得这冤大头要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却没想到对方却还挺有种,根本不给那些人一点好脸色。
可贺玄突然发觉自己总是在冷漠旁观,对校园暴力视若无睹,他总是俯视着这些肮脏龌龊的行为,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他对施暴者的不作为也是一种默许甚至支持。
他还没来得及向白浅伸出手,对方早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贺玄莫名就想陪在白浅身边扶他一把,可越靠近却发现白浅身上有种永不服输的一股劲,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大。
直到那天白浅在贺玄面前倒下,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接受白浅终将离开他这个事实。
为什么?
贺玄问自己,可答案太多太复杂,他目前还找不到一个标准答案。
秋意渐深的清晨雾蒙蒙一片,贺玄几乎是天光渐白才有了睡意,还是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十万火急赶去了医院。
等贺玄大步流星到病房前的时候,白浅正坐在床上啃玉米,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贺玄还有些讶异,发觉自己的吃相有些狼狈,立刻扔下玉米棒子抹了把嘴。
“贺玄…你……”
白浅母亲见到这个与儿子相交甚好的同学,连忙起身笑脸相迎道:“小贺你来啦!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你在这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去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不用,我等会就去学校了,谢谢阿姨,您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顾着白浅就行。”
“妈,你认识他?”
白浅对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十分好奇贺玄怎么会跟母亲这么熟。
“当然认识啦!还说呢!你个臭小子,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带回家,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贺帮了多少忙。”
“我干嘛要把朋友带回家……”
白浅小声嘀咕着,瞟了一眼被夸得耳朵通红的贺玄,心头也莫名燥热起来。正巧护士轻轻敲了门,母亲连忙就跟了出去。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竟然有些尴尬,贺玄忽然笑了起来,白浅抿着嘴唇侧过身去,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在看什么?”
贺玄绕到床的那边,拉开椅子坐在白浅身旁,歪头看着白浅手里的书册。白浅却突然想起什么,做贼心虚似的立刻捂住了书名,火速又把书藏回了枕头下。
“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看封面有点像班里那些女同学总是围在一起看的那一类,却也并不觉得奇怪,便继续开口问道:“你喜欢看?”
对方却莫名红了脸,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不用训练?”
贺玄心想要是被白浅知道自己逃课还不好好训练,肯定又要唠叨他,脑中忽然闪过在办公室里听到教练之间的闲聊。
“奥,教练今天给我们放假,说是要和媳妇儿过结婚纪念日。”
“喔……”
两个都心口不一藏着小秘密的少年,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两人都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竟然如此合拍,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落起毛毛雨来,细雨被风刮入室内,贺玄起身就要去关窗,袖口却被轻轻扯住,有些疑惑地转回身,白浅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雨也想进来看看吧。”
贺玄缓缓坐了回去,看着眼前面容稍显憔悴的人,眸中却闪烁着连病痛苦难也无法泯灭的光,即便漫天迷雾,就算长路泥泞,白浅与死神赛跑的勇气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市运会比赛的时候,你会在终点等我的吧?”
贺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挚,他对比赛终点送水这件事如此执着,让白浅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贺玄轻握着他的手腕,郑重其事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白浅只觉得对方的体温如此烫人,明明并不是那么亲昵的举动,却让他的心跳都被撩拨地漏了一拍,立刻缩回了手低头不敢再看贺玄。
“知道了……”
“好!”
白浅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咧嘴笑着,似乎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看着贺玄傻乐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道:
“到时候跑快点啊。”
“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店外雨势渐小,灰蒙蒙的天就快降下夜幕,白浅看了眼手表,摸着光溜的脑瓜向贺玄提议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贺玄还没从那些酸涩记忆中回过神,眼前的人让他实在移不开眼,明眸皓齿清秀俊俏,剃了光头反倒是更显出他极好的模样来。
白浅伸出手在发愣的人面前挥了挥,对方就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即便力道很轻,白浅却有一种被牵住了命线的感觉。
“贺玄……”
贺玄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然越界,立刻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走吧,想吃什么?我现在什么都能吃。”
“你的病……都好了吗?”
“也许吧,我觉得好就是好。”
在车上两人相谈甚欢,这十年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如此的漫长。
“那你最近都在店里看书?”
“啊,我最近是在做网文编辑,主编让我来实体书店考察一下哪些书更畅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呢?”
“这家书店是我在经营。”
“你后来没有继续搞体育吗?
“嗯。”
“为什么?”
聊到此时两人每句话的潜台词都在诉说着思念,白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越界,便也不再追问,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贺玄心头又翻涌起酸涩来,他反问自己为什么,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因为终点已经看不到你了。
可他说不出,挠了挠头有口无心道:“也没什么,就觉得没意思,也进不了国家队。”
“这样啊……”
白浅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车流,攥紧了手心不敢再开口。
两人本想一醉方休,却没想到根本排不上桌,贺玄买了几瓶啤酒开车载着白浅到了江边,年少时那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总是有讲不完的趣事,故事的结尾却总是分离,提到这十年却都默契地缄口不语,那埋在心底的伤口又被重新揭开,贺玄不禁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赛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我……”
我不是故意食言,不辞而别也不是本意。这些藏在心里的话终究埋没,白浅喝了口酒把苦楚一同咽了下去。
比赛前一天晚上白浅让父亲把家里的胶片相机带来,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能与贺玄相处,还是想多留些相片下来,可惜就在当晚他的身体状况急剧之下,止不住的鲜血,剧烈的耳鸣,还有腹腔的疼痛都让他意识模糊。等再次苏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转移到省级人民医院,同时而来的还有他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的坏消息,靶向药物治疗并不匹配,当时的他只有化疗一条路可走。
白浅最后还是没能在终点等到贺玄。
他的未来瞬间缩短到眼前的每分每秒,他根本不敢让贺玄知道,也不敢与贺玄见面,食言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风起风又止,江水波动深不见底,贺玄的眼中似乎再也无法隐忍,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浅,你都知道,对吧?”
贺玄的声音都在颤抖,白浅再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身边的人一眼,忽然脖颈触碰上温热的指尖,下巴被动着扬起,唇角被轻轻吻住,渗进唇内的咸涩让白浅才明白这是贺玄的泪水。
主动的人此刻却怯懦得都不敢呼吸,就和十年前小心翼翼的贺玄一模一样。
白浅攥着对方的衣领,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贺玄似乎是过于震惊,贴着侧颈的手一抖落在了白浅的肩上,不敢置信白浅正热烈地回应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间的粘腻让两人的耳根都红得不可收拾,双唇蹭过的每一处都是心动的痕迹,年少扑空的欢喜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贺玄试探地舔了舔对方的下唇,随之引发的就是两人同时都睁开了眼,贺玄生怕白浅反感这样的举动,下一瞬对方竟轻启了双唇,火热湿濡的舌尖立刻让贺玄再也无法冷静,直接把人压在了草坡上,卡着点后颈疯狂咬噬着对方软嫩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