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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厉鬼陷害跌入湖,我给阎王晒亵裤?(2 / 2)

来自男人的迷之自信在此刻被碾压成了一团浆糊,顾清明假装要去拿肥皂背过了身子去,突然身后来了一句:“你干嘛?”

顾清明被吓得小弟都缩了起来,蜷缩着身子弱弱回答道:“拿……肥皂……”

“在我这。”

李琰从他背后递了过来,手背触碰到肩膀的瞬间,顾清明的身子都抖了一下,小心翼翼接过了肥皂,一言不发涂抹了起来。

顾清明的精神紧绷着,身后那人的每声呼吸都在耳内无限放大,水滴落在瓷砖上的清脆声响都遮盖不住,他觉得不能再洗下去了,随意一抹就放下了肥皂,立刻就要冲刷干净。

可还没等顾清明快速结束这场尴尬至极的双人浴,忽然右屁股瓣上就被射上了一条粘稠的液体,颤抖着手挑起一点拿到眼前辨认,水汽中那乳白半透明质地的液体,除了那玩意还能有什么!顾清明怒火中烧立马转过身,猛推开了李琰破口大骂道:“我操!他妈的信不信我揍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简直觉得这衣冠禽兽恶心得令人发指,一定是对他有所企图才带他回家,顾清明越想越气愤,甚至想一把捏爆这狗教授的蛋。

两眼定睛一看才发现修长白皙的玉手握着的并不是那尺寸惊人的大屌,而是一支护发精华素,顾清明立刻哑火了。

李琰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怒气吓了一跳,等看到顾清明屁股蛋子上那一条弯曲的乳白色,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不许笑!!!”

有什么能比误会老师对着自己意淫打手枪更社死。

一场乌龙落幕,顾清明总算是躺在了床上,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画面,双眼一闭就酝酿起了睡意,耳边那人的呼吸也开始逐渐缓慢下来。

等顾清明再一睁眼,竟看见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再一转身便是漫天的桃花纷飞,视野模糊中看见一高大的背影,再往前一扑,便一个趔趄踏入了阴森可怖的大殿……

数以千计的记忆碎片被编织在一起,还没等顾清明仔细端详,已然落下了两行热泪。

“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明?”

“清明!”

顾清明猛地惊醒,肩膀被摇晃着,泪眼朦胧中那人的神态焦急,眼神却又深情地能让人沉溺。

“殿下……”

白云:当时不肯喝孟婆汤还是有道理的,这还真成直男了!

黑土:嗯,我们以后也别喝了。

判官:我想过会很直,可我真没想过会这么直!

新任判官:众所周知尺子有直尺、三角尺,还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前世种种,阴差阳错,因缘巧合,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两人的双手紧握。

顾清明热泪盈眶,一时哽咽无法开口,李琰也同样,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将心意诉说。

地心引力般两人就拥吻在了一起,紧贴的胸膛里心跳声振聋发聩,双唇颤抖吻着,不知是谁的泪水滑入嘴间,唇齿间竟不是咸涩而是甜蜜。

这三世来的情深似海怎是三言两语了得,唯一可以发泄这转世重逢之喜,既是这交付真心的吻。

顾清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轻轻推开李琰,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你叫我什么?”

李琰亲昵地蹭着顾清明的脸,想到与前一晚完全大相径庭的人,便又起了坏心思。顾清明不答,李琰便轻轻咬住他的脸颊。

“快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哎呀!殿下!阎王哥哥!阿琰!李老师!你要听哪个?”

顾清明也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捂住了脸不让人蹭,李琰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在那被红绫缠绕处,轻轻吻了下去,瞬间红绫一松桃花纷落。

“都好。”

两人对视一笑,继而加深了刚才的吻,唇舌交融,舌根发麻,明明已然转世轮回过了数十年,可亲吻彼此时只觉得恍若昨日,所有心动缠绵的回忆都浮现在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桃花因,三世缘,几千年来的疑惑在这一刻才真正被解开。

当年初春惊蛰皇后娘娘去往天清寺祈福,得见大师指点迷津。

“坛法大师,今年是琰儿的本命年,有何忌讳亦或是……”

“太子殿下命犯桃花劫。”

“大师!这绝无可能!琰儿今年才十三,怎会有桃花劫!”

“此桃花非彼桃花,太子殿下赐字琰,是宝玉良才,可死劫却与桃花相关,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只能将此物赠予殿下。这块玉石落在桃树根下,汲取天地灵气,与桃树相生相依,也算是解这桃花煞的办法。”

果然是桃花。

桃花下遇顾清明,桃花酒醉明心意,战死亦在桃花林,一切皆因桃花起,一切皆因桃花落。

“李老师,你老实交代,上学期给我挂科是不是故意的?”

“嗯。”

“我就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隔着被子对李琰拳打脚踢,闹得两人都浑身冒汗,李琰实在是无法忍耐,猛地把人压在身下,警告顾清明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略略略!我才不怕你!”

“当真?”

李琰一掐身下人的腰窝,顾清明就立刻投降求饶,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还有些不服气道:“用上辈子的手段,你耍赖!”

罢了罢了,管他上辈子这辈子,总之顾清明是要和这人睡一被子了。

“对了,这红绫……”

李琰在顾清明额头落下一吻,点点头回答道:“嗯,是他。”

那时李琰与判官做了交易,他让出阎王的位置,判官就助他在转世后与顾清明重逢。

“难怪那天我感觉脖子被勒了一下,我还以为大白天怎么闹鬼了,原来真是有鬼!”

躺在李琰怀里的顾清明摸了摸脖颈,又琢磨了一会儿,片刻后猛地坐起骂道:

“不对!勒我脖子的不是判官!是白云黑土那两个臭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立刻作出小鸟依人的样子,撅着嘴朝李琰撒娇:“阎王哥哥~你能不能替我教训一下他们俩~”

看着古灵精怪的爱人,李琰忍俊不禁,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能,李老师目前只能教训你。”

顾清明眼前忽然天旋地转,两具契合的身体交缠在了一起,枕边落下一朵若影若现的桃花,花瓣内裹着那枚晶莹通透的玉佩。

白云:顾清明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拔链相助,你哪能吃这么好!

黑土:吃什么?

判官:非礼勿……

新任阎王爷:吃鸡X吗?

白云与判官异口同声:你闭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真二十三年,正月廿五。

【今日初至阴曹地府,才知轮回转世并非传说,生死竟只由一纸簿判定,那也许我与清明之间,果然是有缘无份吗?

黄泉一路浑浑噩噩中我又忆起身前种种,此生最悔之事仍然还是无法与清明携手相伴。

如此想来我并非是块宝玉,更担不起国君之称,临到轮回却被召返,阎罗赐予我六殿阎王之位,判罚善恶因果,掌管大小地狱。

我本对这人世就毫无依恋,对冥界更是,可想到也许能再窥见清明的轮回来世,便觉得也算是天赐的机会。】[/b]

鬼差领着李琰到阎王殿前,那漆黑乌亮的牌匾上并无题字,整座大殿气势磅礴,一脸惨白的鬼差上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再欠身往旁一退,等待李琰踏步入内。

殿内虽不灯火通明,李琰却眼前一亮,这宫殿竟与他生前在东宫时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处理政事的桌案上摆的笔墨纸砚都是一般。

鬼差此时十分恭敬开了口:“六殿下可还满意?这些都是阎罗大人吩咐的。”

“有劳阎罗爷了。”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李琰身心俱疲在门槛上散发而坐,一眼望不尽的阴云密布和周身的死寂都在提醒他这是在阴曹地府。

清明走黄泉路时会害怕吗?他在地府会觉得孤单吗?

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明这么好的人一定是早早入了轮回,不会被迫留在这无边地府中。

[b]在任十五年,正月廿五。

【那日在寝殿内哄好清明,快马加鞭赶到朝堂时的记忆竟然模糊了许多,明明是与清明的最后一面,我却记不清离开时清明的亲昵耳语、温柔轻吻。

已然十五年再无见过桃花,生前那漫天纷飞的绯白相间只觉着平平无奇,等这漫长岁月中缺了这一景,反倒觉得可惜。可我想见的却也并不是桃花,而是你,顾清明。】[/b]

“新判官上任,劳烦六殿下前往参议殿。”

李琰耳边传过一阵空灵之音,默默搁置手中笔墨,抬头望去不见鬼影,只有阴冷森然的殿门外漆黑一片。李琰转身披上玄色外袍,正要戴起冕旒时又想起顾清明来。

他从不喜身边仆从成群,生前在硕大东宫里也只有顾清明伴随他出入,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对顾清明呼来喝去,盥洗沐浴、束发着衣、磨墨濡毫,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无需伺候,虽在东宫里坏了规矩,下人们却都对这位勤劳体贴的太子殿下无不恭敬,都称以后定是体恤民心的贤君。

到了地府自然也是同样的习惯,阎王殿里冷冷清清只有六阎王一人独守,鬼看了都觉得不堪寂寞。

“听说新来的判官是天上贬下来的。”

“绝非虚言,我前日听酆都大帝所说,曾为天界文曲星,掌管人间文运仕途、功名利禄。不知犯了什么大罪,以至天帝竟然将他下放至地府。”

“我倒觉得判官这位置适合他,只不过从前管人,现在管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位阎王爷相视大笑,只有李琰置身事外端坐着。

“判官到——”

台阶尽头一位头顶乌纱面色红润的爽朗青年步伐自若地走进了阎王殿,面上并无失意,怡然自得向十位阎王爷弯腰作揖。

“下官见过各位阎王殿下。”

“判官有礼了。”

阎罗爷轻微点头,衣袖一拂便将一册厚书簿送到了判官面前。李琰立刻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是那本生死簿。

有了生死簿,就可以……

[b]在任九十八年,正月廿五。

【今日拜访判官府邸,再三试探后发现判官并非无情无欲,反而是与我一样有夙愿未了。

他说陵水台能助我寻到清明的下落,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等奇迹降临。

好,那我便等。】

在任三百零五年,正月廿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陵水中依然没有清明的身影,判官同我说这是魂魄消散于虚无,再也不会入轮回。

我不信。

顾清明,你怎会忍心如此。】

在任五百年,正月廿五。

【清明,你在哪?】

在任八百年,正月廿五。

【清明,你真的不愿再与我见一面吗?】

在任一千年,正月廿五。

【今日玉佩闪出一道灵光,我知道,是清明你回来了。】

在任一千零二十九年,正月廿五。

【清明,今日就要与你见面,我不知该如何掩饰心中的欣喜若狂。可我又担心你得知了真相会责怪于我,可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这次即便要将命运斩断,我也定不会放开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清明攀上高枝罢了阴差,整日游手好闲,白云黑土自然就不用再费心劳力守在他身边,执行无常的公务去了。

即便和阎王爷形影不离却也不能无时无刻地府宣淫,顾清明拿着毛笔勾勾画画,在这阎王殿里属实有些无聊。

“你知道白云黑土的名字吗?”

“不知。”

“他俩前世也是一对吗?”

“也许。”

“他们什么时候才有空过来?”

“明日。”

“真的嘛!是不是来找我玩的?”

“不是。”

“那是来干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事。”

“你能不能别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啊!”

“好的。”

“……”

顾清明自从坐稳了这六阎王妃宝座后,每日都赖床旷工就罢了,竟有了些魅惑阎王恃宠而骄的意味,阎王殿里也竖起清风屏扇,来往鬼魂都再不见六阎王真容,却不知屏后藏娇。

李琰额前的珠帘被挑起,微眯双眼看着身边的顾清明。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都能上知人间下通地府,那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一千二酒店退款了没?”

李琰没想到让顾清明愁眉不展是这件事,心中有些不悦,撇嘴敷衍道:“没有。”

“没退?可我都没入住,肯定得退款!”

“你不是约了一个男人,他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顿时睁大了眼,偷偷看了眼身边一股子酸味的阎王爷,清清嗓坐直了身子。

“咳、咳,那是……是我客户,那天是要谈工作来着。”

“哦?工作?”

李琰神情微妙,目不转睛盯着口齿结巴的顾清明。

“啊对,是的!那是我甲方公司的客户,他从外地赶来,一下飞机肯定很累,得尽东道主之谊嘛。”

“可据你刚刚所说,为客户安排住宿,为何入住人是你?况且他已入住,你为何要纠结于钱款?”

顾清明都要被这些话给绕迷糊了,发现瞒不过这精明的阎王爷,索性就摆烂了。

“对对对!是我约了男人!行了吧?”

被戳破谎言的顾清明就要起身,腰上被轻轻一搂,李琰缠着他不让离开。

“怪我怪我,我不该问这些前尘旧事。”

“哼,就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见李琰示弱,有了台阶便立刻就下。

“对了……我妈她……”

顾清明算着人间的日子也过了快半月有余,虽梦中见过母亲的身影,可还是不敢想象孤身一人的母亲是怎么为他安排后事,年近半百的她亲手送走了丈夫和儿子,不知该是如何面对。

“令母一切安康,只是……”

李琰欲言又止,顾清明觉得有些不妙,立刻抓住了那宽袖,“只是什么?”

“只是在葬礼上,打翻了你的骨灰盒……”

“什、什么?!”

顾清明不敢置信,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什么离谱的事都让他遇上了!

李琰不好开口,便带着顾清明到了陵水台边,那水纹一皱一舒,便显出人间光景来。

殡仪馆里母亲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等候厅里人满为患,都是在等候亲属火化后的骨灰,有哭喊有争吵,他的母亲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冷静。电子屏幕不停跳动着那毫无感情的文字,都在宣告每一位姓名所属者的骨肉化为了灰烬。只见母亲起身时腿脚有些不稳,抓着座椅扶手才站直了身子。

母亲拖着那具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到了窗口,一个方正木盒从里头递出来的瞬间,顾清明心都揪紧了。母亲稳稳接过木盒,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顾清明转头问李琰:“有办法能听到我妈在说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点点头,伸手在顾清明耳门穴位处轻轻一点,立刻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死小子,死这么早,和你爹一样没良心!早知道当初就不同意你找男人了,现在连个种都留不下!真没出息!罢了罢了,要是下头能找个如意郎君,你娘我也就放心了。”

顾清明简直是又感动又尴尬,他和老妈早就习惯了这样互损的相处模式,可身边还有个阎王爷一起听着,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看下去了。

“这骨灰盒怎么这么沉,你爹的都没这么重,难道男同性恋还烧不干净了?”

只见母亲唠叨着往前走,皱紧眉头竟轻轻打开了那木盒,顾清明简直想扶额:老娘,能不能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啊!这是骨灰又不是石灰!

就在顾清明默默吐槽的时候,母亲光顾着察看骨灰盒里的东西,没注意到大厅的门并不是自动开合,直直朝着玻璃门撞了上去,顾清明明知道这只是“地府监控回放”,可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声,毕竟盒子里装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的骨灰!

“我的骨灰——”

木盒“啪”一声摔在了地上,只听母亲也大声吼了起来,“哎哟我去!!!”

顾清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万分无语道:“老娘啊老娘……”

“女士您还好吧?这骨灰……”

“没事没事,反正都得埋地下,多点少点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让工作人员给您收拾一下装回去吧。”

水纹再次漾起,画面随之消失。

“母亲……很开朗。”

李琰其实早在陵水台中了解过岳母大人的脾性,可当他看到岳母把顾清明的骨灰撒了,也觉得太过于乌龙。

顾清明呵呵干笑了几声,扶额摇着头道:“确实,开朗。”

顾清明:判官你为什么提前把我阳寿划了!

判官:请看VCR。

李琰:清明,你听我说,我这是为了保住你的清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真十三年正月初十

【寅虎本命年凶难多,母后去天清寺为我祈福,坛法大师赠予通透玉石,我本不喜这些叮当玩意,可这一块却看着不同寻常,普通却又难得顺眼,便留下了。】

元真十三年正月廿五

【今日本是寻单将军练骑射武艺,却在营前遇一流浪少年,少年衣衫褴褛灰头土脸,那双眼却灵气十足,总觉得在何处见过,便开口把人带回了宫。】

元真十三年二月初五

【少年已随我入宫多日,从那日说饿了以后,再也不曾开口说话,难道是这东宫让他觉得陌生害怕?】

元真十三年二月廿六

【他开口说话了!今日清明举行祭祀大典,一早母后就催促我,过于心急竟然忘了带上那护身玉石,等返回东宫时碰巧见那少年拿着我写的书法,欲开口询问可耽搁了时辰定会被父皇母后责罚,正当我转身离去时,听到那少年喃喃自语道:清明。】

元真十三年四月初五

【清明聪明伶俐,即便只是旁听,对太傅传授的课业也颇有见解,作为我的伴读倒是委屈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真十四年正月初一

【新年伊始,敬神祭祖,焚金拈香。一整日都脚不沾地奔波于各个宫殿,天色昏暗才回东宫,却未见清明,找了一圈竟倒头睡在书房里,外头天寒地冻屋里也无暖炉,清明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只见手臂压着的薄纸上写满了为我祈福的话语,低头一看脚边是竹蓖编制的灯架。】

元真十六年二月初十

【昨日在清明面前耍了酒疯,实在是丢人现眼,虽说我与清明也算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可毕竟我是当朝太子……】

元真十六年,三月初三。

【太傅上了年纪,授课时常常就在藤椅上打起鼾,我见屋外桃花纷然落了一地,便拉着清明逃学,他自然是摇头不肯,我威胁他要是不去,我便抱着他去,再不去我扛着也成。

清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妥协了。桃花林下我们二人不亦乐乎,只不过我再不敢偷尝酒喝,要是再失态……】

元真十八年,六月初六

【大暑伏夏,烈日炎炎。母后与父皇都移去了夏宫避暑,可夏宫近荷塘多聚蚊虫,清明细皮嫩肉易招蚊虫叮咬,自然是不能过去遭罪,好在东宫地窖常年储藏寒冰才得以消暑。

午后闷雷作响,风雨欲来,刘公公送来莲蓬,说是父皇特意送来解馋,从前都是熬炖煮熟后才食用,我看这莲蓬十分新鲜,便直接徒手剥了递给清明。谁曾想不过半个时辰,清明浑身发了红疹瘙痒难耐。一道惊雷后雨势磅礴,传了太医却迟迟不来,想必是被暴雨耽搁下了。我接来热水想替清明擦拭身子,他却死攥着衣服不肯脱下,满脸涨红不知是疹热难当还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真十八年,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花好月圆。清明虽不曾表现出对已故亲人的思念,可总在佳节落寞不已。

我原想哄他吃点酒,却不曾想自己也醉了三分,清明身上酒香浓郁,倒是比那桃花酒还要醉人。

月色朦胧秋意缠人,原想扶着清明回屋休息,脚下发软没踩稳,抱着清明摔在了庭院里。

昏昏沉沉下呼吸缠绵,酒热上了头,不知为何……】

元真十八年,十月初九。

【更深露重,我本想留清明在殿内,可无论我怎么劝都不肯,最后似乎是听他喃喃不能如此什么云泥之别。】

元真十八年,腊月二十八

【今日挨了批,父皇说我近些时日怠慢了功课,也许久不去单将军那讨教武术。可顾清明他老是躲着我,简直是莫名其妙!】

元真十九年,二月十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桃花又开了,我与清明虽已和好,但我仍不知他那时为何与我置气。】

元真十九年,三月初三。

【母后今日前来,告知我明年及冠,丞相之女是太子妃最佳人选。我瞥了身边的清明一眼,他竟然毫不在意!】

元真十九年,三月初四。

【顾清明又闹别扭了!今日我让他替我研磨,可他置若罔闻,根本不搭理我!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又哪犯着他!简直比那姑娘的心思还难猜!等等……

难道……

难道说清明他倾心于我?!

怎会如此!!!

不过……

也是,毕竟我有恩于他,又处处呵护着他,我从未见他对哪个公主郡主多瞧过一眼,我还以为是他未曾开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喜欢之人是我!】

元真十九年,六月初六。

【他为什么靠着我的肩膀!他是不是想让我抱他?】

元真十九年,八月二十五。

【他为什么光着脚在寝殿!他是不是想上我的塌?】

元真二十年,正月十五。

【他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他是不是想让我芳心大乱?】

元真二十年,三月初八

【他为什么听到立妃之事如此心烦意乱!他是不是想让我只宠他一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人都卑躬屈膝尊称那人太子殿下,顾清明却只觉得他温言款语暖人心扉,让这春寒料峭也不那么难熬,面前的这位不是救命恩人,而是他的神明。

桃花落纷,乞儿入宫。

那一袭破衫的少年摇身一变绣罗锦衣的太子伴读,世人都说这是遇着了活菩萨,顾清明也觉得是三生有幸,可只有那人对他说:“无需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不卑不亢,即便我当初没有伸出手,我相信你也定会出人头地。”

顾清明的确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诗经楚辞倒背如流,母亲说怀他的时候,胎梦中见到了文曲星,带兵打仗的父亲却从不看好他这样鼓捣笔墨,再后来父亲战场马革裹尸,母亲悲痛欲绝撒手人寰,大娘将他赶出家门送到军营,他对念书之事便再无期盼。

顾清明不是装哑,而是饥寒交迫了多日,喉咙早就干涩得像是被利刃划过那般疼痛。太子殿下可是天潢贵胄,每日见着自己这样低微卑贱的人也就罢了,若还是要用那破锣嗓子说话,简直是脏了太子殿下的清耳。

可对方却不知这些心思,追着他不停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不是说不了话?”

“你可愿意做我的伴读?”

顾清明只会点头摇头,不过好在也能表达意愿,太子殿下心地善良从不发怒,只是侧身瞧一眼他是点头还是摇头。

直到清明节那日,原以为太子殿下出了东宫不会那么快返回,顾清明看着殿下写的书法,惦念起已故的母亲,想要找些黄纸写封书信,烧给黄泉下的母亲。

“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很喜欢他的名字,清白明朗是母亲教他如何做人,大娘却嫌他晦气,父亲身死后更是对他唾骂不止,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了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个灾星,不知往后还有没有人再唤他的名字。

“你叫顾清明?”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内,顾清明吓得连忙扔了手里的信纸,那身着华服的正是太子殿下。

“落笔清明,果真是你的名字。”

后花园的小径里还落了几多被春雨打下的桃花,虽被桃林被砍去,却留下了欲化春泥的花瓣,同那逐渐熄灭的炭火堆融入了大地。

太子殿下来不及与他再说上两句就被刘公公叫走了,他走的太急顾清明也没作出答复,只是心中一块空缺似乎被填满似的,一整日都心潮澎湃。

作为伴读与太子同进同出就已然高人一等,又是前国师作为太傅授课,顾清明简直是踩着云梯似的。辅助太子殿下温习功课那是必然,服侍太子殿下起居那更是份内,然而这位太子殿下却从不麻烦他人,东宫内根本不见侍女随从,连顾清明都清闲自在,无需跟前跟后。

入宫一年多来,顾清明从未干过脏活累活,甚至锦衣玉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羡慕。

“清明,你要是有想看的书就只管拿,不用陪我抄写功课。”

“清明,这饭菜合你口味吗?要是太过清淡我便让御膳坊明日起就更换菜式。”

“清明,我让尚衣司也给你做了两套衣裳,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明,你体质虚弱,不如同我一道向单将军习武?”

这位太子殿下太过亲切,倒让顾清明无所适从。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季田猎是皇家礼事。顾清明一个都城市井下长大的孩子,自然是没见过如此浩荡盛大的围猎活动,心知肚明自己没有能力参与,只好竖起耳朵听着单将军与太子殿下谈论时提到围猎的三言两语。

“清明,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太子殿下正亲自束着腰间革带,漫不经心问道。

“真的可以吗!”

“当然,桌上有我准备好的侍卫衣衫,换上后便可一同出宫。”

顾清明喜出望外,根本没想过太子殿下要带他一起去围猎,一路上都雀跃不已。

只是围猎并不和他想象中那样轻松肆意,军营中学的驭马之束在猎场上完全没办法等同,顾清明三番四次要从骏马上摔落,还是太子一直紧跟其后将他扶起,直到日落顾清明都在和马打交道,一看只能空手而归,顾清明垂头丧气就要下马,刚松开脚蹬却崴了脚,眼见就要坠马,腰上忽然被一搂,顾清明的身子瞬间腾空而起,还未等他惊呼出声,就已经问问坐在了另一匹马上,身后那坚实的胸膛里传出蓬勃心跳声,顾清明那受惊颤抖不止的身子被稳稳抱住。

“别怕,我在呢。”

太子殿下这样的人踩在云端上,是顾清明万万不敢眷恋的,却不知怎么就被人发现了藏匿着的心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平日正经,却也还是少年心态贪玩得很,七夕灯会也要拉着顾清明逃出宫去凑热闹,夜市灯谜乱人眼,桥下莲花灯漂浮,各式杂耍各种美食琳琅满目,他俩穿着相同款式的常服,倒是真与平常人家的小公子一般。

“清明,你快随我来!”

太子殿下毫不避讳直接牵住了顾清明的手,十指紧扣生怕在人群中走散,好在是夜市花灯绚烂多彩,顾清明脸上的绯红才不明显。

“清明,小心台阶!”

“清明,就是这儿,我们到了。”

就在两人刚上桥的瞬间,夜空中绽放出那姹紫嫣红的烟花,瞬息万变且光彩夺目,烟花虽美得耀眼,可顾清明还是不由自主转回了头,却不曾想太子殿下也正扭头望向了他。

“嘭——”

空中火树银花,两人相视一笑,双手牵得更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又是一年桃花盛开漫天花雨的时节,顾清明卧在桃树下,却见蚁群笔直地向树根爬去,立刻好奇心起找了铁铲来,挖了十几下就听到“咔”的声响,顾清明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扒拉起土来,很快就摸到了冰凉的触感,等顾清明满头大汗挖出这坛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醇香,正巧此时太子殿下走了过来,他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举起酒坛灿烂笑道:

“殿下,你看!是桃花酒!”

这原是太傅在书院附近埋在桃花树下的桃花酒酿,两人还从未喝过酒,对视一眼便知晓对方心中想得与自己相同,靠在树下抱着酒坛子品了起来。

桃花夭夭,酒意渐浓。

偷尝了几口的太子殿下就不胜酒力倒在了树下,枕着顾清明的肩头就这么睡了过去。抱着酒坛的顾清明也染上了醉意,春风拂面舒服地闭上了眼。

可没过一会儿太子殿下耍起了酒疯,猛地起身拉着顾清明上树摘桃。

“清明,你看,那枝头的蜜桃硕大,我给你摘一个尝尝!”

这刚出初春哪有桃子,顾清明拦着对方不让爬,可醉鬼殿下哪还听得进劝,三两下就抱着树干往上爬,顾清明心急如焚醉意都散了,可也不敢声张,要是太傅知道了定要罚他们抄上三天三夜的《君子之道》。

“殿下你快下来吧!树上还未结桃!”

“胡说!明明结了这么大个桃子!”

树干哪支撑得住太子殿下的金贵身躯,一声脆响枝桠就断了。

“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双手去接,太子殿下就从桃树上摔落,正脸朝着地摔了个大马趴。顾清明冲过去把太子殿下扶起,只听吃了一嘴泥的人还念叨着:“清明,吃桃子。”

两人脸颊贴得极近,明明春分才至,怎么就闷出了一场盛夏来,顾清明不敢再去看太子殿下一眼。

梅雨将至,桃花满地。

自从太子殿下耍了次酒疯后,就开始在顾清明面前故作姿态起来,似乎是要把那储君威严给找回来。可日日重复的课业实在是枯燥,装了多日的太子殿下总算耐不住了,拽着顾清明就往外跑。

“殿下!这要是被太傅发现了——唔……”

顾清明话还未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太子殿下轻声提醒道:“嘘!清明你再喊大点声太傅就真的要醒了!”

“唔唔——”

见面前的人还要反抗,太子殿下竟然开口威胁要把人抱着去,说完还作势张开了双臂,顾清明看着那张俊逸的脸越靠越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还以为是要躲,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那瞬间顾清明心跳漏了一拍,好在及时唔住了嘴没惊呼出声,太子殿下的胸膛炙热,惹得顾清明满脸通红,连忙挣扎着要跳下去。

“清明你别乱动!”

“放我下去,我同你去还不行嘛!”

得逞的太子殿下老老实实把人放了下来,顾清明心中默默叹息,看着那人笑得十分得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莫担心,我们就在桃树下小憩一会儿,要是问起来就说是在打坐练功!”

桃树下落英缤纷,顾清明坐在树根边,看着太子殿下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忍不住伸手试探是否是假寐,却被稳稳抓住了手腕,顾清明惊慌失措想抽回手,那人却借势直接躺在了他腿上。

“好清明,杂草扎人得很,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吧。”

顾清明心弦一绷,攥紧了手心。

太子殿下到底是为何不同皇上皇后去夏宫避暑,顾清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装糊涂,连刘公公都当面打趣他。可太子殿下是天子骄子国之储君,即便他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念头,也必须扼杀在心底。

“清明,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那朗朗少年正抱着一篮子莲蓬向顾清明奔来,原本就心虚不已的他更是心头小鹿乱撞,甚至慌张到转身要逃,却被对方立刻拦下。

“去哪?”

顾清明结结巴巴随口编了个谎:“我去给殿下您找剪子。”

太子不假思索牵住他的手,开口道:“不用,这莲蓬刚折下特别嫩,用手剥就行。”

顾清明还是没能抵挡太子殿下的热情,竟被追着喂了一肚莲子,挺着腰坐在了窗边,向那还举着嫩白莲子的人摆手,“殿下,真的吃不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那我吃。”

那人把莲子扔进嘴里,有些可惜地坐在了顾清明身边。可不过一炷香时间,顾清明头脑逐渐昏沉,脖颈手臂上竟然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清明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立刻传了太医,可惊雷乍响暴雨倾盆,外头根本寸步难行,顾清明燥热难当,趴在桌上十分煎熬。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忽然脸颊覆上冰凉触感,顾清明强撑着睁开眼,只见那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竟然在为他擦汗。

“你把外袍解开,我给你——”

“不、不行!”

顾清明感觉到衣领被解开,立刻伸手死死攥着。

“清明,听话。”

再后来,顾清明就记不真切了。

顾清明明知是千分万分不可能,却不由自主向往他的神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晚月明星稀,如幻梦一般。

太子殿下一时兴起要在庭院里赏月,顾清明只得作陪,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对不上诗就要罚酒,顾清明哪里敢赢太子殿下,可那人知道他故意输,还要一杯杯灌他的酒。

“殿……殿下……”

“最后一杯!喝、喝完这杯就不喝了!”

酒意醉人,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醉得一塌糊涂。顾清明一杯烈酒下肚,二话不说就要回房休息,他担心再这么喝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

“清明……”

太子殿下清明长清明短,顾清明都快被喊得身子骨都酥了,扯了扯衣领就起身要走。

“诶……别走啊!”

“我送、送你回去……”

顾清明被那也醉得不轻的太子殿下扶着腰,还没等走下台阶,只感觉到身边那人用力一拽,顾清明结结实实摔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夜风微凉却阻挡不住二人缠绵的呼吸,只见那人的唇角一扬,俊美的脸就这么凑了上来,顾清明原本是要起身避开,不知为何就被施了咒那般根本动弹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吻了我……!

顾清明瞬间就回过神,正欲推开那醉鬼的热怀,对方却咬住了他的下唇,耻痛让他更加清醒过来,可再怎么说吻他的人是太子殿下,再三斟酌下总算下定了决心,轻轻反咬了一口回去,可这不痛不痒反倒是让对方觉得这是欲擒故纵,把顾清明抱得更紧了。

“唔……殿下……放、放开我!”

“嗯?清明?”

身下那人眼神迷离,似乎这才认清了他,顾清明简直是气得要骂娘,怒气上涌直接把人按在地上,眼圈发红压抑着内心的委屈,质问道:“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我……你……嘿嘿,我们在喝酒!”

“我问殿下的是,刚刚……那个、那个吻!”

“啊?”

顾清明气得酒都醒了,利落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清明?清明!啊!清明啊——”

顾清明踏入门槛又折返,满肚子怨气把人拽回了寝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清明,清明……”

“别喊了!”

“为何?”

“再喊天都要亮了。”

“那清明你赶快过来躺下!我们一起睡!”

顾清明甚至以为是酒劲没过听错了,结果那太子殿下满面春风向他招手,和嚷嚷着要上树摘桃时一模一样,顾清明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打算去哄哄这位太子殿下。

可顾清明哪知道一过去就会被压在身下,惊恐万状盯着那醉鬼看,只听那人皱着眉头再次问道:“诶?清明你怎么在这?”

顾清明手起人落,一掌把那醉鬼打晕了,深呼吸一口,平复心情后念念有词道:

“云泥之别……莫要贪心。”

可谁曾想顾清明断了念想,太子殿下却变本加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顾清明从一头脑热中清醒过来,这才发觉他一个身份低微的伴读与尊贵的太子殿下属实是过分亲密,收心的顾清明分寸把握得相当谨慎,再也不与太子殿下打闹嬉戏,殿下说东他不往西,殿下无论与他说什么他都嗯是好,就差没把刘公公那声“嗻”给挂在嘴边了。

然而在太子殿下眼里,他是在阴阳怪气,太子殿下问:清明你看我这字写得如何?顾清明答:好。可这在对方眼里却变了味,觉得是顾清明讽刺他近来怠慢功课。

太子殿下又问:清明你看我这块宝玉如何?顾清明又答:好。

太子殿下再问:清明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吧?顾清明再答:好。

等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拒绝时,那块温热的玉石已然握在了手心里,太子殿下裹着他的手,满眼温柔说道:“你可要好好保管。”

“殿下…这……不妥。”

“有何不妥?你是担心母后看见了责怪?无事,她这几年来身体不好记性也差,早就记不清这块一时兴起去寺里求来的石头了,何况曾经也是你将它寻回,当时我就想赠予你了。”

顾清明握着这块玉石,这难解的心结,果真还需系铃人来解,顾清明点点头,望着窗外才发现已然雪花纷飞,不禁感叹道:“殿下,外头下雪了。”

身上被披了件狐裘大衣,太子殿下在耳边喃喃细语,顾清明被裹得浑身发热,意识逐渐也不甚清晰明了。

顾清明并不是头一次留在太子寝殿,曾经他与太子殿下两小无猜无话不说,夜深人静时两人卧在榻上有说不完的话,顾清明注视着月光下那人谈着江山社稷治国安邦,总是不知不觉入了迷。

对方瞧他愣神以为是困倦了,便摇着顾清明的肩膀低声唤他的名字,动静大了屋外守夜的侍卫立刻起了疑心,门上映出的身影正侧耳细听,两个小脑袋瓜又立刻钻进了被窝里。

这天两人却都默契得一夜无话,顾清明背身缩在角落,连锦被都不敢拽在身上,直到夜里熟睡似乎有人替他掖好了被角,身子这才暖和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整夜风雪交加,翌日清晨的东宫果然白雪皑皑,顾清明一醒便察觉到身上被鹅绒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太子殿下早就没了影子。顾清明看着天光大亮,并不知是殿外的白雪照映,还以为日上三竿匆匆忙忙就要下榻。

“清明,你醒了?”

开门的正是太子殿下,顾清明红着脸小声嘀咕道:“不叫醒我就算了,还留我一个在寝殿,要是让刘公公看到了,不知该怎么教训我呢……”

那人虽听不清楚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立刻就绕到他跟前示好:

“还不到卯时,今日大雪,宫里的人都被吩咐去殿前扫雪了,没人有空来捉你。”

这太子殿下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惹得顾清明心乱,饱读诗书的两人用字总是斟酌再三,太子殿下这个“捉”字倒更显得两人这关系之微妙了。

“殿下,慎言。”

顾清明蹙眉不满,太子殿下计谋得逞更掩饰不住那笑意。

顾清明虽面上疏离,私下却偷偷翻阅书籍,自学打磨着那块珍贵玉石。太子殿下对身外之物看得淡然,身上也从不镶金坠玉。可顾清明想着,要是他能为太子殿下把这块玉石制成玉佩,那皇后娘娘的心意也能被好好留存。

贴身伴读顾名思义,白日他与太子几乎寸步不离,只有夜里才能回到屋里悄悄琢玉。太子殿下察觉到顾清明近些日子总是躲着他,夜里还留不住人,更是胡思乱想,总觉得顾清明是对他抱有不满。

可顾清明对他的诉求又是无一例外地应允。

他要逃学,顾清明跟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偷懒,顾清明陪着。

他要出宫,顾清明掩护。

太子殿下一看他干什么顾清明都不拦着,甚至都想再大醉一场,耍个酒疯看看顾清明的反应。结果顾清明竟然掏出一块玉佩来,那块玉佩玲珑小巧,却又精致无比,玉佩上的龙栩栩如生,龙须缠绕着一个“琰”字,精巧细致的程度,就算是能工巧匠也无法在几日内完工,想必顾清明定是花费了许多精力。

“这是……那块玉石?”

“只是我手拙……”

“好看!我很喜欢!”

顾清明的手被握住,更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清明,我很喜欢。”

清朗声音入耳,似乎一串风铃在耳边轻响,顾清明心底深处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翻涌了起来,这一回怕是无法掩饰了。

太子殿下的一句话能被顾清明掰成碎片当成蜜糖品味,他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泡在蜜罐里的滋味实在是太好,顾清明便任凭自个自作多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日桃花将谢,皇后娘娘到东宫探望太子,按理来说该是做儿子的登门拜访,可皇后娘娘火急火燎竟然连轿子都没坐就赶来了。

“琰儿,你可知宋丞相之女?”

太子看着母后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就扶着人坐下,正欲让宫女泡壶茶来,皇后娘娘抓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道:

“我听你父皇说李盛心悦那宋丞相之女,你也知道他蠢笨天真,定是不敢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可万一你父皇心软了,觉得他无依无靠下旨赐婚,那宋丞相可不是吃素的,要是真的成为一家子,必定会撺掇他谋权篡位!”

李琰心知母后是在替他着想,可他与李盛从小一起长大,皇兄天资略差武艺不精,连太傅也说他毫无天子之相,虽是嫡出却也被父皇不看重。可李琰知晓皇兄的为人,他钟情风花雪月,喜美景美画及美人,想必定是瞧上了宋丞相之女的姿色,这才念念不忘甚至都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母后,皇兄不是那样的人。”

皇后娘娘一听他不甚在意,更是着急起来:“琰儿!你可不能放松警惕!当年他母妃是如何陷害我,差点害我孕中失足落水,有其母必有其子!”

“母后,我知道,可……”

“琰儿,宋丞相之女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宋家在朝中势力颇大,一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李琰瞥了眼身旁的顾清明,对方神情漠然,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李琰顿时就耷拉下了脸。

皇后娘娘还以为这副德行是故意显给她看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我就把话说到这里,琰儿你明日就向你父皇请示,绝不能让他人捷足先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后娘娘拂袖离去,顾清明收了茶盏正要端走,却被太子殿下突然喝住。

“你做这些干什么!”

顾清明胸口一阵闷痛,只觉得处处都不如他愿,咬着唇角一声不吭。太子殿下挡在他身前,夺下他手里的茶盘,追问道:“顾清明,你又生什么气!”

顾清明低头不语,这让他如何说出口,是说他不知从何时起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可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对着尊贵的太子殿下的宠爱,他是担心会被别人占有还是其他心思。

“你总是不说,不说我又如何知晓?若是你觉得这东宫烦闷无聊,我便带你出宫去,还是说觉得这伴读之职太委屈你了,那我也能允你一官半职,只要我在父皇面前……”

“不是,都不是!殿下你……”

顾清明一抬起脸,那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委屈,太子殿下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殿下无需知晓。”

两人也算是吵了一架,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曾经从未有过隔夜仇的两人,这回直到第二日也没有人开口说和。

桃花落尽,梅雨将至。夜色尚浅,东宫静谧。

夜风拂过窗棱灭了油灯,顾清明立刻回过神来,瘦削的小脸上竟满是冰凉泪痕,只听身后有人唤他,连忙用衣袖擦抹了脸。

面前那身着米黄织金长袍外罩龙纹背心的少年,正拿着一卷书册,眉头紧蹙忧心地看着顾清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清明连忙伸手要去点燃那几盏灭了的油灯,手腕被轻轻握住,顾清明看着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不禁恍惚。

先开口的人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明明居高临下,此刻却退下气势来,轻声吩咐顾清明给他研墨,本以为已经铺好了台阶,对方便能从容下来,没想到顾清明不给他面子,对太子之令置若罔闻。

“清明。”

“清明?”

“清明!”

“你理理我!”

节节败退的太子殿下只好拽着人胳膊,顾清明被烦得实在无法,只好坐在他身边磨起了墨来。

顾清明自顾自完成了太子殿下吩咐之事,却没注意到身旁那人火热如炬的目光,闹着别扭的顾清明殊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好似忽然打通任督二脉那般,竟然把来龙去脉都摸透了。

从那日起,太子殿下几乎日日夜夜都与顾清明寸步不离,有时的神色还十分古怪,顾清明那尘封好的情愫,渐渐在东宫里弥漫得更开了。

年关在即,宫里为了筹备除夕大典车水马龙,只有顾清明跟着东宫主两人埋头书房里,从前太子殿下定是要趁着皇帝皇后焦头烂额之际,拐着顾清明偷跑出宫,可眼看着来年就要及冠,男子弱冠也就代表着能独当一面,作为太子也就要登朝堂参议国事了。

明君岂一日之功,饱读诗书只是基石。看着太子殿下没日没夜苦读治国安民之道,顾清明不敢打扰却也心疼不已,谁人都知皇室奢靡享乐,却无人知晓这深宫之中的苦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生为太子也并不是能选择的,只是身为太子无法改变罢了。

“殿下,都子时了,是时候该歇息了。”

“无妨,我把去年呈上来的折子与父皇的批奏看完就睡……咳咳……”

“殿下昨夜就染了风寒,今日不可再硬撑了!”

顾清明连忙递了汤婆子过去,太子殿下却没收下,看着他焦灼的模样似乎很是高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竟然把顾清明拉进了怀里。

“你比这汤婆子管用得多。”

顾清明确实从小体热,也许这也是他能捱过寒冬在桃花盛开时节遇上太子殿下的原因,可被这么抱着顾清明总觉得不合时宜,可是那手脚冰凉的人他如何舍得推开。

顾清明探出手在太子殿下额间抚摸,果然是不同于冰凉的身子,滚烫得吓人。

“殿下,不能再熬了,我去喊刘公公让他传太医过来。”

顾清明想要起身却被缠得更紧,病怏怏的太子殿下比平时更爱撒娇耍赖,顾清明无法只好任他抱着。

“殿下要是再这么病下去,除夕夜的烟花我可不与殿下同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听这话太子殿下立马不情愿了,握着顾清明的手怒道:“不行!”

顾清明忍着笑意,打算说些好话哄哄这位太子殿下。

“那殿下就得好好歇息,乖乖吃药,赶紧把这风寒养好了,如此我们才能共赏烟花”

“那…那好吧……”

太子殿下眼珠子骨碌一转,抱着顾清明得寸进尺道:“那你喂我喝药!”

“这……”

“好不好嘛!”

“好好好。”

怀里的人香甜温软,太子殿下心底那邪劲升起,竟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收拾一番,可他深知顾清明定会畏惧不已,抑制着内心那盲目的冲动,紧紧箍着顾清明不肯放手,心中默默道:

“往后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子及冠的生辰大典适逢中秋佳节,皇帝下旨宴请朝中文臣武将大摆宴席,也是好让太子提前在文武百官前露面,在推杯换盏间感受暗涌深藏的朝堂。

月夜美酒佳肴,美人载歌载舞,李琰与朝中老臣寒暄之际便察觉到手里的酒杯被人动了手脚,面前人影踵踵根本分辨不出是谁下的手,李琰便将计就计装出醉态,每一杯酒都泼进了袖袍之中,演了一出酩酊大醉,喝得前仰后翻把顾清明愁得慌张不已。

李琰看着那人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计来,把那投怀送抱的舞女也拥入了怀中,睨眼看着顾清明脸颊都气得鼓起来,李琰差点没笑出声。

等李琰拥着舞女上轿子,瞥见那发簪竟是前朝样式,这在宫中是大忌,无人敢触怒龙颜,即便是从番邦请来的舞团也定是经过重重考察,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这是敌国细作。

李琰心想这岂不是瓮中捉鳖,立刻顺着那舞女的意图回东宫,李琰看着顾清明离了宴席,还以为是又闹别扭自个回去了。

等李琰在寝殿把那细作捆绑手脚后,听到门外传来许多脚步声,李琰眼疾手快扯下那舞女的纱裙,揉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嘴。

躲在门后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估摸着大概有二十多人,若都是刺客他一人肯定无法应付,正欲回到床榻前打开暗门,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侍卫,你等会进去可千万要看清了再下手,万一……”

说到这顾清明停顿了一下,接着就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继续道:“万一太子殿下真与那细作滚在一起,你可一定要护好殿下。”

李琰一听忍俊不禁,拽起那被五花大绑的舞女直接上了榻,只见李琰眼中寒光一现,往那细作后颈下手砍去,对方瞬间就晕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侍卫就破门而入,李琰立刻作出反抗的模样,大声求救道:“她是刺客!她要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柄利刃猛地就插进了那舞女的心口,顾清明惊恐不已,向李琰狂奔过来,一脚踹开那死相惨烈的细作,用身子护住太子殿下不让血污溅到一点。

李琰嘴角一勾,把人直接拥入了怀里,继续演着被下了药的酒鬼。侍卫们搬起尸体立刻退出了寝宫,只剩下他与顾清明两人留在里头。

顾清明闻着李琰满身酒味,想起身寻盥洗盆来为他擦洗身子,李琰以为对方又要离去,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可错过,直接把人拽上了床,只听顾清明吓了一跳轻喘出声,更是勾起了李琰的情欲。

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人,那种想将其占为己有的邪念几乎片刻之间就把李琰的理智烧成了灰烬,李琰看着那对紧抿的双唇,没有一丝犹豫就吻了上去。

这一瞬间李琰的头皮都在发麻,温香软玉在怀,他哪里还能再忍耐,就在顾清明还未回神之时立刻趁虚而入,舌尖舔过齿缝,发狠地在对方嘴里讨伐,将那火热小舌裹挟住,再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唔……哼……殿下……不能这样!”

只听顾清明情动难抑的喘息,李琰直接扯开了那碍事的衣物,眯着眼睛问道:“为何?”

可红成柿子的顾清明哪能回答出来,只是推搡着不让李琰上下其手,可已经犯混的人怎么可能停得下来,明知他与他两情相悦,此刻哪还能顾及其他。

李琰压着人又亲又咬,舔着顾清明那红透的耳垂勾引道:

“清明,我心悦你。”

虽是为了挑逗身下的人,可字字皆是李琰真心,只不过在这爱欲难舍的瞬间,两人都将这羞人的告白藏匿在每个亲吻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进入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顾清明怕疼喘得厉害,身子也抖个不停,李琰哄着骗着才把并拢的双腿分开,一眼就看到那小穴习合着,似乎正是成熟之时待人摘取,李琰猛地挺身将身下的硬挺送了进去。

野兽般的嘶吼从喉中迸出,李琰咬着顾清明胸前那两粒可人的红豆,逐渐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顾清明咬着嘴角不敢哭喊出声,却被每一记重顶逼得喘息不止,小腹都痉挛起来,可即便如此,承欢之趣还是抵过了痛楚,顾清明的身子被捞起来,整个人挂在李琰身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然跪在了床榻上,奋力肏动妩媚不自知的顾清明。

“殿下……停!不……哼啊啊啊……不要了!”

“慢…呜……嗯慢点……”

李琰任凭顾清明求饶,只当作耳旁风,把人折腾得浑身发烫还不罢休。

金丝龙纹的衣衫,与那青竹外袍都一齐滑落在地,两具结实的身子交缠翻滚,银月光辉里那床榻上的诱人风光久久不停歇。

“清明,我心悦你。”

“我也是…阿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顾清明与李琰两人同床共枕后,完成使命的地府助攻团便销声匿迹了,这让顾清明倒是不自觉有些想念起这些鬼友来。

“他们还会来找我们吗?”

李琰正坐在沙发上修改顾清明的毕业论文,腿上躺着的这位毕业生心安理地打着游戏,时不时还用脑袋蹭蹭李琰,张嘴等待投喂。

李琰早已经习惯他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拆开一包闲趣饼干喂怀里的人,顾清明嚼着两颊都鼓起,嘴角沾着碎渣也丝毫不在意,李琰瞥了眼便伸出手轻轻抹掉了。

“就算来了你也看不到。”

“也是。”

顾清明往茶几上摆着的果盘伸出手去,揪出一颗葡萄要塞进嘴里,察觉到这话里不对劲,立刻坐起身来问道:

“等等,你能看到?!”

李琰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缓缓摘下眼镜,点头承认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一直都能看到吗?现在他们在哪?不会就在这吧?”

顾清明立刻贴紧身边的李琰,双手双脚缠住了他,警惕地用视线扫射着不放过任何的角落。李琰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眼珠子还滴溜溜转的顾清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用手臂把李琰圈得更紧了。

“你怎么能看到他们!你……不会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琰一看怀里眼泪汪汪的人,好生劝慰道:“别胡思乱想,这一世我一定和你携手到老。判官无常他们几位确实来过家里几次,不过都是有要事拜托我帮忙。”

“公务?你晚上趁我睡着了还给地府打工呢?”

顾清明从前只听说过地府会在人间挑选阴差,唤作走无常,可李琰这前世也是大名鼎鼎的六阎王爷,怎么会成为这“地选之子”?

顾清明心里纳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注意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旧书簿来,这一看便不是生死簿,顾清明连忙凑到李琰身边仔细端详起来。

“白……浅?”

李琰点头翻了好几页后指着另一个名字,这回不用李琰解释,顾清明恍然大悟道:“是白云黑土他们俩!”

“没错,阴差不得有七情六欲,可生前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只不过在地府只能以职位替代姓名相称,走过黄泉路的鬼魂都不会遗忘那些前尘旧事,直到最后投胎转世有了新的名字,他们两人却不约而同都忘了,便诚心诚意拜托我帮忙找回名字。”

“那你现在找到了就赶紧告诉他们俩吧!咱们要下去吗?还是他们上来?”

顾清明急吼吼地就要起身,却被身旁的李琰拦下,对方眉头紧皱踌躇良久后开了口:

“下个月白浅阴差任期届满就要踏入轮回,若是告诉他和那黑无常的前世羁绊,也许……”

“那有没有办法能帮他们?就像我们——”

顾清明话还没说完,李琰便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命中注定有缘无份。”

窗帘轻微拂动,风却不曾经过,李琰瞥了眼曳动的模糊影子,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坐会吧。”

顾清明环视四周却并未看到来自地府的客人,扯了扯李琰的衣角小声嗫嚅道:“谁来了?白云还是黑土,在哪呢?”

李琰伸出双指撩开顾清明额前的刘海,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在你对面。”

李琰话音刚落,顾清明扭头一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张阴森青白的鬼脸猛然出现在面前,即便前世在地府的过往还历历在目,可措不及防见到这毫无生气的黑无常,顾清明还是被吓得半死。

“他娘的!黑土你要吓死我啊!”

只听纸扇一合的声响,顾清明忽然觉得身侧寒气袭来,斜了一眼身旁那若影若现的魂魄,顾清明一把就掐住了李琰的手臂,只听憋红了脸的六阎王殿下咬着后槽牙蹦出几个字来:

“……你离他远点!!!”

那鬼魂长发飘逸,浑身还散着灵光,根本对李琰的警告不以为然,甚至还要挽上顾清明的胳膊,谁知对方毫不留情地躲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清明小兄弟何至于此?咱们在地府相处甚欢,怎么转世来到人间反而生疏了?”

顾清明呵呵冷笑不回应,二话不说就缩进了李琰的怀里,看着那判官身边还站着身穿朱砂官袍的鬼魂,似乎猜到对方的身份,立刻在李琰叽叽咕咕说起了悄悄话。余光扫到那神情万分诚恳的黑无常,似乎是抓着了那救命稻草般看着他们,顾清明有些不忍,扭头看向那判官和现任阎王爷说起了好话。

“咳……两位大人神通广大,能不能也帮帮黑土?他也老大不小了,在地府打光棍属实是有点凄惨。”

那判官摇着折扇,有些为难道:“太子殿下与我是有交易在先,可帮他……”

看判官并不买账,李琰开了口:“你既然煞费苦心把这阴差名录送到我手里,根本没有要袖手旁观的意思,如此便直接开口吧,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能答应?”

四人齐齐看向判官那风平浪静的脸,连那位阎王爷竟然也不知情,顾清明也开始好奇这判官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谁说我不愿意帮忙了?还不是他们俩的命缘相克,八字还相冲,根本就是死结无法解。”

黑无常一听便耷拉下了脑袋,顾清明那热心肠的劲又上来了,立马反驳道:“谁说死结没法解?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李琰根本拉不住顾清明,只见他拿起那名簿就摊在黑无常面前,黄纸上画像姓名生辰八字清清楚楚,那身穿靛黑长袍的无常神情一滞,毫无血色的鬼脸上愈加苍白,似乎是生前那些过往都一瞬间走马观花般涌现在脑海之中。

“贺玄,你记起来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是潮湿闷热的梅雨季,阴沉天空响起几声闷雷,行人的步履愈加匆忙,笼密的叶片漾起波涛那般,雨滴随即从云层中坠落,瞬间就大雨倾盆,身材高大穿着纯黑运动卫衣的男人小跑着进了书店,收起雨伞放进了门口的收纳架里。

“贺哥,你来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戴着八角帽扎了俩短麻花辫的女店员正踩在木质移动梯子上,偏过头朝对方打着招呼。

“欸,小马,好久不见啊,我刚好在附近的写字楼见客户,就顺道过来看看。”

女店员总算是抓到人听她诉苦,摆放好手里的书籍后连忙下了梯,提着购物篮迈着小碎步到了贺玄跟前,愁眉苦脸道:“还说呢!这两天雨下个不停,咱们这书店就是最好的免费躲雨处,秦姨都不知道给我抱怨多少次了,说一天十小时上班能拖一百次地,还有那些小屁孩,进来用那小脏手东摸西摸,还专挑没塑封的新书……”

店员喋喋不休地发牢骚,贺玄也就耐心在一旁陪着,小马这个店员年纪虽比贺玄还要小几岁,却早早进入社会工作,这个书店名字上他是老板,可里里外外都是小马一个女孩在操心,贺玄自愧不如,他从父母那接手这家店是有私心的。

“贺哥你看,就那人,一整天就在店里赖着,真是让人无语!”

“哪个?”

正巧一对情侣搂着彼此经过,挡住了贺玄望向窗边的视线,小马立刻拽着贺玄到另一边,偷偷指着此刻坐在窗边的人。

“喏,就坐窗边那个,他每天都来店里。”

贺玄本也不在意到底是谁占用了店里的座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位躲雨的陌生人罢了。那男人一看就是才剃的光头,青茬还冒着尖,贺玄不禁回想起他当年在部队里的日子,猜测这哥们或许是刚入伍,油然生起莫名的亲切感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随他吧,别赶人家。”

贺玄好声好气劝道,一边收起了梯子正要搬回仓库,余光瞥见玻璃窗边的吊顶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应该是线路接触不良引起的,正好是那人坐着的位置,他抬头随意看了一眼,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就在侧过脸的一瞬间,贺玄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全世界都此刻静止下来,只有心跳加速跳动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贺玄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瘦削的下颚并不显得人刻薄,反倒是衬得五官更佳立体,冷白的肌肤更是显得人清瘦。

一声响彻天际的惊雷劈下,店内的客人都惊叹不已,此起彼伏惊叹的声音却被隔绝在贺玄耳外,不管不顾扔下梯子跨出几大步,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白浅!”

只有贺玄自己才知道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心都在颤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转向他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的一刹那,贺玄就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宠物那般,心头那些委屈怨愤欣喜苦涩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忍着鼻酸深深地望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硕大双眼认清来者何人的时候也亮了起来,对方立刻从椅子下来,也同样激动地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是……贺玄?”

“是我!你……”

你当年转学怎么不和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

贺玄内心中的疑问太多,根本不知从何问起,他也不知是否有资格开口询问,只好压抑着内心深处那些好奇,最后选择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

白浅下意识挠了挠头,才意识到头顶已经光溜溜,察觉到贺玄疑惑的眼神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啊,头发……今天上午才剃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你了,是不是像个老头哈哈。”

“不像老头,你和当年一模一样。”

贺玄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了出来,都让对方愣了一下,可是也只有贺玄知道,除此之外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

一样好看,一眼就让我认出了你。

年少晦涩心事如同夏季易化的冰棒那般,根本无法被人察觉,那些本人都后知后觉的情愫早就在某个夜深人静中,藏匿于那被泪水濡湿的枕芯里,无人知晓无人过问。

可即便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等重逢心上之人的那一刻,汹涌澎湃的初恋浪潮又把最坚强的那一面推翻了,只剩下一颗浑身湿透的心。

贺玄眼中的泪花闪烁,拼命想捱住这脆弱不堪的情绪,可他看着那人笑盈盈望着自己,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好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前虽是初秋却同样闷热,雨声潇潇不停歇,贺玄的校队训练也只能暂停,正是午饭时间的教学楼空荡无人,学生都一窝蜂挤在食堂里,难得连午间广播都没了动静,贺玄打算回教室趴桌上睡一会儿。

“咚咚——”

几声篮球砸墙声传来,贺玄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前脚刚从教室后门迈入,后脚还没踏稳就听到了十分耳熟的声音。

“哟!白骨精今天来学校了呀!”

这欠揍的话一听,贺玄就猜到了背对着的是篮球队的几个爱挑事的刺头,只见人高马大的体育生中间围着一个白白瘦瘦的男孩。

那面容清秀的男孩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丝毫没有要搭理那几个校园流氓的意思,其中一个头顶还挑染着几撮黄毛的应该是校篮队长,直接对着桌腿就狠狠踹了一脚,“哐”一声连带着那男孩的身子都震动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上次打小报告的时候小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本来哥几个都懒得搭理你,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是吧?”

“把他按住!”

然而无论那些小子再怎么挑衅,那男孩还是岁月静好般望着窗外不为所动,眼见着那几个蠢货就快要炸毛,贺玄捡起落在垃圾桶边上的篮球,单手举起就直直往那群人的后背砸去。

“卧槽!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篮球偏偏就正中了那个队长的头上,贺玄也没想过能投这么准,撇撇嘴还挺讶异地看着对方。

那人怒发冲冠就要破口大骂,身旁的一个小跟班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角提醒道:“老大,这是贺玄!”

“贺玄?那个田径队的?”

小跟班连连点头,怯懦地都不敢与贺玄对视,只听身旁他口中的老大不屑一顾,扬起下巴睨眼看着贺玄阴阳怪气道:“确实挺能跑啊,都跑到我面前装逼来了?”

贺玄面无表情地步步逼近小团体,只见那些小跟班都立刻就散开了,刚刚狐假虎威现在却立刻怂得恨不得打地洞逃跑。

“血……血!卧槽!地上都是血!”

只听其中一个跟班大吼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上蹿下跳的人手指着那处看去,被针对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表情,只见桌下猩红的一滩血迹,处变不惊的贺玄也被吓了一跳。

“卧槽,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你、你……要是敢和老师说,你就真的死定了!”

那些篮球队的人眼看事态不好,害怕把事闹大立马就一哄而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猛冲上前,扶起那虚弱的人一看,明明经常在运动场上负伤习以为常的贺玄,都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于心惊肉跳,惨白的半张脸被鲜血染红,鼻翼下已然凝结了血块。

“你……没事吧?”

对方却漫不经心伸出手臂胡乱抹了一把,纯白的校服上立刻蹭上了一长道血痕,抬眼看着贺玄轻声说了句:“谢了。”

似乎是贺玄眼里的担忧过于明显,对方只好开口解释道:

“不是他们打的,我得了白血病。”

原本就被这场面吓到的贺玄甚至怀疑他听错了,紧皱的眉头根本无法舒展开,日常就一脸凛若冰霜的贺玄此时表情凝重就更容易让人误会,只见对方从桌洞里掏出一包纸巾,随手抽了几张蹲下身来在地上试图擦掉血迹,两人相对无言,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段沉默。

“不会传染。”

贺玄猛地回过神来,立马摆手着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忽然低着头的人笑了起来,贺玄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进退两难的时候对方抬头满眼笑意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叫贺玄?”

贺玄点点头。

“我叫白浅。”

贺玄又点点头。

“你也是二班的?”

贺玄再点点头。

“你只会点头吗?”

贺玄点头到一半立刻摇头否认,这一回两人都同时笑了起来。

枯叶秋风,野花绚烂,心跳如同旷野骏马那般肆意奔驰,似乎是在这一刻,我开始从一而终地喜欢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名鼎鼎田径队主力还是校草的贺玄,近来却总是围着一个不起眼的废柴小弱鸡身边转,这对组合实在是让人有点失望,连贺玄的后援会小迷妹们都开始纷纷脱坑。然而贺玄却觉得自在逍遥,少了那些外人强加在他身上莫须有的惹眼光环,他倒是一身轻松更追着白浅屁股后头跑。

“你再和我待一起,小心也被孤立!”

白浅拿起了一块橡皮往贺玄脑门上砸去,对方身手敏捷立刻接住握在了手心,粲然一笑道:“那正好,我和你一起玩就够了。”

午前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白浅有医院证明不用上课,而贺玄跟体育老师早就混成了称兄道弟的关系,找了个借口说要自己训练就逃课跑回了教室里,不过是想要陪着白浅一起。

贺玄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忘向窗外沉思的人,有时候他觉得白浅太孤独了,这种孤独是他刻意疏离外界,把自己关进名为病症的牢笼之中,而贺玄越与他相处,便越想把这个看似孤僻冷漠的人抱紧。

他不敢肆意妄为,白浅的心思变幻莫测,贺玄甚至每句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戳到白浅不愿被揭开的伤疤与痛处。

可贺玄也明白,白浅是非常渴望与他人接触沟通,他善良且开朗,极能共情他人的感受,只是一些无形有形的条条框框束缚着他。

这样的白浅既珍贵又易碎,贺玄只能在他身后默默用目光的温度去拥抱他。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贺玄回过神来,藏好思绪在心底,装作若无其事反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浅伸出手指着天边的一朵云,轻声喃喃道:“我看那云挺像你。”

贺玄一听便兴奋不已立马起身,靠着窗框望向白浅所指的方向,可怎么看他都没觉得那朵云有哪一点和他相像,反倒是……像一条小狗!

“白浅!你说我是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急败坏的贺玄立刻就要捏白浅那小脸蛋,对方敏捷一躲,圈住贺玄的手臂抱在怀里偷笑起来。

贺玄看着身旁这与他体型相差悬殊的白浅,不自觉想把人抱紧,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犹豫之际,午间下课铃打响,白浅察觉到对方再无进攻之意,立刻甩开贺玄的手臂,立刻退到三步之外得意洋洋看着贺玄。

走廊上人声嘈杂,所有学生都向着食堂奔去,贺玄默默叹了口气,问白浅去不去食堂,对方摇了摇头说道:

“我免疫力低,一般不在外面吃。”

“那你就饿着肚子?”

“我不饿。”

贺玄皱起眉来有些犯愁,他并不知道白血病患者有这么多特殊的注意事项。白浅猜到贺玄心里在想什么,便从抽屉里拿出舒化奶和饼干来,

“我是慢性髓系白血病,不会很快就死,中午随便垫个肚子就行。”

贺玄听到这个“死”字,心头就被重重撞了一下似的,在白浅口中,死亡好比吃饭喝水那般平常,他根本不畏惧死亡的来临。

“你等我十分钟。”

白浅还没反应过来,贺玄丢下一句话就飞快地跑出了教室,又在白浅都还没喝完一盒奶的时间里,火急火燎抱着一个便当冲了回来。

看着贺玄面不改色把便当放在他桌上,白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贺玄,只见对方扭头深呼吸了一口,又平静地转回来开口道:

“吃吧,这是校队给我配的营养餐,都是无菌高蛋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

白浅一想到教学楼与训练基地那么远,贺玄肯定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个来回,才给他在十分钟内从校队那拿回来了营养餐,便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他曾经也与常人无异,爱跑爱跳爱调皮捣蛋,只不过在确诊白血病后,经常扎根在医院也没法上学,身边的好朋友都开始疏远,而他也开始慢慢接受这种生活,不与他人沟通,不与他人交心。

而贺玄是例外。

贺玄意外地闯进他的世界,不看轻他也不可怜他,从贺玄的眼中白浅从未看到过一丝怜悯或者轻视,似乎他在贺玄眼中,他与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白浅不敢再奢望任何其他,看着眼前还热乎的饭菜,缓缓垂下了眼。

“不用了。”

贺玄以为是他这样的做法让白浅觉得越界,便换了个说法:

“我天天都吃腻了,你就当替我分担一下吧。”

只见白浅仰头望着他,眼神又恢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的漠然。

“我分担不了。”

贺玄,你的好我分担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辆到站,请从后门下车。”

白浅扯下左边耳机线,跟着人群下了车,一辆电动车从站台与公交车的间隙飞速穿过,后视镜勾住那坠在半空中的耳机线,白浅一瞬间就被拽出了好几米远,路人都惊叫起来,白浅只觉得右耳生疼,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骑车连头盔也没戴的大爷单脚刹车,指着白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按喇叭没听到啊!是不是有毛病!”

老城区人流量大,片刻就聚集了许多爱看热闹的路人,一些后头才来的大妈们听风就是雨,跟着那肇事者一起数落白浅。

“我就是有病。”

“你说什么?大点声!”

白浅撂下一句话就空手扯断了那根耳机线,快速地从人群中逃离,那大爷竟然还无理取闹扯着嗓子怒骂着,白浅深呼吸了一口,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过身也学着那大爷大声吼道:“我有白血病!!!”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惊地看向这个白净的少年,车道中喇叭声四起,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白浅的话是真是假,那横在路中央的大爷心虚地发动了电动车,暗骂一句神经病立刻不见了踪影。

白浅正要把揉成一团的耳机线投进垃圾箱里,忽然肩头被轻轻一拍,以为是那大爷跟上来找他麻烦,没等回头确认就空手给了身后一拳。

“嗷——”

一听声音十分耳熟,白浅连忙回过身去,果然是他。

贺玄穿着运动队服,外套拉链敞开,脖子上挂着的奖牌很是显眼,白浅下手不重,对方却装出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捂着胸口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倒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演了。”

一听劣质演技被识破,贺玄马上直起了身板,咧开嘴满面春风道:“几日不见,你从哪学了这铁砂掌?”

白浅翻了个白眼,背着书包就要往反方向走,贺玄小跑着到他面前,胸前的金色奖牌随之跳动着,白浅明白他是在等自己的夸赞,可他却故意装眼瞎,等着贺玄忍不住要炫耀,果真不到一个红绿灯的时间,贺玄堵在他身前一本正经说道:“我今天赢了。”

白浅抑制着上扬的嘴角,装作毫不在意应了一句:“哦。”

“我拿了金牌!”

“哦。”

贺玄都快急得上蹿下跳,白浅却还只是平静地凝视着他,眼里写着麻烦让路四个大字,贺玄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人生字典里只有赢的他只好向白浅认输:“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这次赢了市运会就要给我送水……”

白浅终于忍不住笑意,拍了下那蔫了吧啦的脑袋,回答说:“知道啦!”

贺玄一听对方答应了,立刻欢脱地像只小狗似的,围着白浅跑了一圈,取下了金牌趁对方忙着看路没注意,直接给白浅戴上了。

“你……”

白浅双瞳放大震惊不已,盯着面前还在作鬼脸的人,人行道的红绿灯交替闪烁,贺玄一瞬间就跑到了对面,只留下白浅在马路另一头心脏狂跳,金牌的光耀与夕阳辉映,反射在白浅那逐渐变红的耳后,只见贺玄在交通灯下伸出手臂大幅摇摆着,催促着白浅赶紧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咚咚——”

可白浅心跳得实在太快,快到他无法挪动一步,马路对面高大阳光的少年正满脸焦急,眼看着倒计时就要结束,那人左右张望了车辆行人,几秒钟后竟然飞奔回到了白浅面前,那人满头大汗粗喘着气,却没有要责怪白浅的意思,反而开口关心道:“白浅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就像是警告词,白浅立刻生理不适那般有些恶心晕眩,也许是刚才在大街上大吼大叫的缘故,双腿竟然真的不听使唤软了下去,贺玄见状立刻扶住了他,没等他开口,对方竟然一下背起了白浅。

“你再坚持一下,我跑得很快,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那时的白浅并不记得去医院的路有多远,也不记得后来他是怎么躺上病床,只记得贺玄的后背坚实温热,后颈发尾有些扎人,只记得贺玄一路上气喘吁吁却还叽叽喳喳不停,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所有人都知道,贺玄不爱说话,一句话能说完都不会断成两句。

可遗憾的是,白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贺玄。

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整天都在发烧,到了医院后早就昏迷不醒,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让贺玄根本无法靠近一步,直到他父母赶到医院,贺玄才依依不舍在病房外看着虚弱的他离去。

血常规、CT、超声、磁共振这些做过数十次的检查让白浅更是昏沉,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依稀听到父亲唉声叹气,母亲泣不成声,直到窗边天色渐白,他总算是在三天后清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护士!我儿子醒了!”

精神不振的白浅看着父母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手忙脚乱在病房里不知该干什么好,可这么多年来,父母早就习惯了这样暗淡无光的日子,怎会这般不知所措,白浅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再次闭上了眼。

“必须进行DNA检测才能判断靶向药物治疗是否有效,如果你们家属同意化疗,今天签字最快后天就能出结果,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急性细胞白血病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哎,你们考虑一下吧,最好也还是跟孩子沟通一下,他年纪也不小了,患者的态度在治疗过程中也非常关键。”

医生的话中肯却又让人无法接受,似乎死神就在白浅身边嘶吼着,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白浅装睡却无法压抑内心的悲伤,眼角滑落的泪渗入枕芯,母亲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捂着嘴呜咽了起来,就连这么多年来脊背笔直的父亲也无法再强撑,紧握着拳头默然落泪。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病魔明明已经让这个家苦不堪言,现在却还要用死亡倒计时来威胁他们最后的信心。

白浅睁眼盯着那半开抽屉里阴影下的金牌,冰凉的手心攥着被子,咽下嘴里的血沫,轻喃道:

“可我答应他了,绝不能食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贺玄天天往医院里跑,即便白浅父母再三婉拒,他还是固执地跑上跑下希望能帮上点忙。

白浅苏醒过来的那天,贺玄翘课来医院的路上碰到了教练,这两天他看着卧再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浅,哪还有心思好好训练,这下还被撞到逃学,力大如牛的教练直接就把倒霉孩子拎回了学校。

被罚了限时负重五公里的贺玄还不觉着累,跑完就偷跑去了医院,就连教练都担心天资卓越的贺玄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然而贺玄还是没能见上对方一面,过了探视病人时间后危重病房除了监护人一概不准入内。

一窗之隔,无法言说。

忧心如焚,一夜未眠。

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么深的执念,也从未有过这样被一个人牵动着心。

他也猜不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他唯一知道的是从第一眼看见白浅那时起,这个清秀瘦弱的男孩似乎就让他无法移开眼。

在遇见白浅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几乎整天都泡在训练基地里,运动生涯初次遇上瓶颈期让他很是苦恼,不突破记录就无法进入选拔赛,更无缘五大高校联合的青年市运会,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未来崭露头角的机会更是渺茫。

临近小组初赛更是让他焦虑不安,他费尽全力总算跑出个好成绩,却把韧带拉伤了,教练火急火燎带他去医院治疗,回了学校以后无论贺玄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再训练。

贺玄一开始不肯松口,可雨越下越大一切训练都被暂停,无所事事的贺玄突发奇想就回了教室,这才碰上了白浅被围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那些废柴话里的意思,是白浅向老师告发了他们霸凌同学的事,一开始贺玄觉得这冤大头要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却没想到对方却还挺有种,根本不给那些人一点好脸色。

可贺玄突然发觉自己总是在冷漠旁观,对校园暴力视若无睹,他总是俯视着这些肮脏龌龊的行为,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他对施暴者的不作为也是一种默许甚至支持。

他还没来得及向白浅伸出手,对方早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贺玄莫名就想陪在白浅身边扶他一把,可越靠近却发现白浅身上有种永不服输的一股劲,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大。

直到那天白浅在贺玄面前倒下,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接受白浅终将离开他这个事实。

为什么?

贺玄问自己,可答案太多太复杂,他目前还找不到一个标准答案。

秋意渐深的清晨雾蒙蒙一片,贺玄几乎是天光渐白才有了睡意,还是起来冲了个冷水澡,十万火急赶去了医院。

等贺玄大步流星到病房前的时候,白浅正坐在床上啃玉米,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贺玄还有些讶异,发觉自己的吃相有些狼狈,立刻扔下玉米棒子抹了把嘴。

“贺玄…你……”

白浅母亲见到这个与儿子相交甚好的同学,连忙起身笑脸相迎道:“小贺你来啦!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你在这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去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不用,我等会就去学校了,谢谢阿姨,您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顾着白浅就行。”

“妈,你认识他?”

白浅对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十分好奇贺玄怎么会跟母亲这么熟。

“当然认识啦!还说呢!你个臭小子,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带回家,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贺帮了多少忙。”

“我干嘛要把朋友带回家……”

白浅小声嘀咕着,瞟了一眼被夸得耳朵通红的贺玄,心头也莫名燥热起来。正巧护士轻轻敲了门,母亲连忙就跟了出去。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竟然有些尴尬,贺玄忽然笑了起来,白浅抿着嘴唇侧过身去,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在看什么?”

贺玄绕到床的那边,拉开椅子坐在白浅身旁,歪头看着白浅手里的书册。白浅却突然想起什么,做贼心虚似的立刻捂住了书名,火速又把书藏回了枕头下。

“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玄看封面有点像班里那些女同学总是围在一起看的那一类,却也并不觉得奇怪,便继续开口问道:“你喜欢看?”

对方却莫名红了脸,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不用训练?”

贺玄心想要是被白浅知道自己逃课还不好好训练,肯定又要唠叨他,脑中忽然闪过在办公室里听到教练之间的闲聊。

“奥,教练今天给我们放假,说是要和媳妇儿过结婚纪念日。”

“喔……”

两个都心口不一藏着小秘密的少年,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你笑什么!”

两人都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竟然如此合拍,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落起毛毛雨来,细雨被风刮入室内,贺玄起身就要去关窗,袖口却被轻轻扯住,有些疑惑地转回身,白浅扬起嘴角轻声说了一句:“雨也想进来看看吧。”

贺玄缓缓坐了回去,看着眼前面容稍显憔悴的人,眸中却闪烁着连病痛苦难也无法泯灭的光,即便漫天迷雾,就算长路泥泞,白浅与死神赛跑的勇气无可比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市运会比赛的时候,你会在终点等我的吧?”

贺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挚,他对比赛终点送水这件事如此执着,让白浅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贺玄轻握着他的手腕,郑重其事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白浅只觉得对方的体温如此烫人,明明并不是那么亲昵的举动,却让他的心跳都被撩拨地漏了一拍,立刻缩回了手低头不敢再看贺玄。

“知道了……”

“好!”

白浅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咧嘴笑着,似乎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看着贺玄傻乐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道:

“到时候跑快点啊。”

“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店外雨势渐小,灰蒙蒙的天就快降下夜幕,白浅看了眼手表,摸着光溜的脑瓜向贺玄提议道:“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贺玄还没从那些酸涩记忆中回过神,眼前的人让他实在移不开眼,明眸皓齿清秀俊俏,剃了光头反倒是更显出他极好的模样来。

白浅伸出手在发愣的人面前挥了挥,对方就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即便力道很轻,白浅却有一种被牵住了命线的感觉。

“贺玄……”

贺玄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然越界,立刻松开了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

“走吧,想吃什么?我现在什么都能吃。”

“你的病……都好了吗?”

“也许吧,我觉得好就是好。”

在车上两人相谈甚欢,这十年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如此的漫长。

“那你最近都在店里看书?”

“啊,我最近是在做网文编辑,主编让我来实体书店考察一下哪些书更畅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呢?”

“这家书店是我在经营。”

“你后来没有继续搞体育吗?

“嗯。”

“为什么?”

聊到此时两人每句话的潜台词都在诉说着思念,白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越界,便也不再追问,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贺玄心头又翻涌起酸涩来,他反问自己为什么,答案无非只有一个。

因为终点已经看不到你了。

可他说不出,挠了挠头有口无心道:“也没什么,就觉得没意思,也进不了国家队。”

“这样啊……”

白浅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车流,攥紧了手心不敢再开口。

两人本想一醉方休,却没想到根本排不上桌,贺玄买了几瓶啤酒开车载着白浅到了江边,年少时那为数不多的回忆里总是有讲不完的趣事,故事的结尾却总是分离,提到这十年却都默契地缄口不语,那埋在心底的伤口又被重新揭开,贺玄不禁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赛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我……”

我不是故意食言,不辞而别也不是本意。这些藏在心里的话终究埋没,白浅喝了口酒把苦楚一同咽了下去。

比赛前一天晚上白浅让父亲把家里的胶片相机带来,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能与贺玄相处,还是想多留些相片下来,可惜就在当晚他的身体状况急剧之下,止不住的鲜血,剧烈的耳鸣,还有腹腔的疼痛都让他意识模糊。等再次苏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转移到省级人民医院,同时而来的还有他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的坏消息,靶向药物治疗并不匹配,当时的他只有化疗一条路可走。

白浅最后还是没能在终点等到贺玄。

他的未来瞬间缩短到眼前的每分每秒,他根本不敢让贺玄知道,也不敢与贺玄见面,食言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风起风又止,江水波动深不见底,贺玄的眼中似乎再也无法隐忍,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浅,你都知道,对吧?”

贺玄的声音都在颤抖,白浅再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身边的人一眼,忽然脖颈触碰上温热的指尖,下巴被动着扬起,唇角被轻轻吻住,渗进唇内的咸涩让白浅才明白这是贺玄的泪水。

主动的人此刻却怯懦得都不敢呼吸,就和十年前小心翼翼的贺玄一模一样。

白浅攥着对方的衣领,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贺玄似乎是过于震惊,贴着侧颈的手一抖落在了白浅的肩上,不敢置信白浅正热烈地回应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间的粘腻让两人的耳根都红得不可收拾,双唇蹭过的每一处都是心动的痕迹,年少扑空的欢喜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贺玄试探地舔了舔对方的下唇,随之引发的就是两人同时都睁开了眼,贺玄生怕白浅反感这样的举动,下一瞬对方竟轻启了双唇,火热湿濡的舌尖立刻让贺玄再也无法冷静,直接把人压在了草坡上,卡着点后颈疯狂咬噬着对方软嫩的唇舌。

这十年来贺玄把有关于白浅的一切都刻在心底,时而愤怒时而悔恨,时而想念时而忘却,尽管如此他再次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喜欢让心飞速奔驰。

贺玄这才明白,他失去白浅的这十年,白云苍狗,四季枯荣,他甚至一刻都无法正常活着,只有这一刻,他与他相拥相吻,心脏重新开始奔驰。

贺玄期望的终点并不是胜利,而是白浅。

此后白浅同他说了许多,在病床上时常想起的人是他,偷偷打听他的消息,整夜看着手机里他的照片,思念的人、喜欢的人都是他,是贺玄。

可在白浅决心剃发的那一瞬间起,他们的结局就无法圆满。

白浅的病十年来痊愈又复发,复发又痊愈后,终究还是走向了不可抗拒的那个结果,尘埃落地,死期在即。

这一次白浅没有当缩头乌龟,他有爱的人在身边,他所向披靡,他战无不胜。

只不过他要提前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证明他热烈又鲜活地活着的人。

他们就如普通伴侣那般,清晨会闹腾赖床,会趁不注意偷吻对方,会一起做顿难以下咽的大餐,会一起在江边奔驰,会相拥着看日出日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浅!”

贺玄大声呐喊起来,白浅并不在意望向他们的目光,牵着对方的手大声回应道:“干嘛!贺玄!”

“我喜欢你!”

贺玄吼了一嗓子,看着身边的人鼻尖被冻得发红,连忙用手捧住脸颊凑了上去,低喃道:“你别跑太快,就在前头等我,好不好?”

白浅忍着眼泪咧开嘴笑起来,吻住了面前心爱的人,闭上眼前的一瞬间,泪光模糊下的贺玄同日出的光辉一起是那么耀眼,和当年把奖牌挂在自己身上那时候一模一样,笨拙且迟钝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好,到时候跑快点啊。”

一句戏言,却成誓言。

黄泉路长,情难以忘。

分道扬镳,终究殊途。

情深缘浅,不认故人。

纵使同作地府黑白无常,奈何命劫纠葛无法相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记起来了。”

贺玄眼圈发红,盯着眼前发黄的名簿,一把夺过就要起身飞去,正在此时一袭白袍的鬼魂飘到了他身边,勾搭着对方的肩头嬉皮笑脸道:

“诶搭档你怎么也在这?阎王殿下?判官大人?你们怎么也在这?”

白无常靓丽的面容立刻变得惨白,立刻质问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什么见不得鬼的事?!”

顾清明:拜托,我现在是人好不好!

李琰:也可以不是。

判官:我什么都不知道!

阎王:加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无常一脚蹬在茶几上,一脚踩着沙发愁眉不展,顾清明使劲往那抖个不停的大腿拍了一掌,一脸嫌弃道:“白云你能不能别抖腿了!”

“我现在有名字了!不许再叫白云啊,好土!”

白浅偷瞄了一眼贺玄,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肘戳了一下顾清明,“你确定我前世真跟他是一对?”

黑无常一听这话手里的哭丧棒都扔了,嘴一撇不再盯着白浅看,顾清明观察着两位无常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屁股一歪靠倒在李琰身上,夹着声音贱兮兮说道:“哎哟~是不是一对你没感觉啊?上辈子都是天天睡一张床上的人,难道是变成鬼以后不行了吗?”

“你说谁不行!”

白浅正想伸出腿来踹一脚这没羞没臊的阴阳人,谁知李琰反应迅速一把搂过顾清明,两人直接缠在了一起,判官扇子一拂遮住了身旁阎王爷的脸,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要脸……”

白浅对着两人呕了一口,站起身一个魂魄漂移就蹿到了贺玄面前,对方还正在闹别扭不肯看他,白浅默默叹了口气,接着继续不停飘来飘去,还变化做着各种鬼脸想逗贺玄,直到嘴角都酸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最终败下阵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清明啧啧出声,与李琰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摇了摇头,顾清明心想:白云的拿手好戏来了——撒泼耍赖。

“你理理我!”

白无常拽着乌黑长袍,冷面黑无常不为所动。

“你别生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无常抱着健硕小腿,冷酷黑无常一言不发。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无常撒起娇来,装逼黑无常咳嗽了一声,假装不在意望着窗外。

“贺玄!”

白无常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黑无常腿上咬,贺玄已然被这一声呼唤震颤了心头,立刻蹲下声用力抱住了白浅。

只可惜鬼魂无心,贴近的胸膛无法感受到猛烈的心跳声,可相拥的感觉还是让白浅霎那间记起了前世种种。

“羞羞羞~”

耳边传来电灯泡坏气氛的一句话,白浅咬紧了后槽牙,随手抓起一本簿子就往身侧扔去,谁知在半空中就被截停,下一瞬就稳稳落到了判官手中。

“白无常,你任期将满,投胎转世指日可待。”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却到冰点,顾清明无奈心想:好家伙!判官你真是油盐不进啊!棒打鸳鸯是要遭报应的!

贺玄扶起身边的白浅,向面前的判官大人与阎王爷作了一揖,白浅虽不知个所以然还是跟着对方一起,偏过脸对贺玄说着悄悄话:“新任阎王看着凶神恶煞的,肯定不像原来的恋爱脑太子殿下那么好说话,判官大人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要不咱们把顾清明给拉回地府去?”

贺玄犹豫着,接着低声与白浅商量了起来,顾清明凑过耳朵去,正好听到那句要把自己拉到地府,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啊啊啊!白浅你要害死我啊!我才二十多岁!”

“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太子殿下!保护我!”

顾清明立马一个后撤步躲在李琰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白浅。

“你去地府死不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想拽过顾清明来,却被李琰挡在身前,瞥了眼太子殿下铁青的脸色,白浅的咽了下口水,默默缩回了手,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贺玄,让对方出面解释。

“你的骨灰被撒却并非生前遗愿,此后七魂六魄无所归依,便消散于世间,只剩残魂留在地府,前世有太子殿下助你保持鬼身,这一世殿下虽有福泽庇佑却无法帮你,你身上阴气与常人相比太重,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能近你身的原因。”

顾清明恍然大悟,以前他就老是触霉头,还以为是只是运气不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缘故。

“那我去地府的话,就能帮到你们吗?”

判官合上手中的纸扇,点头开了口:“原来如此,贺玄你想举荐顾清明作活无常?”

“正是,若是有二位大人相助,我想也许也能与白浅共赴奈何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失为良策,可——”

没等判官话说完,贺玄就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万般恳切说道:“若是大人愿帮我这一回,来世做牛做马任您差遣,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本是为爱奋不顾身的动人场面,只见白浅和顾清明两人不知何时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他死之前说话也这样文邹邹的吗?”

“没有啊,前世有些事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是因为我和他成为无常搭档后,给他看了本古风话本,他就一直这样说话了。”

“所以你俩前世到底怎么回事?贺玄闭口不提,你也装神秘,你俩不会是什么间谍特工或者亲兄弟之间的禁忌之恋吧?”

白浅一个灵魂漂移到贺玄身边,挽着对方的胳膊撅着小嘴反驳道:“我们俩可是纯爱!”

“啊好好好……”

顾清明呵呵冷笑,扭头不愿再看白云黑土那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样子,判官噗嗤笑出声,抚扇津津有味看着这两对,不知身旁的人也正深深望着他。顾清明注意到那不可言说的目光,抿嘴压下嘴角盘算着该怎么拿判官开涮,对方却若无其事也看了过来。

“举荐活无常,贺玄确是能提前结束任期,可你们有办法转世后再次相遇吗?缘分天注定不可强求,太子殿下与顾清明三世情爱纠葛,即是人为也是天定,而你俩命中相克,即便违背天意,也只能是如前世一般。”

判官语气平缓,却锋利得如同利刃一般,贺玄仍然还是执着己见,判官无法只能应允道:“我帮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是丑话就别说了!”

顾清明直接捂住了判官的嘴,对方皱紧眉头拼命反抗道,他却笑盈盈伸出另一只手,李琰立刻就会意将手心叠了上来,白浅与贺玄也叠上,判官无奈举起了手,缓缓放了下来,两人三鬼都看向最后决定性一票,大家都十分紧张也十分好奇这位阎王的选择,只见他伸出手来搭在了最上面。

“芜湖!地府助攻团——出动!”

顾清明:等等,我怎么这辈子还要给地府打工?

李琰:当时我让你别偷懒,这下好了得调休了吧。

白浅:你一个体育生说话为什么能这么文邹邹?

贺玄:我以为自己是公元前的古代人……你说话本子里都是真的啊……

判官:我就想吃个瓜,怎么又把我职业生涯搭进去了?

阎王:没事,你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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