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干员也是如此,刚才热闹嚷嚷的男同志们此时安静不已,生怕惹祸上身,都盼望着早点通过沈珍珠的检验离开这里。
招财旅馆的顾客都走完了,旅馆老板叼着香烟坐在板凳上不耐烦地说:“你们还要办多久啊?耽误生意了啊。”
沈珍珠仍旧站在旅馆门口,似乎没感觉到如刀割的冷风。小白在她后面搓了搓脸,又搓了搓手。
沈珍珠突然回头问老板:“大姐,这条巷子通向哪里?”
老板吸了口烟说:“走过去就是黄河路后面,基本没人走。”
沈珍珠说:“那就是靠近杂院巷?”
老板说:“没错,但是前面路不好走,旁边有新路,都从新路走,只有熟悉位置的人偶尔会从那边过来,为了节省点走路时间咯。”
沈珍珠把手揣兜里取暖,走下台阶回头叫小白:“过去看看,带个照相机。”
小白找到勘验人员借了台照相机,看了眼胶卷数量,赶紧跟了上去。
沈珍珠指着地上的痕迹说:“这边脚印和车辙少了许多,你拍清楚。咱们一路往前面看。”
她俩顶着巷子里的穿堂风,吃力地迈着脚步往前走。呼啸的北风故意跟她们作对,在耳边发出挑衅声。
“到这里就两个脚印和一个车辙了。”小白举起照相机蹲下来仔细拍摄,拍完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沈珍珠手疾眼快拉起她:“冻僵了吧,坚持一下,去前面转一圈。”
小白咬着牙拍了拍屁股蛋的雪说:“我没事珍珠姐,转十圈都没事。”
沈珍珠笑了笑,跟她并肩往前走。
走出巷子,前面是黄河路后身的路口。这里人就多了起来,地上的痕迹全都破坏,分辨不出谁是谁的。
“那边路口就是杂院巷,上次你见着那个跑我家的冬宝就住在里面。”沈珍珠望了一圈附近的景物,最近的居民居住地就是大杂院,指着说:“过去看一眼。”
“好。”这边风小了许多,小白来到大杂院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不大讲究的低层生活气息。
“大杂院有固定居住人口,也有流动人口。免不了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沈珍珠边走边跟小白小声说:“去年朝市打掉了一个制-毒团伙,就藏在市区杂院里。”
路过藏猫笼的地方,沈珍珠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小猫又多了两只,正在抱团取暖。
小白又给它们倒了些水,懊恼地说:“这样下去都得冻死,回头问问是谁养的,最好联系进行救助。”
沈珍珠说:“我问过了,大家都不说。待会再问问,到底是几条小生命。”
这里的人活着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小动物。
“冬宝,奶奶告诉过你,不要吃那边的东西,你没吃吧?”六号杂院里传来佟奶奶的声音。
冬宝回答说:“我知道那边地上放的不能吃,是给老鼠吃的老鼠药,老鼠生病了,我不跟它们抢。”
小白噗呲一声乐了,冬宝回头瞪着小白,又看到沈珍珠,高兴地喊:“娘!”喊完就要往沈珍珠身边跑。
“别扑我啊。”沈珍珠严阵以待,免得被冬宝没轻没重地摔到雪里。
就在这时,对面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木棍,大声叫唤道:“傻子!你给我们出来!”
冬宝停住脚步,感受到他们来之不善,脸上露出凶光:“揍你们!”
那群人里带头的中年男人见到沈珍珠和小白穿着警服大衣,赶紧冲过去:“公安同志,了不得了,我们发现有东西!肯定是他干的!”
“你爹干的!”冬宝见状猛冲过来,伸手就要往对方头上砸!
电光火石间,沈珍珠一脚蹬到冬宝的肚子上,冬宝后退两步撞到墙上,捂着肚子哭咧咧地说:“娘,娘打我!”
沈珍珠举起小榔头:“收住。”
“哼,你不是我娘。”冬宝其实不疼,沈珍珠刚才收着力,见状放下手跟沈珍珠生闷气。
中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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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被同行的人搀扶起来,见沈珍珠居然能对付的了冬宝,惊讶地看了一眼,又指着冬宝说:“都说你会干坏事,走,跟公安同志一起过去看看,那边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佟奶奶从院子里出来,大惊失色:“冬宝闯祸了?”
冬宝摇头:“冬宝没有。”
沈珍珠说:“过去看看。”
中年男人应该也是大杂院的居民,与一群人一起簇拥着沈珍珠和小白,来到一个推倒的雪人跟前。
他气急败坏地说:“这个傻子喜欢到处堆雪人,雪人里面会藏着死猫。我们顾着几十年的老感情,没有对他怎么样,结果你们看,今天的雪人里居然有、有个断手!我的魂儿都要被吓没了!公安同志,请你们看看,真的是人的手啊!”
沈珍珠掏出取证手套戴上,手里拿着物证袋走到分崩离析的雪人前面,的确在雪团里看到一只插入其中的断手!
断手呈现冰冻的青白色痕迹,在手腕上还挂着一条红绳。是一位年轻女性的左手。
结着冰霜的手指最先从推倒的雪团里露出来,冬日的阳光照射在断手的冰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断端手腕处的血被雪水稀释成粉色,周围的雪上染出一小片模糊的粉色。
“应该经历过部分融化和再次冻结。”沈珍珠低声说:“表面有不规则冰层,手指缝和断口处有冰凌。手部毛发也有白色霜晶。”
由于低温极大抑制了腐败进程,没有尸臭,蹲在断手前面会有股淡淡的生肉在冰箱里存放的冻肉腥味。但更多的是清冷气味的雪团。
人还活着。
“小白,你先观察断手截面。”沈珍珠站起来,没看到天眼回溯,由此确定人肯定活着。
但动脉被切断,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凶多吉少。
“我是沈珍珠,要求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现在所有干员封锁杂院巷,任何人不得出入。”沈珍珠站起来掏出对讲机说完,再次看向断手。她有种直觉,这个案子与失踪案有关联。
中年男人等人顿时喧哗起来,有个矮胖的男人指着沈珍珠说:“我们都跟你说是傻子干的,你好端端封锁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