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荫银站在门前,捂着嘴喘不上气,身前那个男人要来扶自己,他下意识避开了,发抖得更厉害。
鼻尖能闻到淡淡的烟味,头晕得过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地面仿佛正在下陷,他站不稳,就要向后倒去。面前的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倒下去,伸出手要来抓住他。
陈荫银没有落到地面。纪珏谨接住了他。
他正巧赶来,一只手便扶住他的背,陈荫银顺势被圈进他的怀里,苍白的脸靠上他的胸膛。重重地咳嗽两声,他发觉自己嗓音完全沙哑了。
“你醒得比我想象中早?”纪珏谨似乎心情不错,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把他扶起来。
“先回房间吧,我招待客人呢。我跟他一会去书房,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陈荫银缓慢地站定,终于有空气涌进胸膛,又能呼吸,他重复:“招待……客人吗?”
他又确定了一遍,眼瞳颤抖着,生怕纪珏谨说出可以决定他未来的审判。
“是啊。”纪珏谨弯着唇靠近他,也不在乎外人在场,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称得上是暧昧的程度,“是我朋友,你以为会是谁?”
纪珏谨说话的时候像是往他的脸上吹气,陈荫银不敢躲开,怕对方生气,等纪珏谨的身子也直立起来,放开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他才急匆匆离开。
纪珏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招呼身后的男人一起去书房。公司的资料大多整理在这里,父亲和爷爷的公司是分开运营,他回到这里,许多东西都还刚刚上手,宋周也刚回来不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上门,纪珏谨很嫌弃地看了宋周一眼,说道:“你刚刚抽烟了?你知道我不喜欢。”
“刚赶过来,舟车劳顿的,烟瘾犯了。我下次注意。”宋周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得很漂亮。
两个人关系不错,宋周年长他几岁,自纪珏谨搬去c市,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深厚的交情,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当年纪珏谨搬去c市的内情的。这么多年,宋周一直以为纪珏谨已经和父母决裂,没想到他还会回来这里。
“刚刚是那个私生子吗?长得挺漂亮的,跟你还真有点像,比我跟我哥长得像。”宋周说。
“你别恶心我。”纪珏谨说。
“看你和他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他还蛮依赖你的,我刚刚靠近他,他看起来像是快吐出来了,你来了以后脸色才好一点。我在旁边快伤心死了,以为自己这么讨人厌了。”
“你的错觉。”纪珏谨说,“我们的关系就那样吧,毕竟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前几年甚至没有把他记起来过。就你这种自恋狂以为所有人都该喜欢你。”
“我说,”宋周说,声音有些冷淡,“你不是把他搞上手了吧,你说起他的时候神情都不对了。”
纪珏谨愣了一下,大大方方承认了,说:“是。他长得很漂亮,和他妈一样有勾引人的本事。”
宋周啧一声,“乱伦啊,没想到你在那里不跟他们乱搞,一回来就搞个这么大的。”
宋周点评了一句:“真禽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你玩得花,前任不知道多少个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梦中情人吧。”
“冤枉啊。”宋周举起双手,“你明明知道我洁身自好就两三个前任,我只是习惯性对所有人都态度友好而已,不像你,天天臭着脸。你倒是对刚刚那个弟弟笑得多。”宋周摇摇头,又说了一句,“真禽兽。看样子,是你强制搞上人家小朋友的吧。”
“不算小。”纪珏谨说,“只比我小一岁,看着瘦而已,怎么养都养不胖。”
宋周说:“你看着像是虐童的。”
两人在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开始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许多东西都要适应上手,忙活了好一阵,陈荫银给纪珏谨发来消息。他主动发消息的次数很少,纪珏谨很快回了信息,宋周凑在一旁看两人的对话,感叹了一句:“你还真上心,还记得嘱咐小朋友买药,估计被你搞得很惨。”
“一个私生子而已,玩玩罢了。”纪珏谨头也没抬,语气有点轻蔑,“我们之间甚至没有任何关系。”
宋周笑着问,“你真不喜欢?”
纪珏谨露出一副有点厌恶的神态,宋周足够熟悉他,知道这个话题已经有点让纪珏谨恶心了,于是说了一句,“你不喜欢的话那我试试看了,别让一朵娇花在你手里被糟蹋。”
纪珏谨把头扭过来,说:“你也要玩他?”
“别把我说得这么恶心。”宋周说,“我对待每段感情都是认真对待的,如果我对他感兴趣,一定是老老实实去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珏谨盯着宋周的眼睛,说道:“你不是真的对他感兴趣吧,一个私生子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被我操烂的烂货,刚刚来见你的时候说不定屁股里还夹着精液呢。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舒服很漂亮就行了。虽然说是私生子,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有什么妖吧。不像我家那边,那个私生子快吵翻天了。”宋周说,“我就随意一问,你反应真是前所未有的大。”
“随便你。”纪珏谨突然露出一个有点恶意的笑容,酒窝露出来,“想对他做什么都随便你。”
宋周没有回应他,他烟瘾有点犯了,手指敲着桌面,跟纪珏谨说:“我去外面抽烟。”
他走了出去,看到陈荫银站在走廊尽头,轻飘飘的身影,像是短暂返回人间的鬼魂。
宋周把烟盒塞回口袋,很自然地走到他的身边,问他:“要去哪?”
陈荫银呆呆愣愣地抬头,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但还是乖乖回答:“要去喝水。”
陈荫银看起来像是洗过澡,身上带着薄薄的,潮湿的水汽,皮肤也被蒸腾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是鲜亮的,刚成熟的青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周说:“我正巧也想喝水,你领我去吧。我还不太熟悉这里。”
陈荫银点点头,从橱柜里帮他取了杯子,潮湿的头发淌下来一滴温热的水在肩头。宋周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荫银。”他回答,同时把杯子递给宋周,“你跟我接触太多,哥哥会不高兴吧。”
“他哪里能管这些。”宋周安抚地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比他大好多,我叫宋周。”
“阳台在哪?”宋周问,“我去抽根烟。”
陈荫银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还嘱咐了一句:“抽烟不好的。”
宋周直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和陈荫银招手道别:“我知道抽烟不好。你哥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啊。烟味很臭吗?”
“还好。”陈荫银说,“抽烟对身体不好的,我不想看到有人生病。”
宋周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你真好,要是你哥哥,他巴不得我抽烟早点抽死自己。”
“他跟你关系不好吗?”陈荫银问,他心想,纪珏谨刚刚还说这是自己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周摆出一副很可怜的神态,“他也不喜欢我。只是我们有工作上的关系,不得不联系,我被他虐待得可惨了,一点不想看见他那张臭脸。”
陈荫银点了点头,他因为刚刚的误会对宋周还有一丝忌惮,但还是关心了一句:“那你去抽烟吧,别抽死自己,让纪珏谨如愿了。”
宋周听了,突然笑起来,说,你叫他全名呀。
有什么好笑的吗?陈荫银心想。他刚刚受了惊吓,大脑还晕乎乎的。他盯着自己的足尖,点了点地板,再抬头时,宋周已经走了。
陈荫银没说出的是,他对烟味也有些敏感,纪母就是因为肺癌死去的。自己被接回纪家的时候,她似乎就一直在抽烟,那时陈荫银听说了纪母一直在虐童,有时候甚至拿烟头烫过纪珏谨的手。
陈荫银撞见过那一幕,包裹烟草外层的白色的纸像是裹尸布,烟头一闪一闪的,在皮肉上绽开血红的圆洞,烫出灰红的坟茔。纪珏谨被纪母捏着手臂,痛得尖叫,嘴里一直大声喊着妈妈。
烟灰和眼泪一齐落下。那时陈荫银就对纪珏谨多了些微妙的同情和愧疚,直到自己被他强奸的那一刻,这种痛苦和愧疚才彻底消散。
这就是纪珏谨搬去主家的内情。私生子这种事在这种家族里常见,可被亲生母亲虐待丝毫不常见。纪母已经疯疯癫癫,身后还有个大家庭撑腰,爷爷作为家主也不敢动她,只是把纪珏谨接去自己身边。
那个扭曲的少年就这样被勉强扶正着长大了,可惜根系早已腐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纪珏谨又开始忙碌起来,他甚至不去上学。陈荫银跟他相处的时间变少,终于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不过还是有司机每日接送他上下学。
上次纪珏谨果然把他手机里闫平的联系方式删掉了,陈荫银写了张小纸条递给对方,说,以后可以给我这个电话号码发短信。闫平欲言又止,陈荫银在他的目光下却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羞愧,好像自己所有隐秘的丑陋都被窥视了。
闫平低声问:“茵茵,你真的没事吗?”
陈荫银喘了几口气,又笑起来,说:“我没事的。”他没有逞强,是真的觉得没事,没有必要沉迷伤痛,在强大的心理暗示下,好像一切勉勉强强还能继续。除了被限制外出打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攒钱以外。
周末被限制,但只要把行程告诉纪珏谨,也还是能外出。陈荫银待在家觉得无聊,套了件嫩黄色的外套,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方向。他靠在车窗上盯着不断后退的景色,一切都快速后退,然后模糊。摇曳的树木,碰撞的窗玻璃,还有摇摇晃晃的黄色把手,好像一个穿着黄裙跳舞的人。
陈荫银戴上耳机开始随机播放音乐,等公交车在一处寂静的公园附近停靠,他摘了耳机,跳下车。
他偶尔会用这样的方式放松:坐上一辆公交车,听音乐,路过哪处陌生的地方就留下来。这个城市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地方,有时他也会想,自己的人生也一样,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没发生的,他对一切还有期待。
陈荫银又戴上耳机,听着耳机里的纯音乐,盯着自己的足尖。夏天已经过去了,冬天已经到来,天气变得很冷。
这个秋冬似乎满是悲伤和坏事,或许明年春天会有好事发生吧。
公园很清静,人很少,他在这里缓慢地走着,觉得自己回到童年一样,陈旧的,闪着光的过去。顺手买了路边老爷爷卖的氢气球,夜已经暗下来了,陈荫银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看到这盛大的夏天远去的征兆,偶尔有些伤感。
湖面飘满落叶,陈荫银一只手拉着栏杆,一只手牵着气球,很孩子气地把头往后仰。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看到一张倒悬的脸。
他连忙把身子转过来,遇见一张在夜色下格外俊美的脸。宋周的五官是很深邃那种,静静看过来一眼,显得眼眸温柔又深情,陈荫银手里牵着气球,转过身,有些紧张和他对望,还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人,于是说了一句:“宋哥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面不算是太美妙的经历,尽管被证实只是一场乌龙,但他仍然心有余悸。出于某种警惕,他不愿多接触和纪珏谨有关的人。
“嗯?”宋周听了这个称呼有些惊讶,又笑出声来,“我喜欢这个称呼。那么荫银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叫我名字就好。”陈荫银说,“我只是随便路过,来这里逛一逛。”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不算近吧。”宋周说,“我住在附近的小区,来这里走一走。”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小区,楼层很高,看着像是新开发的楼盘,陈荫银一眼注意到身后的月亮,说道:“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
宋周也看向月亮,说:“确实好大。大得不正常了。”他低头搜索,打开手机念给陈荫银听:“今晚是超级月亮呢,一年会出现三四回。”
像宋周这样毫不卖弄,大大方方使用搜索引擎的人很少见,陈荫银抿唇微笑,凑过去一起看他的屏幕,感慨道:“真好啊……一年可以看到很多回这么美的月亮呢。”
宋周说:“既然遇上了,那陪我逛一逛吧。我晚上经常会来这里散步或者夜跑,但最近降温了。”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陈荫银脖子上的痕迹,而对方没有发现,还在傻傻地点头。宋周是那种说话进退得当,很容易让人生起好感的人,陈荫银没理由拒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个人绕着公园中央的人造湖走,陈荫银突然说:“好想看宽阔一点的湖面啊。”他走路的时候,手中的气球一摇一摆的,宋周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会很漂亮的。”宋周说,“我以前喜欢到处旅游,在山里有个天然的湖泊,不算很大,四周没有灯,月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我觉得我闯入一场梦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听得很入迷,扯扯他的袖子问道:“还有呢?”他有个愿望,就是想到处去旅游,这个愿望目前来说太奢侈,但并非无法实现,陈荫银有个优点就是爱做梦,他梦到自己走入那些山河,那些海,海吞没他的脚踝,有个人会在白色的岸上等他。
“我觉得如果那天的月亮也是超级月亮,会更好看。”宋周说,“因为那里没有灯,月亮成为了唯一的光源。我把车停在湖边,想就在那里睡下去,不过当地的居民看见我,说这样不安全,把我赶走了。我非常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荫银被他逗的笑起来,一松手,气球飞远了,他伸手要去抓,宋周比他高,也一起去抓,气球飞得很慢,宋周一伸手便抓住了。
“喜欢气球啊。小朋友。”宋周把绳子递给他。
“很久没遇到了。”陈荫银说,“我顺手买了,但没想到这么贵!我买了之后就后悔了,好心疼。”
“你哥还缺你钱花?这么压榨你,跟对我一个样。”
陈荫银沉默了片刻。纪珏谨确实塞给他一张卡,但陈荫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还了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钱,远远地离开,再也没有关系。他没理由再收下纪珏谨的钱。
纪珏谨给他钱这件事,更让他不安。物质交换是最简单的,顶多算纪珏谨给自己的嫖资。但他害怕纪珏谨对自己真正地上心,这预示了以后自己不会很轻易地脱身。父亲不在乎自己,爷爷也不一定会在乎,但如果最后纪珏谨紧抓着自己不放,一切就会很难办了。
“没有。”陈荫银盯着自己的足尖,身边的人跟纪珏谨有些关系,他不能说出什么话,只能回答,“哥哥挺好的,但我习惯自己打工赚钱花,而且他最近限制了我的打工。”
不过,他对宋周同自己一样也在纪珏谨手下受到压迫,感到一些微妙的共情,态度也放松不少。
宋周摸着下巴看着他,说道:“没想到你这么独立自主呀。”是有些揶揄的语气,但不让人讨厌,仿佛只是朋友之间开的小玩笑,“那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助理,平常帮我整理资料就好了,就当我做做慈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陈荫银抬头拒绝,“而且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宋周说,“我都这么受他压迫了,跟他卖个惨,他总不能再拒绝我了,要不然我要揭竿起义了。”
“别那么快拒绝我。”宋周的神情很温柔,“我也知道你害怕什么。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你很细心,见到路边倒下来的单车还会随手扶正,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助理人选。”
“而且……”宋周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想跟你多说说话,我觉得我们聊天很愉快,有发展成朋友的潜质,你觉得呢?”
宋周是个把所有话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人,陈荫银找不到一点拒绝的口子,他望着宋周夜色下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对方打开自己的微信,让他扫码添加,陈荫银看了两眼,是对方的私人号。
他的心莫名又涌上一股暖意。
回到家,宋周给他发了公司地址,嘱咐他,下周末记得来试工哦。
他发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又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不稳重,撤回了,发了两个字,好的。
宋周发来:我看到你撤回的消息了,很可爱。
陈荫银抿起嘴笑了笑。好像一切都不太坏,真的会有好事发生。他把气球栓在床位,盯着上面的笑脸看了两秒钟,才慢慢躺下来,准备睡去。今夜他又做梦,梦到自己光着脚踏入某条河流,河水激荡,打上他的膝盖,打出白色的浪花,他却不担心自己被冲走,有个人在白沙的岸上等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荫银过了一周平静日子。纪珏谨偶尔会到他的房间来,或者自己到他的房间去。经历那一次的强暴,接下来每一次性爱都可以称得上是都相对温柔。
纪珏谨还记得那次陈荫银被搞得凄惨不堪的模样,身上满是指痕,几乎没有好的皮肉,肩胛骨和肩膀有两处都流了血,逼穴完全被操烂了,变成色情的水红色,纪珏谨一摸,陈荫银那具纤细的身子就开始抖。
再一次操他的时候,陈荫银完全屏住呼吸,像是被梦魇缠住的人,又不敢挣脱。好可怜,纪珏谨想,而他的身体被一种饱胀的满足感所填满,想着如果就这样也无可厚非。
和陈荫银躺在夜里那静谧中时,对方的呼吸声都带上几分亲切,好像两个人可以一直这样躺下去。
纪珏谨最近很疲惫,爷爷为了让他顺利接班,把他赶到这里来,除了陪陪父亲,还为了让他参与一项新项目,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创业,做出点实绩积累信任。
爷爷大概真的是对父亲彻底失望,这一切才会落到自己头上。他在夜里睁着眼睛,被偏头痛所打扰,无法安睡,陈荫银在他身旁或许是做梦了,不安地转动身体,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纪珏谨侧头过去看,吮走他带着咸味的泪水。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宋周对他说,想让陈荫银周末来当他的助理。
他没理由拒绝,没理由因为对一个被当做玩物的私生子上心。心中涌上一股不甘心,但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终归只是个消遣的玩意。那天夜里陈荫银被搞得很惨,白皙的手指上都有纪珏谨咬下的痕迹。
到了下一周的周末,纪珏谨还是放了陈荫银去宋周那儿。陈荫银也没预料到纪珏谨能同意,又不敢暴露出高兴。纪珏谨掐着他的下巴,说,“看看你能不能勾引到他,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荫银面对这样的羞辱还是难堪,但他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觉得自己作为正常人跟神经病是无法沟通的,也不去反驳了。或许是精神胜利法,不过那又怎样,纪珏谨这样羞辱自己和宋周之间的关系,陈荫银觉得,恐怕宋周说的他和纪珏谨关系不好也是真的了。
他对工作很认真,上班前在网上还搜集了不少关于宋家的资料,关于他们的集团,产业方向,很少熬夜的他在电脑前坐到凌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乘地铁到了宋周给他发的地址,陈荫银上楼一看,这只是个在繁华的高楼中占据一层楼的小规模公司,过道很窄,幸好他个子娇小,出入还算顺畅,来迎接他的宋周走得就有些艰难了。
所幸还有私人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里面,宋周关上门,敲了敲陈荫银的脑袋:“惊讶什么?以为是什么大公司吗?这是我自己创建的公司,和宋家没关系。”见陈荫银还在盯着自己,他补充道:“不过下周就要搬到更大的楼层去了,最近和纪珏谨合作,我们经营已经好了很多。”
“哦……”陈荫银缩着脑袋,“我只是觉得你刚刚勉强挤进过道的样子有点点……好笑。”
陈荫银缩着脖子说出损人的话,睫毛扑闪,宋周一时间还真的生气不起来,只掐了一把他白嫩嫩的脸蛋,说:“正好要搬公司,这时候把你招进来就是要忙死你了。你还是高中生,什么都要学,我是不会停止压榨员工的。”
“我提前学了一周了,了解了助理都要做什么,整理报表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陈荫银说。
“你提前学过了?”宋周很惊讶地看着他,“那让我看看能干些什么吧。说你细心,把你招进来搭把手,你还真能做出什么的话,我给你涨工资。”
“我会努力的。”陈荫银说,“但我还是只有周末能来,相当于把以前摇奶茶的时间花在这上面了。平常我还要努力学习考大学的。”
“知道了。”宋周心情很好,“我的小助理去上手适应一下工作吧。”
终归只是个没接触过工作的中学生,陈荫银能做的不太多,又不可能让他接触到内部的核心资料。整个下午,陈荫银做得更多的还是给宋周泡茶,送资料等工作。公司原来一共有三层,据说很快可以搬进自己的一栋楼了。
陈荫银准点下班,宋周还在办公室里忙活。陈荫银不能接受自己这个员工走得比老板还早,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忙的。
“你快下班吧,要不然你哥哥该说我压榨你,然后反过来欺负我了。”宋周说,“你今天让我很轻松了,偶尔陪我说说话我也觉得很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还是过意不去,“那我明天还能做什么吗?”
“回去把泡茶的技术修炼一下。”宋周说,“我等着你给我泡茶。”
宋周很年轻,却保持着喝茶的老年人爱好,办公室里还有一套漂亮的茶具。陈荫银一看就觉得很贵,用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荫银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跟纪珏谨真的关系不好吗?”
“怎么了?”宋周回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前几天脖子的青紫蔓延开,变成可怖的痕迹。足以看出少年在夜里受到怎样的凌虐,连白皙的手指上也有一点红痕。只有陈荫银自己还在欲盖弥彰地用衣物遮挡。
陈荫银咬了咬唇,浅色的唇瓣淋了水一样的亮。
“你要跟我说你哥坏话吗?”宋周开着玩笑问,“没事,在我这里你暂时是安全的。他欺负不过来。”
陈荫银有点恹恹的,但没影响工作热情,走的时候,宋周问他:“你是不是长高了一些。距离我第一次见你,你好像还长了一点肉。”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宋周说,“我看看是不是胖了些。”
平日里同学和朋友总会顺手捏捏自己的脸,像宋周这样郑重地发问还是头一次,陈荫银有些紧张,点点头,然后稍微靠近了宋周,把头往前伸。修长漂亮的脖颈露出来,宋周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脸,再帮他把刘海理整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很可爱哦。”宋周说。
陈荫银心跳两下,弯起嘴角:“谢谢,你也很好。谢谢你给我提供一个工作,尽管我好像没什么用,但我会努力给你帮上忙的。比如……”
他绞尽脑汁地想,最后只得说:“比如泡茶。”
“我很期待。不过,对我的评价只是很好吗?”
陈荫银眼睛眨了眨,显露出一点迷茫:“那?你也很帅吗?还是很有能力?对不起哦,我不太会夸人,但是说你很好是真心的。”
“好了。”宋周失笑,“回去吧,我送你到楼下,你自己坐地铁回去可以吧。”
其实他想开车送陈荫银回家,但对方估计还不会接受。他还没起什么不正经的心思,只是真的觉得陈荫银很可爱,完全不像是会和纪珏谨有血缘关系的模样,也没想到纪珏谨头次开荤会搞上这个弟弟。宋周知道点纪家的事情,也知道在上一辈,这个家就开始扭曲,纪父夺权当年和自己的兄弟闹得很难看,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出来过。
陈荫银实在太不像他们家的人了,他的眼眸柔亮,骨骼修长,像颗坚韧的小树,很容易被折断树枝。宋周回想起搭上他手腕的触感,折断他的骨头一定很轻易。
距离两人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陈荫银觉得自己长高这件事还真有可能。回家后他用胶带把卷尺固定在墙上,给自己量身高,仔细一看,好像真的长了两厘米。他很高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两周去宋周的公司打工的时候,公司正好搬去了新楼,环境开阔,采光很好,楼下就是地铁。
两个人加了微信后,偶尔宋周也会给自己发消息。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聊天内容,聊天也不会过于频繁,宋周还会关心他在学校里的事情。
陈荫银夜里翻看宋周的朋友圈,对方真的如他所说,很喜欢旅游,国内外都去了不少地方。朋友圈的风景照拍得很漂亮,大海像蓝色绸缎一样伸展,湖泊像月光碎在地面,闪闪发光。
陈荫银还在里面看见了他和纪珏谨的合影。
关系不好也会拍合照吗?陈荫银不太懂,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和纪珏谨的合照发出来的。
上班前一晚,宋周发消息问他喜欢吃什么水果,陈荫银回答说青枣。这个季节没有青枣,快要跨年了,天已经冷下来,能买到的只有水果店一些颜色鲜亮的水果,陈荫银觉得那些都过分甜腻了。
宋周让自己上班前买些水果来,他提早一个小时去刚开门的水果店精挑细选,拿不准对方喜欢吃什么,陈荫银零零散散买了一些,装了个漂亮的果篮,没用宋周给他转账的钱,而是花自己的钱买了,就当礼物。
新大楼还很干净,十分宽敞,尤其是采光很好。陈荫银发出小小的一声感叹,真心为宋周感到高兴。
宋周正在办公桌旁和自己的腕表斗智斗勇,他低头按了几下表扣,金属扣却始终无法咬合,只发出空洞的咔嗒声。陈荫银哒哒哒跑过去,说我帮你戴上吧。
“谢谢你了。”宋周说,“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手表脱落了。”
陈荫银扶着他的手腕帮他戴上,表扣是一个十字形徽章,他摸了摸,觉得很漂亮,表盘摸起来很冰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周问他:“喜欢这个吗?”
“表扣形状很特别。”陈荫银说,“我还没见过呢。”表扣很细,调节孔又小,他微微皱眉,像是很认真地在处理一件难题。
“小助理做什么都很认真啊。”宋周说。随着陈荫银指尖贴上腕骨的一瞬,宋周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腕的一块肌肤被陈荫银的体温捂热,等表扣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收回手。
宋周意识到自己这么紧张似乎是头一回。他还年轻,身边从不缺男男女女,也不会克制,主动和他调情的不少,纪珏谨嘲讽他看起来总像个花花公子的做派。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少年面前慌张。
他想转移注意力,视线投至不远处的果篮上,说道:“让你买点水果,这么丰盛?”
“想庆祝一下。”陈荫银抿起唇笑,“可以送给其他人,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工资还没发到你手里,你就开始花出去了。”宋周说,“我只是想让你买一些给你上班留着,那既然你说庆祝,我就发给他们吧。什么都买了些,他们应该都喜欢。”
陈荫银问:“那么老板喜欢吃什么呢?”
陈荫银叫自己老板,宋周还愣了下:“怎么叫我老板,听起来好老呢,之前不是叫我宋哥哥吗?”
“那宋哥哥,你喜欢什么水果?”陈荫银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