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书包,陈荫银出了门。他跟李佳薇和季辉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完成布置的考察作业,顺便一起去逛一逛,中途他想起闫平,发消息问了问,对方果然没有分好小组,陈荫银便邀请他一起加入。
李佳薇是没有意见的,季辉还记得闫平这人总在背后阴暗地盯着茵茵的事,拉着李佳薇凑在一起说了些话,最后不知怎么的还是同意闫平加入了。
陈荫银知道大多数人对闫平的抵触,他不合群,脸色也总是阴沉沉的模样,但其实总归算个好人,有事情求他帮忙,他都会做到。
陈荫银还记得去年运动会,闫平帮一位完全不熟的同学顶替了一千米跑的项目。那时陈荫银就感叹过真是好人。
最后四人组队成功,陈荫银很高兴。几个人一起做着调研任务,不可抑制地想到未来,季辉问他们,有没有上哪所大学的打算。
陈荫银在路边买了杯饮料,咬着吸管很认真地思考。闫平侧头看他。
“我想考得远一点。”陈荫银说,“去北方吧,我想学工程。”
几个人纷纷说起那里的冬天很冷,但陈荫银没见过雪。他对雪有一丝好奇,白的,轻的雪粒落在手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闫平说:“待在室内会舒服很多,就是路很难走,非常滑,走一步后退十步。”李佳薇七嘴八舌地问:“闫平你还去过北方啊?”闫平说,我小时候在那里待过,我祖籍是北方的。
李佳薇用手比划了一下闫平的身高,然后说道:“你居然是北方人,不是说北方人很高的吗?我看你的身高好像只比茵茵高一点。”
莫名其妙又被说到身高的陈荫银默默咬着吸管,“我还会长高的!而且闫平也已经很高了。”
李佳薇点点头,“闫平确实是挺高的了,不过没我想象中那么高而已。但茵茵你可能不会长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用手非常大力地锤了一下李佳薇的后背。
经历半天的相处,四个人的氛围竟也十分融洽了。任务完成得差不多,又一起逛了街,李佳薇和闫平都招呼着要回家了。陈荫银不想回家那么早,好不容易有正当的理由出门,他不想回到那个绝望的家,也不想再看见纪珏谨。他跟他们告别,然后告诉闫平,我想顺便找个地方写一下作业,或者把我们今天的调研结果整理一下。先不回家了。
闫平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补充道:“我不想回家。”
这句话很有深意,陈荫银一瞬间明白了他恐怕也有不得不说的苦衷,手臂上的伤口来源也有迹可循了。知道对方大概在自残后,陈荫银一直想让闫平去看看医生,但又没有太大的立场,两个人终归还是只是能说得上话的同学。
商量过后,决定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写作业,陈荫银点了一块柠檬巴斯克,闫平只点了最简单的美式。走了一天,陈荫银后知后觉地感到身体酸得不行,他趴在桌子上用勺子戳戳蛋糕的边缘,突然感到自己的睫毛被某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他愣愣地抬眼,眼睛在夕阳下是琥珀色的浅滩,浅得可以用银色勺子搅动。闫平望着他的眼睛发了呆,直到陈荫银用鼻音问了一句怎么了?他才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想问问你这道题。”
陈荫银哦了一声,把自己稍微有些凌乱的刘海摆弄整齐,然后把闫平的卷子挪到自己面前,仔细地瞧。他依稀记得,闫平的化学成绩非常不错来着?几乎是偏科得有些严重的地步。
没仔细想下去,他把注意力投到题目上。闫平靠得很近,呼吸热热的,他侧身推了一把:“有点热。”
闫平顺着他的力道稍微离开了些,跟着他一起看那道题。
越发躁动不安,想触碰更多,想被他触碰,想到指尖都颤抖,不满足。少年很重地呼吸,喝了一口免费提供的冰水,试图浇下身体里的渴望。陈荫银已经解出那道题,拉着他凑过来看,讲得很认真,语言组织跟不上大脑,有些混乱的时候,陈荫银就咬一下自己的下唇,咬得水光柔亮。
不是什么难题,很快就讲完了,陈荫银奖励自己吃了好几口的蛋糕。两个人接下来也不怎么说话了,专心地在完成作业,等陈荫银终于写完,把笔尖整齐地按进去,再收进笔袋里,打开手机,就看到纪珏谨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珏谨不是那种喜欢一直骚扰人的类型。他从不需要追着一个人,事不过三,打了三个电话恐怕代表他生气了。陈荫银抬起头,眼里盛满惊惶,他几乎是下意识向身边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怎么了?”闫平说,“你的家长骂你了吗?”
陈荫银脸色苍白地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太晚了,我没想到已经这样晚了。”
纪珏谨喜欢顺从的自己,为了妈妈和自己的未来,他都该再顺从对方一些,可刚过几天,他就要惹得对方不快了。上次陈荫银不知哪里让纪珏谨不高兴,对方把他压在书桌上玩了一下午,洗澡时又在浴室里操他。他从来喜欢内射,带着陈荫银去了一趟医院,知道他受孕几率小得可怜后,基本每次情事结束,都是射在陈荫银的穴里。
陈荫银站起来,慌乱地收拾书包。闫平说:“我送你回家。”陈荫银拒绝了,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知道他的家在哪,他的家长是谁?陈荫银知道自己目前的一切都是偷窃来的,他不敢声张这样不光彩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回了家,推开门。客厅里在争吵,两个人人影远远地站着,陈荫银听到父亲说:“那是你妈妈!”
接着传来纪珏谨的声音,他的语调相对平静得多,说道:“你也知道她是我妈妈。你任由她那样对我,现在又拿着她的事情压我一头。你在外面乱搞的时候,也没想过她是你妻子吧。”
父亲似乎气得说不出话。陈荫银不想纠缠进这些,猫着腰偷偷上了楼梯,在楼梯上走到一半,纪珏谨突然抬头,环着手臂,淡淡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陈荫银。”
陈荫银回头。客厅的灯没开完全,纪珏谨的身影有些晦暗不明,陈荫银站在楼梯上,隔着一段距离和他对视,喊道:“哥哥。爸爸。”
“回房间去吧。”纪父说。
“好。”陈荫银转身噔噔噔上了楼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半个小时,门被打开,纪珏谨自然而然地走进来,靠在床上,身体放松下来,浑身疲惫的模样。
“洗澡了吗?”他问。
“还……没有。”
“去洗澡。”
陈荫银绕过他,取走床上的睡衣,低头时头发尖垂在纪珏谨肩膀上,柔软的,纪珏谨斜眼看他的脸颊,顺手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得很近,低头,牙齿陷进他的脸颊肉里。陈荫银吃痛地闷哼一声。又要留牙印了,但似乎用头发遮一遮可以遮住。
洗完澡,看到纪珏谨靠在床边,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听到陈荫银的脚步声后,他淡淡道:“过来些。”
陈荫银靠在他的身边,主动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解了两个,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胸膛露出来,纪珏谨已经睁开了眼睛,带着一抹笑意望着他:“这么快就发骚?”
陈荫银担心他会生气,于是第一次主动了些。毕竟之后可以少遭点罪。纪珏谨按着他解开扣子的手,随后微凉的手指从领口探进衣服里,揉了两下他的胸,说:“今晚不搞你,我们睡觉吧。”
纪珏谨把脖子埋在陈荫银的颈窝里,陈荫银觉得被压得很难受。但起码纪珏谨没有纠结自己很晚回来这件事,他没受什么折磨,想到这里,陈荫银都觉得自己未免太乐天派了。他把纪珏谨推得稍微远了一些,摸到他脖子上微凉的金属链子。
似乎是纪夫人的结婚戒指,陈荫银想起来。有人在自己身边,他躺得很紧绷,又想到北方的雪,雪融化在手指尖上,和金属项链的温度是否是相同的温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起床,纪珏谨已经不在身边,床铺旁也没有余留他的温度。陈荫银吐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又睡了回笼觉,再打开手机已经是十点钟。闫平正给他发消息,问他可不可以和自己一起出去,他想问问自己一些物理题。
陈荫银的物理十分不错,所以他才想学工程。想着自己的确几个周末没有出去,而昨晚的纪珏谨看着也没有生气的模样,陈荫银便答应了请求。
闫平穿着万年不变的深色外套,高而瘦。今天他戴了眼睛,陈荫银好奇地盯着他瞧了一路,问他:“好像是第一次见你戴眼镜呢。”
“平常没必要。”闫平说,“我是家族遗传的远视,最近突然严重了许多。”
他有些不太自然地靠近,手指微微碰过来,陈荫银恍然大悟,抓起对方的手牵到自己手中。对方的手指僵硬,陈荫银勾了勾他的手指,说:“没关系的,和人的联系都是慢慢建立起的呢。我们可以从牵手开始习惯,你之前没有好朋友吧。”
闫平不说话,很高瘦的一条,一直低着头。陈荫银一路上牵着他,去了上次的咖啡店。
闫平是个很乖巧的学生,及时给出反馈,提出问题,陈荫银很有教学成就感。最后闫平提出要请他喝咖啡,陈荫银也不忸怩,很高兴地答应了。
闫平去前台点单,陈荫银翻开手机,发现纪珏谨又给自己打了电话,只有一通未接电话,然后是一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陈荫银摸不准他的态度,但看起来没有生气,只是很平常地询问,两个人刚加上联系方式时,纪珏谨也偶尔会问他在哪里,让他发具体位点,之前陈荫银还总害怕对方一言不发地找过来,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现在陈荫银猜测,这可能只是为了满足纪珏谨的控制欲。
他回复,咖啡馆和同学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纪珏谨撒谎没有好处,也没有必要。
他侧着头,把脸贴在一堆试卷中间趴着。闫平点完餐回来了,坐在他的身边,手很突然地探过来,撩开他脸侧和后颈的几缕头发,声音平静地问:“你……最近状态非常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不好吗?”陈荫银皱了眉。
“你最近看起来太累了,气场都不对,身上还有总莫名其妙的痕迹。这里,”闫平用手指点了点他后颈的一块肌肤。
“我很抱歉……谢谢你哦,但我没遇上什么事情。”陈荫银脸色难看地拉起领子遮住,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软弱,偏偏还是这样难堪的,无法言说的事情。
“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想我也能……”
“别说了。”陈荫银打断他,坐起来,靠在椅子上喘气。他突然很委屈,胸口闷得无法呼吸。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以为自己能撑下去,但如果有人点破,有人关心你,所有的委屈又一齐涌上来。
“如果可以,你向我倾诉也是可以的。我觉得你很好,不该遭遇那么多。”闫平平静地说,他的手臂横过来,握住陈荫银纤细的手腕,仿佛是要把他半搂进怀里,但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陈荫银开始发抖,要甩开闫平的手,挣扎了两下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只是眼皮湿红,无助地望着闫平。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他们倚靠的玻璃,陈荫银抬头,看见纪珏谨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只扔下两个字,看口型辨认是:出来。
那双眼睛轻蔑地打量了一下他们相贴的手,陈荫银莫名产生一种愧疚,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他却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偏偏闫平还十分没有眼力见地继续紧抓着他的手腕,身体贴得更近,他几乎感受到对方湿热的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轻轻地喘了一下,开始急促地呼吸,声音微弱得几乎是哀求:“谢谢你,但是放开我吧……我家人接我回家了。”
闫平像是从梦中惊醒般,松开他的手、坐在原地抬头盯着陈荫银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从始至终只望着陈荫银,没看窗外的纪珏谨一眼。
狼狈地被拎着后颈摔到床上,陈荫银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这是在纪珏谨自己的房间,装修是以黑白为主的单调。床铺宽敞柔软,跌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下陷。
陈荫银爬起来挣扎了一下,纪珏谨跪坐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按着肩膀,把他重新按了回去,陈荫银产生一种自己正陷入沼泽的无力感。
纪珏谨卡着他的下巴,啧了一声,然后说道:“怎么不乖。”
“我很乖了……我很乖了啊。”陈荫银搞不清状况,只能先示弱,双手握着纪珏谨按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臂。
“我之前让你周末别乱跑,早点回家的,昨天没跟你说清楚,今天怎么就得寸进尺了?”
陈荫银摇摇头,说不出话来。纪珏谨温和地解开他的扣子,一边解一边说:“最可惜的是,一有机会跑出来,我就看到你勾引男人的骚样。”
光洁的肩膀裸露出来,胸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的,纪珏谨低头,咬了他消瘦的肩膀一口。太瘦了,咬起来并不舒服,他稍微用了点力,直到感到自己的牙齿再无可进的余地。
陈荫银痛得尖叫,泪水一瞬间涌出来。他莫名想到闫平说的,自己身上总留有痕迹,脑子一懵,要推开纪珏谨,“好痛……而且会留痕!”挣扎了两下无果,陈荫银的手撞上纪珏谨的脸侧。那几乎是一个巴掌。
不重,但很响的一声。陈荫银反而被吓到了,流着泪怔怔地望着纪珏谨。对方松开牙齿,笑起来,牙尖上似乎沾着红色的血,他亲昵地用脸蹭蹭陈荫银被咬出的齿痕,说道:“担心有痕迹呀。为了你的姘头打我吗?茵茵,你知道很多年没有人敢打过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经了这一遭,态度反而冷硬起来,用颤抖的手推着他的胸膛,说:“是你颠倒黑白!我被你强奸了,还要被你限制社交范围……被你污蔑。”
“污蔑?难道让你这样随便出去勾引人吗?他的眼睛快黏你身上了,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这样意淫啊。”他剥开陈荫银的衣服,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说道:“茵茵,我操你,你没爽到吗?”
即使一次次告诉自己顺从就好了,陈荫银此刻还是气得发抖,他想哭,但知道纪珏谨喜欢看自己哭,又不愿意让他如愿。
“你说我强奸你,那我今晚再强奸你一回好不好?”纪珏谨说,压制住陈荫银挣扎的双手,随手用皮带绑了起来,然后把他纤细的身体摆出一个容易后入的姿势,掰着他两瓣柔软的臀部,深深操了进去。
没有前戏,没有抚慰。陈荫银仰着头,无声地尖叫,眼泪流出来,流到嘴角。但纪珏谨用手掌死死扣着他的嘴,他一声也发不出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暴,陈荫银的穴本来就小,水也流得少,粗长的性器直接顶入干涩的甬道,纪珏谨骂他里面紧得不行,人喜欢卖骚,逼怎么不知道也卖骚流点水。
他侵犯得更为用力,每一下都顶到深处,看陈荫银抖得不行,人几乎要昏厥过去,才慢下来,一点点吻他的背,舔他柔软的唇,手指捏了会阴蒂,逼里终于断断续续流点水出来。
撕裂般的痛苦让陈荫银像个风箱,急促地喘息,颤抖,眼睛哭得湿红一片。纪珏谨舔舔嘴唇,掐着他的腰,让他把臀抬高点,手掌羞辱似的轻拍他的臀尖,陈荫银夹得更紧,身体快缩成一团。
纪珏谨扯了个抱枕垫在他的身下,笑眯眯地,又露出酒窝:“这才是强奸,知道吗?茵茵,之前都算我伺候你呢,就你的废物小逼,我不多玩点根本操不进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黏腻的声音色情得让陈荫银受不住,他被操得背后拱起一点弧度,脆弱又漂亮,光裸的后背布满痕迹,有指痕和吻痕,还有咬出来的伤口。
纪珏谨记住了陈荫银当时惊惶喊出的不要留痕迹,于是故意往他的身体上涂抹出那些色情的痕。雪白的皮肉被弄得凄惨,陈荫银终于开始长了点肉,腿根很软,抓进去可以溢出一点雪白的肉。
情热交缠,纪珏谨越来越沉迷,抓着陈荫银的胯骨往自己身下撞,性器撞到深处的孔窍,陈荫银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突然开始崩溃大哭:“不要了……太深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一个劲喃喃着求你了,纪珏谨把他圈在身下,凑近了吻了吻他的唇,问道:“求谁?”
“纪珏谨……”他再没有力气反抗,全身酸软,被纪珏谨捞着身体才能勉勉强强地跪着,双眼朦胧地哀求道:“哥哥,求你了……”
“你还知道我是哥哥啊。连亲哥哥都可以勾引,现在又去勾引同学,你的废物逼能吃得下那么多根吗?”
陈荫银完全被操傻了,纪珏谨说什么他就回什么,无力地告饶:“不勾引了……再也不勾引了,轻点……”
纪珏谨吮着他白皙的皮肉,啃咬,再舔上他柔软的唇,舌尖入侵得极深,夺走他每一寸呼吸。舌头顶到喉咙,口腔被塞得满满的,几乎要亲到他窒息,他双手捶打纪珏谨的肩膀,眼球向上翻,像是不会喘气的模样。等纪珏谨和他分开时,陈荫银的舌尖无力地搭在嘴角,完全艳红的颜色,下半张脸都湿漉漉的。
纪珏谨舒服地喟叹,抚摸他颤抖的骨头,手指从肩胛骨游移到过分纤细的腰肢。陈荫银的骨架太小了,手掌覆盖上去,几乎可以折断。他的胯骨很漂亮,从纤细窄小的腰肢过度到圆润的臀部。握住他的腰,手掌刚好可以搭在那突出来的胯骨上,拽着他狠狠撞向自己,陈荫银失声尖叫,想到什么说什么:“再也不勾引了……再也不会了……”
连求饶都不知道挑好听的话来求饶,纪珏谨听了他的求饶没有温柔对待,反而更用力地顶弄,掐着他的下巴笑他,觉得他傻得可怜。下身撞出黏腻的水声。
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软得跪不住,陈荫银被操得小腹酸涨,只得轻声哭泣,纪珏谨终于放过他的唇,他便抓住机会急促地呼吸,挣了挣手腕,试图放松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迷糊糊中,纪珏谨又舔上他的唇,这次是吸着他软滑的舌头在吞吃,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挣扎中被解开一点,于是柔顺地和纪珏谨接吻,很努力地回应他,憋到身上泛起淡淡的红色。纪珏谨操得更加用力,湿淋淋的性器整根没入,甬道里面火辣辣地痛,仿佛他被撕裂了,被情欲灼烧了,熬干了,只能拼命流出泪水汗水淫水来浇灭。纪珏谨揉着他的胸说终于出水了,里面好软,吸得好紧。
陈荫银只觉得身体都被凿通了,顶到深处的窍孔,连带着整个身体的痛,快感和疼痛尖锐地挤进大脑,手一挣脱,他便掉着眼泪拼命先前爬。床过于柔软,爬了两下,整具身体就直直地坠进被单里,纪珏谨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翻过来。
阴沉的光线看不清纪珏谨的表情,但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了,他恐惧地发抖,纪珏谨直跪在他的腿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他又被窒息裹挟全身,眼睛不自在地向上翻,整个脑袋都涨得发麻,双手无力地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指甲都掐进纪珏谨的肌肤里。
纪珏谨一只手把陈荫银的左腿抬高,握着他的脚踝搭到自己手臂上,然后放开了掐住他脖颈的手。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把手背贴上陈荫银的嘴唇,淡淡道:“舔干净。”
陈荫银嗬嗬地喘着气,眼睛盈满了泪水,已经无法聚焦,听到他的指令只得安静地流泪,舔弄起来,纪珏谨听着他舔舐的黏腻的水声,用指尖蹭了一下他的舌头,再收回手,扶着自己的龟头在穴口滑动两下,狠狠碾过阴蒂,穴口呈现一种被凌虐过的,很诱人的水红色。
下身干得凶猛,陈荫银细白的腿挂在纪珏谨的手臂上,又滑下去,被对方捞起来。纪珏谨摸着他细瘦的脚踝骨,被操的时候,小腿一颤一颤的,白得腻人。
纪珏谨顶到他的深处,用手掌按住他雪白的小腹,陈荫银浑身开始痉挛,小腿抖得厉害,纪珏谨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逼穴,陈荫银几乎要从他的怀里滑出去,又被抓着脚腕死死固定住。小腹被手掌和性器挤压着,动一下就敏感得发痛,快感浸在身体里血液里,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他感到自己的水流到了两臀之间。
“茵茵,你乖吗?”纪珏谨的声音没有起伏,陈荫银被操得思绪还飘在半空着,看着这场荒谬的情事,自己身上的红痕。再一次深深顶入,宫口被顶开一点,他慌乱地说:“我乖的……我乖的!”
“那下次别乱跑,你去哪里,我都要知道。再让我看见你勾引人,我找人一起来操你好不好?就凭你的废物小逼,塞一根都够呛,再来人恐怕操一会就要晕吧。到时候我操开你的子宫往里面灌满精液,你怎么办呢?”纪珏谨吻了吻他的小腿,然后松开,两个人只有下身连在一起。陈荫银缩了缩肩膀,纪珏谨的身影看着那样高远,仿佛随时能抛下自己,将自己留在地狱。
陈荫银伸着无力的双手,想要抓住他,抓住手臂,或者是衣角,只要是带着体温的一截。纪珏谨垂着眼眸,看着陈荫银一边流泪,一边无助地想要抓住自己的样子,他施舍般掐住陈荫银的下巴,轻轻问:“你答应哥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乖的……”他流泪,“好痛……哥哥,别操我了……”
纪珏谨觉得他骚得要命,扇了他薄薄的胸乳一巴掌,说道:“你前几天不是很乖的吗?现在怎么不能更乖了呢,怎么装清纯装不下去了,要找人勾引了?你要去赚钱,我可以给你啊。我用钱塞满你的逼,正好帮你开拓下面,省得我每次都操得那么用力。”
陈荫银弓着身子发抖,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纪珏谨操得他灵魂都要崩溃,还要同时哄骗他,“还不是你的逼太紧了,我每次都得用力操才能操开,要不然两个人都痛……别哭了,下次先用跳蛋把你玩到喷水,我再操进去好不好?正好等敏感度够了,我们试试宫交。”
陈荫银摇摇头,睫毛被泪水凝在一起,贴在眼皮上好似鸦的尾羽,他淋漓地被打湿,被摧毁,“不要跳蛋……要你……”
“这么喜欢哥哥啊?”纪珏谨问。
陈荫银咬着唇不回答了,他被操得快要晕厥过去,已经无法辨别身上人说什么,偏偏纪珏谨非要听到他的答案,压着他的腰又操了好久,他睁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光影盖下来,窗帘的影子好像海岸,他是将要行驶的船,海浪将他打晕,打翻。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纪珏谨终于放过他,用唇品尝他的泪水,他的汗水,纤细的脚踝也被咬了一口。纪珏谨大拇指按着他的锁骨说:“之前就看见了,这里有颗小痣。手腕内侧也有颗痣。”
两颗痣都生长在极为隐秘的地方。纪珏谨像是挖掘到不为人知的宝藏,显得很高兴,痣的位置大概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这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后半段他强奸陈荫银的时候动作已经温柔了许多,但陈荫银已经昏厥过去了,只有在纪珏谨俯身说下次找人一起强奸你的时候,他会皱起漂亮的眉,然后落下比痛苦更晶莹的泪水。
强暴持续到下午,醒来时窗帘拉上,遮住大半天光。陈荫银怔怔地盯着漏下来的一线阳光,觉得那太过刺眼了。
后半段闫平给自己发来消息,纪珏谨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发疯,也发现了自己给他开了消息免打扰,陈荫银原本快要昏厥,又被操醒。现在再度醒来,一切终于是彻底结束了,他被纪珏谨抱回自己的房间,睡在干净的床上,只不过身体里的精液没被清理出来。腹腔里酸胀得要命,他转身,仿佛还能回忆起纪珏谨的鸡巴一边顶到最深处,一边把他的小腹向下按的酸胀感觉。
陈荫银缓慢地坐起来,想看看最后纪珏谨有没有把闫平从自己通讯录里删掉,结果看到纪珏谨半个小时前给自己留的信息,让他来自己房间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有些害怕,也顾不上自己的肚子里全是精液这件事,跌跌撞撞站起来。他想吐,觉得鼻尖上还有那股精液的味道,纪珏谨射了三次,他穴小,吞不下那么多精液,纪珏谨最后就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到自己胯下,对着他水红色的唇和漂亮的眉眼射出来。
陈荫银到现在还觉得,胃里有精液的味道。
他穿了件很宽的长外套,把身体严严实实遮住,手也塞进袖子里,一看就是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头很晕,他抬头又看到那晃荡的湖水在天花板上,陈荫银觉得自己要荡走,要晕厥。他不想,于是用手指攀住墙壁,扶着自己一点点往纪珏谨的房间走去。
他从没主动走入过那间房。纪珏谨更喜欢在陈荫银的房间操他,大概是因为不喜欢后续清理。有段时间陈荫银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崩溃,但擦擦眼泪又坚强起来。
站在这扇门口前,他恍惚觉得这门口那样好大,带他走入另一个世界,踏进去他就要坠入地狱,那金属色的门把手像是一条滑溜溜的鱼,伸手抓上去,会被鱼腥味蹭个满身。
门先一步打开。是个很高的男人,身影遮住室内,陈荫银要微微仰头去看他。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眼尾微微上挑,但睫毛垂着,给那明媚风流的眼睛镀上几分柔情。男人皱着眉看他,两个人一时间没说话。陈荫银突然被巨大的恐慌击倒了,扶着墙开始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那场景一定很不好看,甚至是荒谬。
他记得纪珏谨威胁过,要找人来一起操自己。一定是自己半梦半醒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对方不满意的事。
耳边有尖锐的声响,大概是耳鸣。他痛苦地觉得一切都完了,一切都要坠入地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荫银站在门前,捂着嘴喘不上气,身前那个男人要来扶自己,他下意识避开了,发抖得更厉害。
鼻尖能闻到淡淡的烟味,头晕得过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地面仿佛正在下陷,他站不稳,就要向后倒去。面前的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倒下去,伸出手要来抓住他。
陈荫银没有落到地面。纪珏谨接住了他。
他正巧赶来,一只手便扶住他的背,陈荫银顺势被圈进他的怀里,苍白的脸靠上他的胸膛。重重地咳嗽两声,他发觉自己嗓音完全沙哑了。
“你醒得比我想象中早?”纪珏谨似乎心情不错,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把他扶起来。
“先回房间吧,我招待客人呢。我跟他一会去书房,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陈荫银缓慢地站定,终于有空气涌进胸膛,又能呼吸,他重复:“招待……客人吗?”
他又确定了一遍,眼瞳颤抖着,生怕纪珏谨说出可以决定他未来的审判。
“是啊。”纪珏谨弯着唇靠近他,也不在乎外人在场,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称得上是暧昧的程度,“是我朋友,你以为会是谁?”
纪珏谨说话的时候像是往他的脸上吹气,陈荫银不敢躲开,怕对方生气,等纪珏谨的身子也直立起来,放开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他才急匆匆离开。
纪珏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招呼身后的男人一起去书房。公司的资料大多整理在这里,父亲和爷爷的公司是分开运营,他回到这里,许多东西都还刚刚上手,宋周也刚回来不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上门,纪珏谨很嫌弃地看了宋周一眼,说道:“你刚刚抽烟了?你知道我不喜欢。”
“刚赶过来,舟车劳顿的,烟瘾犯了。我下次注意。”宋周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得很漂亮。
两个人关系不错,宋周年长他几岁,自纪珏谨搬去c市,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结下深厚的交情,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当年纪珏谨搬去c市的内情的。这么多年,宋周一直以为纪珏谨已经和父母决裂,没想到他还会回来这里。
“刚刚是那个私生子吗?长得挺漂亮的,跟你还真有点像,比我跟我哥长得像。”宋周说。
“你别恶心我。”纪珏谨说。
“看你和他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他还蛮依赖你的,我刚刚靠近他,他看起来像是快吐出来了,你来了以后脸色才好一点。我在旁边快伤心死了,以为自己这么讨人厌了。”
“你的错觉。”纪珏谨说,“我们的关系就那样吧,毕竟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前几年甚至没有把他记起来过。就你这种自恋狂以为所有人都该喜欢你。”
“我说,”宋周说,声音有些冷淡,“你不是把他搞上手了吧,你说起他的时候神情都不对了。”
纪珏谨愣了一下,大大方方承认了,说:“是。他长得很漂亮,和他妈一样有勾引人的本事。”
宋周啧一声,“乱伦啊,没想到你在那里不跟他们乱搞,一回来就搞个这么大的。”
宋周点评了一句:“真禽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你玩得花,前任不知道多少个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梦中情人吧。”
“冤枉啊。”宋周举起双手,“你明明知道我洁身自好就两三个前任,我只是习惯性对所有人都态度友好而已,不像你,天天臭着脸。你倒是对刚刚那个弟弟笑得多。”宋周摇摇头,又说了一句,“真禽兽。看样子,是你强制搞上人家小朋友的吧。”
“不算小。”纪珏谨说,“只比我小一岁,看着瘦而已,怎么养都养不胖。”
宋周说:“你看着像是虐童的。”
两人在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开始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许多东西都要适应上手,忙活了好一阵,陈荫银给纪珏谨发来消息。他主动发消息的次数很少,纪珏谨很快回了信息,宋周凑在一旁看两人的对话,感叹了一句:“你还真上心,还记得嘱咐小朋友买药,估计被你搞得很惨。”
“一个私生子而已,玩玩罢了。”纪珏谨头也没抬,语气有点轻蔑,“我们之间甚至没有任何关系。”
宋周笑着问,“你真不喜欢?”
纪珏谨露出一副有点厌恶的神态,宋周足够熟悉他,知道这个话题已经有点让纪珏谨恶心了,于是说了一句,“你不喜欢的话那我试试看了,别让一朵娇花在你手里被糟蹋。”
纪珏谨把头扭过来,说:“你也要玩他?”
“别把我说得这么恶心。”宋周说,“我对待每段感情都是认真对待的,如果我对他感兴趣,一定是老老实实去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珏谨盯着宋周的眼睛,说道:“你不是真的对他感兴趣吧,一个私生子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被我操烂的烂货,刚刚来见你的时候说不定屁股里还夹着精液呢。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舒服很漂亮就行了。虽然说是私生子,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有什么妖吧。不像我家那边,那个私生子快吵翻天了。”宋周说,“我就随意一问,你反应真是前所未有的大。”
“随便你。”纪珏谨突然露出一个有点恶意的笑容,酒窝露出来,“想对他做什么都随便你。”
宋周没有回应他,他烟瘾有点犯了,手指敲着桌面,跟纪珏谨说:“我去外面抽烟。”
他走了出去,看到陈荫银站在走廊尽头,轻飘飘的身影,像是短暂返回人间的鬼魂。
宋周把烟盒塞回口袋,很自然地走到他的身边,问他:“要去哪?”
陈荫银呆呆愣愣地抬头,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但还是乖乖回答:“要去喝水。”
陈荫银看起来像是洗过澡,身上带着薄薄的,潮湿的水汽,皮肤也被蒸腾出淡淡的粉色。整个人像是鲜亮的,刚成熟的青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周说:“我正巧也想喝水,你领我去吧。我还不太熟悉这里。”
陈荫银点点头,从橱柜里帮他取了杯子,潮湿的头发淌下来一滴温热的水在肩头。宋周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荫银。”他回答,同时把杯子递给宋周,“你跟我接触太多,哥哥会不高兴吧。”
“他哪里能管这些。”宋周安抚地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比他大好多,我叫宋周。”
“阳台在哪?”宋周问,“我去抽根烟。”
陈荫银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还嘱咐了一句:“抽烟不好的。”
宋周直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和陈荫银招手道别:“我知道抽烟不好。你哥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啊。烟味很臭吗?”
“还好。”陈荫银说,“抽烟对身体不好的,我不想看到有人生病。”
宋周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你真好,要是你哥哥,他巴不得我抽烟早点抽死自己。”
“他跟你关系不好吗?”陈荫银问,他心想,纪珏谨刚刚还说这是自己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周摆出一副很可怜的神态,“他也不喜欢我。只是我们有工作上的关系,不得不联系,我被他虐待得可惨了,一点不想看见他那张臭脸。”
陈荫银点了点头,他因为刚刚的误会对宋周还有一丝忌惮,但还是关心了一句:“那你去抽烟吧,别抽死自己,让纪珏谨如愿了。”
宋周听了,突然笑起来,说,你叫他全名呀。
有什么好笑的吗?陈荫银心想。他刚刚受了惊吓,大脑还晕乎乎的。他盯着自己的足尖,点了点地板,再抬头时,宋周已经走了。
陈荫银没说出的是,他对烟味也有些敏感,纪母就是因为肺癌死去的。自己被接回纪家的时候,她似乎就一直在抽烟,那时陈荫银听说了纪母一直在虐童,有时候甚至拿烟头烫过纪珏谨的手。
陈荫银撞见过那一幕,包裹烟草外层的白色的纸像是裹尸布,烟头一闪一闪的,在皮肉上绽开血红的圆洞,烫出灰红的坟茔。纪珏谨被纪母捏着手臂,痛得尖叫,嘴里一直大声喊着妈妈。
烟灰和眼泪一齐落下。那时陈荫银就对纪珏谨多了些微妙的同情和愧疚,直到自己被他强奸的那一刻,这种痛苦和愧疚才彻底消散。
这就是纪珏谨搬去主家的内情。私生子这种事在这种家族里常见,可被亲生母亲虐待丝毫不常见。纪母已经疯疯癫癫,身后还有个大家庭撑腰,爷爷作为家主也不敢动她,只是把纪珏谨接去自己身边。
那个扭曲的少年就这样被勉强扶正着长大了,可惜根系早已腐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纪珏谨又开始忙碌起来,他甚至不去上学。陈荫银跟他相处的时间变少,终于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不过还是有司机每日接送他上下学。
上次纪珏谨果然把他手机里闫平的联系方式删掉了,陈荫银写了张小纸条递给对方,说,以后可以给我这个电话号码发短信。闫平欲言又止,陈荫银在他的目光下却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羞愧,好像自己所有隐秘的丑陋都被窥视了。
闫平低声问:“茵茵,你真的没事吗?”
陈荫银喘了几口气,又笑起来,说:“我没事的。”他没有逞强,是真的觉得没事,没有必要沉迷伤痛,在强大的心理暗示下,好像一切勉勉强强还能继续。除了被限制外出打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攒钱以外。
周末被限制,但只要把行程告诉纪珏谨,也还是能外出。陈荫银待在家觉得无聊,套了件嫩黄色的外套,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方向。他靠在车窗上盯着不断后退的景色,一切都快速后退,然后模糊。摇曳的树木,碰撞的窗玻璃,还有摇摇晃晃的黄色把手,好像一个穿着黄裙跳舞的人。
陈荫银戴上耳机开始随机播放音乐,等公交车在一处寂静的公园附近停靠,他摘了耳机,跳下车。
他偶尔会用这样的方式放松:坐上一辆公交车,听音乐,路过哪处陌生的地方就留下来。这个城市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地方,有时他也会想,自己的人生也一样,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没发生的,他对一切还有期待。
陈荫银又戴上耳机,听着耳机里的纯音乐,盯着自己的足尖。夏天已经过去了,冬天已经到来,天气变得很冷。
这个秋冬似乎满是悲伤和坏事,或许明年春天会有好事发生吧。
公园很清静,人很少,他在这里缓慢地走着,觉得自己回到童年一样,陈旧的,闪着光的过去。顺手买了路边老爷爷卖的氢气球,夜已经暗下来了,陈荫银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像看到这盛大的夏天远去的征兆,偶尔有些伤感。
湖面飘满落叶,陈荫银一只手拉着栏杆,一只手牵着气球,很孩子气地把头往后仰。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看到一张倒悬的脸。
他连忙把身子转过来,遇见一张在夜色下格外俊美的脸。宋周的五官是很深邃那种,静静看过来一眼,显得眼眸温柔又深情,陈荫银手里牵着气球,转过身,有些紧张和他对望,还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人,于是说了一句:“宋哥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面不算是太美妙的经历,尽管被证实只是一场乌龙,但他仍然心有余悸。出于某种警惕,他不愿多接触和纪珏谨有关的人。
“嗯?”宋周听了这个称呼有些惊讶,又笑出声来,“我喜欢这个称呼。那么荫银弟弟,你怎么在这里。”
“叫我名字就好。”陈荫银说,“我只是随便路过,来这里逛一逛。”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不算近吧。”宋周说,“我住在附近的小区,来这里走一走。”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小区,楼层很高,看着像是新开发的楼盘,陈荫银一眼注意到身后的月亮,说道:“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
宋周也看向月亮,说:“确实好大。大得不正常了。”他低头搜索,打开手机念给陈荫银听:“今晚是超级月亮呢,一年会出现三四回。”
像宋周这样毫不卖弄,大大方方使用搜索引擎的人很少见,陈荫银抿唇微笑,凑过去一起看他的屏幕,感慨道:“真好啊……一年可以看到很多回这么美的月亮呢。”
宋周说:“既然遇上了,那陪我逛一逛吧。我晚上经常会来这里散步或者夜跑,但最近降温了。”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陈荫银脖子上的痕迹,而对方没有发现,还在傻傻地点头。宋周是那种说话进退得当,很容易让人生起好感的人,陈荫银没理由拒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个人绕着公园中央的人造湖走,陈荫银突然说:“好想看宽阔一点的湖面啊。”他走路的时候,手中的气球一摇一摆的,宋周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会很漂亮的。”宋周说,“我以前喜欢到处旅游,在山里有个天然的湖泊,不算很大,四周没有灯,月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我觉得我闯入一场梦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荫银听得很入迷,扯扯他的袖子问道:“还有呢?”他有个愿望,就是想到处去旅游,这个愿望目前来说太奢侈,但并非无法实现,陈荫银有个优点就是爱做梦,他梦到自己走入那些山河,那些海,海吞没他的脚踝,有个人会在白色的岸上等他。
“我觉得如果那天的月亮也是超级月亮,会更好看。”宋周说,“因为那里没有灯,月亮成为了唯一的光源。我把车停在湖边,想就在那里睡下去,不过当地的居民看见我,说这样不安全,把我赶走了。我非常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荫银被他逗的笑起来,一松手,气球飞远了,他伸手要去抓,宋周比他高,也一起去抓,气球飞得很慢,宋周一伸手便抓住了。
“喜欢气球啊。小朋友。”宋周把绳子递给他。
“很久没遇到了。”陈荫银说,“我顺手买了,但没想到这么贵!我买了之后就后悔了,好心疼。”
“你哥还缺你钱花?这么压榨你,跟对我一个样。”
陈荫银沉默了片刻。纪珏谨确实塞给他一张卡,但陈荫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还了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钱,远远地离开,再也没有关系。他没理由再收下纪珏谨的钱。
纪珏谨给他钱这件事,更让他不安。物质交换是最简单的,顶多算纪珏谨给自己的嫖资。但他害怕纪珏谨对自己真正地上心,这预示了以后自己不会很轻易地脱身。父亲不在乎自己,爷爷也不一定会在乎,但如果最后纪珏谨紧抓着自己不放,一切就会很难办了。
“没有。”陈荫银盯着自己的足尖,身边的人跟纪珏谨有些关系,他不能说出什么话,只能回答,“哥哥挺好的,但我习惯自己打工赚钱花,而且他最近限制了我的打工。”
不过,他对宋周同自己一样也在纪珏谨手下受到压迫,感到一些微妙的共情,态度也放松不少。
宋周摸着下巴看着他,说道:“没想到你这么独立自主呀。”是有些揶揄的语气,但不让人讨厌,仿佛只是朋友之间开的小玩笑,“那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助理,平常帮我整理资料就好了,就当我做做慈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陈荫银抬头拒绝,“而且哥哥也不会同意的。”
“他会的。”宋周说,“我都这么受他压迫了,跟他卖个惨,他总不能再拒绝我了,要不然我要揭竿起义了。”
“别那么快拒绝我。”宋周的神情很温柔,“我也知道你害怕什么。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你很细心,见到路边倒下来的单车还会随手扶正,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助理人选。”
“而且……”宋周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想跟你多说说话,我觉得我们聊天很愉快,有发展成朋友的潜质,你觉得呢?”
宋周是个把所有话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人,陈荫银找不到一点拒绝的口子,他望着宋周夜色下温柔的眼眸,点了点头。对方打开自己的微信,让他扫码添加,陈荫银看了两眼,是对方的私人号。
他的心莫名又涌上一股暖意。
回到家,宋周给他发了公司地址,嘱咐他,下周末记得来试工哦。
他发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又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不稳重,撤回了,发了两个字,好的。
宋周发来:我看到你撤回的消息了,很可爱。
陈荫银抿起嘴笑了笑。好像一切都不太坏,真的会有好事发生。他把气球栓在床位,盯着上面的笑脸看了两秒钟,才慢慢躺下来,准备睡去。今夜他又做梦,梦到自己光着脚踏入某条河流,河水激荡,打上他的膝盖,打出白色的浪花,他却不担心自己被冲走,有个人在白沙的岸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