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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2)

我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看窗外。路灯的光像薄薄一层白雾,雪落下来的速度很慢,慢到不像真的在动。整个城市像被包在棉花里,所有声音都被x1走,只剩下暖气的低鸣,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x1。

我没有立刻回答。

在台湾的时候,我很擅长回答。任何问题我都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版本,哪怕不是真话,也能是一个听起来没有漏洞的版本。那是我活下来的方法。我把情绪拆成语句,把痛拆成可交代的理由,把所有太尖锐的东西磨圆,让它们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的烦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那天晚上,我突然不想再磨圆了。

我握着那罐热茶,指腹被烫得有点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b我想像中更低。

「我有点累。」

曜廷点点头,没有说「我也是」,也没有说「休息就好」。他只是用那种他一向很认真的语气问。

「是哪一种累。」

这句话像一把很小的钥匙,刚好cHa进我心里那个一直锁着的地方。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麽把它关回去。

我盯着茶罐上面的一串日文,明明看不懂,却像在那里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藏起来的焦点。我开口的时候,语气反而很平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一直都很累。」我说。

曜廷没有打断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把身T转向我一点点,肩膀微微前倾,像他在听社团简报那样认真。他的眼神很乾净,没有催促,也没有那种想要立刻安慰的慌张。

我本来以为,一旦我开始说,就会崩溃,就会语无l次。但没有。我说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我早就把这些话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次,只是从来没有真正说出口。

「我以前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可以把所有事情变成可控的。」我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以为我只要一直做对的事,就不会再被丢下。」

曜廷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那不是不理解,而是他在努力把我的语句对应到他熟悉的逻辑里。他问。

「你觉得你会被丢下吗。」

我笑了一下,那笑很短,短到更像一个反S动作。

「我一直都觉得会。」我说,「只是我不让自己想。」

我把视线从茶罐移到窗户上。雪还在落,没有停。我觉得自己像在对着那片白说话,这样b较不丢脸,因为白sE不会评价我。

「我从小就知道,如果我露出真实的样子,就会出事。」我说,「我会被骂,被推开,被说奇怪,被说不懂事。」

我没有立刻说到最深的地方。我只是把最外层先剥开,像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一开始还可以装作只是整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来我就学会了。」我说,「学会怎麽讲话,学会怎麽笑,学会什麽时候要点头,什麽时候要说对不起。学会在很累的时候也要看起来没事。学会把所有不合群的部分藏起来。」

我停了一下,喉咙有点乾。

「可是藏久了,我有时候会忘记那是不是我。」我说得很慢,「我会突然不知道,我到底是那个一直在配合别人的人,还是那个一直在里面被压着的人。」

曜廷的眼神变得更专注。他点头,像是在说他听懂了。

他没有说「我懂」,因为他知道那句话如果说得太快会很空。

他只是很轻地说。

「你在台湾的时候,肩膀一直是y的。」

我愣住。

我没有想过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这种细节太小,小到连我自己都忽略,因为那个y早就变成我的正常。

我x1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鼻腔有一点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本来想把那酸压下去,像以前那样,一秒之内恢复。但那天晚上,我没办法。

「我真的很怕。」我听见自己说,「我怕我一放松,就会整个垮掉。因为我其实一直都撑得很勉强。」

我的声音开始有一点抖。

我很讨厌声音发抖。那意味着失控。那意味着我可能会哭。

可是我还是继续说下去,像把手伸进一个很冷的水里,一开始痛得要命,但只要不停,就会慢慢麻掉。

「修学分的时候我就很累了。」我说,「我一直想快一点,快一点考过,快一点有稳定收入,快一点把所有外界的压力堵住。我知道你其实也很怕,你很怕你拖累我。可是我不能让你知道我也怕。」

我把眼睛闭上,短短一瞬间。

「我怕我如果也倒下,你就真的没有地方站。」我说。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暖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楚,像一条细线,在我们中间拉着。

曜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像是想说什麽,又把话吞回去,因为他知道我现在不是需要辩论,也不是需要被纠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伸出手,先很小心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像在询问可不可以靠近。那个动作很曜廷,他永远不会突然闯进来,他会先确认边界。

我没有躲。

於是他把手掌覆上来,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我觉得自己那层y壳出现了一条裂缝。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他还在努力维持平稳。他问我,声音很低。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觉得你不能倒下。」

这句话像是把我整个人生往回拉了一下。

我想起很多画面。太多了,像一排排没有整理过的文件夹,突然全部弹出来。我一个都不想看,但又躲不掉。

我说。

「从很小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从我知道没有人会保护我的时候。」

这里我本来可以停。我本来可以把话收住,换成一个更安全的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那天晚上不想再安全了。

我把最痛的那一层掀开,像终於把伤口上的绷带撕掉。撕的瞬间真的很痛,我的眼泪几乎是立刻涌出来。

「我妈会打我。」我说得很快,好像说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我很小就知道她的脚步声代表什麽。我知道门打开的角度代表什麽。我会在她还没讲话之前就先把自己调成她想要的样子,可是没用。她要打的时候,不管我做得多好都没用。」

我说到这里,呼x1突然乱了。

我用力x1气,眼泪掉下来,掉得很安静,因为我太习惯不出声。我只是觉得x口像被什麽压住,压得我很难完整地把气吐出去。

曜廷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没有问细节,没有问为什麽,没有说「她怎麽可以这样」。他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慢慢把我抱住。

那不是突然用力的拥抱,而是一种把你整个人包起来的抱,像是他在用身T跟我说,你现在不用撑着站着,我可以让你靠。

我一开始还僵着。

我僵不是因为不想被抱,而是因为我不知道在被抱的时候要怎麽哭。那种安全感太陌生,陌生到会让人不敢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曜廷没有放开。

他把下巴轻轻靠在我的头顶,呼x1拂过我的头发。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很轻,很清楚。

「你辛苦了。」

那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直接切开我最後一点防线。

我原本只是掉眼泪,没有声音。可是在他说「你辛苦了」的瞬间,我突然发出一个很短的x1气声,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那样控制不住。我抓住他的衣服,抓得很用力,像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

然後我开始哭。

不是漂亮的哭,不是文学X的哭,是很狼狈的那种哭。肩膀抖得像坏掉的机器,喉咙里卡着很多年没说出口的东西,一边哭一边喘,不知道自己在哭哪一段,是童年的疼,是长大的压抑,是一路假装没事的疲惫,还是那种终於有人对我说「你辛苦了」的巨大冲击。

曜廷一开始还撑着。

我感觉得到他在努力维持冷静,因为他一直是那个被我撑住的人,他习惯把情绪先放後面。但我哭得太真,真到他也撑不住了。

我听到他鼻音变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抱着我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一点点,像是他也在害怕,害怕我这样哭下去会碎掉,而他不知道该怎麽接住。

他的声音也开始抖。

「对不起。」他说。

我立刻摇头,眼泪甩到他肩膀上。我想说不是你的错,可是我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吐字。

「不是你……不是你……」

曜廷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像我那样失控。他只是沉默地掉,掉得很快,很密,像他终於允许自己承认一些事。

「我一直觉得我让你太累。」他说,「我一直觉得我只会一直拿你的力气。可是我又不知道没有你我怎麽办。」

我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什麽抓了一下。

我哭着把脸埋进他x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味道,混着刚才便利商店外面雪的冷。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想活下去的不是未来,不是成就,不是变成谁羡慕的人,而是这个瞬间。

在这里,我不用表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里,我可以崩掉。

他也可以。

我们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哭到鼻子发痛,哭到呼x1终於慢慢变得规律。窗外的雪还在落,像在替我们把所有声音覆盖起来,让我们不必担心被谁听见。

後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曜廷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沙沙的。

「你以後如果累。」他停了一下,像在选最JiNg准的字,「你要跟我说。你不用一个人把它吞掉。」

我本来想点头,可是点头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我又要用一个动作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所以我把额头贴在他肩上,很小声地说。

「我会试。」

曜廷没有要求我一定要做到。他只是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一个承诺,也像一个确认。

「好。」他说,「试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我们最後没有再说很多话。

因为有些话说完之後,反而不需要立刻填补。像雨停後的空气,不会因为你不说话就变坏。它只是在那里,让你知道你还在呼x1。

那天去小樽,其实没有被特别标记成什麽重要的日子。

不是纪念日,也不是刻意安排的行程。只是前一晚看了天气预报,发现雪会停一小段时间,曜廷说火车好像不会太挤,我点了点头,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对我们来说,很多重要的事情一向都是这样发生的,不是因为它们被赋予重量,而是因为它们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而我们没有躲开。

火车往小樽的路上,窗外的景sE很慢。不是那种一节一节切换的城市画面,而是连续的白,偶尔被海切开一条深sE的线。曜廷坐在窗边,额头几乎要贴到玻璃上。他没有真的贴上去,只是靠得很近,像是在确认那片景sE是不是真的存在。

「海好黑。」他说。

「冬天的海本来就这样。」我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说,只是那句话很自然地出来了。小樽对我来说没有什麽浪漫意义,我没有童年的记忆挂在那里,也没有什麽必须完成的期待。正因为如此,它反而很适合走路。

下车的时候,月台很空。雪被踩实之後变成一层细细的冰,走起来要刻意放慢脚步。曜廷走在我旁边,步伐b平常更小,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怕自己不小心碰到谁。这里的人不多,他其实不用这麽小心,但那是他多年来留下来的身T记忆,不是说改就能改。

运河那一带的风很冷,冷到会让脸有点刺痛。水面是深sE的,没有波浪,只是偶尔有细碎的反光晃过去。我们并肩走着,没有立刻说话。脚步声在这里变得很清楚,每一下都被雪放大,又很快被x1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们少数真的只是走路的时刻。不是赶时间,不是讨论事情,不是为了抵达某个目的地。只是走。

「这里看起来很像电影里会出事的地方。」曜廷忽然说。

我转头看他一眼,他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很认真地在分析。

「因为太安静了吗。」我问。

「因为好像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他说。

这句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震,但我没有立刻接话。我知道有些话,如果太快接住,反而会把它们吓回去。

我们继续走了一小段。风从运河那边吹过来,把他的围巾边角吹起来。我伸手替他拉好,他没有躲,只是低头让我弄。

「我昨天听你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b风还低一点,「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好像一直都是你要处理的其中一件事。」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自怜,也没有控诉,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很久的事实。我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我们站在运河边,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碰在一起。

「不是。」我立刻说。

我的语气b我预期中急。那个急不是理X反驳,而是一种本能的否定,像是有人突然要把一个不属於现实的标签贴到他身上。

曜廷摇了摇头。

「你先不要急着说不是。」他说,「我不是在怪你。」

他看着水面,很久才转回来看我。他的眼睛在冷空气里有点红,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

「我只是想说,我一直知道我自己是负担。」他说。

那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我x口像被什麽重重地压了一下。

负担。

那是一个我很少允许出现在我们之间的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成绩没有你好。」他说,「我情绪常常失控,事情又做得慢,很多时候还要你帮我收拾。我爸妈也觉得,是你撑住我,不是我撑住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稳,像是已经在心里整理过很多遍。他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些,他只是第一次把它们完整地说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看我。」他补了一句,「可是我自己会。」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因为他说的不是谎话,而是事实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排列起来。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好像是多余的。」他继续说。

这次他没有看水面,而是直接看着我。

「你的人生里,如果没有我,事情可能会简单很多。你不用这麽急着赚钱,不用一直担心我会不会撑不住,不用替我跟世界对话。」

他的声音开始有一点点不稳,但他还在努力维持句子的完整。

「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他说,「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觉得自己很糟。因为我好像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终於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外套很厚,我抓得很用力,像是怕他一说完就会退後,退回那个他习惯站着的位置。

「你不是多余的。」我说。

这次我没有急,我b自己把语速放慢,因为我知道这种时候,声音的重量b内容更重要。

「你不是负担。」我说。

他低下头,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很疲倦。

「你昨天说,你怕你如果也倒下,我就没有地方站。」他说,「可是我其实一直觉得,是我让你不能倒下。」

这句话像是把我们两个的恐惧摊在同一个平面上。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们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撑他。

但其实他也在用他的方式撑着我。只是他的方式不是给解法,不是给资源,而是存在本身。是每天在我身边,用他笨拙但真诚的方式确认我还被需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深x1一口气,走近一步,让我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

「你知道吗。」我说,「如果你真的只是负担,我早就走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是因为责任留在你身边。」我说,「我是因为我在你那里,可以不用一直证明自己。」

他的肩膀明显震了一下。

「你觉得你什麽都没有给我。」我继续说,「可是你让我可以坐在那里发呆,你让我可以不说话,你让我可以在很糟的时候,不用假装我很好。」

我的声音慢慢变低。

「这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曜廷的眼睛终於红得很明显。他别过脸,像是怕我看到,可是我已经看到太多次他的脆弱,这次不会因为他转开就假装没看见。

我把他拉进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是我抱他。

他的身T一开始是僵的,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被抱。过了几秒,他的手才慢慢抬起来,放在我背上,指尖抓着我的外套。

「我真的很怕。」他在我肩上说,声音被布料闷住,「我怕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不需要我了。」

那句话让我的眼睛瞬间发热。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抱着他,让风从我们身边吹过,让运河的水声继续流动。这个世界没有因为我们的脆弱而停下来,但也没有b我们立刻站好。

「我需要的不是你变成谁。」我最後说,「我需要的是你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额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我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什麽时候又开始落下来,很小,很慢。行人从我们旁边走过,也没有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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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19年11月21日

回忆了这麽久,其实不是因为我记X好,而是因为我一直不敢把视线拉回现在。

2019年11月21日。

就是今天早上。

我在醒来之前,其实已经醒过一次。

不是睁开眼睛的那种醒,而是意识浮上来,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却又立刻把那个念头压回去的醒。那种感觉很熟悉,像考试放榜前的清晨,身T先一步知道答案,却拒绝打开那张纸。

我知道今天不能再拖了。

我失业的事,是上个月发生的。

但真正让它变成「现在进行式」的,是今天。

这一个早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说,只要我还维持原本的节奏,事情就可以暂时停在那个灰sE地带里。不是在上班,也不是完全失去工作,而是一种我可以慢慢修补、慢慢转弯的过渡期。

可我忽略了一件事。曜廷不是靠我说话来理解世界的人。

我开始避开某些话题的方式。

我回家的时间不再有明确的理由。

还有那份我以为已经收好的文件。

我不是刻意要瞒他。

我只是太清楚,一旦说出口,事情就不再只是「我失去了一份工作」,它会立刻变成「我们的生活出了问题」。

而更糟的是,它会在他心里,变成「是我害的」。所以我选择等,等一个b较好的时机。

等他状态稳定一点。

等我自己想清楚该怎麽讲。

但我没想到,他已经先等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了一整个清晨。

所以当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边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有预感。

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很冷静的下沉。

像是终於走到不能再绕的地方。

後来我走出房门,看到他坐在书桌前,那盏灯亮着,电脑却是暗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在工作。

他是在整理。

不是整理资料,而是整理一个他已经隐约知道,却还没被证实的事实。

他没有叫醒我。

没有质问。

没有b问。

他只是等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我走到他身边。

等我注意到他的异常。

所以当他问我那些问题,当他说自己可能是负担的时候,我其实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突然自责。

他是在为一个「尚未被说出口的结果」预先承担责任。

而我那时候,还站在真相的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

却还没有推开。

我不知道,这个早晨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後一段,还存在「选择空间」的时间。

我只知道,那种安静不是偶然。

它是被两个人同时听见,却都暂时选择不说破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为什麽会被开除。

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

不是因为我犯了什麽明显的错。

也不是因为我不努力。

正因为如此,那件事才特别难说出口。

我进那间事务所的时候,是带着一种很清楚的自觉的。

我知道自己不擅长社交。

不擅长在会议里抢话。

不擅长把一句话包装成三句好听的版本。

我甚至知道,我不太会讨人喜欢。

但我也知道另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可以把事情做好。

而且是那种,不需要别人提醒、不需要反覆确认、不需要中途补救的做好。

一开始确实如此。

我处理文件的速度很快,错误率低,逻辑清楚。

我记得每一个案子的细节,知道哪些地方不能模糊,哪些地方必须咬Si。

我不是那种会让主管感到轻松的下属,但我是那种让人放心把事情交出去的人。

至少在专业上。

问题不是从工作本身开始的。

问题是从「人」开始的。

我没有意识到,在那个环境里,准确和效率并不是最重要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你要让别人感觉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知道什麽时候该沉默,什麽时候该附和,什麽时候该假装自己没有看懂某些不合理的地方。

而这些,刚好都是我最不擅长的事。

我会在会议上指出逻辑矛盾。

不是为了表现,而是真的以为那样b较有效率。

我会在文件被要求「稍微修一下」的时候追问,到底是哪一条法律依据需要被模糊。

我会在同事已经默认的潜规则前停下来,问一句「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问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那份平静,对别人来说像是一种挑衅。

我後来才慢慢意识到。

我破坏的不是流程。

我破坏的是默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会看脸sE。

不知道哪一句话其实不是真的在徵求意见。

不知道哪一个决定其实早就定好了,只是需要一个形式上的讨论。

更不知道,有些错误之所以被保留,是因为它们对某些人有用。

事情真正开始变质,是在我拒绝「帮忙调整说法」之後。

那不是什麽非法的事。

只是模糊责任。

只是重新排列时间顺序。

只是让一份文件,看起来b实际上乾净一点。

我知道那样做,在实务上很常见。

我也知道,如果我愿意配合,没有人会真的怪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我特别高尚。

而是因为我一旦那样做,就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我在这里的价值是专业,而不是服从。

我拒绝的方式很直接。

我说,那样写会有风险。

我说,我不愿意在那份文件上挂名。

我说,如果一定要那样处理,我希望有人可以明确承担责任。

那天之後,我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不是马上被排挤,而是一种被慢慢移开的感觉。

案子不再优先交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议里不再需要我的意见。

我被安排做一些边缘X的工作,像是被放进一个看起来还在运作,其实已经不再重要的位置。

我没有抗议。

也没有抱怨。

我只是更安静地把分内的事做好。

我以为,只要我不出错,只要我够稳定,事情就会慢慢回到正轨。

但那只是我的想像。

真正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我不适合。

不是能力不适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X格不适合。

我太直接,太不会变通,太不擅长在灰sE地带生存。

而那个地方,灰sE才是常态。

所以当主管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意外。

他说得很客气。

说我很优秀。

说我前途很好。

说只是文化不太适合。

我点头。

我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甚至真心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心里其实早就知道。

我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麽。

而是因为我没有学会,怎麽在不对的事情里,表现得刚刚好。

而这个原因。

正是我最不敢告诉曜廷的那一种。

我坐在他旁边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的影子贴得很近。

不是因为灯光角度,而是因为我们都没有再调整位置。

他先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吵醒什麽。

「妍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什麽都不需要再证明了。」

「你会不会b较轻松一点。」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他问的不是我现在累不累。

他是在问,如果整个人生都不用再交代,会是什麽感觉。

「轻松这件事。」我说,「我其实很久没有想过。」

他点头。

「我也是。」

「我每天都在想。」他接着说,语速开始变快,「今天我是不是有让你少一点辛苦。」

「有没有至少,没有再增加你的负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没有哪一刻,我不是你必须扛着的那个部分。」

我伸手想碰他,却在半空中停下来。

因为我知道,一旦碰了,他就会全部垮掉。

「你不是负担。」我说。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薄,像是已经用过太多次。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我闭上眼睛一秒。

「那你是在问什麽。」

他沉默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我是在问。」

「如果有一天你不用再为任何人撑着。」

「不用再解释你为什麽在这里。」

「不用再证明你值得被留下来。」

「你会不会,终於可以休息。」

这一次,我没有马上否认。

「也许吧。」我说。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是震惊,而是某种被允许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如果你可以休息。」

他问得很小心,「是不是代表,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一直撑。」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红得很慢,不是崩溃,是长时间忍住之後的那种。

「你怎麽会这样想。」我问。

「因为我一直在学你。」

他说,「学你怎麽忍,怎麽合理化,怎麽告诉自己再一下就好。」

「可是我发现,我学不来。」

我的x口开始痛。

不是突然,而是像一根细线慢慢勒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要你学。」我说。

「可是我看着你。」

他抬头,眼神很直,「我就知道,如果你有一天撑不住了,我一定也会一起倒下。」

那句话没有威胁。

没有情绪勒索。

只是陈述一个他早就接受的事实。

我终於伸手抱住他。

他没有动。

整个人像是已经把重量交出去很久。

「如果我们都不用再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靠在我肩上,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楚,「会不会反而b较诚实。」

我喉咙发紧。

「诚实对谁。」

「对自己。」

他说,「对那个其实早就很累,却一直假装还可以的人。」

我x1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浅,像是不敢x1太多。

「你知道吗。」我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清楚,够努力,世界就会给我一个位置。」

「可是它没有。」他接得很快。

「它只是不停地换方式。」我说,「让我继续证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不是依赖。

是确认我们还在。

「如果有一天。」

他又开口,声音已经很轻,「世界不再要求我们证明任何事情。」

我知道他在等什麽。

不是答案。

是允许。

「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我说,「我希望它至少是安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哭。

只是整个人颤了一下。

像是终於听到一个不需要再反驳的句子。

「安静就好。」他说。

我们没有再说话。

不是因为话用完了。

而是因为再多一句,就会把某些我们还在勉强保留的东西说破。

2019年11月24日

我走进家门的时候,手上提着好几袋东西。

袋子很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那种会让人抱怨的重,而是会让肩膀自然往下塌的那种重量。塑胶袋的绳子勒进手指,走最後一段楼梯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血Ye被挤住,指尖有点麻。

我没有停下来换手。

那种重量,换不换其实都一样。

门一打开,我就看到曜廷已经在里面。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在书桌前。

他站在玄关里,像是一直维持着「准备接东西」的姿势。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立刻转过来,动作快得有点不自然。

我们对看了一秒。

没有惊讶。

没有询问。

只是很自然地确认彼此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吧。」他说。

我把其中两袋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腕明显往下沉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把袋子往身侧挪了挪,空出另一只手。

「还有。」我说。

他点头。

我们就这样,一袋一袋地把东西搬进来。

塑胶摩擦的声音在玄关里特别清楚,清楚到有点刺耳。我突然注意到,那些声音和我们平常买生活用品回家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重量不一样。

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声音被整个切断。

公寓里恢复那种熟悉的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空无一物的安静,而是所有东西都在原位、只是没有人说话的那种。

曜廷把袋子放在墙边。

放得很整齐。

不像随手搁着,而是刻意靠齐墙角,让地面看起来还是乾净的。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专心,像是在完成一个小任务。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

「很重吧。」我说。

他摇头。

「还好。」

这个回答让我心里微微一紧。

因为那是他最近常用的说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脱下外套,挂好。

动作慢慢的,一个一个来。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些日常动作异常清楚。每一个步骤都被意识放大,像是怕漏掉什麽。

曜廷站在那里,没有靠过来。

也没有离开。

只是等。

「你吃过了吗。」我问。

「还没。」他说,「想等你。」

我点头。

「那一起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像平常一样,把东西放好,把空间整理出来。

他没有问那些袋子是什麽。

我也没有主动说。

不是因为避讳,而是因为那已经不是需要用语言确认的事情了。

晚上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窗外的天空呈现一种很均匀的灰蓝sE,没有夕yAn,也没有明显的夜sE。那种颜sE让时间变得模糊,很难判断到底过了多久。

我们坐在餐桌前吃饭。

菜是简单的。

味道也很普通。

但他吃得很专心,一口一口,没有分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人多吗。」他突然问。

我知道他在问什麽。

但那个问题被包得很安全。

「不多。」我说。

他点头。

「那就好。」

那句「那就好」,不是庆幸。

b较像是一个确认。

吃完之後,我们把碗洗好。

水流声在厨房里回荡,显得有点过大。我关掉水龙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害怕。

b较像是身T在适应一个已经被决定好的节奏。

曜廷站在我旁边,把擦乾的碗一个一个放回柜子。

动作很稳。

b平常还稳。

「妍妍。」

他轻声叫我。

我转头。

「你累吗。」他问。

我想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太。」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短,像是终於确认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好。」他说。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提任何未来的事。

没有讨论明天。

没有计画之後。

只是一起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确认彼此还在。

确认东西都已经放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认世界暂时不会再要求我们多做任何解释。

而那种确认,本身,就已经足够沉重了。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关了客厅的灯。

不是因为想睡。

而是因为光线太亮,会让人以为事情还有选择。

只留下房间里那盏小灯。

暖sE的,亮度不高,刚好可以看见彼此的轮廓,却看不清细节。那种光线让人不需要解释表情,也不必确认对方的眼神是不是动摇。

我们坐在床边。

没有并肩躺下。

像是在刻意把「休息」这件事延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曜廷把外套折好,放在椅子上,角落对齐得很整齐。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专心,专心到彷佛这是今晚唯一确定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看着他,没有催。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搬进来的那天吗。」

他忽然问。

我点头。

「记得。」

「那天也是这种光。」

他说,「你说这样b较不刺眼。」

我笑了一下。

「我怕你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那时候就已经很安心了。」

这句话让我x口一紧。

不是悲伤,是一种太晚才被告知的温柔。

「你知道吗。」

他接着说,「我以前一直以为,安心是一种要努力维持的状态。」

「现在呢。」我问。

「现在觉得,」他想了一下,「它b较像一个地方。」

「什麽样的地方。」

「不用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解释。」

「不用一直想着明天要怎麽办。」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抱怨。

他是在描述。

我靠过去,让肩膀贴着他的。

这一次,他没有僵住。

只是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们的重量可以互相支撑。

「妍妍。」

他又叫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如果今天就停在这里。」

他问得很轻,「你会後悔吗。」

这个问题没有方向。

也没有前提。

我想了很久。

久到时间好像真的停了一下。

「我只会後悔一件事。」

我说。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早一点,让你不用那麽辛苦。」

他没有哭。

只是把头靠在我肩上。

那个重量很真实,很熟悉,像是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全都集中在这一刻。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他说。

「你也是。」

这一次,我们没有否认对方。

房间里很安静。

不是空白的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一种,所有该说的话都已经被说过的静。

我伸手,把被子拉好。

不是为了睡。

只是为了让空间看起来完整。

曜廷看着我这个动作,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

他说,「什麽都要顾好。」

「习惯了。」我回答。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用力。

也没有松开。

那一刻,我突然很清楚。

不是结束快要来了。

而是我们已经走到一个,不再需要害怕结束的地方。

夜慢慢变深。

城市的声音一层一层退後。

而我们,就这样坐着。

在还能听见彼此呼x1的距离里。

2019年11月25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的光慢慢变亮。

不是一下子,而是那种你不注意就会错过的变化。墙上的颜sE变得b较柔,空气好像被抹平了边角。

我站起来的时候,曜廷没有跟着动。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没有询问。

那不是等待指示的眼神。

b较像是确认我还在那里。

「我去一下。」

我说。

他点头。

没有问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有某种很细微的声音。

不是声响。

b较像是空气被慢慢占据的感觉。

我注意到温度开始变得不一样。

不是热。

而是一种没有方向的暖,贴在皮肤上,让人分不清是外面还是里面。

曜廷走过来。

不是急。

只是靠近。

「有点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

我点头。

「很快就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没有特别的情绪。

像是在回答一个很普通的日常问题。

他站在我旁边。

没有碰我。

但距离很近。

近到我可以感觉到他呼x1的节奏开始跟我一致。

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淡。

淡到如果不注意,会以为只是清晨的气息变了。

「妍妍。」

他轻声叫我。

「嗯。」

「这样。」

他停了一下,「真的会安静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把他拉近一点。

「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

那不是保证。

而是一种,已经不需要再被证明的肯定。

我们站在那里。

没有再说话。

时间没有停止。

只是变得不再重要。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远。

墙壁的颜sE慢慢失去对b。

而我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火开始了。

是世界,正在一点一点退後。

我们最後坐下来的时候,距离很近。

不是因为需要依靠,而是因为那样b较自然。像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们就一直是用这个距离生活的。

曜廷的肩膀贴着我。

他的重量很轻,却很真实。

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记得他所有靠过来的方式。哪一边先碰到,哪一个角度他b较放松,哪一种姿势代表他已经不用再防备。

这一次,是最安静的那种。

「妍妍。」

他叫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如果有人问起你。」

他说得很慢,「你希望他们记得什麽。」

我想了一下。

没有想很久。

「记得我有努力过。」

我说,「不是为了成功,是为了不辜负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

他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却很用力。

「那他们一定会记得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安慰。

而是因为那句话里,没有条件。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乾净。

没有恐惧。

没有遗憾。

只有一种终於不用再被追赶的平静。

「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问。

他想了一下。

然後摇头。

「不用记得我。」

他说,「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那一刻,我的喉咙整个缩紧。

不是哭。

是一种太深的情感,找不到出口。

我把额头靠在他额头上。

我们的呼x1贴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的。

同步的。

像是这件事我们早就练习过很多次。

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声音了。

不是消失。

而是退得很远。

远到不需要再回头确认。

我伸手抱住他。

他也抱住我。

没有谁b较用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谁b较需要。

那一刻,我没有想Si亡。

只想到两个人。

在终於不用再被要求任何事的地方。

静静地。

待在一起。

而那份安静。

不是结束。

是我们此生,第一次真正同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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